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舒沈华亭的其他类型小说《结局+番外重生后,冷情权臣甘为裙下臣林舒沈华亭》,由网络作家“南城有鱼”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进了这种地方,挨些打罚本是……”林夫人拿条粗手绢轻捂着嘴角,察觉言语不妥,没往下说,将目光重又看向沈华亭。见他神色淡漠,心中惴惴。“民妇失言了,望太傅莫怪。”沈华亭抬眼看了她一眼,“林夫人难道就放心让您女儿待在本官身边?”林夫人怔了一下,想了想,如实的说:“不放心。天底下有哪个母亲能放心将女儿依托给一个并不算知根底的人?”林夫人沉重地叹了口气,“可杨嵩今日对菀菀所作所为,是我一个当母亲绝无法容忍之事。其人卑鄙阴险,实不可恕。而民妇今日所见,知晓太傅对菀菀……尚有一丝怜惜?”林舒愕然母亲竟会说出如此直接的话,她心里涌过难以言喻的温暖,又不禁酸楚。怜惜?她偷偷去看沈华亭的神色,有些怔怔地出神。是真的吗?可惜沈华亭的脸上淡漠得看不出什么...
《结局+番外重生后,冷情权臣甘为裙下臣林舒沈华亭》精彩片段
“进了这种地方,挨些打罚本是……”林夫人拿条粗手绢轻捂着嘴角,察觉言语不妥,没往下说,将目光重又看向沈华亭。
见他神色淡漠,心中惴惴。“民妇失言了,望太傅莫怪。”
沈华亭抬眼看了她一眼,“林夫人难道就放心让您女儿待在本官身边?”
林夫人怔了一下,想了想,如实的说:“不放心。天底下有哪个母亲能放心将女儿依托给一个并不算知根底的人?”
林夫人沉重地叹了口气,“可杨嵩今日对菀菀所作所为,是我一个当母亲绝无法容忍之事。其人卑鄙阴险,实不可恕。而民妇今日所见,知晓太傅对菀菀……尚有一丝怜惜?”
林舒愕然母亲竟会说出如此直接的话,她心里涌过难以言喻的温暖,又不禁酸楚。
怜惜?
她偷偷去看沈华亭的神色,有些怔怔地出神。是真的吗?
可惜沈华亭的脸上淡漠得看不出什么情绪,他只是似有若无笑了一声:“林夫人不觉这话既唐突又可笑?”
他也没同林夫人再说什么,抬脚往室外走去,回到暖阁中。
“将针工局名册取来。”只听他说道。
林舒悄然琢磨,他刚才算否认还是不算?
沈华亭手里翻看着针工局的名册,视线落下来,那老嬷嬷正领着仆妇和太监一齐跪在地上。
“你是针工局资历年纪最大的掌司?”
闻得他开口提问,嬷嬷回答:“回禀太傅,正是。”
“内廷风气便是败坏在你这种见风使舵的老奴才身上。自去宫正司领罚。”沈华亭将名册合上,递给云胡。
嬷嬷僵着身子,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奴婢领罪……”
“等等。”林舒看了嬷嬷一眼,她走来将嬷嬷扶了一扶,嬷嬷未敢起身,只是半抬着身子,“是嬷嬷刻意将我母亲唤来?”
嬷嬷望着林舒,怔住。
“你是想让我母亲来帮我?”
林舒没等嬷嬷回答,她其实已经猜到了。她直起身,抬眼看向沈华亭,犹豫了下,屈身行礼,“可否请太傅轻罚?”
太傅开的口,以这嬷嬷年纪,到了宫正司,绝不可能活着出来。这点罪罪不至死。
林夫人欲言又止,几个仆妇磕着头说着太傅饶命。
“带下去罪加一等。”沈华亭的话却令林舒白了脸,她睁着眼,有些发蒙。
嬷嬷朝林舒毕恭毕敬地磕了一个头,直起半身,双手置于头顶,视线平抬,长叹道:“奴婢活到这个年纪,在内廷干过不少亏心事。偶尔的心慈手软,不足以赎去这身罪孽……奴婢多谢姑娘宽恕仁慈。当自去宫正司领罚,结束罪孽。”
林舒浑身一震,蓦然无语。
她看着嬷嬷执念眼神,轻轻屈身一礼。“嬷嬷走好。”
嬷嬷的嘴角缓缓带起一丝笑容。
多少年啦。
自她幼年罚没入内廷。
这一生都耗在这儿。
她实是个早已该死的人。
却没想到,临死前,竟还能得一缕善意。助她消减一分罪孽。
“姑娘慈悲心肠,来日当有善报。”嬷嬷将头再次磕下去。她缓缓起身,理了理衣裳,随着两个太监走出了针工局。
王福早已吓得面无血色。这会才觉着自己大难临头。心慌之下对着自己狠狠打起耳光,左右开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沈华亭移动步伐,“你有什么该死的?”
