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颜清顾淮舟的其他类型小说《入宫为后,皇上你就不能轻点宠颜清顾淮舟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鱼十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烟花三月,杨柳拂春。雍京武安侯府,满府柳絮随风飘摇,雪花般飘飘荡荡从空中落下。颜清身着大红喜服站在书房的廊檐下,绣有鸳鸯交颈的宽大袖袍里,纤瘦五指紧紧攥着缀满璎珞珠翠的盖头,指骨捏得泛白。纷纷扬扬的白色柳絮如同一场鹅毛大雪,在她漆黑的瞳仁里窸窣落下。“小、小姐……”丫鬟绿枝满脸惊慌无措。她本陪着小姐在新房等着世子来掀盖头,结果小姐不知怎的,自己掀了盖头,还不顾反对匆匆赶来书房。然后她就听到世子竟……“世子,我是檀儿,我们不可以这样……”大小姐娇嗲的声音从书房传出,绿枝羞得满脸通红,又愤怒不已,大小姐怎么可以在小姐成亲之日,做出这种事!简直……伤风败俗!颜清却木桩般站在廊下。满园飘飞的柳絮中,她麻木地听着身后的声音,直到传来女子做作的...
《入宫为后,皇上你就不能轻点宠颜清顾淮舟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烟花三月,杨柳拂春。
雍京武安侯府,满府柳絮随风飘摇,雪花般飘飘荡荡从空中落下。
颜清身着大红喜服站在书房的廊檐下,绣有鸳鸯交颈的宽大袖袍里,纤瘦五指紧紧攥着缀满璎珞珠翠的盖头,指骨捏得泛白。
纷纷扬扬的白色柳絮如同一场鹅毛大雪,在她漆黑的瞳仁里窸窣落下。
“小、小姐……”
丫鬟绿枝满脸惊慌无措。
她本陪着小姐在新房等着世子来掀盖头,结果小姐不知怎的,自己掀了盖头,还不顾反对匆匆赶来书房。
然后她就听到世子竟……
“世子,我是檀儿,我们不可以这样……”
大小姐娇嗲的声音从书房传出,绿枝羞得满脸通红,又愤怒不已,大小姐怎么可以在小姐成亲之日,做出这种事!
简直……伤风败俗!
颜清却木桩般站在廊下。
满园飘飞的柳絮中,她麻木地听着身后的声音,直到传来女子做作的娇呼:‘峤哥哥,我疼……’
“我轻些……”
男子沙哑的声音响起。
颜清纤长的鸦睫轻轻颤了一下,随即,红唇无声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今日是她和武安侯府世子陆峤南大婚的日子,可她的新婚夫君却丢下满府宾客,和她的庶姐在书房恩爱缠绵!
身前是高贺祝词恭喜不断的宾朋满座,身后是嗯嗯啊啊的男女……
颜清抬眸看向空中。
白色的柳絮几乎遮天蔽日,老人们常说白絮入房,离人断肠,还真应景啊……
她将手伸出廊外,一朵轻絮坠入掌心。
柳絮飘渺,触感温柔。
就像陆峤南凯旋归来那日特意送到颜府的蜀国云锦,多情而缱绻。
颜清怔怔地盯着掌心那朵柳絮……
直到屋内翻箱倒柜似的动静渐渐趋于平静。
她动了动自己发酸的肩膀,突然开口:“青鸾。”
丫鬟青鸾上前:“小姐,都准备好了。”
颜清将手中那朵柳絮缓缓放入篮子里,看着篮子里准备好的蓬松物,她轻轻笑道:“夫君和姐姐的洞房花烛夜,我这个做妹妹的,理应送上一份大礼。”
“小姐说得对,奴婢这就替小姐奉上。”
青鸾面色愠怒地将篮子里的柳絮倒在书房门口,又拿来一根燃烧着的火把。
颜清素手接过火把。
抬腕,扔进了堆积的柳絮中。
“嘭!”
