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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错就错:小哭包被成了大佬心尖宠姜桃慕汀洲无删减全文

公主金安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慕斯容一脸内疚,“妈,不用您,我搬过去照顾桃桃。”“我去吧,我单位里比大姐清闲些,出差也少。”慕斯静接话。“奶奶,大姑姑二姑姑。”看着三人在那里争论要照顾自己的事,姜桃眼眶温热,“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的,阑尾炎只是个小意外。”“还是我来照顾吧。”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时玉突然开口。所有人愣了愣,慕斯静问她,“你不是要去你小舅舅公司上班吗?”“小舅舅的公司我早去晚去不都一样嘛。”慕斯静摆手,“不行,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到时候桃桃还得反过来照顾你。”姜桃还真怕谁来照顾她,赶紧道,“我同意时玉来和我一起住,虽然我们没办法彼此照顾,但可以互相监督吃饭。”时玉郑重保证后,三位长辈才同意。慕汀洲是最后一个知道姜桃进医院的,时玉因为事先知道他出差,压根没...

主角:姜桃慕汀洲   更新:2025-05-11 08:5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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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姜桃慕汀洲的其他类型小说《将错就错:小哭包被成了大佬心尖宠姜桃慕汀洲无删减全文》,由网络作家“公主金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慕斯容一脸内疚,“妈,不用您,我搬过去照顾桃桃。”“我去吧,我单位里比大姐清闲些,出差也少。”慕斯静接话。“奶奶,大姑姑二姑姑。”看着三人在那里争论要照顾自己的事,姜桃眼眶温热,“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的,阑尾炎只是个小意外。”“还是我来照顾吧。”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时玉突然开口。所有人愣了愣,慕斯静问她,“你不是要去你小舅舅公司上班吗?”“小舅舅的公司我早去晚去不都一样嘛。”慕斯静摆手,“不行,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到时候桃桃还得反过来照顾你。”姜桃还真怕谁来照顾她,赶紧道,“我同意时玉来和我一起住,虽然我们没办法彼此照顾,但可以互相监督吃饭。”时玉郑重保证后,三位长辈才同意。慕汀洲是最后一个知道姜桃进医院的,时玉因为事先知道他出差,压根没...

《将错就错:小哭包被成了大佬心尖宠姜桃慕汀洲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慕斯容一脸内疚,“妈,不用您,我搬过去照顾桃桃。”

“我去吧,我单位里比大姐清闲些,出差也少。”慕斯静接话。

“奶奶,大姑姑二姑姑。”

看着三人在那里争论要照顾自己的事,姜桃眼眶温热,“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的,阑尾炎只是个小意外。”

“还是我来照顾吧。”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时玉突然开口。

所有人愣了愣,慕斯静问她,“你不是要去你小舅舅公司上班吗?”

“小舅舅的公司我早去晚去不都一样嘛。”

慕斯静摆手,“不行,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到时候桃桃还得反过来照顾你。”

姜桃还真怕谁来照顾她,赶紧道,“我同意时玉来和我一起住,虽然我们没办法彼此照顾,但可以互相监督吃饭。”

时玉郑重保证后,三位长辈才同意。

慕汀洲是最后一个知道姜桃进医院的,时玉因为事先知道他出差,压根没给他打电话。

人到东港时已经是次日零点。

姜桃因为白天反复睡了几次,夜里总是半梦半醒,像是做梦惊醒又像是察觉到什么,她猛地睁开眼睛。

窗外的光洒进房间,映照着男人挺阔的身形,她看不清男人的脸,即使如此,她也能清楚的感知这是谁。

从海边度假村那晚,她就一直躲着他,不管是因为他那些话还是当时的场景,都让她无法面对他。

她没动,借着黑暗的优势,目光无声落在他身上,任由爱意流淌,毫无收敛。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开口,“怎么不睡了?”

落在他身上的视线被惊了一下,而后才轻喊了声,“小叔。”

他从窗前走过来,坐在病床边,伸手在她侧后一下一下轻拍,“睡吧。”

姜桃没有阻止他的动作,也没闭眼,她贪恋这种他在身边呵护的感觉。

“小叔。”

他轻声应着,她便没了下文。

“伤口疼吗?”

