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萧景榕苏棠的女频言情小说《你不是说她年纪大,不得宠吗?小说》,由网络作家“我是星星大”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以金册凤印,晋为皇后。钦哉。”“臣女领旨谢恩。”苏棠顶着烈日跪在地上听身前的太监宣旨,是头也不敢抬。离仇锦月送葬已经过去了一月之久,期间她没少听张婆子讲坊间关于皇位的各种传闻。但她打死也没想到,皇帝放着自己的儿子不选,最后继位的会是萧景榕。叶舒云顺理成章被封为皇后。当然她也没想到传说是妓坊丫鬟出身的文氏,其实是前大理寺卿云书屹的女儿云乐雯,不过现在是正四品云婕妤了。合着其实就她一个真正没身份没背景的乡野丫头。不过她也捞着一个正六品才人的位份,应该比现在的例银要多得多。“恭喜苏才人。”这太监对她的态度明显不如对叶舒云恭敬,但礼数很是周全。“有劳公公。”苏棠假笑着起身。“劳请皇后娘娘吩咐下人收拾行装,皇上的意思封后大典在即,最好明日一...
《你不是说她年纪大,不得宠吗?小说》精彩片段
“以金册凤印,晋为皇后。钦哉。”
“臣女领旨谢恩。”
苏棠顶着烈日跪在地上听身前的太监宣旨,是头也不敢抬。
离仇锦月送葬已经过去了一月之久,期间她没少听张婆子讲坊间关于皇位的各种传闻。
但她打死也没想到,皇帝放着自己的儿子不选,最后继位的会是萧景榕。
叶舒云顺理成章被封为皇后。
当然她也没想到传说是妓坊丫鬟出身的文氏,其实是前大理寺卿云书屹的女儿云乐雯,不过现在是正四品云婕妤了。
合着其实就她一个真正没身份没背景的乡野丫头。不过她也捞着一个正六品才人的位份,应该比现在的例银要多得多。
“恭喜苏才人。”
这太监对她的态度明显不如对叶舒云恭敬,但礼数很是周全。
“有劳公公。”苏棠假笑着起身。
“劳请皇后娘娘吩咐下人收拾行装,皇上的意思封后大典在即,最好明日一早就动身前往京城。”太监转头屈身对叶舒云道。
“有劳公公。”叶舒云对着身后使了个眼神。
荷露站出来引路:“公公这边请,随奴婢去厢房休息。”
宣旨的人离开之后,苏棠和文氏被叶舒云叫到屋里。
“宫里与咱们府里规矩是有不同的,凡事皆需谨慎,不可行差踏错一步,明白吗?咱们同从潜邸出去,我希望大家都能平安顺遂。”叶舒云这番言辞也算情真意切了。
“是。”苏棠和文氏一齐福身。
“贴身伺候你们的丫鬟,可以带两个进宫。若是没有合适的,到宫里再安排也使得。行囊也不必准备太多,衣服首饰宫里会按照你们位份定制,只拿些要紧的东西便可。”
“是。”
“进宫之前会有嬷嬷教导规矩,你们跟着好好学,届时别失了礼数,惹人笑话。”
“是。”
叶舒云仔仔细细嘱咐了许多,苏棠和文氏都一一应承下来。
“对了,还有一事。一旦进宫,再想出来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下午特许你们出门一趟。不过你们的身份今时不同往日,多带两个护卫跟着保护你们的安全,酉时之前回府。”
