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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我靠吃软饭走上人生巅峰徐青徐从从全文

月下扇微和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李宣臣默默注视她,半晌后伸手去擦她脸上的灰,笑着说:“那就等你乡试结束后再说。”徐青沉点头,想了想又问:“李宣臣,你既不参加院试,也不参与乡试,你是什么功名?我见你平时在书院,读书并不用心,也不像是慕名而来求学的样子。”她也是刚刚才想到这个疑问。虞西书院虽然文名不错,但也就在这方圆名声很响,放在那些世家大族的圈子里就不算什么了。那些百年士族家中都有私学。只有一些豪强乡绅,家中私学不兴,才会选择这些名声远扬的书院。徐青沉又道:“读个书,竟然还带着哥哥一起来了!”徐观来虞西书院读书,是为了有个地方度过乡试前的这段时间。而李宣臣兄妹,她就不明白了。李宣臣不答反问:“你没问我哥?”徐青沉摇摇头,她才想到这个疑惑。李宣臣笑容更盛,她大掌摁在徐...

主角:徐青徐从从   更新:2024-12-20 17:5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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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徐青徐从从的其他类型小说《女尊:我靠吃软饭走上人生巅峰徐青徐从从全文》,由网络作家“月下扇微和”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李宣臣默默注视她,半晌后伸手去擦她脸上的灰,笑着说:“那就等你乡试结束后再说。”徐青沉点头,想了想又问:“李宣臣,你既不参加院试,也不参与乡试,你是什么功名?我见你平时在书院,读书并不用心,也不像是慕名而来求学的样子。”她也是刚刚才想到这个疑问。虞西书院虽然文名不错,但也就在这方圆名声很响,放在那些世家大族的圈子里就不算什么了。那些百年士族家中都有私学。只有一些豪强乡绅,家中私学不兴,才会选择这些名声远扬的书院。徐青沉又道:“读个书,竟然还带着哥哥一起来了!”徐观来虞西书院读书,是为了有个地方度过乡试前的这段时间。而李宣臣兄妹,她就不明白了。李宣臣不答反问:“你没问我哥?”徐青沉摇摇头,她才想到这个疑惑。李宣臣笑容更盛,她大掌摁在徐...

《女尊:我靠吃软饭走上人生巅峰徐青徐从从全文》精彩片段


李宣臣默默注视她,半晌后伸手去擦她脸上的灰,笑着说:“那就等你乡试结束后再说。”

徐青沉点头,想了想又问:“李宣臣,你既不参加院试,也不参与乡试,你是什么功名?我见你平时在书院,读书并不用心,也不像是慕名而来求学的样子。”

她也是刚刚才想到这个疑问。

虞西书院虽然文名不错,但也就在这方圆名声很响,放在那些世家大族的圈子里就不算什么了。

那些百年士族家中都有私学。只有一些豪强乡绅,家中私学不兴,才会选择这些名声远扬的书院。

徐青沉又道:“读个书,竟然还带着哥哥一起来了!”

徐观来虞西书院读书,是为了有个地方度过乡试前的这段时间。而李宣臣兄妹,她就不明白了。

李宣臣不答反问:“你没问我哥?”

徐青沉摇摇头,她才想到这个疑惑。

李宣臣笑容更盛,她大掌摁在徐青沉头顶:“我们是来寻人。”

徐青沉:“寻何人?”

李宣臣道:“山长。寻她有事,她不肯应。事不成,我本也要在今年归家。”

其实谈不拢后,早该归家,但她们兄妹不约而同放慢了脚步。

家中来信一封封催促,只催到了李氏大公子强硬的婚讯,闹得本家人仰马翻。

徐青沉点点头,没有再问,她转而道:“待我和你哥去到你家,若是你母亲看不上我,会怎样对我?”

她被这个封建社会毒打着长大,所以对这个时代的门第之见和阶级观念很清楚。

她此刻十分不自信,问:“你母亲会威逼我离开你哥,还是利诱我离开你哥?”

李宣臣转着手中的弓,无所谓道:“有什么区别?”