她轻摇头。

“出院后搬回檀香公寓吧,我请了阿姨。”

姜桃没说话,她从公寓搬出来后大姑姑就紧锣密鼓的帮她买房,她不是不清楚其中缘由。

她一直住在檀香公寓,慕汀洲又不肯搬出去,当初介绍陆风给她,治疗情伤不是完全借口。

大姑姑何其聪明敏锐的一个人,她不是没察觉。

见她闭上眼,慕汀洲渐渐收回手。

感知身上的力量消失,她闭眼用心感受他的气息,知道他还在身边。

“如果没有四年前那个吻,我们会不会和现在不一样?”黑夜里,她的声音平缓流淌。

慕汀洲敛眸,也许他很畜生,但,“桃桃,我的心思只会比那个吻更早。”

病房外,时玉一脸惊愕地站在门外。

姜桃出院后还是回了自己的房子,时玉陪着。

慕汀洲为她们请了做饭的阿姨。

姜桃时不时有外拍,有时出去一两天,有时甚至一周,时玉一个人无聊,去了九洲集团上班。

以要陪姜桃为借口,时玉让慕汀洲为她安排了一个极其自由且时间充裕的职位,这职位甚至可有可无。

周五的时候,时玉约了姜桃在外面吃饭,姜桃拍摄结束后已经七点,赶到餐厅时却发现时玉不在,慕汀洲却在等她。

“时玉呢?”

“被男朋友打电话叫走了。”慕汀洲将点好的菜单递给她,“看还有没有要加的?”

姜桃看了眼,点得都是她爱吃的。

饭后,两人从餐厅出来,慕汀洲问她,“明天我去京都出差,要不要去看看福伯?”

姜桃想了想,上次从京都回来确实有段时间没见福伯了,轻应了声。


山顶上有休息区还有咖啡厅和餐厅,两人在休息区休息。

陆风不知道在哪弄得烧烤架,搬到空旷休闲区,然后又弄了好些烤串。

他朝姜桃招手,“今天中午我们自给自足。”

姜桃好奇,“你在哪弄得这些?”

陆风笑着拍掉手上灰尘,“租的。”

陆风并不擅长烧烤,姜桃也没烤过,起初弄得烟熏四起,不得要领。

还是租工具的老板实在看不下去,才过来帮忙。

两人吃上自己烤的烤串时已经下午三点。

简单吃了些,收拾完东西,姜桃端着相机四处拍了几张风景照。

下午四点半,姜桃瞧着天气有变化,建议赶紧下山。

夏天的天气总是变化太快,两人下到半山腰时天空已经黑云滚滚,雷声隆隆。

没多久,豆大的雨点落下。

姜桃心里急,怕石阶湿透打滑。

陆风也慌了,“要不我们上去吧,下山的路滑。”

姜桃不同意,“我们已经走了大半,现在雨刚下,等石阶上积水我们差不多也到山脚了。”

姜桃在国外的那些年去过不少国家,有户外经验,相比陆风要镇静许多。

一道雷声落下,陆风忽的大喊一声,整个人抱住姜桃。

两人全身湿透,一个人走路本就艰难,更何况还要拖着一个人。

姜桃眉头皱紧,“陆风,你冷静一点,你这样拖着我,我们两个人都没办法走。”

姜桃将他紧抱着自己胳膊的手扒开,雷声再次落下,陆风一个惊跳,整个人扑到姜桃身上。

姜桃身体不支,一个趔趄,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在石阶上。

而陆风,却压在她身上。

姜桃只感觉脚踝一阵钻心的刺痛。

下山的路还有一小段,她推开陆风,“我脚崴了,你下山去找人帮忙。”

陆风摇头,紧抓着她胳膊,“对不起姜桃,我怕打雷。”

姜桃顿生无力感。

雨水噼里啪啦打在脸上,姜桃望向不远处的山脚,咬紧牙关准备站起身。

这时山脚下闪过几束手电筒的亮光。

亮光越来越近,她听到了呼喊声。

即便隔着雨声,隔着雷声,她还是听出了那个声音。

一直憋着的眼泪瞬间破眶而出。

她朝光的方向喊,“慕汀洲!”

姜桃是被慕汀洲背下山的,整个人被他裹在雨衣里,感受着他挺阔肩背带来的温暖。

适才独自面对雷电和暴风雨的勇敢已经消失,她趴在他的背上,忍受着脚腕传来的痛楚,泪水滴滴滚落。

她嘴里嗫喏,“慕汀洲,如果不能在一起,你不娶我不嫁,就这样好不好?”

