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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冷漠世子定亲后,才知道他的真心玉晚尉迟砚全局

西糖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我当是谁抢我生意,原来是玉夫人。”李德元觊觎玉晚美貌已久,早在她夫君去世一月后,便登门求娶过她。但屡吃闭门羹,还叫玉晚放狗撵出去,至今他屁股上留着两排狗牙印。玉晚认真研究手中菜单,不知不觉拖延到傍晚,食鼎楼已无人。李德元命人将玉晚围起来:“我不知你走谁的后门办下经营证,只要玉夫人愿意嫁我,我便不计较你抢我的生意。”他哪是诚心求娶,分明是威逼胁迫。只因一年前他上门看病,玉晚治好他的隐疾,便对她纠缠不放。玉晚放下笔合上菜单:“我已说过,夫君去世,我已有新欢,李公子莫要纠缠不休。”“贱女人你休想骗我。”李德元拆穿她的谎言,“自那个短命鬼去世,你身边再无其他野男人,你就是不想嫁我!”李德元身高只有三尺四,个头只有玉晚大腿高,绰号武大郎。“...

主角:玉晚尉迟砚   更新:2024-12-19 14: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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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玉晚尉迟砚的其他类型小说《和冷漠世子定亲后,才知道他的真心玉晚尉迟砚全局》,由网络作家“西糖”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我当是谁抢我生意,原来是玉夫人。”李德元觊觎玉晚美貌已久,早在她夫君去世一月后,便登门求娶过她。但屡吃闭门羹,还叫玉晚放狗撵出去,至今他屁股上留着两排狗牙印。玉晚认真研究手中菜单,不知不觉拖延到傍晚,食鼎楼已无人。李德元命人将玉晚围起来:“我不知你走谁的后门办下经营证,只要玉夫人愿意嫁我,我便不计较你抢我的生意。”他哪是诚心求娶,分明是威逼胁迫。只因一年前他上门看病,玉晚治好他的隐疾,便对她纠缠不放。玉晚放下笔合上菜单:“我已说过,夫君去世,我已有新欢,李公子莫要纠缠不休。”“贱女人你休想骗我。”李德元拆穿她的谎言,“自那个短命鬼去世,你身边再无其他野男人,你就是不想嫁我!”李德元身高只有三尺四,个头只有玉晚大腿高,绰号武大郎。“...

《和冷漠世子定亲后,才知道他的真心玉晚尉迟砚全局》精彩片段


“我当是谁抢我生意,原来是玉夫人。”

李德元觊觎玉晚美貌已久,早在她夫君去世一月后,便登门求娶过她。

但屡吃闭门羹,还叫玉晚放狗撵出去,至今他屁股上留着两排狗牙印。

玉晚认真研究手中菜单,不知不觉拖延到傍晚,食鼎楼已无人。

李德元命人将玉晚围起来:“我不知你走谁的后门办下经营证,只要玉夫人愿意嫁我,我便不计较你抢我的生意。”

他哪是诚心求娶,分明是威逼胁迫。

只因一年前他上门看病,玉晚治好他的隐疾,便对她纠缠不放。

玉晚放下笔合上菜单:“我已说过,夫君去世,我已有新欢,李公子莫要纠缠不休。”

“贱女人你休想骗我。”李德元拆穿她的谎言,“自那个短命鬼去世,你身边再无其他野男人,你就是不想嫁我!”

李德元身高只有三尺四,个头只有玉晚大腿高,绰号武大郎。

“我新欢又不是蜀都人。”

玉晚居高临下看着他:“虽然你长得难看,学业不精,个子矮,嗓子像鸭,胖得像球,黑得像炭......但玉晚没有看不起你。”

她句句扎在他心,扎成筛子。

李德元内心疯狂泣血:“你、你你你......”

他让人搬来几箱聘礼,垫脚站在木箱上,比玉晚足足高出三个头。

“不管怎样,你不嫁也得嫁。”李公子扬了扬下巴,“聘礼已经给你,要么你自己跟我走,要么我让人把你捆回去。”

他带了足足二十人,早有准备,势必要将她偷偷绑回府邸。

玉晚蹙眉后退:“李公子,强扭的瓜不甜。”

她手伤未愈,十指缠着绷带。

“苦瓜也是瓜。”李德元抱臂冷哼,“假清高的小婊子,我爹所言不虚,你这种女人最下贱。”

“长得也就那样,我肯要你是你的荣幸,你若真有新欢,他怎么不来救你?”

