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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谋:从秀女到宠妃陈文心康熙无删减+无广告

梁夜白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臣妾和章常在是一样的位分,想着和她商量一下怎么住。谁知道章常在讽刺臣妾不得宠,还骂臣妾是小南蛮子,又动起手来……”小南蛮子,这是满人初入关时,对汉人后代的称呼。后来的历代皇帝开始学习汉人文化,不再一味排斥汉人和汉文化。朝堂里的汉官也能顶上半边天了,这个词儿就很少听到了。定常在把这个词儿说出来,还真是诛心啊。诛的不仅是喜欢汉文化的皇上的心,更是陈文心这个根正苗红的汉人嫔妃的心。一旦陈文心被她蒙蔽,以为章常在瞧不起汉人嫔妃,她就有了帮手。陈文心这样的一个帮手,是能直接左右皇上意愿的帮手,一个顶两。要不是他们来的路上,早就听李德全禀报得清清楚楚,恐怕真要被定常在骗过去。她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倒真像是被章常在打坏了。章常在在一旁,听她这样...

主角:陈文心康熙   更新:2024-12-19 14:3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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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陈文心康熙的其他类型小说《妃谋:从秀女到宠妃陈文心康熙无删减+无广告》,由网络作家“梁夜白”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臣妾和章常在是一样的位分,想着和她商量一下怎么住。谁知道章常在讽刺臣妾不得宠,还骂臣妾是小南蛮子,又动起手来……”小南蛮子,这是满人初入关时,对汉人后代的称呼。后来的历代皇帝开始学习汉人文化,不再一味排斥汉人和汉文化。朝堂里的汉官也能顶上半边天了,这个词儿就很少听到了。定常在把这个词儿说出来,还真是诛心啊。诛的不仅是喜欢汉文化的皇上的心,更是陈文心这个根正苗红的汉人嫔妃的心。一旦陈文心被她蒙蔽,以为章常在瞧不起汉人嫔妃,她就有了帮手。陈文心这样的一个帮手,是能直接左右皇上意愿的帮手,一个顶两。要不是他们来的路上,早就听李德全禀报得清清楚楚,恐怕真要被定常在骗过去。她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倒真像是被章常在打坏了。章常在在一旁,听她这样...

《妃谋:从秀女到宠妃陈文心康熙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臣妾和章常在是一样的位分,想着和她商量一下怎么住。谁知道章常在讽刺臣妾不得宠,还骂臣妾是小南蛮子,又动起手来……”

小南蛮子,这是满人初入关时,对汉人后代的称呼。

后来的历代皇帝开始学习汉人文化,不再一味排斥汉人和汉文化。朝堂里的汉官也能顶上半边天了,这个词儿就很少听到了。

定常在把这个词儿说出来,还真是诛心啊。

诛的不仅是喜欢汉文化的皇上的心,更是陈文心这个根正苗红的汉人嫔妃的心。

一旦陈文心被她蒙蔽,以为章常在瞧不起汉人嫔妃,她就有了帮手。

陈文心这样的一个帮手,是能直接左右皇上意愿的帮手,一个顶两。

要不是他们来的路上,早就听李德全禀报得清清楚楚,恐怕真要被定常在骗过去。

她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倒真像是被章常在打坏了。

章常在在一旁,听她这样颠倒是非黑白,也没有急于出声辩解。

她看见皇上皱着眉头,料想皇上是不愿意听这些一地鸡毛的事情。皇上是圣明君主,他会有决断的。

何况……

她看向一旁的陈文心,显然她并没有被定常在的话挑拨了去,那她就放心了。

皇上大手一挥,先斥责了定常在。

“商量?有什么可商量?章常在比你早入宫,早封为常在,你们一同在承乾宫里时,可曾商量过谁居高谁居低?前些时日刚被禁足,还不知收敛!”

在承乾宫里,佟贵妃不待见定常在。

有到她们两排次序的时候,自然是章常在在前,定常在在后。

就算佟贵妃对她们二人一碗水端平,这排序也是没错的。章佳氏再低微,那也是正儿八经的满人。

一个低微的满人和一个低微的汉人,自然是满人高贵些。

这就是宫中对妃嫔母家的判定标准。

陈文心就不一样了,她父亲是正三品一等侍卫,她的祖父又被皇上圣旨中称为“有从龙之功的功臣”。

虽然没有多大的实权,到底也有了些声名。

宠爱这东西是虚的,母家的地位却是实打实的。

定常在失神落魄地倒在地上,脑中回味着皇上的话。

原来在皇上眼中,自己低于章常在,是没什么可商量的事实。

章常在算个什么东西?她不就仗着一个满人的姓吗?