可惜她的声音太小,被隔绝在雨衣里,被雷雨声淹没的无处可寻。

到山脚下,姜桃的脚已经肿起来。

附近的诊所还在开着,慕汀洲将人抱进诊所。老大夫摸了摸,说幸亏没伤到骨头,便给开了些药贴。

“这姑娘全身湿透了,先洗个热水澡再贴药贴,不然回头感冒了。”

慕汀洲在隔壁开了间民宿,抱着她先让她洗个热水澡。

陆风随着几人跟在后面进来,临上楼时突然喊了声姜桃,姜桃没回头,慕汀洲却回头扫了他眼。

那眼神锐利摄人,让陆风的话咽了回去。

姜桃骨架小,又瘦了许多,在慕汀洲怀里几乎没什么重量。

开门后将人放在浴室门口,轻声问,“你自己可以吗?”

姜桃轻点头。

姜桃洗澡出来时,床上放着一件崭新的长裙。

她看了眼门口方向,脱掉浴巾套上长裙,然后坐在床边,朝门口低低唤了声,“小叔。”


姜桃顿住脚步,“喝了点。”

“先去洗漱吧,我帮你冲杯蜂蜜水,洗漱完记得喝。”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厨房。

姜桃轻“嗯”了声,未作停留回了房间。

关上门的瞬间,姜桃深深舒了口气,脑袋放空般在原地站了好一会。

意识回笼时才恍然,卧室内没有浴室。

从衣帽间拿了换洗的睡衣,硬着头皮去出去。

客厅里静悄悄的,大灯已经关掉,只留了一盏小夜灯,茶几上保温壶里放着蜂蜜水。

收回视线,姜桃拧开浴室门,一股清冽的雪松香钻入鼻间。

是他用的沐浴露的味道。

洗完澡换了睡衣,再出来时客厅里依旧静悄悄的。

姜桃将茶几保温壶里的蜂蜜水喝掉,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凌晨一点,毫无睡意的姜桃在床上翻了几个身,最后起身走到阳台。

克制了许久,终还是拿出一支烟点燃,窗户打开,凉意混合着尼古丁在房间里飘散。

早上,姜桃是被吵醒的,人还在迷糊,慕斯容已经轻推门进来。

见她睁着眼睛,慕斯容笑容温和,“桃桃醒了。”

“大姑姑?”姜桃顶着一头凌乱的墨黑短发坐起身,白皙的小脸上睡眼惺忪。

瞧她迷瞪着跟个柔顺小猫咪似的,慕斯容笑容更盛,“一大早老太太就念叨你,正好我去办事路过这,顺便把你接回老宅。”

“哦。”

姜桃揉揉头发,因为睡得晚脑子还在困顿中。正准备下床,就见慕斯容皱着眉走向阳台。

心里咯噔一下,又听慕斯容叹气,“你这孩子就是不会照顾自己,现在才入三月份就敢开着窗户睡,感冒了怎么办?”

紧接着是关窗户的声音。

姜桃默默松了口气,其实她是怕房间里残留烟味,故意没关窗的。

姜桃去洗漱,看见慕汀洲正在厨房灶台旁打电话,手拿着锅铲在翻动。

慕斯容趁机在房子里四处转悠。

慕家名下有很多房产,特别是慕汀洲,别墅就有好几处,慕斯容并不是每一处都知道。

这套两室的小公寓慕斯容是第一次来,她看了一圈,轻拧眉。

姜桃洗漱完换好衣服,慕汀洲正好打完电话,端着早餐盘出来,“把牛奶和煎蛋吃了,然后回老宅再吃点。”

姜桃走过去两口把煎蛋吃了,又一口气喝完牛奶,慕斯容在一旁看得皱眉心疼,“你这孩子,吃这么快干嘛,大姑姑又不着急。”

姜桃笑笑,“已经习惯了。”

简单收拾后,三人一起出门,慕汀洲要回公司,姜桃和大姑姑一起回老宅。

临上车时,慕斯容突然说:“桃桃,你在车里等会,大姑姑有话和你小叔说。”

慕斯容将慕汀洲叫到一边。

“汀洲,你和沈烟订婚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我们都觉得沈烟这女孩不错,人漂亮,家世好,又温柔。而且,我们看得出沈烟很喜欢你。”

慕汀洲单手抄兜,眼底意味不明,“大姐,这事以后再说吧。”

“又以后?这几年你拒绝过多少女孩别以为大姐不知道。”慕斯容苦口婆心,“前些年你忙事业,大姐不催你,可现在事业有成,眼看着马上三十了,再这么单着算怎么回事?”