叶舒云既然给了恩准,苏棠自然要回家辞别苏父苏母。
她向老两口说明了情况,把攒下来的衣服首饰和一半银两带给老两口。
“不不,你多留些银子傍身。”苏父伸出粗糙黝黑的手推拒。
“宫里有例银的,我也花不了什么银子,你们留下就是了。年纪大了,就少操劳些,雇个人收稻子也是使得的。”苏棠强行塞到他手里。
“姐!”外面传来喊声,苏成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院门口。
苏父知道苏棠要出远门,便托顺路的邻居到学堂给苏成传了个话让他请假回来。
“跑什么?仔细你的腿。我又不是一刻也待不了就要走。”苏棠上前用手帕擦干他额上的汗珠。
苏成有些羞涩地自己接过帕子胡乱擦了擦,听到苏棠说他的腿也没什么太大反应。
苏棠见此便知他在学堂的日子应该好过了很多。
幸好苏父苏母一直以来给了苏成足够的疼爱,让他不至于在学校被霸凌就彻底绝望抑郁,她及时出手干预,这孩子也就恢复了正常。
“我走以后,爹娘就交给你了,你需照顾好他们,也顾好自己的身子,知道吗?”苏棠大致给苏成说了自己要进宫的事,但没说是什么位份。
苏父苏母也没告诉过他,他姐姐被抬为侍妾的事。
苏棠抱着奶团子行至一处院落,匾上写着“恒熙堂”三个大字,楠木的院门足足是她那小院的两倍大。
沿着青石路往里,几棵石榴树中央坐落着五间屋子,正中间的堂屋外有婢子替苏棠掀开朱红色的门帘:“苏姨娘请。”
“妾身给世子妃请安。”苏棠规矩行礼。
上座的华服女子皓腕轻抬,唇角勾起一抹和善的弧度:“不必多礼。我养病月余,咱们也好久没见了。安儿时常念叨着妹妹呢。”
此女正是萧景榕的正妻叶舒云,鸿胪寺卿嫡女,相貌还只算清秀,但行动作派间名门闺秀的气场并非一般人能效仿。
苏棠从未受到过这位主母的为难,所以对她印象不错。
叶舒云看见苏棠的瞬间眸光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
她轻轻招手:“姩姐儿来,和你哥哥一起吃点心。”
旁边的矮几上坐着一个姿态端方,小大人模样的男娃娃,想必那就是叶舒云生的嫡长子萧韶安,今年三岁半。
姩姩正要跑过去,苏棠拉住她:“母亲和哥哥送你点心吃,你该说什么?”
奶团子顿住脚步,歪歪扭扭学着大人的样子行礼:“姩姩谢,母亲,谢,哥哥。”
苏棠满意地点点头,她是不会惯出一个熊孩子的。
上座的叶舒云略微吃惊地看了一眼教育孩子的苏棠,复又笑道:“姩姐儿真乖。”
很快屋内一片其乐融融被一道娇柔的女声打破:“给世子妃娘娘请安,妾身来得不算晚吧?”
进来的女子约莫十六七岁,面容娇俏,身量纤细,一对梨涡说话间若隐若现。
“无妨,赐座吧。”叶舒云仍是那副和婉的样子,只是眼底的光略沉了沉。
苏棠紧接着起身行礼:“妾身见过侧夫人。”
仇锦月,萧景榕新纳的侧夫人。虽比不得正妻,也是记在册子上,正儿八经用轿子娶进来的,比她这种侍妾地位高了不少。
听小丫鬟们八卦,算上回门那三日,萧景榕一连十天都宿在她那处,荣宠非常。
仇锦月轻飘飘地打量苏棠两眼:“你就是苏姨娘吧?”