论模样,章常在的圆脸只能算是讨喜,谈不上美貌。而她是巴掌大的瓜子脸,纤细柔弱。

论家底,章佳氏一族普普通通,章常在的衣裳首饰都是宫里赐的。而她家中是皇商,能让她穿戴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

上回佟贵妃寿辰时,她穿的玫红色宫装,就是母家送来的衣料做的。

否则在宫里,染得这样鲜艳的衣裳也到不了她手上。

皇上又骂章常在:“你好歹也是朕的常在,怎么动起手来了?这般不稳重。”

皇上骂人的音量几乎是一样高的,陈文心还是听出了其中的差别。

他骂定常在,是真的在敲打她轻狂。

他骂章常在,却是怪她没有沉住气,差点给定常在留了把柄。

章常在挨了骂,红红的眼圈里眼泪就掉下来了。

皇上最后判决道:“既然如此,正屋你们两都别住了。一个东边一个西边,自己收拾去吧。”

两边的宫人立马活动了起来,章常在的人去了东边,定常在的人去了西边。


就好比是两个朋友之间礼尚往来,今儿你买酒时想着送我一壶,那明儿我吃鱼时也想着给你一条。

皇上为她的小心思而感动,待她的心也产生了细微的变化。

他好似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对待陈文心有特殊的感觉。

一开始,只是因为她罕见的美貌,和她眼中透出的善良简单。

而后,是因为她心思单纯,对他没有过多揣测和逢迎,也不指望利用他给自己的母家提携。

其实给陈希亥升官那一回,李德全早就禀告过他。陈文心的小桌子跟外围的侍卫套近乎,似乎是想带银钱出去给陈文心母家。

他派人留意了此事,才知道陈希亥这个二等侍卫当得这么艰难,俸禄多半都贡献给上级了。

以至于家里孩子多,几乎快要吃不饱饭的地步。

他要是不问,陈文心就真的不跟他提,而是想自己把攒下来的月银送回家。

李德全告诉他,陈文心想送出去的那包银子,有零有整,统共不过是十两而已。

她的愿望很简单,只想靠自己的力量让家里过得不那么艰难。

她不像那些人,想要更高的位分,更多的宠爱,想要母家更加显赫……

甚至是想要当皇后。

他尝试着,不再将这个难能可贵的女子,视为自己的附属、嫔妃。

而是平等的朋友、妻子。

陈文心被皇上这一安慰,又好了起来。

忽然想到在漱芳斋看见四阿哥的事情,便问皇上。

“皇上,你猜我今儿个在漱芳斋看见谁了?”

仿佛觉得范围太广,皇上不好猜,陈文心又补充道:“是个孩子。”

皇上托着腮,假装思考。

“孩子啊,是朕的孩子吗?”

“是啊。”见皇上一下子猜到点子上,陈文心大力地点头鼓励他继续猜。

“是……三阿哥吧?”皇上故意猜错:“胤祉这孩子最是淘气的,一定是听到唱戏跑去看热闹。”

“不对,荣嫔娘娘说,三阿哥今儿个还有些烧。”

也只有陈文心会这么直接地跟皇上说,不对,这种毫不客气的词儿。

“那只能是四阿哥了。”

陈文心反问:“为什么不能是大阿哥二阿哥?”

皇上道:“你以为阿哥所是想去就去想走就走的地方吗?那边有师傅管着,谙达跟着,他们哪能轻易跑到漱芳斋去。”

“也就是还养在后宫里的两个小阿哥和两个小公主,德嫔的七公主还在襁褓,五公主生性乖巧守规矩,不会乱跑。你说三阿哥病了,那只能是四阿哥了。”

皇上装模作样给陈文心分析了一番,见陈文心深以为然的样子,不由得哈哈大笑。

陈文心被皇上笑得呆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皇上,你早就知道四阿哥跑去漱芳斋了吧?”