况且,慕家就他一棵独苗。

“不行,你今年必须把个人的事解决了。”见他态度敷衍,慕斯容拿出了作为大姐的威严。

“再说吧。”慕汀洲深眸略过不远处的白色车,又毫无痕迹地收回。

这个弟弟自小有主见,做事雷厉风行有魄力又有雷霆手腕,自从父亲去世后,以一人之力撑起慕家,慕斯容虽然是大姐,但有时候也拿他没辙。

撇开这个话题,又皱眉头问道,“汀洲,你最近是不是也住在檀香公寓?”

慕汀洲似是而非点头,“偶尔。”

“汀洲。”慕斯容顿了顿,“桃桃现在长大了,男女有别,你懂我的意思吗?”

慕汀洲没有回答,眼底却越发幽深。

“你那么多房子,换个住吧。”

先不说檀香公寓房子小,连浴室都只有一个。如若是夫妻住,那是极其温馨的二人世界。

但,他毕竟不是桃桃的亲小叔,孩子大了,还是要有些亲疏距离的。

姜桃坐在车里,透过深色车窗看向不远处的两人。

慕斯容往她这边深深看了一眼,她便知道两人在聊什么。

在公寓里,她不是没看到大姑姑轻蹙的眉。

回到老宅,前段时间一直在忙跨国官司的时轩终于回来了。

看到姜桃,给了个大大的拥抱。

时轩的模样和慕汀洲有六七分像,但神韵更倾向慕斯静的温润,慕汀洲的五官太过冷峻,某些时候感觉攻击性太强。

时轩时玉比姜桃大一个月,从小时轩便以哥哥的身份自居,颇有哥哥模样的照顾两个女孩子。

这会拍拍姜桃的肩膀,十分欣慰地点点头,“不错,有大摄影师的风范了。”

姜桃笑,“谢谢时大律师夸奖。”

周六,几个小辈陪在慕老太太身边,老太太享受着天伦之乐。

晚饭时,慕老太太说:“明天你们几个就不用陪着老婆子了,出去玩玩吧,别闷在家里。”

“那明天我们去雾山度假村泡温泉吧,贺家大哥哥新开的。”时玉兴奋地建议。

时玉嘴里的贺家大哥哥,姜桃是知道的,贺家大公子贺兴辰,和慕汀洲是好兄弟。

慕斯容在一旁也道:“桃桃也去吧,我和你二姑姑在家陪老太太。”

姜桃想了想轻点头,出去散散心也好,最近太压抑了。

周末一早,时轩开车带时玉和姜桃前往雾山度假村。

这个度假村是贺氏新开发的,风景漂亮,空气清新,新开的鲜花点缀着郁郁葱葱。

时玉穿了适合拍照的长裙,姜桃举着相机,两人一路走一路拍。

不远处走来一男一女,男的高大帅气,女的性感漂亮。

时玉看到来人,朝他们挥手,“兴辰哥,简琳姐!”


姜桃的称呼让沈烟眸光微怔,脸上笑容却不减,“桃桃和我不用这么见外的。”

时玉冲姜桃调皮眨眨眼,“先叫沈烟姐吧,等姐姐和小舅舅订婚后我们再改口。”

姜桃抿唇点头。

沈烟很漂亮,说话轻轻柔柔,照顾人也很细致周到,一顿饭让人吃得十分舒心。

吃过饭出了餐厅,连一向挑剔的时玉都忍不住和姜桃小声夸她,“未来小舅妈好温柔哦,再有脾气的人面对她都没脾气了,难怪外婆和大姨喜欢她。”

姜桃敛着眉眼没说话。

沈烟在旗袍外套了件大衣,娉婷袅娜地站在路边,说让司机送她们回去,时玉笑说自己开了车。

一番客气后,时玉和姜桃上了红色跑车。

时玉想和姜桃说说话,于是两人一起回了檀香公寓。

一开门,慕汀洲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脑,亮白灯光下,他身上的白色衬衫和笔挺西裤泛着淡淡光泽,衬得他清隽而矜贵。

“小舅舅。”

时玉叫完人,姜桃紧跟着轻喊了声小叔。

慕汀洲抬头,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过,最后目光落在姜桃白皙脸上,“吃晚饭了吗?”