徐青沉支支吾吾,“若是会威逼我的话,那我就不要去了吧……”她可扛不住儋州骑兵的毒打。

李宣臣失笑,反问:“若是利诱,你就能从了?”

徐青沉反驳:“也不能这么说,说不定此刻你哥腹中,已经有我的骨肉了呢?你母亲会是个慈祥的奶奶吗?”

她问得期待,李宣臣回答得无情:“她会是个冷酷的奶奶。”

徐青沉垂头丧气。

李宣臣又说:“放心,家中的阻碍,兄长都替你铲除得差不多了。只是去一趟岳家,不会叫你丢了性命的。”

徐青沉还是打不起精神。

李宣臣又道:“我也会护着你的。”

徐青沉振奋起来,笑着拍拍她的肩膀:“那说定了,李宣臣,你可要誓死保护我呀!”

李宣臣摸着胳膊,哼哼:“可不要得寸进尺,护你一下也就算了,还要本君誓死?想屁吃吧。”

徐青沉也不管,转身离开,“探病结束,小姨子,我回去读书啦,再见!”

李宣臣:“喂喂喂,用完就丢,你这是什么品性啊秀才!”

徐青沉也不管她。

她像只快乐的小蝴蝶,蹦蹦跳跳进了枫树林的小路,头顶上飘落的枫林围绕着她,她的脚步自由又散漫,像一只乱撞的小鹿了。

李宣臣目送她的背影,擦着脸,嘀嘀咕咕:“前头还吐我一脸口水,好歹给我洗洗啊。”

……

徐青沉回去的路上还在想着李宣臣射箭时,薄衣绷紧露出的健硕的胸肌,臂肌,以及延展的腰线,鲨鱼肌,真是年轻鲜嫩的肉体啊,可惜她是个女尊国的女人。

但是李宣雾的肌肉也不错,晚上发力时紧实有力,也很好看,很好摸,很好用……

下流的她,回到小院,刚巧遇见了一流的表姐。

学识一流,品性一流,家世一流的表姐,徐鉴止正站在檐下,看着她从外进入小院,衣衫凌乱,头发乱糟糟,不知遭遇了什么,脸上却喜滋滋的。


第二天,徐青沉还是骑着毛驴,去赴会了。

她昨晚想了又想,不能争一时之气,她要忍痛蛰伏。

她必须得去看看,那群二世祖有没有私藏院试内部资料。

万一别人都学了,她徐青沉不学,她就亏了!

她这年纪,正是要好好学习的时候,不能吃亏。她可以是学霸,可以是学神,甚至可以是学婊,但不能是学渣。

学渣考不上功名,走不出山沟沟。而她必须要走出大山,摆脱漏风的棉袄,摆脱田里的蚂蟥,山里的马蜂,和一览无遗的旱厕!!!

归隐山林这种事,谁爱归谁归,她要骄奢淫逸,她要朝为田舍娘,暮登天子堂!

诗会在下午,徐青沉到格文馆的时候,天色还亮着。

但格文馆内却已经上了灯,煌煌灯火,猎猎橙漫,比天光更明,更绚烂。

徐青沉从未来过格文馆,她只是听那些富家女君说过这个地方,她们口中消遣的好地方,她们家长辈宴请贵客的好地方。

徐青沉下了驴,出示函柬,便有两个侍立一旁的小娘子趋步而来,一个牵过她的毛驴,另一个躬身为她引路。

徐青沉穿上了自己最好的一身衣裳,细麻提花的书生衫,扎了唯一一条蓝绸发带,千层底老布鞋都洗得干干净净的。

而这带路的侍女,穿的也是细麻衣。

徐青沉抿着唇。

她的衣裳洗过几次,已经没有那么新了,原本鲜亮的嫩黄色已经褪成了暗淡的浅黄。

在煌煌烈烈的灯火下,她仿佛是不慎闯入一场盛大梦境的烂衫村童。

徐青沉上辈子活得轻狂痛快,这辈子十六年苦难生活,竟然让她生出了自卑之心。

她忽然觉得有些难堪,她不该来这里。

她悄悄用舌尖顶着牙,慢慢发力,发泄着不知从何而起的不甘。

前头引路的细麻衣侍女低着头,同样细麻衣的徐青沉却没有低头,她冷着脸,镇静地打量四周。

指尖扣入了掌心。

她上辈子也是被人千娇万宠的小公主,这辈子却像个不受欢迎的小老鼠……

她想她的爸爸妈妈,和哥哥了。

果然,她还是很讨厌,很讨厌,很讨厌这个世界!讨厌这个世界的不公平!讨厌这个世界的一切!