许是见她姿色寻常,仇锦月眼底的轻蔑毫不掩饰。
“是。”苏棠低着头嘴角一抽。
说来两人之前也是打过照面的,怎么她倒表现得好像第一次见面似的。就差把“我没把你放在眼里”几个字写脸上了。
“听说你有个女儿?”仇锦月放下手中的茶盏,黛眉轻挑。
苏棠朝奶团子招招手:“姩姩,来见过侧夫人。”
仇锦月掐了一把姩姩的小脸,倒是比对着苏棠的神情缓和许多。
只是姩姩不大乐意亲近她,窝在苏棠怀里不情不愿地问了声好。
仇锦月却并无恼意,而是一反常态地取下自己脖子上的麒麟金锁,挂在姩姩脖子上,“这是给你的见面礼。”
且不说金锁本身,单论上面镶着的那两颗红灿灿的宝珠,看着就应当价值不菲。
苏棠记得如意锁的寓意是为驱邪避灾,贵族小姐们从周岁时戴上,除非绳头断裂,轻易不会摘下,更别提送人,否则便是破坏运道。
仇锦月把自己不离身的如意锁给一个侍妾生的女儿,实在不合常理。
苏棠直觉不对,只得婉言推拒:“侧夫人此礼过于贵重,实在折煞妾身和姩姩。”
仇锦月嗤笑一声:“此物虽不多见,于我却不算难得。我既赏得起,只受着便是。”
苏棠抿唇,仍是想拒绝。
眼见局面僵持,叶舒云不疾不徐地开口:“这是你陪嫁的物件儿,你将来有了孩子,自然是要留给她的,不然该道你这个当娘的偏心了。再者姩姩的如意锁早便吩咐金匠打好了,只等她生辰时便戴上。你有这份心便足矣,世子若是知晓也自当欣慰。”
苏棠向叶舒云投去感激的目光,又连忙将金锁还给仇锦月:“世子妃说得是,侧夫人待姩姩的好,妾身和姩姩感激涕零,只是这如意锁弥足珍贵,还望侧夫人收回,否则妾身必定寝食难安。”
仇锦月先是抬头朝叶舒云看了一眼,这才转过头接过苏棠手里的金锁,留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也罢,且看缘分吧。你也别拘着礼了。”
苏棠这才敢挪动发酸的腿坐回椅子上。
叶舒云之后也不过说了几句大家和睦相处,伺候好世子的官话,就借口服药,打发走了她们。
姩姩则被留下跟着萧韶安一起到偏房玩,说是午膳前让奶娘送她回去。
待到苏棠等人离开恒熙堂,丫鬟荷露给叶舒云递上药碗,“近来南境动荡,世子看重仇孟海,世子妃此番拦了仇氏,她心中怕是记恨。”
叶舒云搅弄着黑漆漆的药汁,并未正面回答:“你不觉得苏氏与往常不同吗?她那贪财好利的性子,竟也舍得下这样的好东西了。”
荷露点头:“是了,奴婢看她的打扮气度也与往常不同,世子突然留宿怕也是这个缘故。”
“不止如此,你何曾见过她教育孩子要懂事知礼?若非我生了哥儿之后身子一直不好,世子是想把姩姐儿养到我名下的。”
“难道她是觉察到了仇氏的打算?所以才这般行事?”
叶舒云双眸微敛:“不论如何,此事世子还未拍板,就尚有余地,也不必事事顺着仇氏,她不是个安分的。”
小寿王挑眉:“那照你所说强盗流寇打的人最多,岂非是天下最博爱之人?”
“强词夺理!”
太傅气得捶胸顿足,缓过气来刚要继续解释,萧韶安却接过话茬。
“小皇叔,此举旨不在责打而在规劝,责之而后劝之方为爱,并非和暴行混为—谈。”
“胡说八道。”小寿王努努嘴没再争论,复又趴在桌上抠桌皮,心里却不断想着小古董说的话。
责之而后劝之方为爱。
责之……劝之……
那不是那个老女人吗?
不信!他才不信!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小寿王把指甲都给磨平了才终于等到休堂,他如梦初醒地赶忙凑上前问萧韶安:“上次休旬来接你那个宫女是谁?”
“小皇叔问这做甚?”萧韶安不解地看向他。
“本王不是拿石头打她了吗?本王愧疚,想补偿。”
萧韶安满脸不信。
“圣人说的,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小寿王拿出自己为数不多记得的圣人理论企图说服对方。
萧韶安到底还是孩子,也没想那么多,姑且信了他的话。
“那并非宫女,而是我父皇的妃嫔苏才人。”
妃嫔?是了是了,她穿的衣服是跟—般宫女不—样。
“知道了,你慢慢学吧小古董。”
小寿王拍拍屁股离开崇文阁,—路打听苏才人的住所。
等到宫人们用膳时分,看着他的人变少之后,小寿王偷偷牵着—个大家伙出现在鹤羽轩后门,—冲而入。
“大黄,咬她!”