“贱婊子,最后问你一次,跟不跟我走?不走我砸了食鼎楼!”

他句句侮辱,还高傲得不行。

玉晚心知同他说不通:“那你下来,我跟你走。”

“真的?”李公子瞪大眼。

玉晚再次点头,李公子果真从木箱上跳下来,昂首挺胸走向她。

“我爹说得没错,你这种贱女人就是口是心非,见钱眼开,见到钱就老实了。”

“嘴上说着不要,实际上既要又要,你肯定是臣服在本公子美貌与金钱之下!”

“我爹说得对,你这种恶心的贱妇到了床上,还会自己把腿叉开,等着本公子随意上……”

一把刀横在李德元脖子上。

他讪讪闭嘴。

玉晚忍着手骨疼痛,五指握紧匕首抵着他大动脉,恨恨威胁:“叫你的人滚。”

她两手提不起重物不说,连稍微使力都得咬牙切齿,伤筋动骨恢复极慢。

李德元倒抽冷气,暗骂贱婊子,对他的人吼道:“耳聋了吗?滚,都滚。”

二十人面面相觑,拿着棍棒,小心翼翼退至门外。

若是李公子受伤,刺史定会找他们算账。

玉晚手指一抽,痛得不受控制颤抖,心里骂死了尉迟砚:“我能治好你的隐疾,也能让你再次不举,不信试试?”

“我信。”李德元连忙点头,紧张得冷汗直冒,他信玉晚不是说笑。

也不知她师从何人,普通寒症迟迟不愈,偏偏擅治疑难之症,路子极野。

他因个子极矮影响发育,常年不举,看遍名医都说无用,只有玉晚能治。

就在逼近门槛刹那,李德元忽而感受到匕首晃动,抵着脖子的那只手,似乎在发颤。

就好像,受了重创,连刀都拿不稳。

他眼珠子滴溜溜转。

玉晚按住他左肩,匕首横在右颈,毕竟是刺史儿子,一时半会儿杀不得,只能将他逼退。

但手指因太用力,颤抖得愈发厉害。

李德元转移注意力:“你可别抖,待会儿真划了我脖子。”

“闭嘴。”玉晚抬脚踹他。

就在这一刻,匕首微松——

李德元快速打开她的手,泥鳅一样钻出去,匕首哐当掉地。

“治病救人的玉大夫,手怎么拿不动刀了?啧,真是天助我也呀。”

他的人再次围上来,将她逼至墙角。

玉晚的手勉强恢复到提笔翻书,却连给人针灸都做不到,更何况舞刀弄剑。

她现在如同一只困兽。

先前知会过雪枝会晚些回府,所以暂时无人会来食鼎楼,也不会很快发现她失踪。

“将她捆起来,带回李府。”李德元摸了摸渗出血珠的脖子,不顾她两手疼痛,拿出绳子死死捆住她手腕。

“李德元,若是刺史知道......”玉晚挣扎踹开他,“你动了摄政王的人,没人会放过你。”

她迫不得已搬出尉迟砚。

李德元反手给她一巴掌,“贱人还拿摄政王威胁我?难不成你新欢是摄政王?”

“老子告诉你,在蜀都我爹敢称第一,没人称第二,哪怕皇帝来了,也得礼让他三分。”

他向来沉迷酒色,没听过摄政王凶名,到底没放在心上,谁会吃饱没事干得罪刺史。

反正他爹说过,摄政王顶多做做样子,巡视一圈便会回京都,可没听说过他身边有莺莺燕燕。

玉晚头晕目眩,嘴角渗血,在愤怒之下,就这样捆回了刺史府。

尉迟砚坐在主位,手中捏着账本随意翻看两页:“刺史大人的账,做得可真够精细,竟连夜将名下私矿报给二皇子,呈回京都。”

他原想借私矿一事,摘了刺史的官帽,铲除二皇子爪牙,谁知李隆坤老奸巨猾,直接割矿自救。

私矿摇身一变成公矿。

刺史大人挠挠小胡子:“岂敢在您眼皮子底下耍花招,下官很早便想上报的。”