美轮美奂的亭台水榭在傍晚的逢魔时刻,仿佛渡上了一层仙境的滤色。

不远处嬉笑哄堂的女声传来,模模糊糊听不真切,还有笃笃的声音,兴许是有人在玩投壶。

细纱帷幔渲染在廊道,一路精美的灯笼仿佛灯油不要钱一样猛烈地燃烧,将所有的光与热拼命的散发出来,而与它们同样拼命燃烧的,还有数千盏灯,而此刻,外头天色还亮着。

在这个颜料珍贵难求的时代,这里的亭台栏杆,廊道纹饰统统是瑰丽无比的鲜艳恢弘。花鸟鱼虫,瑞兽祥纹接连而过,空气中有酒香与墨香浮动,被充满水汽的凉爽晚风搅散,食物与脂粉的香气是此间味道的底色。

侍女在一处三层高楼下停步,她轻叩门,随手推开。

楼内喧闹的热气扑面而来。

三层挑高的楼内雕梁画栋,那些锦衣华服,恣意潇洒的权贵家女君,在重重案几后,渐次投来目光……

那些高傲的,白皙的,锦衣玉食堆砌出来的脸庞与神情……

在此刻,深深映入了徐青沉的脑海。

哪怕她日后见过更奢靡的场面,参与过更顶级的宴会,身份高于在场所有人。

但此时此刻,群玉县格文馆内的这一画面,她永生铭记。

灯火齐晃,喧闹骤歇,女子们衣襟敞开,酒兴正浓,散漫模样映入来人的目中。

而那素衣站在门前的女子,也映入了她们的目中。

夕阳正在收敛最后一丝余热,不甘的晚霞烧红了半边天际,那霞光万丈的壮丽,是凡间灯火永远无法匹及的。

就像那站在门前霞下的女子,冷眼无声,浅蓝色的发带静静浮动在她身侧,凝成了一副遥远的画卷。

满室华光,不及一人清辉。

阵阵冷风卷入暖融融的屋内,门旁的玉兰花枝灯盏上,十几簇灯火被风晃动。

门外的女子微微低眉,不知在思索什么,遗世独立。

一个醉极了的女君,伸手向前,徒然想抓住什么,摸了个空,倒头睡了。

短暂寂静片刻。

“来!”

“让我们欢迎村姑小姐!”

“欢迎不知从哪拿到了邀请函的村姑小姐!”

堂中不知是谁忽然高声叫嚷,众人立即响应,齐齐举杯,各种姿态看向门口的徐青沉。

她脚底生了根一样,努力压抑着忽然涌上眼眶的酸楚。

爹的,这群贱人。

冷暖风在门口汇集。

一只暖呼呼的手,忽然牵住她。

她抬起眸,“图南姐姐。”

潘图南也有些醉意,太阳穴微疼。

她垂眸看向她,不知为何,潘图南觉得徐青沉像要哭出来一般,仿佛她握住她的手一松,她便碎掉了。

潘图南微微用力,牵起她的手,走入席中。

文人筵席向来分食制,席地而坐,每人一个案几,潘图南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案几前。

她看了一圈周围的同窗,开口想要宽慰一下徐青沉,但想了想,不知为何又咽下了。

大抵是觉得无益于事。

她揉了揉自己额角,笑:“我今日似是有些贪多了,有劳青沉妹妹,今夜将我送回书院可好?”