柳絮易燃,火苗很快就吞噬了书房大门。
绿枝吓得瘫软在地:“小姐你……”
这可是武安侯府。
书房中是在平叛西北大乱中立了功的侯府世子,以及老爷最宠爱的女儿……
小姐莫不是气疯了!
颜清却是脸色冷静地吩咐:“去给我拿一把椅子过来。”
“是,小姐。”
青鸾拉着胆小的绿枝离开。
刺鼻的浓烟从四面八方钻入书房,惊醒了里面睡着的人,很快便传来颜檀和陆峤南惊呼咳嗽的声音。
颜清坐在院子里面无表情地听着。
陆峤南从小习武,又在军中历练了几年,想从大火里冲出来,不难。可是若带着一个身娇体弱的女子,怕是有些困难。
陆峤南会舍下颜檀吗?
上辈子,这二人可是在她面前如胶似膝,情深不悔,恨不得生同衾、死同穴。衬得她这个三媒六聘娶回来的正室夫人心胸狭窄不能容人,最后愤恨难当,郁郁寡欢。
颜清不知道哪里出了错。
她与陆峤南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二人自幼订婚,从有记忆起就将彼此视作今后会共度一生的良人。
京都人人皆知,陆峤南爱惨了她,甚至曾为博她一笑,少年郎动用无数人力金钱,连夜催开雍京所有牡丹花。
也曾莽撞地半夜爬墙,只为见她一面。
少年情意,热血赤诚。
领兵出征那日,他在窗下对她情意深重地说:“清清,等我。”
她就真的等了他三年。
却不想三年归来,成亲之日,他却与自己那位心机深沉的庶姐,洞了房。
前世,颜清在新房枯坐一夜,也没等到陆峤南掀盖头,直到翌日颜檀在侯府寻死觅活,她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新婚之日新郎抛下新娘子,和新娘子的庶姐在书房苟且,这事若传了出去,不仅侯府和颜府名声受损,陆峤南刚被圣上赐封的禁军都统一职,也将被褫夺。
为了两府名声,她被关在新房三日。
陆峤南下跪认错,颜檀痛哭寻死,颜府和侯府的人轮番劝说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颜清已经记不清那几日她是怎么度过的,只知道后面侯府和颜府同时对外宣称,陆峤南成亲那日是两女同娶,姐妹情深共侍一夫。
为了证明所言不虚,颜檀更是以平妻身份住进西苑,从此与颜清平起平坐。
可颜清性子倔强骄傲,怎受得了这般欺辱?她自此关上东苑大门,不愿再见陆峤南一面。
本以为就这样了此残生,却不料噩耗一个个传来……
西北战乱再起,外祖父领兵出征却因判断失误遭遇伏杀,西北大败,雍朝一连损失数城。
大舅二舅皆死在战场。
外祖母率叶家妇孺敲响登闻鼓,请求圣上还叶家男儿一个公道,却突然被人举报外祖父通敌叛国,故意打了败仗。
皇帝震怒,叶家仅剩的稚儿皆被斩首,所有妇孺被流放北地,外祖母死在流放途中……
母亲闻讯一病不起,不久也撒手人寰。
后来就连仅剩的弟弟也莫名其妙被人乱刀砍死……
颜清不知道他们做错了什么,一个个要落得那样惨烈的下场。
可是她知道,外祖父死后,父亲升了职,官居一品宰相。
陆峤南也升了职,册封为平西大将军,赏赐将军府,一时风光无限。
就连颜檀都被封了诰命。
只有叶家所有人和母亲弟弟的冤魂,在地底无人问津。
再后来,新帝即位,为叶家平反,颜清才知道,害了外祖父一家的人,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和夫君!
她一口黑血吐在床榻。
终是含恨而亡!
只是让颜清没想到,一睁眼,她竟然又回到了成亲之日。
短暂的震惊错愕后,颜清很快做了决择。
梦境也好,现实也罢,无论如何,她都要阻止前世的悲剧。
更是要让那些害了叶家和自己的人,有血偿血,有债还债,所以才有了书房前的这一把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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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双重生,男主有点疯,女主很聪明。
有感情有剧情,文慢热,故事和感情都是慢慢发展,配角也有故事,不是单一片面无脑打脸的文,介意慎入。
赠人玫瑰,手留余香,好心人请留个五星好评。
不喜欢的也请高抬贵手放在下一马,拜谢!