她真是傻啊,一个五岁的皇阿哥,怎么可能真的能一个人偷偷跑出去?恐怕是体贴着四阿哥思母的情绪,不忍拘束,远远地保护着罢了。

这皇宫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逃不过皇上的眼睛。

那她就放心了。只要皇上不默许,应该没人敢陷害她什么的。

顶多也就是今天宜贵人那样,给她惹点小火。

“皇上,四阿哥长得可真好。”

皇上没有听懂她所谓的长得好,以为是说四阿哥茁壮,便点点头。

“在贵妃那处照顾着,应该是好的。”

他也好些日子没去佟贵妃那了,更是没有见着四阿哥,所以对四阿哥现在健壮不健壮,并没有什么印象。


而定氏这边,只是自己一个人重复辩解着那几句话,没有一个嫔妃替她求情。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陈文心看定氏这般模样,就知道她平时得罪了多少人。

正当这里局势胶着的时候,只听得外头太监尖利的嗓音,高声通报道:

“皇上驾到!”

这通报的声音从漱芳斋大门外开始,随着宫殿一道道门进来,每一道门都有太监接过继续高声通报,声音听着如浪潮般。

一浪接一浪。

皇上去她那儿的时候,怎么不这样通报呢?

总是悄无声地出现吓她一大跳。

她一直以为这是皇上的恶趣味,今儿听了这一道又一道的通传声,才知道并非如此。

皇上该不会只在她那没人通传吧?

她忽然觉得,以后有必要让小桌子小椅子两人,什么都不干。

一个站在她西配殿门口,一个站在永和宫正殿到西边的影壁处。只要看见皇上来了,让他们俩也像这样波浪似得接连通报。

虽然这浪只有两波。

陈文心放下叉西瓜的小银耙,抹了抹嘴角,准备接驾。

皇上走进来时,众人已经依次在座位边儿上蹲好,齐声道:

“给皇上请安。”

“免礼。”

皇上朝着上首的座位坐定,众人这才起身,也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陈文心原本目光低垂,余光瞧见皇上似乎在看她,趁众人不注意,对着皇上顽皮地一眨眼。

皇上见她淘气,嘴角不由地溢出了一丝微笑。

他担心陈文心第一次见这么多宫妃,会错了规矩被罚,或者说话不妨头被人下套。

又怕她性情自由散漫惯了,在这拘束一天无趣,所以特意来看看。

看来,她是玩得挺开心的。

所有人都归了位,除了原本就跪着的定氏。

只不过在皇上进来的时候转向门口的方向,现在又转了回来。

“这是怎么回事?”皇上指着定氏问佟贵妃。

没等佟贵妃回答,定氏抢先喊冤。她的声音又娇弱,又充满无限的悲情:

“皇上,臣妾真的不是有意冒犯贵妃娘娘的,臣妾无知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佟贵妃要杀了她呢。

陈文心自顾自饮了一口茶,觉得定氏这演技真是夸张。

见定氏梨花带雨,一脸委屈,佟贵妃恨恨地咬牙。

她一边暗骂着小狐媚子,一边组织语言对皇上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原是如此。”皇上听完只轻描淡写地说了这么一句。

佟贵妃的脸色暗淡了下去。

倘若皇上对此不施惩戒,那她日后在宫里,还有什么权威可言。

“今儿是贵妃的好日子,定常在冒犯佟贵妃,以下犯上。着禁足三个月,扣两个月月银。”

皇上没有降低她的位分,佟贵妃不免有些失望。但这样的惩罚已经不算轻了,她面上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些。

“你也实在是不懂事,这是什么日子,惠妃和德嫔她们,也没有你穿的这样鲜艳!”皇上斥责地上的定氏,皱着眉的模样十分严肃。

定氏被这么一训斥,哭得更加汹涌,对着皇上连连叩头:“臣妾下次不敢了,臣妾原是无知。”

她再抬起头来,面色苍白,额上已经磕破了皮,一丝血迹透了出来。

真是我见犹怜啊。

陈文心抬头看了一眼皇上的神色,他脸上却没有怜惜的样子。

“罢了,小李子,先送定常在回宫。”

皇上似乎有些不忍,又有些不耐烦,大手一挥。


六月天气,正是暑热难耐的时候。

陈文心摊着手脚,在绣床上躺成一个大字型。

她把丝被揉成团丢在床尾,身上只穿着一件水红色抹胸,一条白绸的亵裤。

望着纸糊的窗子外头斑驳的树影,她在热意侵袭中,渐渐迷糊了起来……

“哎呦我的姑娘,这可使不得!”

