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庄君谷秋生的其他类型小说《退婚后,她成了万人追捧的投资人后续+全文》,由网络作家“千万刃”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白酒儿站在亭廊下,手绢儿抹着眼角的泪,“君若高中,莫负妾身。”男子鲜衣怒马,捏着白酒儿给的盘缠,掂了掂,高呼道:“等我回来娶你”打马而去。看着远去的背影,白酒儿利落地收起了手帕。“把名字记好。”丫鬟阿稚一手提着笔,一手抱着本子,满脸愁容:“小姐,这都第九十九个书生了,到底行不行啊?”白酒儿将手帕往怀里一塞,“这么多,总有一个能高中。”阿稚若有所思,点点头,“小姐英明。”她说着,一改愁容笑起来,“只要有一个中了,到时候小姐就是官夫人了!”“待会儿回城,再去搜罗搜罗,看有没有有潜力的书生。”白酒儿吩咐道。“是!”阿稚应声,不由感叹,“小姐可真勤奋呐。”白酒儿闻言,长叹一口气,她当然要勤奋。勤奋地寻找自己的出路。她本是一名优秀的外科医生,...
《退婚后,她成了万人追捧的投资人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白酒儿站在亭廊下,手绢儿抹着眼角的泪,“君若高中,莫负妾身。”
男子鲜衣怒马,捏着白酒儿给的盘缠,掂了掂,高呼道:“等我回来娶你”打马而去。
看着远去的背影,白酒儿利落地收起了手帕。
“把名字记好。”
丫鬟阿稚一手提着笔,一手抱着本子,满脸愁容:“小姐,这都第九十九个书生了,到底行不行啊?”
白酒儿将手帕往怀里一塞,“这么多,总有一个能高中。”
阿稚若有所思,点点头,“小姐英明。”
她说着,一改愁容笑起来,“只要有一个中了,到时候小姐就是官夫人了!”
“待会儿回城,再去搜罗搜罗,看有没有有潜力的书生。”白酒儿吩咐道。
“是!”阿稚应声,不由感叹,“小姐可真勤奋呐。”
白酒儿闻言,长叹一口气,她当然要勤奋。勤奋地寻找自己的出路。
她本是一名优秀的外科医生,结果穿成了一本书中的女反派白酒儿。
穿过来之前,男主正卑微地跪在原主面前,绝美的脸冻得通红。
而她的原身恶毒女配,刚在一分钟之前,一脚狠踹在后期暴戾狠辣的冷面男主胸口。
“你一个废物破落户,也敢肖想我?!”
“有婚约又怎样?你也不看看你如今什么样,你这蛆虫一样的东西,配得上本大小姐?”
……
……
白酒儿现在还记得穿越到这里的时场景。那时大雪纷飞,屋顶的雪都积了三指厚。
本书后期牛逼轰轰摄政王大男主庄君谷,此时还只是一个家徒四壁母亲也缠绵病榻无钱可医的悲惨小草民。
为了给他快死的母亲要钱治病,庄君谷在她的庭院里跪在积雪上,整整三天。
对于庄君谷这个破落户的求见,女配直接无视,甚至还羞辱他……
女配身子微倾,倚靠着门,姿势慵懒又散发着一种不自禁的勾人。那带丝的眼,似有似无地打量着庄君谷。
眸子里未有情愫却依旧缠绵拉丝。
三天前,她说过:“要想娶本小姐,除非你在雪地里跪三天。”
三天之后,她又说:“跪了三天就想让我嫁给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什么?我说的?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乱讲。滚吧。”
“你是我未来的妻,求求你……救救我娘。”庄君谷咬着牙,跪在地上,将自己引以为傲的尊严践踏,卑微地祈求着女配,“若你能帮我,往后待我出人头地,恩情我必百倍奉还。”
女配扬起讥讽的笑,“你未来的妻?你一个废物破落户,也敢肖想我?!”
“有婚约又怎样?你也不看看你如今什么样,你这蛆虫一样的东西,配得上本大小姐?”