新婚之夜,新郎不在新房和新娘子亲热,却在书房和别的女子鬼混?
众人不知是该同情颜清。
还是该谴责武安侯教子无方!
“呸!都传陆世子对颜二小姐情根深种,没想到新婚夜竟做出此等龌龊之事,当真是让我等刮目相看!”
性格火爆的刑部侍郎夫人突然开口骂道:“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小妖精竟然勾得陆世子如此荒唐!”
“侍郎夫人不可!”
李氏想要阻止,侍郎夫人已经上前一把掀了陆峤南身上的棉被!
“峤哥哥救我!”
女子惊慌的声音响起,陆峤南下意识将人护在怀中。
众人瞬间哗然!
陆峤南怀中竟真的躲了一女子!
她虽然将脸埋在陆峤南怀中看不到面容,但凌乱的衣衫和脖颈上的红痕,无不在说明刚刚书房中发生的一切!
陆峤南竟真的在新婚夜同女子厮混?!
众人震惊不已。
这可是陆峤南!
风光霁月却又一向洁身自好的陆峤南!爱惨了颜二小姐的陆峤南!
京都谁不知道为了让颜二小姐能风光出嫁,陆峤南在齐王府门前跪了一夜,只为求齐王带他上战场。
他要用军功为颜二添妆!
可成亲当日他却与其它女子厮混在书房?甚至还引发了火灾?
宾客们皆是一脸匪夷所思之色,完全不相信那个全雍京盛赞的男儿,会做出如此荒唐事!
“孽障!”
武安候气得脸色青白,‘啪’的一巴掌狠狠抽在陆峤南脸上:“你到底都干了什么?简直丢人现眼!”
好好的喜事变成捉奸现场,他老脸都没处搁。
陆峤南被打得脸偏向一边,正好对上颜清那双漆黑的眸。
“清清……”
他下意识朝颜清走去。
怀中的女子却蓦地拉住他,仰起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峤哥哥,你要抛下檀儿吗?”
陆峤南愣住,他垂眸看着女子的脸。
忽然一阵头疼欲裂。
“侯爷,你打南儿做什么?”李氏见不得儿子受罪,立刻上前护住他:“南儿什么秉性你还不清楚吗?他断是不会做出这种事!”
她转身揪住陆峤南怀中的女子:“定然是这贱婢勾引南儿,看我不撕烂……是你!”
李氏骤然惊呼。
众人朝那女子看去。
当颜檀那张妩媚妖娆的脸暴露在眼前时,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这不是……”
刑部侍郎夫人瞬间冷了脸:“陆世子好本事,娶了妹妹,还要姐姐,这是怕颜府的姑娘都嫁不出去吧!”
武安侯和李氏也懵了。
原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丫鬟勾搭主子想上位,没想到竟然是颜府大小姐,儿媳颜清的庶姐!
这还怎么教训?
所有人齐齐地看向颜清。
户部尚书家这位嫡女,因外祖父是三朝元老,从小便娇宠无度,甚是清高张扬,平日里受了丁点委屈定是要闹得不可开交。
今日竟是一语不发?
颜檀也没想到颜清竟然这般安静。
以她对颜清的了解,此刻颜清应该冲上来厮打她,然后不管不顾地将事情闹到父亲甚至圣上面前去,为何会这般沉着?
“妹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那你是故意的?”
颜檀泫然欲泣的表情微微一滞,悄悄觑向颜清。
她一袭喜服安坐于椅。
神色清清冷冷,没有任何生气的模样。
颜檀眸色微诧,颜清那般喜欢陆峤南,看到她和陆峤南在一起竟然没发飙?
她呜呜哭着上前,扑倒在颜清脚边:“妹妹,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我和峤哥哥是真心相爱……”
垂首拭泪间,正好露出那纤长的脖颈。
斑斑点点的红痕让所有人倒吸口凉气,在场女客皆羞红了脸。刑部侍郎夫人更是呸的一声,骂了句骚狐狸!