徐青沉重重点头。

她紧紧靠着潘图南坐下,冷却轰鸣的大脑。

上辈子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有什么好慌的。

“方才我们在对诗,那边,那几个是在玩投壶,还有下棋的,你有什么想玩的吗?”

潘图南温润低沉的嗓音,缓缓响在耳边。

徐青沉摇摇头。

她以为的文人诗会,应该就像她曾经在私塾读书,参加过的那种一样。

找个酒楼,一间包厢,几个不得志的童生,几碟花生米,顶多加个肉菜,先装模作样念一遍作了不知道多久的酸诗,然后互相恭维,互相惋惜,最后抱头痛哭,付账时大家一同掏出全部身家,抠抠搜搜地AA。

徐青沉捂住额头,还是想象力太贫瘠,出生起点太低,所以冲击力太大了。

她正准备说自己只是想来问问,有没有得用的院试资料。

忽然那两扇方才关上的门,再度打开。

此时,徐青沉也是侧目看去的众人中的一个。

而那人形容,却与徐青沉截然不同。

神都烨阳的权贵家女君,只穿了一袭白色长袍,略略遮住重点部位。

她的身形高大健壮,肌肉线条若隐若现,披散的墨发湿透,结实有力的蜜色大腿迈开,微微的水汽随着她步入,一路散作成轻轻的蒸汽。

众人的目光一路注视着她,她淡然自若,习以为常,步伐从容不迫。

徐观,徐鉴止。


徐观笑:“你这亲事,究竟是图情,还是图财呢?”

徐青沉晃了晃垂在廊下的腿,笑着看向徐观:“鉴止姐姐,我们小人物没有那么多理想与愁绪,我们很容易能两全的。”

徐观凝视她片刻,淡笑起身,拿着她的策问走向书房:“这篇策问还是有很多问题,我再为你梳理一遍。”

徐青沉跟上。

徐观的身影却忽然一滞,徐青沉一下子撞上表姐结实有力的背肌,在外面吹了那么久的冷风,还是热乎乎的。

她摸摸鼻子,听到表姐突然开口:“那是一只雕刻着双蝠拜月的羊脂玉佩,你若以后遇到了,将它带给我,会有重谢。”

徐青沉摸着鼻子的手一顿,大脑立即便在记忆中,检索到了上次在饭堂打架后捡到的玉佩。

后来被她放在哪了呢?

是不是还在柳家村,她那箱小私房里?

她忽然有些心虚:“表姐还未立业,想什么成家?如今还是乡试要紧。”

以后一定要找机会,将玉佩悄悄还给表姐,不然表姐打光棍怎么办。

徐观继续步入内堂,仿佛心情一下子又好了起来,笑答:“你说得对。”

表姐妹俩学到了中午。

用完了午餐,表姐去小憩,徐青沉则按照昨日的计划,端上一碟糖瓜,去探望卧病的小姨子。

她想象中的李宣臣卧病,应该是躺在床上奄奄一息,面容憔悴,吐血不止。

而等到她鬼鬼祟祟来到了李宣臣的小院,探着脑袋扒着小院的门望进去,差点被飞来一箭削掉脑袋。

“喂!箭矢无情,是哪个小龟孙偷看老娘的墙角呢?”

徐青沉吓一跳,抱着糖瓜后撤一步,忙要自报家门。

又是一箭飞来,正中她的发髻,一箭穿透,那力道猛得,徐青沉直接一屁股坐地上了。

她呆呆地双手撑地,坐在一地枫叶上,糖瓜撒了一地。

她回过神,便破口大骂:“竖女!竖女!看看姑奶奶是谁!我是你亲嫂嫂!”

又是一箭飞来,不过这箭飞得慢慢悠悠,徐青沉靠着自己三脚猫功夫,一个驴打滚,躲过了。

“李宣臣!李宣臣!听不出我的声音了吗?你这蠢驴!”