王福望着映入眼帘的那片衣角,抬头微微愣住,“奴才……?”
沈华亭居高临下瞥着他,“既然自知该死,还不下去领死?”
王福直接傻住了,“不、不……?”
呵。
他还真是低估了清流。
沈华亭淡淡擒着酒杯,缓缓往椅背上靠了靠,挑眼看着顾万堂,道:“在座如此多臣子,顾大人却只是打探过本官的喜好?”
顾万堂笑着说道:“下官等人都是跟着太傅沾光。”
满座臣子脸色不那么好看,偏也只能是忍下来。
沈华亭噙着不着痕迹的冷笑,淡淡的道:“顾大人煞费苦心了,倒是甚合本官心意。”
余光扫了一眼林舒白白的脸,那张小脸上已不剩下多少血色,他擒着酒盏慢慢饮酌。
顾万堂方才朝春娘示意。
梳着牡丹发髻戴着花钗的春娘年纪也才四十出头。她从屏风后头款款走进来,脸上的笑容如沐春风,规规矩矩地与在座的客人施了一礼。
她道:“妾身给各位大人请安。屏风后的几个,都是教坊司新进的人才。今日能够到各位大人跟前来献艺,为大人助助兴,实乃是她们三生有幸。”
说完拍掌,两名小厮上来将屏风撤去。
几名乐户与歌妓已经摆好了姿势。
春娘指着介绍:“这位是香香。整个上京也难找出比香香还动人的歌喉。”
“这位是嫣嫣。别瞧年纪小,琴技一流。”
林舒把手从桌面放下来,紧紧地攥在衣袖里。脸上白腻如纸片,将乌黑的眉眼更加衬显出来。
“这不是……”有人认出了林嫣。露出了诧异不已的神情。话到了嘴边收了回去。
顾万堂打量沈华亭的神色。
沈华亭由始至终都捏着酒盏,在浅浅的品酌,他神色淡淡的,目光是一贯清冷,看不出是个什么态度。
林嫣是他刻意叫来。顾万堂心想,沈华亭看中林舒,除了林家三姑娘貌美,也许还因她是林秋航女儿。
他若将林嫣也招来,林家一双女儿,都侍奉他身侧,也许,能称这奸臣心意。
贤弟啊,可别怪他。
兄长这也是迫不得已!
若林嫣也入了沈华亭的眼,难道不比在教坊司让人糟蹋好过?
他也算是成人之美。
几个清流大臣的眼底,已经写满了对这楼子里骄奢淫逸做派的反感。他们若是也贪图这些东西,岂非和沈华亭之流一样!
这个顾万堂简直是不像样子,才刚升了官,便一改作风,这是要拉他们清流下水,出去让外人耻笑不是?!
几个乐工开始弹奏,歌妓将一段浓艳的戏文以她美妙动人的嗓音唱了出来——间或将那斑斓的广绣与披帛长长地甩了出去,又或是抛出手中的纱扇,婀娜多姿地转了几个圈,瞬间舞衣开散,从呼之欲出的胸口,飞出来无数海棠花瓣,带着旖旎的香气,伴着天人般的歌喉,夹着那戏文里香髓露骨的词调,直教人骨头都酥软了一截。
那几个原本还别着脸色不屑去听去看的清流大臣们,逐渐也被歌喉吸引,耳根红赤了起来。
到最后忍不住拿余光冰冷地掠了几眼,先前的鄙夷不屑也都悄然间染上了几许震惊。
春娘在一旁笑语晏晏的说:“香香不仅歌喉动听。那戏文里的‘妙趣’,香香也都擅通。”
香香盈盈一蹲,拿视线偷偷地看了一眼沈华亭。声音婉转动听:“香香献丑了。”
半晌不见沈华亭抬眼看她,香香怔了一下。她可不止是歌喉动听,还十分美貌。
虽然……
比不得他身旁的女子。
可她胜在千娇百媚。
便是再木讷的男人,也会对她多看一眼。可只有太傅,只有上首这个男人,竟然一眼都未看过她。
林舒父亲是三品大员,祖父过去更是首辅之臣,她出身这样的达官贵胄家庭,京城里大大小小官吏家中的小姐,她见过的不少。
是环肥燕瘦,还是青女素娥,她都有结识!