“吃了,和未来小舅妈一起。”时玉笑嘻嘻率先回答。

姜桃低着头拿了双拖鞋给时玉,自己也弯腰换上。

慕汀洲闻言没什么情绪地“嗯”了声,又问姜桃,“今天上班感觉怎么样?还适应吗?”

姜桃扯了扯唇角,压着语气里的冷淡,“小叔,你忘了,我在伦敦杂志社工作过一年?”

她早就不是初入社会的学生了。

慕汀洲的目光一错不错地盯在她脸上,想通过表情看出些什么,但无果。

稍许才弯唇道:“嗯,知道桃桃很棒!”

被宠爱的那些年,这句‘桃桃很棒’几乎成了慕汀洲的口头禅,可如今听来,姜桃却没了当初的坦然心理。

时玉汲着拖鞋,迈着小碎步扑到慕汀洲身边沙发上,眼神八卦,“小舅舅,未来小舅妈好温柔,你们……”

“小叔,时玉。”姜桃突然打断时玉,“我还有片子要修,先回屋了。”

“哦,好。”

看着姜桃削瘦的背影进屋,屋门关上,时玉单手托着脑袋微微皱眉,“小舅舅,你有没有觉得桃桃变了,似乎不太爱说话了?”

以前她们两个女孩天天腻在一起,叽叽喳喳吵吵闹闹,每天有说不完的话。这次回来,桃桃安静许多。

慕汀洲盯着电脑,“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似的叽喳吵个不停?”

“小舅舅你别老损我,我是真感觉桃桃和以前不一样了,她好像不开心。”

慕汀洲放在电脑上的手顿住,好一会才道:“你没事多陪陪她。”

时玉托着腮,皱眉思考,难道是桃桃在国外谈恋爱了?受了情伤?

慕汀洲没有多停留,他是临时回来拿换洗衣物的,明天要去香港一趟。

慕汀洲离开后,时玉心疼地拉着姜桃的手,“桃桃,你老实告诉我,你在国外是不是失恋了?”

姜桃眼神疑惑,不明所以。

时玉自以为猜对了,抱抱她,“桃桃不伤心,时玉会陪着你的。”

姜桃忽然明白时玉的意思了,可能是自己低落的情绪让时玉误会自己在国外失恋了。

其实姜桃已经很努力压制低落情绪了,但时玉和她一起长大,了解她的脾性,所以才能感觉到她内心的低落。

她心里清楚,沈烟温柔漂亮家世好,和慕汀洲十分相配,但心里就是说不出的难受。

她似是而非地回答,“谢谢你时玉,我会努力好起来的。”

“嗯,我会陪着你的。”时玉再次抱紧她,给她安慰。

睡觉前,时玉要像小时候般和姜桃一起洗澡,姜桃没同意,两人闹了一会,时玉拗不过她只能自己先洗。

没多久,时玉裹着浴巾出来,姜桃才进去。

换好睡裙的时玉噘着嘴站在浴室外,眼睛闪过一抹狡黠,哼,有什么好害羞的,以前一起洗澡的次数还少吗?

她悄悄拧开门把手,姜桃正站在淋浴下,感觉到什么,猛地睁开眼睛,几乎下意识就捂住腰部,“时玉,你干嘛?快关门!”

时玉瞪大眼睛,“桃桃,你竟然瞒着我纹身!你侧腰上是什么,怎么看起来像个字?!”

“你快出去!”姜桃几乎是吼出来的,时玉被她吓了一跳,讪讪退出去关上门。

浴室里水雾蒸腾,姜桃蹲在地上,看着紧闭的门,无声流泪。

姜桃调节好自己的情绪才出来,时玉还等在门口。

“对不起。”

“对不起。”

两人异口同声后又相视而笑。

时玉心疼地抱抱她,“桃桃,会过去的。”

她又误会了。

洗完澡后,两姐妹躺在床上说话,姜桃似乎很累,没多久,呼吸渐渐平缓。

借着月光,时玉看清她的睡颜。

桃桃腰上纹的应该是那个人的名字吧?

那是有多爱,才能把一个人的名字刻在身上。

她幽幽叹气,突然记起谁说过,治疗情伤最好的方式就是开启一段新的恋情。

周五晚上下班。

杂志社的主编苏安在附近餐厅给姜桃举办了一场欢迎宴。

同事们之间关系都不错,大家在一起吃吃喝喝说说笑笑,快十一点的时候大家才散场。

大家玩得开心,喝了不少酒,等大家都叫到代驾上了车,姜桃才回檀香公寓。

姜桃输入密码进门,慕汀洲正侧身立于客厅窗前。他身上穿着黑色缎面睡衣裤,墨黑碎发因为湿意自然垂下,莫名带着几分禁欲气息。

听到动静侧头看过来,“怎么回来这么晚?”