又是两箭,飘飘摇摇过来了,徐青沉连忙再打了两个滚。

她躲得狼狈,衣服都乱了,脏了,灰头土脸,气得面红耳赤。

那院门猛地被打开,高大的红衣劲装少女靠在门框上,抱着一张长弓,眉眼弯弯,阴阳怪气:“哟哟哟,原来是嫂嫂呀。”

她将下巴懒散地支在弓上,笑嘻嘻地:“嫂嫂为何这般狼狈?灰头土脸的,好难看呢。”

徐青沉爬起来,也不顾拍打身上的碎叶,逐一捡起地上的箭:“告状!我要告状!我要告到山长那里去!这些都是罪证,以后我还要告到儋州你妈那里去!”

徐青沉气坏了:“你欺负我,你一再欺负我,我是你嫂嫂,你也要继续欺负我!李宣臣,我跟你没完!光天化日,你竟要射杀了我!”

差点被射死,她吓死了,气急了,泪失禁体质差点崩溃,眼眶都憋得红通通的。

李宣臣拎着弓,走了过来,随手给她拍拍身上的落叶,又一把握住插入她发髻的箭矢,拔了下来,歪着头笑:“嫂嫂莫要生气,我的箭术不佳,射不死你的。”

她的身材高,一走近便将阳光都挡住了,满满是压迫感。

徐青沉一把推开她,抢过她手里的箭:“你少要狡辩,但凡我身手笨拙一些,今日就要万箭穿心,横尸在此了!”


“你们肆意嬉笑她人,欺凌同窗,本就不对。于理,她与你们同为书院学子,本该平等礼之,于情,她是我远房表妹,我也不应袖手旁观。今日你们同她致歉,事后我会向山长陈述实情,日后若再有此事,就非三言两语能轻松揭过。”

一群女君不可思议地盯着徐鉴止。

徐青沉也很诧异。

她被霸凌一年了,大表姐你早干嘛去了,现在来当好人了?

道貌岸然的世家大族,哼哼。

这群女君再不情不愿,最后还是向徐青沉拱手道了歉。

而后或是觉得羞愤难当,一群人四散离去。

徐鉴止依旧站在原地,试图整理胸前衣物,却无法下手。

半晌,她叹了口气,“你此举实在无状。好在我是个女子,若我是男子……你往后与人冲突,万不可再如此行事!实在有伤风化,匪夷所思。”

徐青沉认错态度良好,试探着顺着杆爬,“大表姐,我知错了,以后不会了。”

有个烨阳徐家嫡女君亲口承认的表姐,她不吃亏,以后说不定就能用得上。

徐鉴止见她垂头认错,点头满意。

殊不知此刻徐青沉心里嘀咕着,若徐鉴止是个男人倒好了!坏了她的名声和清白,那不就只能嫁给自己了?

那可就爽了。

烨阳徐家嫡系大公子,这碗软饭会有多么的香呀?

那吃一口还不飞升,从山嘎嘎的寒门,飞到神都天子脚下。

想一想就美滋滋。

只希望李宣臣她哥哥,也能给力点,多陪嫁些嫁妆,他母亲也能多提携提携自己这个寒门儿媳。

认了这个大表姐后,大表姐走前,看了一眼她放在桌子上翻倒的小菜,和掉在地上裹着饼子的包袱皮。

徐鉴止给她点了一餐荤素搭配的午饭,才做贼一样,半遮着脸,扶住歪倒的玉冠,匆匆离开去换衣服。

倘若没有羞耻心,人就能活得很开心。

徐青沉翘着脚,吃红烧肉。

方才干架只是撕扯一番,又没有咬破她的肉。只是衣服上沾了口水,这就要换身穿戴,这群世家子女真是奢靡无度。

想她小村做题家,连身合身的袄子都没的穿呢!

贫富差距这种东西,光想一想,真气死个人。

徐青沉撑着下巴,吃完了饭,还打包了剩下的,准备带回家当晚饭。

在走出饭堂的时候,忽然见到了地上交错的桌腿处,静静躺着一只羊脂玉佩。

她贼兮兮地东张西望一番,顺起来扫一眼,便揣进了胸口的衣襟里。

玉佩上是雕琢得十分温润的蝙蝠拜月图。

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打架的时候掉落的,好了,现在被她捡到,是她的了。

打个架,爆个装备,当然是谁捡到,自动绑定谁咯。

树无皮,必死无疑,人无皮,天下无敌。

下午的音律课被她逃掉了。

徐青沉泡在了潘图南的书房,抱着一堆书死记硬背。

院试快要开考了,她这次必要考中!