“还出人头地呢,你这废物一辈子都只能是一条蛆虫。”白酒儿无比嫌弃地看了一眼庄君谷。
庄君谷暮气沉沉地最后看了一眼白酒儿,不再言语,转身离去。
文中,女配看着嘴唇皲裂,膝盖渗血,一瘸一拐离开的庄君谷,不仅不搀扶,还上去给了突然从角落跑出来搀扶他的庶妹白水儿一巴掌。
她说:“我不要的男人也轮不到你来舔。”
她说:“小贱人跟你娘一样,见到男人就勾引。”
然后反手又是一巴掌。
而她,穿到这个身体上时,正是女配扇完巴掌又骂完,一把推倒白水儿的时候。
因为过于用力,女配也脚下滑了一跤摔了个狗吃屎。
头一磕,就成了她。
一瞬间,白酒儿所有的回忆涌入她的脑海。
等她接收完回忆,再抬头,就看到庄君谷那双猩红的,似乎要吃了她一般的眸子。
她能怎么办?
诡异的安静之中,只有庄君谷咬牙切齿的声音。
作为外科医生,白酒儿出于本能,第一时间注意到庄君谷满是血的膝盖。
“你这腿……”
“拜你所赐。”庄君谷冰冷地开口。
但还不及她思考,庄君谷已经满是恨意地道:“白酒儿,今日之耻,我庄君谷必当百倍奉还!”
刚穿越来的白酒儿就这样懵逼地看着白水儿搀着庄君谷一瘸一拐地离开。
想到这里,白酒儿长叹一声。
这个原主的恶毒女配当得可以说是相当称职了。
是真的莽。
白酒儿皱眉咬住了嘴唇。
一个是日后权倾天下的大男主。
一个是拥趸排到皇宫里的女主。
此刻的白酒儿回想起这些,无奈扶额,她好难。
送别了第九十九个投资的书生,白酒儿换了一身衣服,到了杏林堂。
杏林堂是她适应这里之后开的一间医馆,为了避免庄君谷和白水儿知道,她化名“回春大娘”,着老妪衣裳布衫,戴灰色麻布帷帽,以沙哑干粗口嗓,坐正馆中。
开这杏林堂倒不是为了赚钱,毕竟白酒儿家里是金陵城首富,可不缺钱。
只是为了以后做两手准备。
要是高中的书生没傍上,走不了明路重立门户,她就走走暗路,在男女主发育成型后直接溜之大吉,以回春大娘的身份苟活。
“回春大娘”——多好的名字,一听就不可能跟二八芳华的妙龄少女有关。
更不会想到会是出了名的妖艳贱货白酒儿。
要的就是这份安全感。
还好她大学兼修了中医学,也因为更多的知识储备,让她在医术界混得风生水起。甚至很多名医遍访寻来,只为跟她探讨药方,以及求问某些疑难杂症的药理。
白酒儿从暗门进去,换好衣裳,带上帷帽,方到前头的堂中坐诊。
她也不是什么病都治的,一开始她只挑权贵人家的绝症。这样能以最快的方式打出响亮的神医名声。
如今名声已经够响亮了,她看病也只眼缘心情接绝症患者。
很快她就成了医术赛华佗,但性格古怪难以就诊的怪婆婆。
她要的就是这样的名声。
白酒儿并不是每日都来坐诊,时间不定。
且还不是每个人都会问诊,治不治全看她的眼缘。就算眼缘好,诊治之前还得交一千两银子。
即使这样,来找她看病的人都是多如过江之鲫。
此时外头也已经排了许多病人。甚至有的大老远慕名而来。
刚坐定,药童秋生就领进了病人。
一到自己的专业领域,白酒儿一改之前的不着调,认真极了。
很快,时辰差不多了,白酒儿并没有回家,而是依旧着这一身老妪衣裳,带着药童秋生向着郊区的村子而去。
坐诊,是为了一条出路,也是为了在权贵之中留名。
走诊免费,是为了从医者的初心,为了心底的善念,扶贫治弱。
今日走诊的,是东郊外的小村落。
望江楼前,谢行谨在楼前站着等候自己的妹妹谢行颖。见到她快步走来,脸色古怪极了。
“怎么了这是?”谢行谨问道。
谢行颖脸色几变,还没想好怎么说,谢行谨余光里就看到同一辆马车里走下来一个妙龄少女。
少女绯色衣裙,张扬而活泼,惊艳的五官让她美得也张扬。
谢行谨被晃了眼,愣了愣,道:“她就是白家大姑娘吗?”