“汪汪汪!汪汪汪!”
突如其来的狗叫让众人都吓了—跳。
时鸢和沉鹭壮着胆子挡在前面,其它宫人都在膳厅用膳,不在殿内。
苏棠自己是挺怕狗的,但母性本能让她把姩姩护在身后。
“呜哇哇……”但第—次见这阵仗的小奶团子还是被吓哭。
小寿王没想到里面还有—个小女孩。
是这老女人的女儿?
“寿王殿下既然找我,让其他人先进去行吧?”苏棠很快镇静下来,至少不能让局面变得更混乱。
“行。”小寿王点点头,他不至于为难—个比他还小的小女孩。
苏棠示意沉鹭带着姩姩进去,让时鸢出去找人来。
两人很快明白她的意思,纷纷行动起来。
但不知谁的动作刺激到大狗,大狗—个扭身,幼小的寿王没拉住狗绳,让它挣脱开来。
小寿王这下也怕了,僵在原地大喊:“大黄,回来!”
谁知他这—声吸引了大狗的注意,那大狗回身朝他奔去。
小寿王吓得浑身—激灵,刚要跑开,结果左脚绊住右脚,跌坐在地。
苏棠余光扫到桌上剩的肉干零嘴,灵机—动,趁着大狗注意力不在她身上时,抓起—把肉干扔向远处的地上。
那大狗果然奔着肉干而去。
苏棠上前—把抱起张皇失措的小寿王奔进内室,听着外面的动静。
很快时鸢找来的人把大狗制住,牵离鹤羽轩。
“呼……”苏棠长舒—口气,—巴掌拍在还没缓过来的小寿王的屁股上,“还胡闹吗!被咬了染上疯狗病怎么办!”
“呜呜……嗝……呜呜……”小寿王确实被吓到了,咬着手背哭起来。
苏棠要不是看出他只是想吓吓人,她今天—定把这熊孩子直接丢出去喂狗。但这种行为确实太恶劣,必须好好警告。
“哭,哭什么哭!再有下次就把你扔出去喂狗!”
“不要喂狗……呜呜……嗝……”
“行了,都看着呢,把眼泪擦了。”苏棠拿手帕给他抹了—把脸。
“哥哥~”姩姩早就没哭了,看到小寿王和萧梓安差不多大,便喊哥哥。
苏棠回到屋里换下打湿的裤子,喝下一杯热茶暖了暖身子,还是决定去找萧景榕一趟。
倒不是不相信萧景榕查案的能力,只不过被动等待命运的宣判不是她的风格。
“世子在忙,请姨娘先回去吧。”陈姑姑在门外拦住了她。
苏棠蹙眉,虽然她是嫌疑人之一,但萧景榕不可能傻到认定她用自己准备的衣服害人,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她做的。
那大概就因为心烦,不想见她了。
“请姑姑将此物交给世子。”
最终苏棠还是如愿见到了萧景榕。
“你不信本世子?”萧景榕转动着重新回到自己手上的玉扳指,不辨喜怒。
苏棠跪在他脚下:“请世子明鉴,妾身并非不信世子。只是世子近日事忙,妾身自己惹出的麻烦,不想让世子再为此烦心。”
萧景榕眯了眯眼,觉得苏棠在质疑他的精力,于是捏住她的双颊:“竟会拣好听的说。安安分分待着不好吗?”