他的声音是一贯磁性温柔。

“同事们帮我办了场欢迎宴,明天不上班,大家就多玩了一会。”

姜桃低头换鞋,微醺的酒意在看到他的瞬间飘散,“小叔不是出差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个时辰前。”

姜桃抬眼,他眸光幽深,五官冷峻,领口微敞。

蓦的想起四年前那个吻。

她脸色微微发烫,慌乱撇开眼,准备回房间时就听他道:“喝酒了?”


姜桃摇头,“大姑姑您别多想,没人乱说什么,是我自己的问题。”

“自己的问题?桃桃,你告诉大姑姑,到底是……”

“大姑姑。”姜桃阻断慕斯容的话,“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在国内工作。”

四年前突然离开的原因她不能说。

如果让他们知道她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喜欢上了小叔慕汀洲,还偷亲了他,不止姑姑们,奶奶也会被她吓得背过气去。

她就是怕藏不住自己的心思,所以当年才匆匆逃到国外。

慕斯容听她说不走了,心里松了口气。至于原因,孩子不想说,那就不说了,人不走就行。

和两位姑姑又聊了会,慕斯容见她面容疲惫,便心疼的让她回房休息。

等她上了楼,慕斯容一脸愁容,“这孩子在国外一个人,也没人照顾,瞧把孩子瘦的。”

慕斯静也在一旁点头,“幸亏孩子不走了,不然老太太都要相思出毛病了。”

“哎,汀洲去哪了?这些年他满脑子只知道工作,桃桃回来了也不见个人影,这叔叔当的,怎么还越来越倒退了?”

“别说他了,军工项目那边正是关键阶段,连熬几天了,这不寿宴还没结束又被电话催走了。”



姜桃回到自己房间,开门瞬间满目水蓝色。

九岁那年,爷爷去世,她缩在水蓝色公主房里哭。

十七岁的慕汀洲蹲在她面前,捧着她的脸说:“桃桃,跟小叔叔走吧,小叔叔给你打造水蓝色公主房,以后你就是慕家的小公主。”

慕汀洲做到了,把她宠成了小公主,以至于她无法无天到喜欢上他。

连轴忙了几天,又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姜桃确实累了,简单洗漱后倒在床上有些昏昏欲睡。

这边刚想睡着,门忽然被悄悄打开,然后一身小黄鸭睡衣的时玉灵活地钻进她的被窝。

“桃桃。”时玉如以前一般抱着她的胳膊,“刚才你和妈妈还有大姨在客厅说得话我都听见了,你不走了我好开心!”

姜桃扭头,对上时玉盈润水眸,昏黄的小夜灯在她毛茸茸脑袋上渡了层朦胧橘色,像只靠在肩膀的棕色布偶猫。

“你走后,都没人陪我说话逛街了,身边那些女孩都是因为利益才接近我的,没有一个真心朋友。”

“时轩法学专业,学习紧也顾不得陪我,大表哥又是个闷葫芦,一门心思搞科研。”时玉哼了声,“特别是小舅舅,天天就知道工作,特别是有了沈烟,根本顾不上回家。”

“沈烟?”

姜桃忽的想起今天寿宴上那个有着江南美女般温婉柔和的女人。

“嗯,就是沈家千金,半年前入了外婆和大姨的眼,前段时间沈夫人还约了大姨偷偷商量沈烟和小舅舅两人订婚的事呢。”

“小舅舅知道后也没说什么,可能也是喜欢沈烟吧,毕竟温柔漂亮的女人男人都喜欢。”

“不过,我还是觉得我和桃桃最漂亮。”时玉用毛茸茸脑袋蹭她,姜桃咯咯笑,笑出了泪花。

原来,慕汀洲有了喜欢的人。

她不再是慕家小公主,准确说,不再是慕汀洲的桃桃小公主。

两人聊了一阵,时玉便睡着了。

心口密密麻麻的疼让姜桃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身,拿了外套走到院子里。

月色淡薄,零星星光隐没在云层里。

姜桃靠着树,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抖出一根烟点燃,烟还未抽完,听到外面沉稳的脚步声。

心中一慌,迅速将烟头按灭在树上,下一秒,峻拔的身形已出现在昏黄路灯下。

她悄悄转了个身,将自己隐在树下黑暗里。

身后一片沉寂,她下意识屏气凝神。

须臾,脚步声再次响起,却越来越近。

“桃桃?”