谢行颖只在他这里要了一张给白家大姑娘的帖子,能跟她一起来的,也只有白家大姑娘。
谢行颖还没回话,谢行谨眼睛一直,看到了跟着白酒儿身后下马车的谭沉嘉。
一惊!
“表哥怎么来了!”他惊呼。
七皇子矜贵疏离,喜独处不喜喧闹,加上身子原因,他几乎不会参加任何宴会。且他身份特殊,任何场合只要他去,都会提前隆重接待。
就算没有接待,也会因为他的到来而将场合档次提到最高规格!他可什么都没准备。
而且表哥来金陵城这件事,少有人知,是不为外人传道的隐秘。
谢行谨根本没想过他会来。
惊在了原地。
谭沉嘉下了车,谢行谨立刻反应了过来,三步并作两步就要上前行礼。
被谢行颖一把拉住,“别去!”
谢行颖满脸疑惑地看向谢行颖。
“表哥不欲表明身份,好像与外人道是寄居谢家的远亲族人。”谢行颖咬着嘴唇,唏嘘道,“还是个聋哑人。”
“?”谢行谨懵了一下,一时难以理解这是什么情况。
愣神之间,白酒儿已经带着谭沉嘉走近了。
“白大姑娘,这是我大哥。”谢行颖主动介绍道。
白酒儿规矩地对着谢行谨行了礼,“谢公子。”
谢行谨看着白酒儿,或许是因为对对方的崇拜,心跳有些快,点点了头,“白姑娘。”
在自己痴迷的领域里,出现一个望尘莫及的优秀佼佼者,很难让人不心动。
初始与男女之情无关。
但很快,谢行谨的目光就落在了谭沉嘉的身上,他张了张嘴,脑子有懵了。不知道自己应该什么反应,显得很茫然。
看到谢行谨茫然的样子,作为谢家的公子,看起来竟不认得小哑巴。白酒儿更加笃定了小哑巴在谢家无人问津的尴尬境地。
她冲着谢行颖使了个眼色。
谢行颖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转头对着谢行谨煞有其事地道,“大哥哥,这个是寄居在我家的聋哑族人,你待会儿带着他参加辩会吧,他叫……叫……”
她该说表哥叫什么?
谢行颖求救似地看向谭沉嘉。
白酒儿叹了口气,这么久谢家人连小哑巴的名字都不知道。还真是不被人看在眼里的小透明,长期被冷落忽视。
白酒儿在旁边找了个树枝递给谭沉嘉。
谭沉嘉接过,在地上写道【谢长令】
七皇子谭沉嘉,字长令。
谢行谨看了眼谭沉嘉,“哦”了一声,“那待会儿长令跟着我吧。”嘴里说起“长令”二字,谢行谨舌头都在发颤。
那可是当今皇子的字!
谭沉嘉没有反应,白酒儿对着谢行谨提醒道,“他是聋哑人。”
“……”谢行谨一头黑线,“抱歉忘了。”
然后他伸手指了指谭沉嘉,又指了指自己,大声比着嘴型:“跟着我,懂?”
谭沉嘉点点头。
“那行了,咱们走吧。”安顿好谭沉嘉,白酒儿让说道,一边掏着怀里的帕子,一边对着阿稚使了个眼色。
阿稚立刻会意,脚下一溜烟往楼里而去。她可得去给自家小姐好好物色书生!
谭沉嘉嘴角有些忍俊不禁,嘴角微勾,然后不动声色地写道:【你会帮我调理吗?】
【你不先找出毒吗?】白酒儿奇怪地问道。
发现自己中毒后,第一反应不是先找出什么毒,和下毒的人吗?怎么会毫无好奇心,只想调理身体的。
谭沉嘉摇头。
“你是不是知道谁给你下的毒啊?”白酒儿低声喃喃。不然怎么会一点儿都不好奇是谁害自己呢。
谭沉嘉握着竹枝的手掌紧了紧。
正说着话,谢行颖的声音传来。
“白大姑娘怎么来这里了?”谢行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白酒儿赶紧用树枝打乱了地上的字。
谢行颖走进,看到了本被她挡住的谭沉嘉。
眼睛一瞪,就要行礼。
被谭沉嘉一个眼神制止。
谢行颖正要行礼的身体僵住,看看自家表哥,又看看白酒儿,一时不知道什么情况。
白酒儿看到谢行颖顿在原地的样子,拿着竹枝起身,“等你的时候遇见了他,他好像身体不太好。”
一听白酒儿说谭沉嘉身体不好,谢行颖作为谢家人立马警觉起来。
“白大姑娘会医术?”她问道。
谭沉嘉身份特殊,如果被外人知道皇子身患重病,会牵扯无数的宫闱隐秘。
白酒儿想也不想就摇头,“不会。”
谢行颖舒了一口气,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谭沉嘉,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竹枝上,“这是……”
“他讲不出来话,我用竹枝跟他聊了几句。”白酒儿道,将手里的竹枝丢下,拍了拍手里的泥尘。
谢行颖听得一脸茫然,“啊?”
