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岁欢蒋松照的其他类型小说《秋思不寄夏梧桐林岁欢蒋松照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九州”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这天晚上,林岁欢做了一个梦,梦见小时候,父母将她搂在怀中细心呵护,眼睛里充满爱意,比她大两岁的蒋松照捏着她的小脸蛋,说好可爱呀。她仿佛沉浸在温暖的泉水中不想醒来,可随着祝清雅如同噩梦一样出现,父母的面容狰狞,冲着她大吼大叫,蒋松照也离她而去,越走越远。林岁欢哭着说,爸妈,哥哥不要抛弃我,她疯狂往前面追去,可脚下是万丈深渊,掉了下去,绝望和痛苦环绕,无法挣扎。而父母和蒋松照没有回头,围着祝清雅走向远方。她则永远沉寂在永无止境的黑暗中。外边的烟火吵醒了林岁欢,她睁开眼睛,枕头被泪水打湿,原以为不会再为他们伤心,但骨子里渴望着被关爱,被认可,好在这只是一场梦。一辆吉普车开进院子,看到下车的高大男子,林岁欢赶紧下楼。岁欢,听说你上了北大,不...
《秋思不寄夏梧桐林岁欢蒋松照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这天晚上,林岁欢做了一个梦,梦见小时候,父母将她搂在怀中细心呵护,眼睛里充满爱意,比她大两岁的蒋松照捏着她的小脸蛋,说好可爱呀。
她仿佛沉浸在温暖的泉水中不想醒来,可随着祝清雅如同噩梦一样出现,父母的面容狰狞,冲着她大吼大叫,蒋松照也离她而去,越走越远。
林岁欢哭着说,爸妈,哥哥不要抛弃我,她疯狂往前面追去,可脚下是万丈深渊,掉了下去,绝望和痛苦环绕,无法挣扎。
而父母和蒋松照没有回头,围着祝清雅走向远方。
她则永远沉寂在永无止境的黑暗中。
外边的烟火吵醒了林岁欢,她睁开眼睛,枕头被泪水打湿,原以为不会再为他们伤心,但骨子里渴望着被关爱,被认可,好在这只是一场梦。
一辆吉普车开进院子,看到下车的高大男子,林岁欢赶紧下楼。
岁欢,听说你上了北大,不错。
高大男子是蒋松照的父亲,与家里是故交,曾今被林父救过一命,所以才定下娃娃亲。蒋国峰算是唯一真心对林岁欢好的人。
蒋国峰摸着林岁欢的脑袋,目光看向旁边的女儿,点点头:算你还懂点事,知道为岁欢庆祝放烟花。
蒋松照皱起眉头:爸,不是给岁欢放的,岁欢说不想读书,将北大名额让给清雅,清雅以后会好好读书,不会辜负大家的期待。
蒋国峰脸色微变,刚要呵斥,却被林岁欢拦住。
林岁欢勉强一笑:叔,您刚回家,先休息吧,改天再给您解释。
她不想蒋国峰刨根问底,不然会泄漏报考国防大学解密专业的事情,她只想安静的离开,不想跟他们纠缠太多。
蒋国峰脸色微变,瞪了女儿一眼,气冲冲的离开。
现场只剩下林岁欢和蒋松照。
蒋松照面无表情:领证的事情,你先不要跟我爸说,还有让出北大名额的事情,你最好有个合适的解释,明白吗?
林岁欢低着头,嗯了一声,没有什么反应。
蒋松照为了帮助祝清雅上北大,宁愿跟不爱的人领证,真的太伟大了。
清雅年纪小,受不得刺激,你最好不要在她面前提领证的事情,还有昨天让你道歉,为什么到现在没表示?
不等林岁欢说话,蒋松照咄咄逼人,清雅很快去北大,你给她一些布票和粮票,也算是真心祝福。
看到蒋松照处处为祝清雅考虑,林岁欢心中宛如压着一块磐石,无法呼吸:你觉得我身上还有那些票吗?有你和我爸妈的宠爱,她缺少这些东西?