只要考中秀才,她就能收孝敬了,到时候还能在城里买房子,搬出山沟沟。

柳氏的姑母说了,她们和村长商量好了,如果徐青沉考中秀才,名下免赋税的田地,就全挂她们的。

到时候不光每年给徐青沉送粮食,还给银子。

如果徐青沉能够考中举人,那就能挂名更多的田地免赋税,能够收到更多的孝敬。

嘿嘿。

在这个逃税漏税合法的封建王朝,总算让她发现一个大商机!

怀揣着对日后美好生活的向往,以欲望为第一生产力,徐青沉发愤图强,一直卷到了天边擦黑,才慌慌忙忙和潘图南告别。

一溜小跑下山,将路上撸的一把青草喂给小毛驴,徐青沉嗒嗒出了书院。

今日天色已晚,买棉花的事,只能留到明天了。

倘若她上辈子父母哥哥知道,她这辈子竟然能够读书读到忘记时间,肯定要大吃一惊。

呜呜,她真的在这个狗屁倒灶的古代吃尽了苦头!

同窗骑马她骑驴;同窗佩玉她揣饼;同窗绫罗绸缎,她棉袄漏风。

徐青沉顶着冷风,搓着脸,给自己打气。

等她跟李宣雾成亲,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要先考上秀才,才能去提亲。

光秃秃一个小村姑身份上门提亲,不等见李宣雾双亲,就得被看门大娘棍棒伺候。

徐青沉哀叹这辈子吃不上家里的软饭,也吃不上颜值红利,日复一日的苦读,她的手指头都被劣质毛笔磨出茧子了。

阴暗暗的雨后傍晚,衣服湿哒哒的,空气也冷嗖嗖的,人就很容易变得低落。

毛驴走进村口不久,徐青沉无意间瞥到远处山脚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简单利落的藏青色窄袖衣衫,高挺健朗的身影飞快掠过山林草木,手中拎着一只猎物,肩头扛着一捆巨大的柴垛,健步如飞。

男人凌厉英俊的侧脸在山林中若隐若现,若一支飞射的箭矢。

徐青沉赞美自己好好维护过的视力。

见到村里唯一的小猎户,她的头不疼腰也不酸了。

她摸摸自己干净的脸,想了想,用手指头在嘴巴里嘬嘬,给自己脸上涂的湿漉漉的。

驱赶小毛驴绕路,悄悄摸上了通往山脚深处的小路。

……

疾步的男子很快到家,将猎物挂好,正在认真码柴垛。

“吱嘎吱嘎”

“昂昂昂~”

耳边响起动静。

男人被山雾打湿的发丝下,一双乌黑的眸子忽然一动。

那双粗糙有力的大手碰掉了一块柴火,毫不犹豫踩了上去。

树枝断裂噼啪一声,他的心内奏响更欢快的乐章。

栅栏围起的小院,只有一个潦草的木门,此时一头呆头呆脑的毛驴,大脑袋上顶着一朵黄色小花,正在不断用头顶门。

牧白抬起头,笑着看向驴上的女子。

她手里牵着缰绳,也不让驴直接撞开没锁的,薄薄的木门,而是就那样待在门口,闲闲瞧着他,等着他来开门。

就如同以往每一次一样。

牧白拉开木门,吱哟一声,他拉住缰绳下缘,雀跃地将驴引到院内。

院内有个马槽,以及个简单的草棚。

他没养马,也没养驴,只是为了等她。

槽里有他每天清晨割下来最鲜嫩的草。

驴儿吃得欢快,徐青沉也不好好下驴,直接一脚甩掉马镫,屁股一扭,扑到了牧白的怀里。

他稳稳接住。

“呜呜呜,牧白,我的阿白,我今天可受了大大的委屈了!”