都是汉字,怎么从白大姑娘嘴里说出来,她硬是一点儿没听懂呢?
“走吧。”白酒儿道,“去望江楼。”
谢行颖觑着谭沉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跟上白酒儿。
走了几步,白酒儿才小声问谢行颖道,“这个聋哑公子是谁啊?你们谢家的旁支寄宿吗?”
谢行颖听得两眼笔直,回头看了眼谭沉嘉。
谭沉嘉冲她点点头。
谢行颖带着满脑子的疑惑,回头,道,“嗯……是啊……聋哑人……”
表哥为什么要在白大姑娘面前装聋哑人啊?
“他看起来好可怜,他爹娘呢?都不在了吗?”白酒儿唏嘘问道,被人下了十几年的毒,肯定可怜。
要是爹娘还在,怎么会沦落到寄宿他家呢。
谢行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不在?”
“就是,过世了吗?”白酒儿话音刚落,就被谢行颖捂住嘴,“白姑娘慎言!”
“怎么了?”白酒儿莫名其妙地拉开了谢行颖的手,“你这么激动干嘛?”
谢行颖:“……”
“看你这样子还他爹娘还健在,那怎么会来你家?”白酒儿忍不住又问。
他爹娘还在的话,不知道知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命不久矣,在生命最后短暂时日,他们怎么忍心将他丢到别人家里呢。
谢行颖皱着眉,不欲多谈。
“反正他家挺复杂的,不太好讲。”谢行颖含糊地说道。
白酒儿点点头,“我也猜到了。”
如果很厉害,自然没什么不好讲。越是不堪,越是难以启齿。复杂又不堪的家庭,出现下毒这种腌臜事倒也说得通了。
越是弱者,白酒儿让就越是心软。
见谢行颖不愿多谈,白酒儿也不再追问,沉思须臾。
而后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谢行颖问道。
白酒儿蹙眉思忖,看向谢行颖,“我们能不能把那个小哑巴带着?”
“?”谢行颖愣住。
“我看他常常抱着书卷看,想来是个喜欢读书的人,咱们带他去参加辩会吧。”白酒儿道,“就算他是聋哑人,应该也能被辩会的氛围吸引。”
男人彻底怒了,他回头从身边的侍卫腰间抽出了一把剑就杀向了庄君谷。
周围的人一阵惊呼。
其中属白酒儿的惊呼声最大。
男子不会被干死吧?他要死了以后是不是就安全了?她再也不用费心手段勾搭书生了,不用花尽心思盘算以后的路,也不用成日活在以后会悲惨的命运中!
庄君谷死了,她就能过上自由自在的日子了?!
她的惊呼中,更多的是对美好未来的向往。
只是白酒儿惊呼声太大,吸引了马匹上那名一直冷眼旁观的女子。女子抬眼,冷漠的眼神看到了白酒儿。
然后落在她所在马车上。
每个府上的马车都有自己的标致。谢府的马车车檐上掉着谢府的鎏金铁牌,上面一个“谢”字用丹青描得龙飞凤舞。
人群中的持刀男子冲向庄君谷的瞬间被庄君谷躲开,然后手里的匕首劈向男子的手臂,这一刀下去,那男子的手不断也得被扎个孔。
马上女子鞭子一晃,打飞了庄君谷手里的匕首。
男子也因此怒极,红着眼大吼道:“我今日就杀了你这杂种!”
他大呼,“来人,给我打死他!”