早在摄政王来蜀地前,二皇子已同他通风报信,挪掉名下的私矿。

此事只有亲信知晓,摄政王来此挑明,就差直说自己的人已经投靠他,只是目前还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叛徒。

总有小人觊觎他刺史之位。

不过照二皇子的意思,他势必要神不知鬼不觉,将摄政王扼杀在蜀地。

“今夜您突然到访,府里未备上乘酒菜,下官向来节俭,委屈摄政王金贵之躯。”李隆坤明面不敢得罪尉迟砚。

他背地里已将大鱼大肉换成清粥小菜,维持在外的清官做派。

尉迟砚扔掉手中账本起身:“本王已经吃过,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

刺史大人连忙起身恭送,目光沉沉看向他背影,眼中迸出不屑。

不过是名不正言不顺的王爷,人人得而诛之,来了蜀地,逃不了他的五指山。

“元儿呢?都这个时辰,还没回来?”刺史大人背着手皱眉问。

“据说公子从外面绑回一个女人,许是又起了心思。”管家老实回道。

刺史大人烦躁摆摆手:“让他别在这个节骨眼上生事,等元儿出府之后,你们将那女子拉去埋了。”

尉迟砚脱离刺史大人视线,在出府之际,借着夜色掩映,半道拐了个弯儿。

瞥见一伙儿人鬼鬼祟祟,抬着什么重物悄悄进门,像有见不得人的秘密。

眼下私矿已扳不倒刺史。

尉迟砚思索片刻,立即翻墙,进入一处静院,贴在门外。

房门紧闭,里面隐约传出一道女声。

细听还略觉耳熟。

一股极为浓重的气息顺着门缝迅速涌出,尉迟砚猝不及防吸了一口,鼻腔猛地一紧。

是媚药气息!


她一定要逃,逃离他的魔爪。他方才说会经过茂县......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尉迟砚抬起她的下巴,欣赏她的狼狈,“本王想要你,便要了,就像现在也是同样。”

他十年如一日,向来如此,强硬不容置喙,但凡想要的,都会不顾一切去抢去夺,拿在手中才会有安全感。

他从未对悔婚的事感到愧疚,只是略微遗憾,曾经因为怨恨她娘亲,怀有心结没早点见她,不然,她早已是他囊中之物。

玉晚想到当年逃出京都,也经过了茂县,从那里逃出去的可能......

尉迟砚低头吞没她的呜咽,手指轻抚着她泪痕,眼尾欲色渐深,嗓音低哑危险:“你不想别人听见,那便小点声。”

他只想满足自己的欲望,不管玉晚想不想,她的想法都不重要,乖乖做他的玩物就好。

现在的尉迟砚如是想。

玉晚果真不敢出声,浑身的酸痛让她无力抵抗,除了滚烫的热泪从眼角滑落,别无他法:“我求、求你......”

放过她吧。

他就是个疯子。

她以前到底为何会喜欢他?这大概是报应,过去为他做的种种,全都化为利刺扎在她心上。

她但凡乍起的每一根刺,都被尉迟砚磨平折断,变得毫无攻击力可言。

“既然不想喝粥,那便陪本王睡觉。”

尉迟砚手臂将她压住,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扣紧她的后脑勺,喑哑着嗓子在她耳边轻喃:“本王答应你,等哪日腻味了,便放你走。”

玉晚两眼红肿得不像样,闷不吭声像只没有生气的木偶。

多日在马车上的纠缠,已经让她心力憔悴,只盼着过几日尉迟砚腻味,便放过她。

尉迟砚半坐起身,将她扶在怀里,一手端着手下架火熬的粥,一手握着勺子,颇有耐心地喂她。

就像对待一只抓来的得心应手的爱宠,心情明朗便施舍他的好。

玉晚心口沉闷,有些反胃,看着递来的汤匙,蹙眉推开:“不要了。”

她没胃口,吃不下多少。

尉迟砚也不勉强,放下碗,从香炉旁边摸出一只药瓶:“那你躺下,本王给你抹药。”

他连续几日兴味浓郁,今晨替她穿衣才发现,好像他确实有点过分。

“本王没有经验,往后会注意些。”尉迟砚话虽如此,可做不做得到又是另一回事,嘴里难得轻哄几句。

若是日日如此,把她身体弄垮了,似乎也不太好,最后不尽兴的是他。

玉晚瑟缩抬起头,对上他满是情欲的眼眸,阴冷暧昧,不禁打了个寒颤:“不……不要。”