“如果世子想要的是在后宅摇尾乞怜的狗,那世子教妾身的第一本书便不会是《三字经》,而是《女则》和《女训》了。”
苏棠顿了顿继续道:“世子身份贵重,容色出众,妾身能侍奉世子已是妾身之幸。所以世子并不亏欠妾身什么,也无需替妾身解决妾身惹出来的麻烦,妾身会尽力找到凶手。”
这话明里是奉承萧景榕,暗里却把自己和他放到了相对平等的位置上,苏棠也摸不准萧景榕能不能接受。
她第一次直勾勾地对上萧景榕的眼睛,里面黑沉沉一片,却又像翻滚着火焰。
夜色掩映下的萧景榕似乎比白天褪去一层修饰。被压在理智、规则、成熟下面的欲望、放纵、幼稚破土而出。
他到底只是个二十余岁的青年。
萧景榕捏着她的脸将她提起来,苏棠顺势坐在他的腿上,轻轻一吻落在他的耳根。
萧景榕眸色微变。
他并不与别的女子以唇相交,却不反感她的触碰,莫名能抚平他心中的躁意。
萧景榕盯着她的唇瓣若有所思。
“可以吗?世子殿下。”
此情此景下,这话问得暧昧。
萧景榕颔首。
苏棠抽身离去,复又跪在地上,跪了小半天的膝盖刺骨的痛,但她强忍着说出自己的想法:“负责衣服缝制的是知云,慧儿两位绣娘。但衣服出了事,她们必定难逃罪责,是以妾身以为是她们的可能性反倒不大。但绣坊来来回回那么多绣娘,是绣坊外的人做的也不大可能。”
“当然不乏受人收买的情况,那就要从动机分析。一是为了害小公子,二是为了陷害妾身。先说第一种可能性,小公子听话懂事,又是一稚童,得罪人的可能性并不大,世子妃素来也宽厚。若说是府里的姬妾出于嫉妒,那针上自然该是更厉害的毒药,否则不值得冒这么大风险。
“所以妾身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更大。那人不敢谋害小公子性命,却又厌恶妾身,所以想了这么一个法子。要做好绵里藏针这件事本身也不容易,所以妾身以为极有可能就是府里的绣娘。而且还得是在衣裳充棉完成后放进去的,不然很容易被制衣的绣娘发现。”
苏棠一轱辘讲出自己的分析,萧景榕也耐心听她说完。
“那几日当差的绣娘都在偏殿后的耳房里,你可自去审问。”
苏棠一听这话便知道萧景榕早就想到了这些,她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了笑:“多谢世子。”
她出去之后在柴房临时搭了间审讯室。
乌漆麻黑的房间里,只挂着一只大红灯笼,映得柴影像是鬼影。进来一个人锁上门,单独问,问完了再出。类似现代的审讯室。
其余人没被问过的人则仍被关在那间耳房。
一通问询下来,神色和回答比较可疑的也就三人。
苏棠查了那三人的身份,有一人竟是她赶走的那个丫鬟绣香的妹妹,也确有其它绣娘指出她有一日神色不大对。
把她关在柴房一个晚上,再威逼利诱一番,那绣娘慢慢就露出了破绽,最后不得不招供说是她姐姐逼她藏了针,嫁祸给苏姨娘。
这桩案子就算结了。
罪魁祸首自然是交给叶舒云处置。
至于萧韶安那边,叶舒云打算把真相告诉他。
“安儿生于皇族,免不了阴谋算计,这件事他有权知道真相。”
苏棠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个道理,所以决定亲自去给萧韶安道歉。
她进门的时候,萧韶安正用手抓自己的屁股。
见她进去,立马收了手,乖乖躺着,一张小脸绯红。
苏棠有些好笑,更多的是心疼。
她蹲跪在萧韶安床前,柔声解释:“此事是妾身得罪了坏人,坏人为了栽赃妾身,让小公子无辜受了难。那坏人世子妃已经处置了。至于妾身疏漏之责,请小公子处罚。”
萧韶安向来早慧,懵懵懂懂也理解了个大概。
苏棠又接着安抚道:“日后小公子的衣物皆会由身边的丫鬟姐姐细细检查,不会再有第二次这样的事,小公子不必害怕。”
萧韶安点头:“这样的小事吓不到我。”
他又歪着脑袋想了想:“至于惩罚,姨娘便再给我做一身衣裳吧。”
苏棠惊了,这是什么高情商的满级小孩。这惩罚既表达了他不会怪苏棠,更表示自己不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之辈。
毕竟叶舒云还在旁边,苏棠忍住上前亲他一口的冲动,讪笑道:“妾身做的衣裳……恐怕丑得没法穿。”
萧韶安露出惊疑的神情:“姨娘这个年岁了,竟不会做衣裳?”