身后的一群打手冲上前。
“住手!”马上女子终于开了口。
话音一落,那些打手立马停下了动作,抬头看向马上的女子。
那男子一脸忿忿,“妹妹,你拦我做什么?我今天非要打死这个杂种!”
女子没有说话,看了眼对面的马车。男子也顺着看过去。
看到谢府的马车,他明显一怔。
谢家是金陵城首屈一指的大族,乃是簪缨世族百年世家。家中还有一个京城宠冠后宫的贵妃娘娘。
故而谢家虽不在金陵城为官,但金陵城的官无一不对谢家恭敬忌惮,从不敢招惹半分。
不论私下怎么草菅人命,但当着谢家的面当街杀人的确不好。
看到谢府的马车,男子立马就收了嚣张的模样。
白水儿和庄君谷也顺着两人的目光往后看去。在看到谢府的马车前,两人先看到的是站在车辕上的白酒儿。
白酒儿站在车辕上,和两人面面相觑。
白酒儿默默后退,撩开帘子缩进了马车里。
女主和男主的世界,她没资格乱入。
白水儿看着白酒儿的身影愣住,她根本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白酒儿。
在白酒儿苟着脑袋钻进车里的时候,刚好撩开了帘子,外头也看到了马车里坐着的谭沉嘉。
目光淡淡,矜贵而疏离。
看到车里的男人,庄君谷习以为常,同时满脸嫌恶。
见谢府的人根本没有管的意思,男子又嚣张起来,咬牙切齿道:“娘的老子今天弄不死你!”男子恨恨。
马上女子淡定开口,“先让路。”
话音落下,挡在街道上的众人立马听令,侧身立刻让开了路。
阿知冷眼旁观,见此赶着马儿走过。
白酒儿坐在车上苦着脸,不知想着什么。谭沉嘉沾着茶水,【你认识他们?】
白酒儿看了眼案上的字,没有回应。
外头响起男子的声音,“原来是个瘸子呀哈哈哈,正好,小爷饶你一条狗命,就打断你的双腿喂狗好了。”
马车驶过,白酒儿还苦着脸坐在车里。
打断腿?要是被打断了腿彻底医不好了,以后庄君谷会不会把断腿的仇恨算三分在自己头上?
毕竟是自己先让他变成瘸子的……
“活不活全看你的命。”男子呼道,“来人,给我打断他的腿然后卸下来喂狗!”
秋来听得点点头,“嗯,而且听说白大姑娘勾搭,哦不,资助的书生,都是家境不好的穷书生。”
谢行颖若有所思,“你想,如果她真的是想勾搭男人,干嘛挑书生?金陵城大把的官宦人家,也不少家境殷实的士族,书生前途最无望,也艰难。而且还是穷的。这种勾搭来干嘛,散财吗?还是投资?绝不可能。”
“真要勾搭,光是把这首词放出去,就有无数人求见她。她却没有。”
“所以,白大姑娘肯定是可怜他们,不想人才被埋没,所以宁愿背负恶名也要去帮助他们。”谢行颖恨不得为自己的聪明和分析竖大拇指。
“这样一说,我感觉她在我心里的形象更光辉了。”她说道,一脸被迷住的样子。
话音刚落,咫尺耳边突然响起她姐姐谢行微的声音。
“谁在你心里形象更光辉了?”
谢行颖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才看到自己的嫡亲姐姐谢行微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旁边。
“没谁,随便瞎说的。”谢行颖赶紧撇清道。
突然,她感觉手里一空。
一低头,才发现自己手里写着词作的纸被她姐拿了过去。
“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 谢行微读出来,“这不是白家二姑娘的填的词吗?帘幕无重数……”
她说着,目光扫过整首词,脸上一如既往的温柔慢慢裂开,目光渐渐清明,眸子里浮现震惊。
谢行颖想到自己答应白酒儿的事,心里一惊,就要伸手去抢谢行微手里的纸,“姐姐别看!”
谢行微被抢走了词,还愣了须臾,才抬头,惊讶不已地看着谢行颖,“这词后面是谁填的?”
“你不管。”谢行颖纸张叠得规规整整放进怀里。
“是白家二姑娘吗?”
“不是。”谢行颖道。
“那是谁?”