“她们又欺负我,她们天天欺负我,呜呜呜……”

徐青沉仰着脸,将自己涂得湿漉漉的脸给他看。

牧白就保持着身上挂着她的姿势,稳稳进了屋中。

他摸到了她的衣物湿了,要换身新的,


她跳脚骂道:“李宣臣!你才是小萝卜,你就是个炸毛的萝卜缨子!混吃等死的二世祖!”

李宣臣不为所动,高挺的鼻梁哼了一声,转了转眼珠,又弯下腰,在徐青沉耳边,悄悄道:“不是小萝卜,那你是小蝴蝶吗?”

徐青沉愣了愣。

半晌才反应过来。

她竟然偷看她和李宣雾私会!!

“你这个卑鄙的,听墙根的小人!”她涨红了脸,不敢大声叫出去,只能低声恶狠狠地骂她,用脚往后踩李宣臣的脚。

李宣臣十分灵活,后撤避过,俊朗的容色灿烂,嘿嘿一笑。

徐青沉恨恨地威胁她:“你最好晚上睡觉,留只眼睛站岗!”

“怎么?你要来暗杀本君?”

徐青沉恶毒道:“我让你哥哥晚上去你床头,给你浇开水,给你烫成光头蛋!”

“哇!你这村姑!实在狠毒!”

“还不放手?”

李宣臣一下子松手。

“绷!——”

这被拉到满月的弯弓,李宣臣一松手,徐青沉根本没有维持住的力气,砰的一下,弓弹飞了。

徐青沉的手被震得发麻,脑门也被弓撞了一下,发红。

射艺课师傅往这边看了一眼,见这个爹爹腔竟然连弓都握不住,忍不住捂住眼睛,重重叹一口气,大步走开。

这等小气力的女子,实在是女人中的耻辱。

徐青沉揉着手,又想骂李宣臣。

李宣臣捡起弓,姿态飒爽,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忽然道:“你要参加今年的院试是吗?”

徐青沉扫了一眼,发现周围的同窗,正在暗搓搓用余光打量这边。

儋州李氏的嫡系女君,实在是太有吸引力了。

她摇肩膀,想将她的手摇下来,“与你何干?”

今年大楚朝新帝登基,大开恩科,除去二月常规开场的院试,七月中旬将加开一场。

二月的院试,徐青沉差一点就上榜了,丙班的先生分析了她的试卷,让她七月十八再下场试一试。

李宣臣顺着她的目光抬头,密密眼睫覆压的眼眸半眯,漫不经心往周围看了一眼,气氛瞬间冷凝,四周打量的视线立马规规矩矩收回。

箭靶上声响不断,显然大家都很专心在上课。

她一手紧紧箍着徐青沉的肩头,低头凑在她的耳边,“明日休沐,格文馆内有诗会筵席,要不要去?”

徐青沉抢过她手里的弓,继续尝试拉弓,气鼓鼓道:“我像是能有邀请函的吗?”

李宣臣就是成心来招惹她的。

李宣臣立即道:“你不是有个表姐吗?”

“啊?”徐青沉瞪大眼睛,心想这厮的消息怪灵通的,她昨天打的架,认的亲,今早上课吹的牛,下午她就知道了。

“这你都知道?”徐青沉毫不犹豫说,“不去。”

李宣臣戳她痛脚:“徐鉴止不带你去呀?”

徐青沉恼羞成怒,“与你何干?”

李宣臣看到她红红的脑门,随手揉了一下,“想去吗?我带你去!”

她鬼鬼祟祟,喊她:“小嫂嫂!”

徐青沉一下子被恶心到了,“别给我耳朵吹气,好恶心。”

李宣臣热脸一直贴她的冷屁股,也有点恼了,大手捏住徐青沉的后脖颈,“不知好歹的朽木!”

徐青沉被捏得尾椎骨都酥了,缩着脖子抗拒。

李宣臣不解气,又用力捏了捏,捏得她叽哇乱叫。

李宣臣骂她:“笨瓜,笨瓜,笨瓜!”