颜檀犹不自觉,更加将脖颈凑到颜清面前,正盘算着再说两句话刺激颜清时,忽然脖颈一凉。
颜檀没来由地心中一跳。
就见颜清冰冷的手指抚上她脖颈。
看着那些欢爱的痕迹,颜清眸露讽刺,她这位庶姐的确够了解她。
若是上辈子,她定然要气得发疯。
指尖从那些陆峤南背叛她的证据上抚过,颜清蓦地捏住颜檀下颌,迫使她抬起头。
颜檀眼中的算计——
就这样清清楚楚暴露在她眸中。
颜清勾唇道:“姐姐,珍夫人没告诉你,无媒苟合,与禽兽无异,你既然做出禽兽的事,那就要被拉去浸猪笼了……”
颜檀蓦地瞪大眼。
颜清冷声命令:“来人,将大小姐抓起来。”
这一切都发生在刹那。
等众人反应过来时,青鸾已经带人将颜檀绑了起来,并十分有经验地堵住了她的嘴。
众宾客:“???”
颜檀心中惊慌不已。
颜清的反应完全不在她预料!
眼看自己要被人抓走,她开始剧烈挣扎,嘴里唔唔叫个不停。
然而这种事,谁敢插手?
更何况还是这种伤风败俗的龌龊事?
若是放在其它府中,有人胆敢勾引自己夫君,早被主母打死了,颜清虽然不是侯府主母,但嫁进来第一天就被夫君背叛,没哭没闹没上吊,已经是武安侯府烧高香了!
宾客们都站在颜清这边。
所以现在颜清要将颜檀拉去浸猪笼,众人不仅不觉得过份,反而大赞她行事有度,颇有大家之风。
武安候看看颜檀,又看看颜清,急道:“儿媳啊,这可是你庶姐……”
颜清淡淡掀眸:“侯爷这是要袒护她?”
“这……”
武安侯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恶狠狠地瞪向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新婚夜和女人厮混也便罢了,找谁不好找新娘子的庶姐?这要是个丫鬟打杀了便打杀了,可那颜檀是颜君元的心肝宝贝,若真被颜清绑去浸猪笼,颜君元必定与他不死不休!
武安侯立即差人去颜府请颜君元。
只有颜君元能阻止颜清。
“唔唔!”
颜檀朝陆峤南的方向求救。
陆峤南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颜清冷眼看他,让人押着颜檀离开。
“噗通!”
就在颜檀即将被拖出院子时,陆峤南跪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他吓了一大跳。
只有颜清脸上毫无意外之色。
她扯了扯唇,嫣红的唇瓣弯起讽刺的弧度,却又莫名凄凉。
此时,颜府的大门前围满了人。
陆峤南背着一条长满倒刺的荆条,跪在颜府门前,引得一众路人注目不已。
“这不是陆世子吗?出什么事了?”
“你还不知道吧,陆世子前日与颜府嫡女成亲,结果和庶女洞了房,嫡女扔下和离书,半夜回了府。”
“什么?陆世子不是只爱颜府嫡女吗?怎么会和庶女……”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颜府那庶女我见过,长得跟妖精似的,没几个男人能把持得住……”
“昨夜那庶女不是被抬进侯府了吗,还专门绕城炫耀了三圈,这事大家都知道。”
“就是,做妾还这般自豪的,她可是第一人!”
围观百姓看着陆峤南议论纷纷,有些还将颜檀昨日绕城三圈进侯府做妾的事说了出来。
珍夫人站在颜府大门前,气得脸色青白。
什么自豪?什么炫耀?谁做妾还炫耀?要不是颜清那小贱人,她的檀儿用得着这般委屈?
还有陆峤南,他什么意思?
檀儿昨晚才抬进侯府,他今个儿就来向颜清负荆请罪,他将檀儿置于何地?
珍夫人瞪着雪琴:“那小贱人还没到?”