蒋松照愣住,这才想起林岁欢的处境,神色闪过一丝复杂。
你放心,既然答应过跟你领证,我不会食言的。
蒋松照只能用结婚来安慰林岁欢。
哥哥,你真的要跟表姐结婚吗?
蒋松照脸色剧变,猛地看向家门口,祝清雅扶着门框,脸色惨白,神色变得无比痛苦。
不是这样......
蒋松照还没有解释,祝清雅便疯狂用脑袋撞击墙壁,满脸痛苦,我不想哥哥跟表姐结婚,我也喜欢哥哥啊......
祝清雅表现得极为痛苦,蒋松照登时慌了,一把将林岁欢推开,上前抱着祝清雅。
父母也跟着出来,看到祝清雅的样子,纷纷色变。
三人以最快的速度带着祝清雅上车,前往医院,临走前,蒋松照冷冷看了一眼林岁欢,语气冰冷:看到了吗?你是故意刺激清雅的吧,没想到你那么阴险。
察觉到蒋松照嫌弃厌恶的眼神,林岁欢的心口像是挨了一记重锤,祝清雅想要什么,表现的难过一点,全家都要围着她转,所有的错误都是她造成的。
脑海中不断闪烁蒋松照愤怒的神色,林岁欢告诉自己,不要再为不爱自己的男人伤心,但泪水忍不住疯狂流下。
祝清雅那点小把戏,其实稍微用心就能看透。
曾经是蒋松照看不惯家里偏袒祝清雅,在她最绝望的时候,闯进家里将她带走,并告诉整个院子,以后林岁欢谁也不能欺负。
那时候的蒋松照对林岁欢真的很好,送给她很多礼物。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蒋松照就变了,从对祝清雅的厌恶,慢慢变得心疼。
祝清雅像是林岁欢的克星,总能抢走她的一切。
林岁欢冷漠看着远去的车子,任凭泪水掉在地上,这是她最后一次为蒋松照流泪,也是最后一次为这个没有温暖的家难过。
以后她将为自己而活,用青春去建设祖国。
林岁欢回到家,开始收拾狭小的阳台,里边的破烂箱子珍藏着蒋松照送的所有礼物,大到木偶玩具,小到一片秋天的树叶。
她将蒋松照送的礼物当成至宝,舍不得丢弃。
但现在如同垃圾。
林岁欢将所有礼物整理完毕,放在院子里,一把火烧掉,连同对蒋松照的爱,一起葬送在大火中。
就在礼物快烧完的时候,蒋松照回到院子,正好瞧见这一幕。
他看到燃烧的木偶,脸色剧变,心中涌出一缕强烈的惶恐。
没想到你的心那么狠毒,因为妒忌就想杀人,你比坏分子更加可恶,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林父眼睛赤红,望着女儿像是仇人,狠狠踹了两脚。
林母搂着祝清雅,哭的伤心不已:对不起,我只是出去一会儿,没想到酿成大错,清雅,你挺住,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祝清雅满脸是血,看起来很严重,其实都是些皮外伤,惨叫起来把父母和蒋松照的心揪住,但在三人看不到的角度,冲着林岁欢露出恶毒的冷笑。
林岁欢从二楼砸下来,受伤比她重多了,此时无法言语,又被踹了几脚,身体如同虾米一样弯曲。
但身体的疼痛根本不及心中的创伤。
父母从来不相信她,就算解释也无济于事。
他们无条件信任祝清雅。
足足过了几分钟,林岁欢才站起身,脸色刷白,身体不住颤抖,不由看向满脸失望的蒋松照。
祝清雅可怜兮兮哭着:表姐,对不起,我不该缠着哥哥,让她陪着我,我知道你恨我,如果我死了能让你开心,这条命就给你,没必要让大姨和姨夫,还有哥哥伤心的。
林岁欢冷冷看着祝清雅,看着她的表演,又看到父母愤怒的目光,觉得眼前一片黑暗和绝望。
她已经习惯孤独和难过,已经打算将父母和蒋松照让出去,这些垃圾亲人再也不要了,为什么祝清雅还要再而三的陷害自己。
蒋松照一巴掌打在林岁欢脸上,俏丽冰寒:我都说过会领证,你为什么要害清雅,她已经很难过了,你一定要逼死她吗?