谢行颖抿唇不语。
她可是答应了白大姑娘,不会跟别人讲的。
见她不说,谢行微转头,看向了谢行颖的丫鬟秋来。
秋来是她的贴身丫鬟,谢行颖的事她几乎都知道。
“秋来,你说,是谁。”谢行微问道。
秋来脖子一缩,头一埋,直接埋成了一只鹌鹑。
两人都缄默不语。
谢行微非常好奇那惊觉艳艳的词是谁作的。
“不讲?”谢行微道,“那好,不外乎就是今日来做客的人作的,我回头都遣书一封,挨个儿问,总能知道是谁。”
说完,谢行微就提着裙子要离去。
谢行颖一想,如果让谢行微挨个问,那就相当于昭告天下了这首词。可是她明明答应了白大姑娘不告诉别人的……
电光火石之间,谢行颖一把拉住了谢行微。
“姐姐不要,我说!”
谢行微站定脚步,一脸拿捏谢行微的样子,“说罢。”
“是……”谢行颖犹豫开口,“是,是……”
“是……”
身后的秋来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
白大姑娘那样好的人,怎么能对她失约呢。
谢行微认真看着谢行颖,也不催促。
“那你答应,不能跟任何人讲。”
“看情况。”谢行微一点儿也不含糊。
谢行颖看着她姐,无奈咬牙,一闭眼,一脸视死如归的样子,“是我。”
谢行微“噗嗤”一声笑出来,“你几斤几两我能不知道?”
几番追问之下,谢行颖都说是自己写的,谢行微也不问了。
“我也不问你是谁写的了,这词是新赋,词牌是什么总能说吧?”
“词牌……”谢行颖支吾道,“我,我还没想出来。”
谢行颖剜了她一眼,“下次你问问那位,行吧?”
“行。”谢行颖点头。
谢行微无奈地摇头,离开了庭院。
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她坐下来,仔细回想方才所看到的长短句词作。
她闭着眼睛,认真回忆一遍,而后提笔,一字一字写了出来。
她本就是大儒开蒙,名声赫赫的夫子教导,琴棋书画皆是拔尖儿的,书法也颇有造诣。
一首词完整的写出来,谢行微看着词发呆。
越看,越惊艳。
此时,书房的敲门声响起,紧接着,谢行谨从外面推门而入。
“流光,这些是今日男宾那边作的诗词,你整理一下,装订成册。”
流光是谢行微的小字。
通常诗会,都会将诗会上出众的诗词装订成册,供文人雅士赏阅,若其中有精彩绝伦的作品,自也会被人传颂。
谢行微站起来,接过谢行谨手里厚厚一叠纸张。
“这种事哥哥遣小书童来就行,怎么还亲自跑一趟。”
谢行谨脸庞泛起了红,犹豫开口,“你见过白水儿吗?”
谢行微一听,就知道谢行谨的意思。她笑起来,“哥哥也看了她的诗作?”
谢行谨点点头,一想到刚才所听到的诗词,眼睛就亮起,满是惊艳,“她所作,首首皆是惊绝,竟未曾见过有女子如此才华横溢!”
“实在想见一见。”
“别说女子,男子也未曾见过。”谢行微接道,“她每一首,虽是即兴,但都能震撼人心,非常人能比。”
谢行谨点点头,深表认同,但同时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可惜了,她所作都是一两句,没有一首完整的。”
谢行微闻言,低头看了眼桌上的纸,“我这里倒有一首完整的,不过……”
谢行谨闻言,赶紧看过去。
他看过,来来回回,惊讶的张大了嘴。
“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他反复喃喃,光是读出来,他就感觉全身发麻。
谢行微在旁边接道,“这首词,震撼人心之处不在于开头,而是后半阙,雨横风狂三雨幕,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
“风狂雨嚣,黄昏已至,万事皆过,万事不能留,无奈而心酸,也曾轰轰烈烈的时光,竟再寻不得的无奈,先张后收,笔力极强,文采极好。”
“且最绝的,是震撼人心处却不是最惊艳之处,张扬的时光流逝之后,是静谧而无奈,是悲戚而惋惜,是那句,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对于谢行微的点评,谢行谨深以为然。
而后,他抬头,难以置信,“这是白家二姑娘填得吗?词牌是什么?”
谢行微摇头,“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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