她下意识缩在马车一角,害怕他靠近。

连续多日的折磨,她神经有些衰弱,只要想起那件事,身子便害怕得下意识颤抖,心里有股难言的痛苦。

尉迟砚表情渐冷,并不想理解她的情绪,诡异低缓:“本王不想说第二遍,过来。”

玉晚头发凌乱披散在身后,遮不住手臂上的痕迹,坚决摇头。

他在她这里的信任度一降再降,明明他已经承诺过,可还是不讲信用。

“本王不会对你怎样。”尉迟砚看她楚楚可怜的样子,终是放低了语气,但姿态仍然强硬,“晚晚过来。”

“我、我疼.......”玉晚红着脸说出实话,不敢让他靠近。

尉迟砚渐渐蹙起眉心,看她表情不似作假,烦躁不已的同时,再次放缓语气:“本王不碰你,前面就是茂县,等你休息好了,咱们再启程。”

玉晚快速思索他的话,茂县常年受土匪侵占,还有不少受灾流民,比别的县城混乱,是个逃跑的好地方。


玉晚一噎,昨夜的荒唐再次攻击她,下意识朝尉迟砚瞪去,耳根羞红一片,心脏狂跳不止。

若不是他睚眦必报伤了她的手,让该死的李德元算计,又怎会中媚药失身于他。

说来说去,吃亏的只有她。

尉迟砚神色古怪:“侄媳死盯着本王不放,难不成你脖子是本王咬的?”

玉晚心虚撇开眼,牙齿咬了又咬,最终瓮声瓮气道:“叔叔真会说笑,您又不是狗,我这是虫子咬的伤。”

两人叔叔侄媳叫得亲近,却给人一种莫名违和感。

尉迟砚怀疑她想咬死他,但没证据。

“雪枝说你昨夜未归,你去哪儿了?怎么没告知府里人一声?”祁天远坐着轮椅,担忧过问。

弟弟去世,他身体不便,一半家业还要靠玉晚撑着,心疼之余不免多出几分愧疚。

就连摄政王处置她,他也护不住,只能尽量在二人之间调和,减少摄政王对她的怨气。

他身后的庄明荷也蹙眉道:“是呀晚晚,你好歹是女儿家,夜不归宿成何体统,坏了景阑名声如何是好?”

祁天远听着此话不太舒服,可想着妻子也是关心,便没多嘴。

尉迟砚捏着青梅,若无其事盯着玉晚微白的脸,像要找出什么破绽。

“......昨日我在食鼎楼看账,不知不觉睡了过去,让兄嫂担心。”玉晚绞尽脑汁,生怕让人看出异样。

“可是昨夜......”祁天远还想说什么,瞥见玉晚裹着纱布的手,“你的手不是有所恢复吗,怎么瞧着又严重不少。”

他推着轮椅,想上前看看。

玉晚把手背到身后:“只是重新换了药,药有点刺激,没有大碍。”

祁天远所言不虚,她的手因过于用力,骨头隐隐发疼。

“此事都怨萝衣,你不要记恨摄政王。她如此年纪还不知事,我已经罚她禁足,不许到你跟前晃。”

祁天远点点头,对自己这个小妹很是头疼,偏偏毫无办法。

他只知祁萝衣挑事,殊不知罪魁祸首就在身边。

“萝衣还小,你罚她做什么?晚晚大度,怎会同她计较。你也别太偏心,晚晚是你弟妹,萝衣还是你亲妹妹呢。”

庄明荷瞥了眼夫君,对玉晚道:“我的人去食鼎楼找过你,没发现你的身影,你脖子是不是被谁伤了?”

她逼问玉晚,似想从她嘴里撬出点东西。

玉晚摸摸脖子:“我......”

庄明荷叹气:“你虽是景阑遗孀,若你真遇到心仪之人,祁府会成全你,不必刻意隐瞒。”

“但你要洁身自好,不可与旁人乱来。不然你的名声受损,祁府也脸上无光。”

她拿出兄嫂架势,语气暗含责备,仿佛笃定玉晚在外做了什么不知检点的腌臜事。

玉晚不动声色打量庄明荷。

她未回府之事只知会了雪枝,雪枝向来不会往外说,二嫂是如何得知的?