林岁欢脸上出现一个通红的巴掌印,嘴角溢血,呆滞望着蒋松照。
他与父母一样,毫无底线的相信祝清雅。
在他们眼中,自己就是罪大恶极之人。
林岁欢本来想要跟蒋松照解释两句,本以为她至少会怀疑,现在看来没必要。
蒋松照摇头,神色充满失望:你的行为令我心寒,像你这种不折手段,我怎么放心跟你领证,林岁欢,你真令人失望。
三人不再多看林岁欢一眼,带着祝清雅前往医院。
祝清雅回过头,冲着林岁欢笑,那笑容像是地狱爬出来的魔鬼。
直到车子消失,林岁欢再也坚持不住,吐出一口血,倒在地上。
夜深人静,霜露冰冷,林岁欢醒来,身体陷入麻木,她挣扎着爬回家,躺在床上休息了几个小时才恢复一些力气,自个儿涂药。
夜凉如水,却远比不上冷冻的心,父母和蒋松照的行为,像是一把钝刀,将她的心脏刺出一个大洞,原本支离破碎的精神世界,再次崩塌。
林岁欢像是一只受伤的小狗,在黑暗的阳台上舔着伤口,泪水已经流干,感情早就麻木,只剩下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她此时只希望时间赶紧过去,一刻也不想在家里呆着,这个冷血无情的家,像是一张血盆大口,随时将她吞噬。
林岁欢躺在床上,望着夜空,很想念去世的奶奶,世界上除了奶奶,再也没有人真心爱她。
模模糊糊,她睡了过去,却被一盆冷水浇醒。
林岁欢尚未睁眼,就被一股巨大的力气拽住,强行拖到客厅。
父母和蒋松照带着祝清雅回来,虽然只是些皮外伤,但对他们而言,林岁欢的行为不可饶恕。
林父狠狠踹了一脚,脸色阴沉:林岁欢,你现在跪下给清雅道歉,得不到原谅,就不是我女儿。
冰冷的家,无情的家人。
林岁欢千穿百孔的心,再次破碎,她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父母厌恶憎恨的脸,蒋松照失望的眼神以及祝清雅无法掩盖得意的嘴角。
这群明明是她最亲近的人,却一次次伤害了她,比阶级敌人更令她心寒。
明明是祝清雅陷害,她却要被逼着跪下道歉。
换做以前,为了挽回亲情,想要得到认可,林岁欢会妥协,但此刻她无比憎恨自己的身份,为什么要出生在这种冷血家庭。
林父见她顽冥不灵,脸色难看,一脚踹了出去,怒吼起来:你难道觉得自己没错吗?
林岁欢一个踉跄,扑倒在地,再次吐血。
蒋松照脸色微变,想要上前搀扶,可想到林岁欢的所作所为,受点惩罚也会还有救。
她拦住林父,微微摇头。
林父这才罢休。
林岁欢眼神微动,以为蒋松照会帮她,可接下来的话,让她忍不住想要大笑。
蒋松照皱起眉头,神色漠然:我看你现在的样子,不适合跟我领证,若不是清雅命大,估计早就摔死了,作为惩罚,我们的领证必须延迟,为了弥补清雅,我会与她先办婚礼。
林岁欢浑身一颤,不可思议看着蒋松照。
这算是什么惩罚?