储秀宫的桂嬷嬷走进来,看见她这样的睡姿,登时吓了一跳,大叫了起来。

陈文心正有些睡迷糊了,被桂嬷嬷夸张的叫声吵醒,眉头紧皱。

她有起床气,最讨厌被人叫醒。所以她屋子里两个宫女从来不叫她,每天任由她睡到天大亮。

反正皇上也不召幸,谁管她睡觉还是做什么呢?

当她看清了桂嬷嬷手里提的食盒,在炎热的空气中散发出丝丝寒气,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

“没人看见的,嬷嬷饶了我这遭吧。”

陈文心的起床气瞬间被治愈,从一旁的架子上一扯,一件粉色的外裳,被她三两下穿了起来。

桂嬷嬷看她那张艳丽的小脸,有气也消了一大半。

她是储秀宫的管事嬷嬷,这宫里住的姑娘可多着呢,哪个不要捧着她?这陈氏只不过是个刚进宫的答应,要不是看她这张脸,她哪有亲自提食盒来巴结的。

桂嬷嬷人老眼毒。陈氏这长相,日后定是要飞黄腾达的。

陈文心的眼睛都快贴到那食盒上了,招呼了桂嬷嬷坐下,便叫小宫女鹃儿来倒茶。

“老奴知道姑娘爱喝冰镇的酸梅汤,这不,亲自去给姑娘要了一壶。别的姑娘那,可没有这么新鲜的。”

桂嬷嬷也觉得奇怪,自从她露出有心巴结陈氏的意思后,陈氏不要衣裳也不要首饰,就要些个冰镇的瓜儿果儿什么的。

储秀宫没有冰山的份例,否则她定要给陈氏弄些来,这才算巴结到点儿上。

陈文心笑眯眯地点头,亲自揭起了食盒盖子。

鹃儿刚被派去煮茶,她房里一共就两个宫女,另一个叫雁儿的告了病假。

眼前就没人伺候了。

“哪能叫姑娘亲自动手。”

桂嬷嬷嘴上客气着,也没有拦她的手,只是顺手把食盒里的壶提出来,在瓷碗里倒了一杯。

嘶。

好冰。

她迫不及待喝了一口,只觉得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打开了,它们畅快地呼吸着,仿佛在庆祝终于活了过来。

天知道她有多怕热!

她的身体早就习惯了空调,没有空调起码也要有电风扇吧?

可眼前这是大清朝,别说空调电风扇没有,就连冰块都十分难得。

她贪婪地捧着手里的酸梅汤,瓷碗冰凉的触感让她爱不释手。

四个月前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三月里的天气还是很怡人的。

否则,以这个身体的父亲二等侍卫的官职,哪里能吃着冰镇食物这等奢侈品。

幸亏她选上了答应,储秀宫的待遇比家里还是好了不止一点的。

何况……

还有这个人精一样的桂嬷嬷,常常拿冰镇的食物来讨好她。她在现代活了二十五岁,看得门清。

不就是看准了她长得美貌吗?

陈文心一面不屑,一面全盘照收桂嬷嬷的讨好。

不收白不收,况且她现在人还在储秀宫,就是在桂嬷嬷手里,拂了她的面对自己也没好处。

她穿越附身的这个身体,是一个十四岁的汉人姑娘。

她的父亲是投在镶黄旗的包衣,现是太和殿的二等侍卫。她也一样叫做陈文心,容貌却相去甚远。

她觉得自己长得已经算是美貌,大学时的陈文心,身在男女比例极其夸张的中文系,身边的追求者都不少。

可大清朝的陈文心,肤白如雪,杏眼流波,连面无表情时都有一股出尘仙气。

这是凡人美女和美成仙女的差距。

陈文心每每照镜,总要不服气地龇牙咧嘴丑化自己,做完以后又觉得自己可笑。反正现在这具身体也是她的了,她丑化自己干什么?

神经病。

“姑娘,你也慢些喝。”

桂嬷嬷是打孝庄太后在时就在的老人了,她多少汉人嫔妃没见过?