而且李德元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傍晚时分,食鼎楼人走光了抬聘礼来逼亲。

若说巧,未免也太巧。

还有上次,大冷天前厅迸出的绿蛇,庄明荷恰巧在那日称病。

再上次祁萝衣栽赃陷害她,满脸信誓旦旦,小姑子脑子向来不好使,定是受人挑拨,而她平日最听庄明荷的话。

“我没有再嫁的念头。”

玉晚避开亲昵上前抓她的那只手:“一个巴掌拍不响,也不见得某些男人检点,二嫂深居内宅,不要过于迂腐才好。”

她许是受夏大夫影响,不喜欢禁锢在女子身上奇怪的礼教。

某个‘不知检点’的男人瞥她一眼,尉迟砚忽然想起昨夜那个女人哭得梨花带雨,光想想都足以让人肝肠寸断,身体不禁燥热起来。

昨夜女子是完璧,而小寡妇已经嫁过人,是处子的可能性极小......

她们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尉迟砚不动声色咬了口青梅,眉骨微微一动,原来他喜欢的味道,竟出自小寡妇之手,不禁多瞥她两眼。

“我也是为你好,你怎能如此想我。身为女子,失身于人本就是咱们的错。”

庄明荷掩帕欲泣:“天远你懂我,我是真心为晚晚着想,没有责怪她的意思。”

她模样委屈,倒像是玉晚欺负了她。

尉迟砚眉眼冷嗤:“本王不知,自轻自贱,竟也有理。”

他不出声则已,一出声,连庄明荷都不敢反驳。

她前几日掌家,见过尉迟砚几面,此人给她的感觉深不可测,危险又可怕。

祁天远也不赞同玉晚的话,但没有怪她,反而蹙眉训斥妻子:“你少说两句,晚晚不是那样的人。”

庄明荷怔住,轻轻咬唇,旁人看不见的地方,眼里闪过一抹怨色。

祁景阑、老夫人、摄政王向着玉晚也就罢了,连她成婚六载的夫君也替玉晚说话。

她无法生育,日日目睹夫君对玉晚柔情似水,若说两人没有别的心思都没人信。

玉晚这张脸,真是会勾引人。

“怪我腿脚不便,年关将至,我替景阑抄了经书,你去寒山寺祁福的话,可否顺便将它送到寺庙?”

庄明荷看祁天远从怀里拿出经书,温吞请求玉晚,不禁掩去眸底幽暗,慢慢掐住手心。

“天气愈冷,我正好给老夫人送两套棉衣。”玉晚有逢年去寺庙祈福的习惯:“经书我会烧给他。”

尉迟砚看着二人交接的经书,丹凤眼隐隐露出讥诮,慢慢吐出嘴里的核,手指将核拧成两半。

这日玉晚摆在院子里的青梅少了一罐,还是她看在祁天远面子上,极其不愿地送给尉迟砚。

本以为他俩不会再有什么交集,岂料去寒山寺的路上,她坐的居然是尉迟砚的马车。

“本王要去寒山寺办案,你二哥不放心,让你坐本王的马车。”

尉迟砚的马车宽敞华贵,里面铺了貂裘,摆着香炉和精致点心。

但坐两个人,空间自然而然缩小不少。

一路颠簸,马车摇摇晃晃。

玉晚昏昏欲睡,不小心踢到他伸出的长腿,又怕触怒他,只能小心翼翼缩回,紧紧护着那本经书。

尉迟砚左手边摆着那罐青梅,撩起眼皮睨她一眼:“手可好些了?”

玉晚心里咯噔一声,仿佛平静水面晃出一丝涟漪,蹙眉‘嗯’了一声。

猫哭耗子假慈悲。

“本王听冷羽说,以前你在京都,常打探本王的消息?”尉迟砚靠在马车壁,身上披着青白色狐裘,手里拿着一卷书,是个极为放松的姿势。

他三年前对未婚妻无感,连她长什么样也没在意,如今一看,倒觉顺眼。

青色黛眉微微蹙起,哪怕骂人也赏心悦目,荔枝眼圆鼓鼓的,澄澈清明,想来三年里没受太大委屈。

她夫君倒是将她护得很好。

玉晚莫名烦躁不安:“嫁人前了解对方底细,不是很正常吗,谁愿意嫁给素未谋面的疯子?”