蒋松照察觉到林岁欢讽刺的目光,觉得有些理亏,恼火不已:又不是真的结婚,我只是想弥补清雅。
父母和蒋松照盯着林岁欢,下意识站在祝清雅面前,防止林岁欢暴怒伤人。
可惜他们失望了,林岁欢不但没有愤怒阻拦,反而露出灿烂的笑,吐出一口血水,龇着牙:那先恭喜你们了,表妹还有表妹夫。
说完了吗,没事的话,我先去休息了。
林岁欢踩着艰难的脚步,几乎是挪到阳台,再也不想多看他们一眼。
祝清雅擦着眼泪,故作委屈:表姐,我跟哥哥办婚礼,你会来参加的吧,虽然只是走个形式,但我很满足了,我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
林父哼了一声:放心,她不想来,我也会绑去,她以为做错事不用付出代价吗?
林母冲着女儿的背影大吼:你要是不来,就滚出这个家。
蒋松照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看到林岁欢如往常一样妒忌的表现,心中涌出强烈的不安,她并不会真的跟祝清雅结婚,只是走个形式。
在他心中,林岁欢因为妒忌失去自我,不能再错下去,这次如果能吸取教训,说不定还有救。
等办完婚礼,再跟她好好谈谈。
可那一声表妹夫,以及脸上释然的笑,却像是一根刺,扎进心脏。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接下来三人再也没有理会林岁欢,不关心她从楼上摔下去会不会死,也关心她会不会逃走。
在他们心中,林岁欢无比在乎这个家,也无比爱蒋松照。
天大地大,她无处容身。
接下来三天,林岁欢果然没有吵闹,而是呆在家里养伤,父母和蒋松照则开开心心准备婚礼,婚礼的地方在国营饭店,这对当时的人而言属于极其奢侈的行为。
但为了让祝清雅开心,父母掏空家底,费尽心机。
婚礼的时间到了。
林岁欢早早的收拾好东西,等待国防大学的老师来接,父母和祝清雅已经去了国营饭店接待客人,蒋松照因为身份特殊所以没有穿西装,走到林岁欢面前。
岁欢,待会儿你跟我一起吧,我跟清雅只是走个形式,并不是领证,你放心,我还是会跟你结婚的。
蒋松照信誓旦旦,就像是十一岁那年,她被父母丢出家门,蹲在院子外的梧桐树下,是他带来新的希望,也是他承诺一辈子不离开。
但这才过了多久,蒋松照彻底变了。
林岁欢脸色平静,淡淡恩了一声。
蒋松照松口气,真怕今天婚礼上,林岁欢会去大闹一场。
不过看她的样子应该得到教训,以后会乖一点。
蒋松照执意要带着林岁欢前往国营饭店,他没有在林岁欢的脸上看到想要的表情,内心慌乱一片。
林岁欢始终很平静的应付每一句话,仿佛面前的女人不再是心爱的未婚夫,而是一个陌生人。
就在蒋松照想强行将她拽上车,警卫来报告,说饭店那边等不及了。
蒋松照这才罢休,交代林岁欢必须到场,否则以后就不会结婚。
望着匆忙离开的倩影,林岁欢面无表情,提着编织袋,走出院子。
蒋松照的车子刚离开,国防大学老师的车子便到了院子。
老师问她是否要跟家人告别一下。
林岁欢回头看了一眼院子,这个承载了十五年痛苦的地方,再也不想待下去。
偏心的父母,背叛的未婚夫。
她再也不想见。
不需要。
林岁欢快速上了车,到了国防大学的解密专业,真实身份会被抹掉,隐姓埋名一辈子。
下半辈子,她不想做父母的女儿,不想做蒋松照的妻子。
她要做自己,为国效力终身。
国防大学的车子经过国营饭店,林岁欢透过窗户看到站在大门口迎宾的家人,父母和祝清雅脸上涌出幸福的笑容,蒋松照则满脸娇羞,神色略有期待。
他们四个人看起来很般配啊。
车子缓缓离开,国营饭店的四个人,逐渐消失在视线中。
她,林岁欢将过上属于自己的人生。
蒋松照的语气带着一丝颤抖,不可思议望着林岁欢:岁欢,这些是我送你的礼物,为什么要烧掉?