突然而来的说话声让姜桃心跳漏了一拍,她怀疑慕汀洲有夜视眼,不然怎么会发现漆黑树下有人的?

姜桃只得从树下走出来,“小叔回来了。”

慕汀洲盯着她隐在黑暗里的精致脸庞,“怎么还不睡?”

她随口扯谎,“可能因为时差睡不着。”

慕汀洲突然伸手,姜桃下意识想后退,但多年的习惯让她站在原地未动。

慕汀洲将她的外套往中间拢了拢,很自然将人圈在臂弯里,“天凉,回屋吧。”

姜桃顺着他的力道往前走,客厅里只开了小夜灯。

慕汀洲将人按在沙发上,自己则坐在沙发前的茶几边,两人膝盖几乎相抵。

久违而熟悉的冷冽雪松香钻进鼻间,姜桃心口狂跳,想后退,可退无可退。

“桃桃。”

“嗯?”

“抬头。”

男人眉眼深邃如潭水,姜桃只看一眼,仿若就要溺毙在里面。

“为什么要抽烟?”

姜桃微微怔愣,他是闻到烟味才发现自己的吗?

“嗯?”

他的嗓音低沉,却并不严肃,反而带着几分诱哄的意味。

为什么要抽烟?他不应该问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吗?

如果他知道四年前她到英国的第一年就学会了抽烟,肯定很生气吧。

他宠大的小公主成了烟鬼,会不会失望?

“周围同学都在抽,不知不觉就学会了。”

姜桃随意扯了个谎,她以为慕汀洲会凶她,结果他却转移了话题,“冬季的摄影作品不错。”

“嗯?”忽然反应过来,眼睛慢慢睁大,“小叔去了摄影展?”

年前,伦敦冬季摄影展,她的作品有幸被展览。

慕汀洲用沉默回答了她的问题。

姜桃有些鼻子泛酸,他去了伦敦,看了她的摄影作品,却没见她。

“跟我去趟书房。”慕汀洲突然拉着她起身。

姜桃垂眸看着被牵紧的手,他手心温热,将她手指的凉意融化。

她蜷了蜷手指,收回目光。

他的房间在二楼拐角,连接着书房。

书房的灯被打开,格局依旧是她熟悉的。视线一瞥,落在‘公主书角’四个白色字体上。

这是慕汀洲在他的书房专门为她开辟出的图书角,窗边放了个懒人沙发,脚下是雪白绒毯,旁边有个小小书桌,方便她放零食饮料。

每个周末,她拿本书坐在懒人沙发上,吃着零食喝着果汁,直到桌上的东西被她吃光,手里的书也没翻一页。

书实在看不下去,她便将视线转移到慕汀洲身上。

伴随着他噼里啪啦的打字声渐渐睡着。

每次醒来,还在专注忙自己事的他总是头顶像长了眼睛般,抬眼看着她睡眼惺忪的迷茫模样笑得温柔。

姜桃“哦”了声,回头继续排队。
吃饭时,有几个男女生过来打招呼,都是陆风的同学,其中有个女生,姜桃敏锐的感觉到对方多看了自己几眼。
她没多想,陆风阳光帅气,有爱慕者正常。
下午,两人在校园里转了会,姜桃借口要回去修片子,便回去了。
陆风要送她,她没让。
姜桃没回老宅,而是回了公寓。
傍晚,慕斯容打电话问她两人聊的怎么样,姜桃想了想说挺好的。
慕斯容松了口气。
慕汀洲这几天出差,晚上十点多才回来。
姜桃睡下的早,听到动静并没有出去。
次日早,姜桃醒来时,慕汀洲正在厨房里做早餐。
只要慕汀洲在,姜桃就会吃上丰盛早餐。
洗漱后,早餐已经上桌。
慕汀洲问她,“周六周日玩什么呢,连消息都懒得回?”
姜桃低着头喝了口香喷喷的小米粥,“相亲呢。”
姜桃没抬头,但能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小小年纪相什么亲!?”
姜桃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埋头喝粥。
“谁的主意?”姜桃能感觉到他语气里的不悦。
“我觉得挺好的,和相亲那个人也挺聊得来。”
慕汀洲没再说话,两人安静吃早餐。
不过从这日后,慕汀洲没再来公寓住过,他帮姜桃叫了钟点工,每天都会有阿姨帮她做早餐。
姜桃没问他为什么不住檀香公寓了,心想着这样也好。
杂志社的工作忙碌而充实,偶尔周末和陆风一起吃个饭。
天越来越热,外出拍摄渐渐成了辛苦差事。
阿满全副武装,露肉的地方全喷了防晒,可还是晒黑了,连不怎么见太阳的化妆师海悦都黑了一号。
反观姜桃,依旧白白净净的。
阿满觉得不公平,要求姜桃分享晒不黑的秘诀。
姜桃朝她勾勾手,压在她耳边神秘说出‘天生丽质’四个字。"