沈华亭将她拙劣的逢迎讨巧和底下的小心思尽收眼底,倒也懒得戳穿她,只是这一句“劳苦功高”差点让他嘴歪气笑。
这丫头暗戳戳嘲讽他呢。
“你听的谁说本官劳苦功高?”
林舒自当没供出琴嬷嬷,望着他的眼睛,“不是吗?”
沈华亭冷笑一声,“放下你的狗腿。本官的婚事还无需你来替我操心。”
林舒乖顺地放下还抬高捂在眉心的两条“狗腿”。
还补了句:“婢子遵太傅命”
云胡把头低下去,身子弓下去,抬袖捂了一下嘴,毕恭毕敬又放下来。
他也侍奉太傅几年了,敢在太傅跟前如此胆大包天的只有林舒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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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沈华亭准备忙公务,林舒没忘了自己上来的意义,她规规矩矩低了头,小手交握轻轻敛着衣衽,说:“婢子是来答谢太傅对父兄的安排,不论太傅怎么说,婢子求的是父兄的平安。”她抬起眼,“婢子可将先前同太傅说过的有关右相府的秘密,告知于太傅。以及……还有那位叫蛮蛮……”
其实林舒有些费解。那日在刑房,她昏过去前,说出这个名字时,他分明反应极大。
可这些日里,他却没再问起她。连同右相府的秘情,他似乎也不甚在乎。
是以,林舒才会心怀忐忑,弄不清楚他究竟是怎样的想法。乃至拿自己当筹码这种念头也冒了出来。
书房里,异常安静。
在沈华亭出声将她打断后。
“本官不想听这个。”
不想听哪个?右相父子的秘密,还是蛮蛮姑娘的下落?
林舒呆怔了一下。实则林舒自己也有犹豫,毕竟这位叫做蛮蛮的姑娘已经过世,且与她上一世一般,都是不得善终而死。
她知晓沈华亭一直在暗中派人寻找这位蛮蛮姑娘,若非对他极重要,又怎会这么做。可听到一个极重要且寻找多年的人惨死的消息,当真好吗?
可,总是要找到的吧?
总是要面对的吧?
沈华亭立在沉香木案前,从白玉笔筒里拈起一支羊毫笔递给了呆怔的林舒,眼神随意指了指书案一旁空缺位置,不论是语气还是神情都是如常,道:“将你知晓的事关右相府的密报写下,回头我让人交与冯恩。待他查实之后,本官再考虑这筹码值不值。”
林舒怔着没及时接,那支羊毫笔落在她头顶,将她敲醒过来。
“林舒?”
沈华亭头一回这么连名带姓叫她,嗓音异常清冷。林舒心里惊吓了一跳。醒过神来突然间紧张到心跳紊乱,手心和脚心跟着凉了一截。
——她隐隐听出他声音里一丝不容窥伺的阴鸷与危险。
林舒硬着头皮抬手接下羊毫笔,不再提那叫蛮蛮的女子,也不再去想他为何不想知道。捏着手里的毛笔,身子迟钝,发现刚才站了这会,双膝有点僵疼。
她拿手掌撑着厚重的书案,一个步子一个步子挪到边边上。
纤细的手指搭在暗色的书案上,衬得异常的白皙,却又还留着一些那日跪拜红叶山后的冻淤。
沈华亭皱眉,云胡眼尖手快,上前搬了张椅子过来,轻轻安置在林舒的身后。
林舒见沈华亭翻开了公文,拈了一支更大的羊毫笔,不再理会她。
若无真实经历,是否真能说的如此细节,如此感同身受?尤其是她这样的官家小姐。
然而她的过去分明如同白纸一张,从里到外的干净。
这丫头还真是个谜。
林舒忽然从座位上起身,在不算太狭窄的车厢里跪下来,身上层层叠叠的衣裙与斗篷一起落下,堆在她的周身,将她衬得娇小一团,仿似一朵海棠。
云胡将马车赶得十分平稳,车驾本又造得结实,连晃也未晃。
她轻轻抬起双手,举起平齐峨眉,缓缓声说:“太傅今日任命母亲为掌司,看似只是一句话,实则是倾护之举。林舒若这点不知,当没心没肺。我知晓我那点东西,拿来与太傅买卖,太傅怕是并不屑。”
她缓缓放下双手,抬起眼睛来仰望着他,清亮的眼里是真挚,是坦诚。
“这里头便是只有太傅一分的恻隐之心,余则是为了什么都罢,林舒也深受感动。”
沈华亭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她的眼睛,看着她伏手行礼。
这种礼节,蕴含起誓。
最是郑重。
他弯下身来,两条发带顺着他的肩头垂落她的眼前,修长的指背在她的颈侧上下来回的抚摩。
“三姑娘看轻自己了。”他说,“可知晓本官喜欢你哪一点?”