似乎有什么东西失去掌控,让他莫名心慌。
林岁欢望着燃烧的木偶,直到化成一堆木炭,缓缓转头,用极其平静的目光对视。
那一瞬间,蒋松照好似觉得面前的女孩儿要离他而去。
林岁欢吸了一口气,在礼物化作灰烬的那一刻,内心的某种执念已经放下,不再纠结父母偏爱谁,不再痛苦蒋松照在乎谁。
一切与自己无关,她要走好自己的路。
礼物发霉了,所以烧掉吧。
林岁欢下意识想要与蒋松照摊牌,告诉对方不爱他了,但想起还有二十几天才能消失,所以只能忍耐。
蒋松照如释重负,点点头:烧掉也好,反正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等扯证后再买也行。
林岁欢笑了笑。
他们不会领证了,也没有以后。
蒋松照仔细想想,除了自己之外,林岁欢没有其她选择,不可能离开的。
刚才的担忧应该是多余的。
蒋松照神色恢复高高在上,皱起眉头,神色不悦:不要整天板着脸,清雅失去父母,有抑郁症,不能再受刺激的,你什么都有,没必要去争。
林岁欢失笑,带着一丝嘲讽反问:那你告诉我有什么呢?
父母的关爱,未婚夫的在乎,甚至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祝清雅抢走属于她的一切,还要让什么?
蒋松照却见不得林岁欢诉苦,不耐烦起来:你不是有父母,还有我吗?清雅现在在医院很痛苦,你去道个歉吧。
林岁欢以为听错了。
祝清雅的抑郁症明显是装出来的,可他们一个个假装看不见。
林岁欢语气淡漠:她身边有我爸妈的陪伴,还有你的照顾,周围还有一堆医护人员,你觉得需要我去?
蒋松照怒了:你怎么这点同情心都没有呢?清雅的抑郁症就是你害的。不管怎么样,你作为表姐,必须大度点。
到现在你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看来平时太惯着你,林岁欢,不要说不给你机会,如果你不去医院,我们领证的事情缓缓吧。
说完气冲冲的离开,似乎用领证来威胁林岁欢,她就会无条件服从。
林岁欢没有理会,望着车子离开,神色无比平静。
她回到家里,想要收拾东西离开,却发现偌大的房子,没有值得带走的东西。
到了晚上,父母回到家没有给林岁欢好脸色,似乎在怪罪她刺激祝清雅。
林母来到面前,脸色严肃;岁欢,你把松照让出来,清雅也喜欢她,在医院闹着自杀,你是表姐,应该大度点。
饶是知道林母偏袒祝清雅到了变态的地步,但林岁欢也没想到会这么无耻。
林母的话,在炎炎夏季像是无情的寒风吹在脸上。
林岁欢脸色麻木,盯着林母的眼睛,声音沙哑;妈,我是你的亲生女儿,你一直说让着祝清雅,我答应了,这些年让的还少吗?
家里任何新东西,餐桌上的肉,过年的衣服,我的房间,哪样不给她了?北大我不去读了,现在连蒋松照都要让?难道她说想要我的命,我也要将心挖出来?
妈,我到底是不是你女儿!
林岁欢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怒,发出灵魂质问。
林母反手一巴掌打在林岁欢脸上,神色充满失望:那是你表妹,因为你才失去爸爸,你拥有的还不多吗?
你爸说的对,你果然是不懂感恩的人,这次你不让也得让,否则你不是我的女儿。
林母丢下残忍的话,转身离开。
林岁欢依靠着门框,头顶的夕阳如同无情嘲讽的脸,将她当作天大的笑话。
在他们眼中,自己原来好幸福啊。
没多久,蒋松照回到院子,开门见山:林岁欢,清雅现在精神状况很差,咱们的领证延迟。
她不是在商量,而是在命令。
好在累积足够的失望,已经不再难过。
林岁欢扯着惨白的脸,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好呀。
983年夏,兴华高中教师办公室。
夏老师,我想好了,打算去读书,不过北大的名额换成过国防大学解密专业。
深秋的风泛着寒意,林岁欢身体单薄娇弱,眼神异常坚定。
夏老师愣神片刻,旋即狂喜:林同学终于开窍了呀,我还以为你为了嫁给蒋参谋把北大名额让给表妹,不过国防大学解密专业情况极为特殊,必须清除身份,隐姓埋名,你跟家里人商量过吗?