雪琴回道:“禀夫人,李嬷嬷已经去请了。”
珍夫人深吸一口气。
她堆起笑脸走到陆峤南面前:“世子,有什么事还是进府说吧,跪在这里像什么话?”
陆峤南垂着头,嗓音沙哑:“我对不起清清,清清不原谅我,我是不会起来的。”
珍夫人脸色难看:“那你就对得起檀儿?”
陆峤南脸色微白。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沉默不语。
珍夫人气极,却又无可奈何,陆峤南是侯府世子,又是新晋禁军都统,她一个妇道人家,怎敢得罪?
他要跪在这里,珍夫人一点办法没有。
虽然她不希望颜清那个小贱人再同陆峤南纠葛,但他这般在颜府门前作态,只会让檀儿和府上颜面更加难堪。
所以珍夫人才让李嬷嬷去叫颜清,只希望那小贱人赶紧来将人迎进去,省得在外面被人看笑话。
“那是颜府主母吗?怎么看着不太像?”
“当然不像了,颜府主母是叶老将军的长女,怎么可能是这个乡下来的村妇?”
“村妇?看着挺有主母范呀……”
“一看你就不知道当年的事,你别看这女人长得慈眉善目,她可是个狠角色,当年带着那庶女可是将颜大人告到了府尹那里,逼得叶氏不得不亲自将她接回府中以平妻之礼相待……”
“什么平妻,不过是商户们上不得台面的说法,说白了,也就一个妾!”
百姓们的声音针一般戳到珍夫人耳中。
她本是颜君元原配,替他生儿育女,赡养父母,好不容易带着一家人来到京城,却得知他早已娶了将军嫡女。
她带着女儿告到京兆尹,才为自己谋得一个平妻份位。
怎么就是妾了?
她是妻!
不是妾!
“你们胡说什么?”
珍夫人铁青着脸看向周围百姓:“我是颜夫人!和我家老爷堂堂正正拜过天地的!”
“什么颜夫人,叶惜若才是颜夫人……”
“就是,明明一个妾,非要学商户人家搞什么平妻,真是可笑……”
“听说颜大人这些年宠妾灭妻,现在颜府对外的都是这位妾,颜夫人被关在府中多年……”
“她做妾抢颜夫人夫君,她女儿也做妾抢颜夫人女儿的夫君,啧,还真是一对好母女……”
不知道为什么,今儿的百姓对珍夫人格外挑剔,并且似乎对颜府的事十分清楚,对着珍夫人指指点点。
珍夫人脸都气红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陆峤南跑来颜府门前负荆请罪,大家不去议论他和颜清那个小贱人,反而要指着她骂!
听到众人不停地拿她和叶惜若那个老贱人对比,珍夫人脸孔肉眼可见地变得扭曲,伸手颤抖地指着那群人:“来人!将这群刁民给本夫人赶走!”
颜府护卫立即鱼贯而出。
眼看要将颜府门前看热闹的百姓们打走,颜清终于姗姗来迟。
“住手。”
颜清制止了护卫,抬眸看向珍夫人:“夫人,你这是做什么?”
珍夫人眸色通红:“这群人在颜府门前胡说八道,本夫人让人赶走他们有什么问题?”
“胡说八道?”
颜清慢条斯理地开口:“夫人是指说你是妾一事吗?”
珍夫人瞬间目眦欲裂!
颜清莞尔一笑:“难道大家说错了?”
“你——”
珍夫人气得倒仰,险些一口气憋死过去。
颜清这个小贱人,怎么敢?她怎么敢当着这么多人对她这般说话!
“夫人,冷静!”
雪琴上前抚着珍夫人的背,小声道:“二小姐刚被大小姐抢了婚事,正心生不满,故意气您呢。”
珍夫人回过神来,冷笑一声:“二小姐,我是老夫人和老爷亲自承认的妻,怎么可能是妾!”
无知!
颜清撇了撇嘴。
前世珍夫人以平妻自居,在府中作威作福。
母亲不愿坏了颜君元的仕途,这才一直避居不出,眼不见为净。
却不想王珍珍竟真当自己是颜府夫人了。
“李嬷嬷,你没告诉夫人么?”