被嫌弃了。
苏棠表示不能怪她,怪只怪这项技能义务教育没教。
叶舒云轻咳一声:“安儿,人各有所长,不可一概而论。”
“儿子明白了,母亲。”
苏棠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又连忙补救道:“但是妾身会做吃食,小公子想吃什么都可告诉妾身。”
萧韶安摇头:“一时也想不起来。”
“那妾身便多做一些,小公子都尝尝。”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除夕之夜悄无声息就到了。
遇夜需迎祖宗回家过年,以年糕,三牲饭菜,三茶五酒奉祀。大户人家礼仪更是讲究,苏棠跟着跪了又拜,好容易等到年夜饭开席。
下人把碗筷摆上桌。
苏棠看了面前满满登登一桌宴,有蟹酿橙,馎饦等苏棠没吃过的东西,酒壶里装着温好的屠苏酒。
本来主母姬妾不该同用一桌除夕宴。
但叶舒云表示世子不在,府里人又不多,一起才热闹,也就不计较那么多规矩。
不过仇锦月这次没来,听人说她这一胎也怪,到了五个月才突然害喜害得厉害,所以实在没精力出院子。
她不在少了点乐子,但是氛围明显更加祥和起来。
“妾身斗胆,螃蟹性寒,世子妃不可多食。”苏棠见叶舒云夹了第二筷子蟹酿橙忍不住出声提醒。
叶舒云咳疾一直没好,她是知道的,活脱脱一林妹妹,得保护起来。像叶舒云这样的主母,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第二个。
“好容易离了那两,你又说起来了。”今天除夕,丫鬟婆子都自在各处吃酒,周围没什么人,叶舒云难得露出一丝小女儿情态,语气中有两分嗔怪。
那两指的是荷露和昙霜,她们和沉鹭一起在另一边的小圆桌上吃饭。
“儿子觉得苏姨娘说得对,母亲要听话。”
萧韶安板着小脸,让在场所有人都忍俊不禁。
叶舒云也没想到自己出嫁以后还有被人这样说教的一天。倒让她想起了远在另一方的家人。
她是家中独女,上头只有两个哥哥。父母对她虽严,却也疼得紧,特别是涉及到她身体的事情,更是从不马虎。
她以为出了嫁,成了主母,便是执掌中馈,服侍主君,斡旋在妾室之间,沉浮于算计之中,不曾想还会有这样被妾室关心的时候。
“你们啊……”叶舒云一笑,将那口蟹夹了出去。
按理今日除夕得要守岁,熬一整晚。苏棠上次出门的时候特意给两小只一人买了一盏花灯。
买给萧韶安的是一只小老虎。
给姩姩的是一只小兔子。
谁知姩姩见了,偏要萧韶安手里的老虎。
“姩姩要小老虎!”
萧韶安那绝对是饱受君子教育的典范,自然是二话不说就要让。
苏棠却阻止他:“小公子自己是更喜欢小老虎,还是小兔子?”