不用商量,我自己能决定。
林岁欢听到家人两个字,眸子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释然,等彻底从他们的世界里消失,或许再也不会被抢走什么了吧。
只因为小姨夫为了救她淹死在河里,父母把表妹接回家,说林岁欢欠她一条命,应该懂得谦让。
父母为了弥补亏欠,把所有好的东西给了表妹,甚至连自己的未婚夫也爱上对方。
亲情和爱情都已经被抢走。
如今为了抢走她的北大名额,父母逼着她答应,蒋松照甚至提出用领证来交换。
林岁欢昨晚在阳台的小床上思考了一夜,终于醒悟过来。
这一次,她不会再让,而是选择断绝与他们的关系,再也不想有所牵扯。
红枫如火,走在清冷的街道上,林岁欢背影落寞,周围尽是下班的蓝装工人,他们骑着二八大杆,脸上洋溢幸福的笑容。
热闹喧嚣的世界,与她格格不入。
一辆吉普车停在身边,拦住去路。
上车!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冰冷的俏脸,蒋松照满脸不耐烦,跟学校解释清楚了吗?
林岁欢默然。
她当然说清楚了,不过不是按照蒋松照的命令将北大名额让出去,而是去了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
不待林岁欢回答,祝清雅从后座探出脑袋,晃着手里一大堆东西。
表姐,你看哥哥帮我买了好多东西,衣服鞋子,还有收音机呢,他说去北大,不能被瞧不起。
林岁欢盯着祝清雅脖子上的项链,脸色剧变,心脏像是被凿穿,鲜血顺便遍布全身。
那是奶奶留给林岁欢的遗物,也是送给蒋松照的定情信物,想不到蒋松照如此偏爱祝清雅,居然将项链送给对方。
蒋松照也察觉到林岁欢的目光,眼睛里闪过尴尬,但很快恢复平静:清雅喜欢,反正也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等领证后我给你买更好的。
林岁欢心中苦涩,项链本身不值钱,重要的是其代表的爱,可惜在蒋松照口中变得微不足道。
也对。
蒋松照根本不爱她,所以不会珍惜。
祝清雅听到领证,眼睛划过强烈的妒忌,故意摆出委屈的样子,哭出声:哥哥,表姐好像不开心,是不是怪我抢走她的北大名额,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该抢走她的东西,我活该没人要。
蒋松照见不得祝清雅难过,脸色阴沉如水,恶狠狠瞪着林岁欢:清雅的身世已经很苦了,你什么都有,为什么还要跟她争?
她急忙摸着祝清雅的脑袋,安抚起来,你放心,北大的名额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你自己走回家,好好反省,等想通了再给清雅道歉,否则我不会原谅你!
说完急踩油门,决然离开,只留下满地烟尘。
后座上的祝清雅冲着林岁欢露出得意的挑衅,脸上布满幸灾乐祸。
林岁欢被呛得剧烈咳嗽,泪水疯狂流下。
看吧。
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但什么都是错的。
林岁欢矗立在原地很长时间,直到一片枫叶落在肩膀上,单薄的衣裳传来刺骨的寒意,曾经她因为父母偏心无处可去,是蒋松照说有他在,世界不再缺爱。
可惜连那个说一辈子都要保护她的男人也变心了。
天空阴沉沉的,林岁欢擦掉眼角的泪水,掏出口袋里的一颗大白兔奶糖,苦涩一笑。
奶糖她珍藏了多年,是蒋松照送她的,他说如果难过就吃糖,这样生活会甜一点。
林岁欢一直舍不得吃,留在现在。
如今奶糖已经变质,如同蒋松照的爱,变成垃圾。
林岁欢将大白兔奶糖丢进下水道,连同偏心的父母,变心的未婚夫,统统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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