徐青沉反驳:“呆鹅,呆鹅,呆鹅!莫挨老娘!”

李宣臣又拉拉她的头发,趁她仰着脖子,将一份烫金的请柬塞进她的怀里。

“来不来随你。”她说。

“发育得不错!”她惊奇,李宣臣又伸手进去捏了捏。

徐青沉愣了半天,跺脚怒斥,“女流氓吗?你断袖啊?”

射箭场一片寂静。

只有那句“你断袖啊?”在不断回荡。

同窗女君们,不约而同,脖子寸寸扭过,看向了黑着脸的儋州之主——西陵李氏的嫡女。

大,大新闻啊……

她们还能活着走出射箭场吗?

李宣臣黑着脸,咬着后槽牙,盯住徐青沉,瞪着她。

徐青沉有些虚,缩了缩脑袋,把弓挡在身前,“sorry。”

李宣臣:“你说什么?”

李宣臣:“你敢说本君骚?”

李宣臣:“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徐青沉拔腿就跑。

李宣臣抬脚便追!

她逃,她追,她弱不禁风,她力拔山兮,她自然插翅难飞。

徐青沉被摁在射箭场外的草丛里,李宣臣骑着她的腰,挥拳——

李宣臣顿住,她怕自己一拳就能把这个全身软软的小蝴蝶打死了。

但是不打她一顿,难消她心头之恨。

最后李宣臣想了又想,将她当做自己远房小表妹,翻过来,抄手对着屁股甩下去。

徐青沉的狼嚎鬼叫,响彻书院。

李宣臣用自己的拳脚,洗清刚才的断袖疑云。

徐青沉梨花带雨,这个小姨子!等她和李宣雾成亲,抢了她的家产,就和她断亲!!

!!!

下学后,徐青沉屁股疼,毛驴也不好骑,只能牵着小驴,慢慢走去西街。

她还要买棉花。

天冷了,一家老小都等着棉花。

做冬袄,缝帽子,絮被子,都要棉花。

徐青沉抬起衣袖,发现青衫里面贴身小袄的袖口,已经磨破了,里面黑灰色的硬结棉花露出来。

她早上编的漂漂亮亮的小辫子也乱了,还有一些细碎的草屑戳在发间,整个人潦倒憔悴。

好在中午私会李宣雾,不光吃得饱饱的,还拿到了一笔生活费。

徐青沉打起精神,抹了抹头发,在西街一顿采购,大包小包挂在毛驴的背上,把毛驴挂得尥蹶子了。

徐青沉只能又买了好吃的豆子喂它吃一顿,又买了一兜果子,喂着它,诱着它,毛驴才肯往前走。

毛驴的名字,就叫毛驴,脾气有时大,有时小,买它花光了家底,徐青沉心疼坏了,就把原先给它取的威风名字丢掉了。

毛驴来了她这个穷家,算它倒霉,可见是个没福气的。

贱名好养活,全家家底买来的宝贝驴驴,她目前唯一的代步工具,独一无二的时尚单品,她的LV,不能轻易死掉。

“毛驴,今天努努力,回家我给你吃好吃的!这兜苹果都是你的!乖乖的啊!”

毛驴甩都不甩她,满眼是小苹果。

出了县城,徐青沉忍着屁股痛,骑上了驴。

这个仇,她记下了,此仇不报非君子。

但,九世之仇犹可报也,她目前斗不过儋州李氏,就留给她女儿的女儿的女儿的女儿……吧,希望她们出息点!

……

徐青沉回家后,面对的是欢欢喜喜的一家子,美滋滋享受小爹和两个弟弟的吹捧。

而另一边,李宣臣回家后,却辗转反侧,做了一夜噩梦。

梦中有个模模糊糊的人。

她一直纠缠在她的梦里。

她软软香香,她花容失色,她满面泪痕,她哀哀求饶,她喊她好姐姐,她说她是她的小蝴蝶……

李宣臣梦得眉头紧皱,满头大汗,心潮难舒,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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