她怕过去不为人知的少女心事叫他轻而易举窥探了去。

毕竟放下脾气不说,他生了一张很难不让人动心的脸。

可他这张惑人的皮骨下,是一副极狠的心肠,而他那颗对谁都冷硬的心,只对一人柔软。

但那个人永远也不会是她。

“你夹枪带棒做什么,本王又没怀疑你别有用心,谁能撬走本王的秘密。”

尉迟砚漫不经心上下打量她,她连下巴到细颈的弧度都暗生风情,惹人躁动。

“你同本王摆出这副难看脸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火气太大,是不是让……”

他微微挑眉,视线直勾勾往她脖子吻痕看去,竟有些恰到好处的诡异和古怪:“让本王做了什么不知轻重的事呢。”


尉迟砚掰开她的唇齿,指腹夹着一粒药丸塞入她的口中,逼迫她咽下去:“你很不乖,以防万一,本王给你喂下软骨丸,等回了京都再为你解。”

苦涩药味顺着喉咙落入体内。

玉晚恼怒瞪着他:“我不想跟你回去,更不想做什么王妃,都说了不嫁你,你堂堂摄政王逼迫弱女子,就不怕被人逮住把柄,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本王有何可惧,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尉迟砚食指顺着她的鼻梁,轻轻落在她撞红的鼻尖,揉了揉:“等回京都你身子已然大好,本王再向你讨要罚息。”

回京都她的伤口已经恢复,他的惩罚不言而喻。

玉晚气得浑身发抖,可药效发作太快,她只能瘫软在尉迟砚怀里。

“在本王没腻之前,下次你若还敢跑,那本王便只能鞭你亡夫的尸了。”尉迟砚一把将她抱起,沉戾威胁。

玉晚咬牙怒视,捏紧他的衣袖:“你别太过分。”

他能抢婚,自然也能鞭尸。

在听到他要鞭祁景阑的尸体,她果真放弃抵抗,乖顺垂下眼皮。

她无愧于任何人,唯独愧对亡夫。

祁景阑曾散尽家财舍命救她,成婚前他们遭受不知哪里来的山匪绑架,发出求救信号也没等来援兵。

那群山匪笑声猖狂,拿她性命戏耍他,扔给他一把刀,说想要他们不碰她,那便让祁景阑自宫给他们看。

“快,祁公子割掉命根子给大家伙儿瞧瞧,兴许咱们一高兴,便不碰你家小娘子。”山匪押住他们二人,恶劣笑道。

祁景阑是谁啊,蜀都光风霁月、清冷如玉的三公子,高高在上遥不可及,和他们这群卑贱的土匪截然不同,心里疯狂嫉恨。

他们恶劣地想看明月坠沟渠,君子入脏泥,变为残破不堪的废人。

“不,不能答应他们,他们骗人,言而无信,我不要你救我。”玉晚双眼通红,被迫跪在地上嘶喊,无助到眦目欲裂。

“闭嘴,贱人!”山匪反手甩她一巴掌,“再吵老子现在杀了你。”

“别动她。”沉默的祈景阑少见发脾气,呵止山匪。

细密的雨珠落在他好看的眼睫,祁景阑上前两步,弯身拿起那把短刀,嘴角泛起苦涩,仍是笑容温润安慰她:“晚晚,别看。”

“祁景阑,他们要杀便杀,和你一起赴死我心甘情愿,我不要你自残。”玉晚拼命挣扎,泪水和那天的雨一样酸涩。

她那样惜命的人,在那日抱着必死的念头,想和他一起去死,也不想他伤害自己。

天色阴沉得不像话,漫天乌云生生压垮人的脊背,清冷的弦月坠落。

血水顺着雨水,渗入石头缝隙。

耳边响起混乱的马蹄声,刀光剑影,在祁景阑自宫后,又有一队人马追逐山匪,她双眼红肿扶起他,躲藏进最近的山洞。

“晚晚,我不痛的,你别哭。”

她哭,他会心疼。

玉晚娘亲死时,她隐忍没哭;受冤枉背负杀嫂之命,她也没哭;哪怕一路逃离到故蜀,饿得半死也没哭......唯独看到皎皎明月的郎君坠落,她再也没能憋住情绪。

那日的天真的很黑,山洞很冷,雨下得越来越大。

她依偎在祁景阑身旁,却救不了他。

......