林舒怔然。
沈华亭对她浅笑,“心机与手段本没错。那些人错在了虚伪。三姑娘倒是话真,还算表里如一。”
“只是不知,说过的话,自己还记得多少。”沈华亭的视线在她的身上游移,逐渐往下,眸光暗下去。
上一世林舒虽未让杨嵩最终得逞,却也未少受身体上的欺凌,那些男女间的身体接触,回忆并无半分美好,甚至是觉着恶心。
她明白他暗下去的眼神意味着什么,也懂他话里的意思。他在等着她的回应。
恻隐之心?
大概,是有那么一丝吧?
沈华亭心里想着。也不过是他记着林家老太太当初赠与过的一饭之恩罢了。这件事情或许连老人家自己也未必记得。否则林家老幼的下场只会更惨,毕竟最初的谕旨写着老幼一起流放。
曾经他也有过良善之心,只是后来他觉得这种东西不要也罢。
林家老太太那点恩情他已偿还了,可林家和那些清流对他们做的那些事,又该如何偿还?难道,不该偿还?
在这条路上,他走得很顺。却不料冒出来一个林舒。
也许,她能令这件事情变得更有趣。
仅此而已罢了。
说什么怜悯之情,恻隐之心。
这丫头和她母亲一样单纯。他想看看她是否真的如她所言有那么感动。即便是要她这样?
林舒颤着微凉的小手,摸上了还贴在她颈侧的手掌,他的手掌一如既往干燥,摸着舒适,她抓着他的手,慢慢放进了里衣里。
“婢子这么伺候,太傅可喜欢?”她睁着雾蒙蒙,但清亮如雪的眼,含起微笑,“太傅手凉,这么,便不凉了。”
沈华亭垂眼端详着她的笑眼,他等着她眼角泛红,等了好一会,并无预期中的盈盈水珠透上来。
隔着轻薄的雪色里衣,他的手掌恰如其分包着一团圆巧。
这丫头……还真是令人意外。偏她做起来并无矫揉造作之态,仿佛真拿自己的身子当成了他的暖手炉。
他笑了一笑,倒也未把手拿出来,而是慢慢感受了一番少女身体带来的绮温。
她穿得厚实,身体里暖烘烘的,丝柔的衣缎底下,肌肤因他手掌带来的清冷寒意,泛起一层粟粟的颗粒,但随之又消下去。
林舒鼓起勇气回到菜地里,将冻得通红的两只葱玉似的小手捧在嘴边呵了呵气,可才扒开两棵菜头,便冻得缩了回来。
好冻。
十指连心。冻得她想哭!
记忆里在织染局她也冻得够呛,这份记忆回想起来这世都还难受。
可想到林家人还等着她救,林舒把盈在眼眶里的酸意又忍了回去,她怎能连这点苦都吃不起。林舒咬咬牙忍了下来,翻一块搓搓手,翻一块搓搓手,终于发现了露头的萝卜。
林舒眼弯弯,高兴地一下子忘了冻,伸手就拔,一屁股蹲到雪里,凉飕飕的感觉十分刺激,刺激到她终于忍不住流下了吧嗒的泪水。
她告诉自己,不能被两棵萝卜打倒,又庆幸无人瞧见。揪着萝卜的叶子,连蹲了十几次屁股蹲后,白花花的大萝卜举在她的手里。
林舒感叹,原来这就是收获的快乐吗?
提着两个大萝卜,载着收获的喜悦往回走,忽然停下步子,抬头望着海斋楼她僵住了……楼上面对菜圃的一扇窗口敞开着,两条青玉色的发带从里头飞了出来。
那人正转过修长的身量,带着发带一扬,消失在那片黄光里。
带她来的年轻公公云胡,走到窗前往下看了她一眼,眼神‘欲说还休’。
他动手关窗,却停了一下,往里点了点头。
留了一小片窗叶继续开着。
林舒收回视线,抿着唇,默念了几声“没事没事不丢人”,冒着雪花回到了海斋楼。
见后院有水洗池,将两颗大萝卜拿去洗干净。上辈子在织染局她只洗布洗衣洗鞋帽,洗完萝卜她捧着手又是呵气又是搓,葱玉般十指早已没了知觉。
可洗着洗着,林舒觉得,吃这份苦,受这份累,干着这样的粗活累活,也好过进了右相府里那昏暗无望的日子。
“行了,你将这两道菜端上楼吧!”