就是没见过陈文心这样好吃懒做的。

虽说出身差些,好歹她父亲陈希亥,也是宫里当差的侍卫。怎么既没学会满人的规矩,也没有汉人女子的勤勉呢?

进宫来这一个月,针不拿线不捻,半件女红都没做过。每天睡到日晒三竿,睡醒了就使唤宫女去要点心吃。

其他入选的秀女这么久得不到宣召,个个都担惊受怕掉了好几斤肉,就她舒坦得很。

只怕还长胖了几斤。

这是缺心眼啊还是胸有成竹呢?

桂嬷嬷只看她那张脸,坚定地认为是后者。

储秀宫刚入了今年选秀进来的三个答应,两个常在。一人分了两三间屋子,答应是两个宫女伺候,常在有四个。

这是她们这些新入宫的。

外有两个答应是老人了,只是皇上临幸后不得宠,没给她们分到其他娘娘宫里的侧殿去。

这大约就算废了,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出头的机会了。

陈文心听桂嬷嬷说起这两个答应,不屑的语气毫不遮掩。

“姑娘,我老实告诉你吧。”桂嬷嬷往窗户外头看了看,低声道:“你东边那个屋子,住的是三年前选进来的谭答应。她连皇上的面都没见上一次,苦哈哈得等了三年。现在终于解脱了。”

“皇上要临幸她了?”陈文心大概是惺惺相惜,下意识希望这个谭答应能脱离苦海。

“哪儿啊。”桂嬷嬷对陈文心的猜测一脸不屑。

“她要死了。”

“怎么好好的就要死了?”不知是冰镇酸梅汤喝多了还是怎么,陈文心打了一个冷颤。

“今年还没开春的时候,说是得了伤寒。她那里缺炭少棉的,可不冻伤了么。两个宫女早就不乐意伺候她了,求了我好几回,我没答应。她自己不争气得了伤寒,那两个巴不得她早点死。”

“她也算撑得住的,足足熬到现在才死。”桂嬷嬷说的云淡风轻。

陈文心一下子脑子空白,几乎无法思考。

她进宫以来一直抱着庆幸的态度,庆幸能选上答应,储秀宫的生活比她吃不饱穿不暖的家里好多了。

她想起在家里,上厕所用的是旱厕。胡同里十几户人家公用,坑里的蛆虫肥壮饱满得,让她胆战心惊。

沐浴连个浴桶都没有,只能打一盆水站着擦身。

吃的就根本不用提了,陈家人口多,她父亲的那点禄米,哪里够她和四个正在长个的兄弟吃?

她额娘心疼五个孩子,自己饿的面黄肌瘦。所以陈文心穿越后知道了选秀这回事,也没有想用生病之类的办法逃避。

自由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若为生存故,二者皆可抛。

她进宫就是为了活着,就算皇上看不上,能分给一个王公贵族做妾也好,起码能养活自己,还能接济陈家。

--她只在陈家待了四个月,算不上情深义厚。陈家家贫,待这个女儿却极好,有时宁可饿着她那四个兄弟,也不肯饿着她。

最重要的是,她一直在想,自己一觉醒来就穿越到了这个身体,那么大清朝的陈文心呢?

--此刻也许就在她原来的身体里。

将心比心,她不能看着陈家人挨饿受冻,也希望那个陈文心如果穿越到现代,能照顾好她在现代的父母。

她在现代可是独生女,父母不能没有她。

她本来觉得待在储秀宫挺好的,皇上一直没有召幸她们这批新来的,她乐得自在。历史上记载康熙爷是个麻子脸,是小时候得过天花的缘故。

她才不想对着一个麻子脸屈意承欢。

可看这情形,皇上要是一直不召幸,她的好日子也就要到头了。

会像隔壁的谭答应一样,年纪轻轻死于小小伤寒,没有人关心照顾,反而别人都盼着她死……

于是她从祈祷皇上没空见她们,到天天竖起耳朵,丝毫不错过一点风吹草动。

进宫的第一个月又十四天,皇上终于想起她们了。

这一天的储秀宫就像过节似的热闹,陈文心听见外头的动静,扒在窗边看见一队陌生的太监,手里捧着各式的物品。

其他几个答应常在的宫女,也有好些挤在边上看那些物件的。

想来正主是不好意思出来看,可谁心里不想着呢?说不定个个都和陈文心似的,趴在窗边上偷看呢。

领头的那个挺胸叠肚,在桂嬷嬷面前也不见谦卑,看来是个大太监。

桂嬷嬷一脸的皱纹笑成了菊花,才没说几句话,就领着那大太监朝陈文心的方向走过来。

她吓了一跳,难道皇上第一个要召幸的就是她吗?