玉晚收回思绪,不知不觉已经被尉迟砚抱上马车,坐在他怀里,乖顺得像木头。

“哭什么,本王哪句话惹到你了?”

尉迟砚不悦皱眉,胡乱替她擦掉眼泪,想到那句鞭尸威胁过后,她便沉默寡言,心里敏锐察觉到什么,莫名烦躁。


玉晚咽了咽口水:“摄政王真会说笑,民女天生胆小,哪儿敢忤逆权贵。”

又是胆小?

那日在小山村,床上一把将他推倒,故作矫揉浪得像只野妖精,胆大妄为得很。

尉迟砚不信邪,再次上前,却见玉晚左脚微微后移,出于本能似的,又在后退。

而只差一点,墙上坠下的常青藤便要勾住她的头发,坏了她的妆容。

“看来妖精是本王。”尉迟砚简直让她口是心非气笑了,阴阳怪气讽刺,却终是止步不前。

不知怎的,她这副冷淡模样,倒让他颇为怀念逃亡的她。

目光下移,慢慢瞥向她的层层衣裙,仿若火眼金睛,透过繁复衣裙看到内里白皙的双腿,以及那隐秘处的咬痕。

如此一想,连眼尾都热了起来。

尉迟砚瞥向她身后,眉毛微挑,不给她半点机会,再度伸手替她理了理褶皱的领口,顺带食指一勾,无意触碰她碧玉耳坠,惹她不自在瑟缩,扯唇轻笑。

“玉夫人急匆匆出门,还精心打扮了一番,是与人有约?”

看似在笑,可笑不达眼底,熟悉的人都知道,这是笑里藏刀。

“女为悦己者容,取悦自己有何不妥吗?”玉晚摸摸自己的耳朵,压住心里翻涌的异样抵触。

这句话还能这样用?

她显然在躲他,不过他没拆穿。

尉迟砚并未反驳,心情颇好叮嘱:“今日上元节,城里人多眼杂,玉夫人还需当心。”

随后头也不回走人,兴味盎然一阵风似的,来得快去得快。

玉晚狐疑打量着他的背影,走路一深一浅,步伐轻快,等过了年关,来年春日前,他应当会离开此地,不再回来。

离他回京都的日子,也只不过一月半,再小心谨慎些,避过这段时日便好。

上元节又称灯节,东西两条长街热闹非凡,猜灯谜、放河灯......五颜六色、五花八门,甚至还有人点燃了炮竹。

雪枝手里替玉晚拿着好几个花灯,都是沿路别人送的。

若有心仪之人,或对谁表示好感,都可在这日将花灯赠人,且那人不可拒绝。

于是玉晚便收了一个又一个,雪枝担心她的手,便将花灯全抱了去,其中最大的一个是白象灯,惹人羡艳了一路。

人流攒动,不知不觉两人逐渐走散。

“这不是弟妹吗,丧夫守寡,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出来过节呢。”

庄明荷提着花灯笑意盈盈:“难道是想趁此机会,物色新相好?”

她和祁萝衣夫妇俩出门相会,一路上两人共收了两个花灯,其中一个还是祁萝衣无理取闹央求夫君送的。

“没有人规定,上元节有夫之妇过得,我便过不得?”玉晚自从对她起疑,便再无好脸色,心下总归是警惕的。

庄明荷故意晃了晃手里的荷花灯:“我不是这个意思,都说弟妹美艳过人,怎的也不见有人给弟妹送花灯呢,要不我把手里这个送你吧?”

她状似不知情,把花灯递给玉晚。

当着人来人往的面,上演妯娌深情戏码。

“二嫂你太烂好心,她也配别人送吗?”祁萝衣将花灯推回,“除了我死心塌地的三哥,谁脑子坏了愿意给她送灯啊?”

正要将手中花灯送玉晚的林公子,脸色变了变,转手送给身旁路过的女子。

祁萝衣瞥见夫君小动作,不悦皱眉,但到底没说什么,毕竟夫君送的那女子没她好看,只要不是送给玉晚就成。

“花灯太多,我收不下,二嫂自己收着吧。”玉晚淡漠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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