锦娘扫了一眼林舒递萝卜时冻得通红的小手,啧,瞧那手细皮嫩肉的,便知道是什么出身。
听说前儿抄了一个三品大员的家,锦娘估摸着林舒是发配为奴的官家小姐。
瞧着她冻得不轻,让她进楼子去缓缓。
“我,去送?”
林舒指着自己愣了一下。
“膳房里乌烟瘴气的,楼里干净暖和。”锦娘就差明着说了。
林舒明白了她的好意,歉然地红了一下脸。可她木然地看了一眼摆在长案上的托盘,上头摆着两道热腾腾的菜。
锦娘盖上盖,交给了她。抬头的时候才终于近距离打量了一眼,眼神一怔。这不比宫里那些娘娘还好看十倍?
锦娘心里叹息,再美的姑娘,再好的出身,罚到内务府来为奴,这辈子也就再无出路了。
“你端着吧,太傅在二楼书房。你去摆饭。别摔了。”锦娘声音都柔和了下来,对着林舒这副娇小柔美雪腮花容实在硬不起心。
林舒伸手接过来,托盘往下一沉,两人都是一惊,锦娘担心地看了她一眼。
“你…”锦娘无奈摆摆手,“去吧。”
林舒端着沉重的托盘在几个下人的窃窃私语中进了海斋楼,还没走一半,两条手臂便开始抖得厉害。她四顾无人,见楼里打扫得很干净,楼梯地面铺着不染尘杂的绒毯。
她慢慢儿蹲下来,把托盘放在楼梯上,坐下来揉揉手腕子,捶捶手臂。
记忆里她在织染局做了三个月苦活,也只是从从未吃过苦的官家小姐,长成了硬着头皮吃苦的官家小姐。
十六年的锦衣玉食,生活富足,连后院都少去,她又怎么可能在短短的时日里,就熟练这些碧桃她们打小就做的粗活?
林舒苦恼地看着托盘,她从没想过,这个盘子居然如此沉重!
比两个厚碗还要重许多!
林舒的步子在楼梯上停歇了几次,她将托盘搁在楼梯上这些举动,沈华亭瞧不见,却听得一清二楚。
云胡侍立在一旁,显然他也听见了,不停地观察太傅的神情,心里冷汗直冒。
大约内务府里没哪个奴才有这个包天的胆子,敢把太傅食用的菜盘子搁在地上。
云胡听着楼梯上走走歇歇,不时揉着手腕子的声响,他怀疑等到天亮了,这盘菜也端不到太傅的跟前来。
他想着是否要开口,沈华亭瞥了他一眼,云胡低头把话咽了下去。
好不容易上完了楼梯,林舒喘了一口大气,内心埋怨海斋楼的楼层建得太高,她端着沉重的托盘,两只瓷碗随着她发抖的小臂‘丁丁零零’地作响。
云胡愕然的看着她就这么一直抖了进来。
尽管林舒已经很努力地保持平稳,在她看来她也做得很“小心翼翼”,应当是没人发现的。
她记着窗口的方位,照着有光的地方走了进来——抬头见沈华亭坐在窗子附近的一张半围的胡榻上。榻子漆着黑漆,雕着飞禽走兽,脚踏上铺着厚厚的一层灰色的狐绒地毯,而他穿着一身雪青色的绸棉中衣,双腿踩着脚踏,微微分开,衣裳松散地垂落在地,他的手里随意翻看着一叠公文,几本散落在榻子上。
一明一暗的色彩对比,灯烛绰绰,半开的窗子外细雪纷飞,这副画面说不出的美好而又沉寂。
而林舒是打破沉寂的那一小片风,吹在窗牖上,窗叶轻轻扇动。
“太傅,锦娘让婢子来送膳。”林舒上辈子进过内务府为奴,再自称婢子也没什么不适了。
她看了一眼,这间是书房。比寻常书房大许多。除了满架子的书籍与书案,还摆了一套漆黑的梨木桌椅。她朝桌椅慢吞吞挪过去。
“海斋楼的楼梯三姑娘歇得可还舒服?”
林舒手一抖,差点饭菜不保。
托盘堪堪落在桌面上,她握着酸乏的手臂愕然地抬起头,沈华亭放下公文,抬眼看着她。
她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有点黑…”
林舒走得慢,不仅是走不动,海斋楼里的灯烛太小,她瞧不清脚下,怕踩空了。
书房里有片刻的死寂,云胡的眼珠在两人身上递来递去,头垂得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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