所以她特意准备了两壶牛奶,一壶是冰的,一壶是热的。

果然,皇上说要喝热的。

她一手捧着一个琉璃小碗,一手用银勺把各色圆子都拨了些到碗里。然后用热热的牛奶一冲,最后撒上些葡萄干和蜜豆。

皇上忙道:“不要苹果丁。”

她舀上了些西瓜丁和哈密瓜丁。

皇上尝了以后道好,这圆子味道各异,但混在牛奶里头吃,格外香甜。

皇上每种颜色都尝过后,说还是红色的最好吃。

红色的就是玫瑰圆子。

看来皇上确实是爱吃甜的。

“四阿哥也来尝尝。”

陈文心招呼四阿哥,四阿哥坐在那里练字,早就闻见了这边的香味。

可是皇阿玛没说话,他哪里敢动,只好装作认真的模样继续写。

听见陈文心喊他,四阿哥犹豫地停了笔,鼓着肉呼呼的小包子脸,咬着小嘴唇看向皇上……

陈文心见他想吃又不敢说的表情,母爱泛滥。又怕皇上要继续当严父,只好用眼神暗示皇上……

这一大一小两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可怜兮兮的,叫他无可奈何。

皇上叫四阿哥:“你陈额娘叫你来吃,还不过来。”

四阿哥放下笔,几乎小跑着过来,脸上的肉肉抖啊抖的。

“要先洗手哦。”

陈文心接过小太监捧上来的手帕,在热水盆里沾湿之后拧干,亲自给四阿哥擦手。

四阿哥有些扭捏,最终还是乖乖伸出了手。

温热的毛巾在他肉肉的小手上摩过,手心黝黑的墨迹已经凝固,一时擦不干净。

她耐心地轻轻擦着那一块儿墨迹,生怕把四阿哥的小嫩手擦破皮。

四阿哥看着她那缓慢温柔的动作,只觉得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他很想掉眼泪。

可是皇阿玛不喜欢男孩子掉眼泪,他要忍住,他不能哭。

皇上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两人,他看得出陈文心确实很喜欢四阿哥。

抛开什么身份利益不谈,像四阿哥这个年纪,长得粉雕玉琢,像个善财童子似的,谁看着不喜欢?

可是德嫔就不喜欢,佟贵妃也不喜欢。

德嫔是唯恐人说她坏了规矩,不敢和四阿哥亲近。

佟贵妃是掂量四阿哥和二阿哥的分量,把天平倾向了二阿哥。

如果他这两个母亲能有一个,待他有一分真心的好,陈文心给他擦手时,他就不会露出那样的眼神。

那种,仿佛第一次有人待他这么好的眼神。

皇上忽然觉得,自己确实亏欠了这个孩子太多。

“好啦,总算擦干净了。”

皇上让四阿哥坐到她身边,四阿哥脱了鞋爬上炕,端端正正地坐好。

她依样给四阿哥放上了各色圆子,四阿哥表示也要热牛奶。

配料都放好了,她把碗放到四阿哥面前的炕桌上,叮嘱他小心烫。

四阿哥年纪小,不能像皇上一样把碗端在手里吃。他微微俯身,把脑袋凑近琉璃碗,再用银勺子舀着吃。

那勺子几乎是贴着碗壁推上来,然后四阿哥嘴巴凑上去,就着碗沿咬住食物。

小孩子吃东西真是有趣啊!

陈文心看四阿哥吃得那么香,掩嘴无声地大笑。

皇上瞪了她一眼,眼神仿佛在说,为什么朕觉得你喜欢四阿哥超过朕了?

陈文心讨好地笑,满脸写着“哪有,全天下皇上最好最喜欢皇上了欧耶”。

皇上这才放过她。

四阿哥一直埋头吃圆子,哪里注意到这场无声的眼神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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