姜桃疯狂摇头,“你出去,快出去!”

自那晚海边度假村之后,姜桃搬离了檀香公寓,与阿满一同住在出租房子里。

慕斯容知道后,张罗着给她买房子,姜桃因为在外地拍摄,电话里拗不过她,只能任由她折腾。

慕斯容的办事效率很快,没多久便找了套比较满意的房子,虽然价格偏高,但距离杂志社近,慕斯容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全款买下。

房子是简装修过的,慕斯容又忙活了一周帮她操持全了家具,姜桃从外地回来时,她已经被搬家成功。

她请了海悦和阿满到新房子里吃饭,时玉打包了好些菜过来。

阿满不胜酒力,没几杯就晕乎乎倒在沙发里,姜桃和时玉将她扶进卧室。

海悦因为男朋友好不容回来,十一点的时候被男朋友接走。

房子是两室的,阿满被安排在客房,时玉和姜桃睡一间。

时玉最近将大学学长追到手了,一直在床上和姜桃分享她的喜悦。

姜桃因为肚子不舒服,听得迷迷糊糊的。

半夜时,时玉被姜桃摇醒,一睁眼见她脸色惨白,脸上全是细密汗珠,被吓得瞬间清醒。

姜桃捂着腹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时玉第一个念头就是给小舅舅打电话,但转念一想人不在东港,立马拨打了120。

姜桃因为急性阑尾炎被紧急送进手术室。

时玉一个人站在手术室外有些无助,打了一圈电话,大姨人在京都,时轩出国,自己亲妈陪着亲爸去邻市开会,老太太她又不敢惊动。

好在没等多久姜桃便被推出手术室。

姜桃清醒着,看到哭红眼的时玉安慰般笑笑,“我没事,你没有告诉奶奶吧?”

时玉摇头,姜桃松了口气,“我没事,这种小手术过两天就好了,你别和家人说。”

时玉把家里人几乎摇了个遍,为了不给她添心思,就撒谎点头。

人被推进病房没多久,因为药物的作用,姜桃没一会就睡着了。

凌晨三点,慕斯静打电话,说在赶回来的路上,让时玉好好照顾姜桃。

时玉回头看了眼睡熟的姜桃,轻点头。

期间,有护士过来查看微创伤口,时玉脑袋凑过来看。

微创伤口并不大,一两厘米左右,但还是把时玉狠狠心疼了一把。

护士消完毒,时玉伸手帮她整理病号服,不经意一瞥,右腰处的纹身落入视线。

时玉忽然想到姜桃洗澡时看到的那个纹身,忙转正身去看清纹身内容。

这是一个单字,墨黑色介于行书和狂草的字体线条飘逸流畅,即便不是十分容易辨认,但洲字的辨识度太高,只是一眼,时玉便认出了这个字。

她惊愕站在原地,脑中有个念头闪过,随即被她摇头否决。

姜桃再睁眼时,病房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慕斯容和慕斯静,还有一旁红着眼眶的老太太。

“奶奶,大姑姑二姑姑,你们怎么都来了?”

老太太瞧着她苍白的小脸心疼落泪,“你这丫头,吓死奶奶了。”

姜桃伸手替老太太抹了把泪珠,“没事奶奶,只是个微创小手术而已。”

“什么小手术,你别以为奶奶不知道,这急性阑尾炎疼起来要人命的。”

姜桃笑笑,昨晚确实疼得她差点昏过去。

慕斯容站在病床前,“都是大姑姑不好,应该提前帮你物色个做饭阿姨的。”

老太太瞥了眼两个女儿,冷哼,“你们一个两个都只知道忙工作,以后我的孙女我自己照顾,从今天开始,我搬到桃桃房子里,亲自照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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