颜清忽然侧眸,瞥向门后面鬼鬼祟祟的李嬷嬷。
李嬷嬷顿时吓得腿软,踉跄扑到珍夫人身边:“夫、夫人……”
珍夫人皱眉:“她让你告诉本夫人什么?”
李嬷嬷颤颤巍巍道:“二、二小姐说您如果要做老爷的妻,就、就要被抓去大牢……”
“胡言乱语!”
珍夫人一脚将李嬷嬷踢开:“你个老东西,休要信口雌黄!”
惜若院中。
主母叶氏已经拿着一把剪刀踉跄冲了出来:“王珍珍那个贱人,竟然敢让她的女儿破坏清儿的婚事,老娘要跟她拼了!”
丫鬟们拦住她:“夫人不可啊!”
叶氏脸色苍白,但却神色癫狂:“老娘忍她这么久,就是为了两个孩子,如今清儿好不容易和陆峤南终成眷属,颜檀那个小贱人竟敢逼得我儿和离,老娘饶不了她!”
“哎哟夫人您怎么不听劝呐!”
张嬷嬷见叶氏冲了出来,一拍大腿迎了上去:“您不是答应表公子要看大夫吗?怎么又出来了?”
“我不甘心!”
叶氏咬牙:“颜檀那个小贱人在哪?敢觊觎清儿夫君,老娘弄死她!”
“夫人您就歇着吧!”
张嬷嬷无奈:“老爷已经作主让大小姐嫁给陆世子为妾了,大小姐现如今是武安侯府的人,您动不了她!”
“什么?”
叶氏目眦欲裂:“颜君元那狗东西竟然让颜檀给陆峤南做妾?他忘了清儿出嫁前立的规矩了?不行,我得找他去——”
“娘。”
颜清上前扶住母亲:“让颜檀给陆峤南做妾,是女儿的意思。”
“清儿……”
看到女儿,方才还凶神恶煞的叶氏瞬间变了表情,一脸心疼地抓住颜清,眼眸通红:“我儿受委屈了!”
颜清将母亲扶进屋内:“娘,我不委屈,相反,我很高兴。”
叶氏摇头:“在娘面前就不要逞强了……”
颜清却将母亲的手贴在脸颊上,感受着母亲掌心温暖的纹路,她贪恋般开口:“女儿是真的高兴,也是真的感激……”
感激能够重来一次。
叶氏古怪地看向女儿:“清儿,你莫不是……疯了?”
成亲之日夫君被人截胡,她不仅不生气,还很高兴?
这真是她女儿?
颜清:“……”
这真是她亲娘。
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家娘亲,颜清认真解释:“娘,虽说是颜檀勾引了陆峤南,可陆峤南新婚之夜见别的女子,就说明他已经变心了,女儿不愿与一个变心人做夫妻。”
叶氏闻言怒骂:“没想到陆峤南平日看着人模人样,竟也是只狗!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颜清失笑,她娘是将军府长女,从小娇养长大,外公舅舅都宠着,对谁都不客气,所以养成了泼辣嘴毒的性子。
只可惜眼神儿不好。
看上了她爹。
又安抚了母亲几句,颜清这才对下人们吩咐道:“让大夫进来吧。”
刘嬷嬷立即欸了一句,将大夫请了进来。
颜清打量了一眼。
是回春堂的老大夫,在雍京颇有名望,许多达官贵人府邸中有人生病,都是请这位老大夫看病。
颜府也一直是他。
脉诊过后,老大夫走到一边开药。
颜清上前问道:“老先生,我母亲身子如何?”
老大夫递上药方:“夫人身体无恙,只要按照这个药方吃上几副,就没事了。”
颜清接过药方,笑着问:“我母亲都吐血了,还没事?”
老大夫皱眉:“夫人只是气怒攻心有郁结,身体并无大碍。”
“是吗?”
颜清突然开口:“刘嬷嬷,去将雍京所有大夫请来,看看母亲究竟是不是气怒攻心才致使吐血!”