萧韶安抿唇:“都喜欢。”
苏棠自然看出他说的不是真心话,“你可以因为自己不喜欢给她,但不能因为她想要就把自己喜欢的给她。”
“哇哇哇……”姩姩听出苏棠在怪她,哭了起来。
文氏抱起姩姩:“好了好了,不哭。”
叶舒云也在一旁调和:“安儿宠着妹妹本就是应该的。”
“世子妃您不能总惯着她。”苏棠转过头,严肃地对姩姩说:“这世上没有谁本该宠着谁,哥哥对你好是因为他疼你,你也该想着哥哥喜欢什么,把他喜欢的让给他。”
这话让叶舒云顿时对苏棠高看了几分。
萧韶安看看苏棠,看看姩姩,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姩姩听着苏棠凶巴巴的语气,哭得更厉害了。
“你要哭,今晚就一直在这儿哭,反正今晚守岁,大家都不睡觉,你哭一晚上都行。”苏棠一点儿没有要心软的意思。
“呜哇哇哇……”姩姩放声大哭。
苏棠彻底冷下脸。
原主给她留下的陋习一直就没完全改过来,趁这个机会,正好让她把骄纵的脾气收一收。
苏棠捡起被姩姩扔到一旁的小兔子花灯,也不再理会她。
姩姩哭了一阵,终于自己觉得无趣,迈着小短腿一步一蹬地走到苏棠腿边:“阿娘……”
“嗯?”苏棠瞥了她一眼。
“姩姩不乖,姩姩错了……”小奶团子瘪着嘴,眼眶红红。
“错哪儿了?”
“姩姩要疼哥哥。”小奶团子抓着苏棠的裙摆。
苏棠见她这样,也生不起气来,把她抱起来放到怀里,亲了一口:“这才是乖宝宝。”
萧韶安拿着他的小老虎花灯来找姩姩,姩姩也不再闹,拿着她的小兔子花灯拉上萧梓安的手,跑到各处丫鬟婆子那儿炫耀。
苏棠把从苏家带来的干果子分给叶舒云和文氏尝,自己做的没有外面卖的糖霜放得重,有股子果子本身的清甜。
文氏小口小口地吃着,神色恬静。
自己和叶舒云好歹还有孩子,这年节她似乎成了最孤寂的那个。
苏棠总觉得这女孩心里藏了不少故事,一直没敢问她的家人,只能尽可能照顾她一些。
“你若喜欢,我让沉鹭装一些送到你院子里,闲时当零嘴也是不错的。”
文氏摆手:“这是姐姐家里人送的,怎可给妾身。”
“你都叫我姐姐了,自然也有你的一份。”苏棠笑着。
苏棠不是圣母,和人交往全看心情,顺眼的她就结交,不顺眼的就离人远点。凡事三分防备,七分真心。
院子里早已摆好爆竹,下人们用火折子点燃。
苏棠捂着姩姩的耳朵,听院前的爆竹噼里啪啦响了好一阵。千家万户的爆竹声连绵不绝,预示着新的一年马上就要到了。
熬到五更,苏棠惊觉脸上一股寒意。
竟是又下雪了。
萧韶安和姩姩玩累了,已经叫奶娘抱回去睡着。
南方连着下两场雪的时候并不多。证明今年的年过得比往常更冷一些。
叶舒云招呼着苏棠和文氏进到内堂,又招呼下人拿来薄毯给她们搭在身上。
这场雪下得每个人心里都沉沉的,因为边关还在打仗,一场雪并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少不得有人会冻得难受。
叶舒云为此起身去祠堂祈福。
苏棠不信神佛,但还是祈祷自己和家人平安顺遂,也希望这场战争能早点结束。
堂里只剩苏棠和文氏坐着,两人都有些倦意,文氏派自己的下人取来琵琶,弹的曲子正是苏棠上次哼的《茉莉花》。
正所谓境随心转,上次听是喜,这次苏棠莫名听出了几分悲。
一曲毕了,文氏忽然问:“若是神明真有灵验,姐姐所求是什么呢?”
“大概……希望咱们都能平安喜乐吧。”
文氏羽睫微颤,颔首道:“但愿如姐姐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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