刘嬷嬷惊住。
随即想起夫人昨晚吐血着实吓人,确实不像普通的气急攻心。
“老奴这就去。”
刘嬷嬷立刻带着丫鬟去请全城大夫。
老大夫顿时吹胡子瞪眼:“你这是不相信老夫!”
颜清神色淡淡:“相不相信,等其它大夫诊断过了才知道。”
“贵府门第高,老夫高攀不起!”没想到老大夫脾气还挺大,拿起药箱就走:“告辞!”
“张嬷嬷。”
颜清话刚落,张嬷嬷就带人堵住了门口,虎视眈眈开口:“二小姐没吩咐,老大夫您还不能走!”
“你——”
老大夫被堵了回来。
颜清慢条斯理开口:“老先生还是等其它大夫来了,诊断后再一起离开吧,不然这尚书府的路,我怕您会崴脚。”
老大夫眼神慌张,却是不敢再开口。
不一会儿,刘嬷嬷就带了几十位大夫回来,都是雍京城数一数二的大夫。
颜清让所有大夫都给母亲诊了脉。
“夫人这是怒火攻心才会吐血,宜少思虑多静养……”
所有大夫诊断出同一个结果,竟然和老大夫的一模一样。
颜清拧眉:“诸位可诊断清楚了?”
几十位大夫同时点头:“不会错的。”
颜清还是不相信。
方才老大夫眼中的慌乱她看得一清二楚。
母亲这病绝对有蹊跷。
可她已经请来京都所有大夫,竟然都诊断不出来?
颜清将老大夫开的那张药方递给其他人:“烦请诸位看看,此药方可对症?”
“对症是对症,只是……”
一位年轻大夫皱着眉头道:“这药方里活血化瘀的药材,似乎剂量有点多……”
颜清眸光倏然变冷。
刘嬷嬷和张嬷嬷立即上前将老大夫押住。
“噗通”一声,老大夫跪在地上,不打自招道:“是、是珍夫人让老朽给夫人的药多加剂量,老朽一时鬼迷心窍,还请二小姐饶老朽一命……”
“王珍珍!”
叶氏听到这话气得从床上坐起,刚要破口大骂,突然脸色变得潮红,“哇”地又吐出一口鲜血。
“娘!”
颜情吓得赶紧上前扶住叶氏:“娘,您别激动,有什么事等身子养好了再说。”
刘嬷嬷立刻带着大夫下去开药,张嬷嬷则将回春堂的那位老大夫赶了出去。
等药煎来,颜清亲自服侍着叶氏喝了药,又同她说了些话,才哄着睡下。
“小姐,夫人她……”
“嘘!”
颜清示意众人退出母亲卧室,这才淡声命令道:“将母亲房中所有东西全部换一遍,以后每日吃食喝水也都要仔细检查。”
刘嬷嬷惊道:“小姐是怀疑……”
颜清摇摇头没说话。
她已经肯定母亲的身子出了问题,只是不知为何没能诊断出来。
京中所有大夫都诊断不出来,看来只能请御医了。
可颜君元未必会同意。
她若想请御医,那便只能去找……
颜清咬了咬唇,突然问道:“表哥可还在外面?”
“夭寿啦,走水啦!”
“快来救火啊——”
冲天的浓烟终于惊动了前面的宾客。
武安侯带着众人赶到内院时,就见整个书房被大火吞噬,他立刻惊道:“快、快救火!本侯多年的藏本可都在里面……”
侯夫人李氏慌慌张张道:“好好的怎么会走水呢?世子呢?快去看看世子有没有事!”
奴仆们慌慌张张忙着救火。
李氏身边的嬷嬷匆忙来报:“夫人,世子不见了。”
“什么?”
李氏茫然道:“南儿不是在新房吗?怎会不见?颜清那个——”
李氏的视线里突然出现了颜清的身影。
整个庭院烟熏火燎,所有人手忙脚乱,只有颜清一身大红喜袍坐在院子中央跟个泥菩萨一般没反应。
李氏脸色不善地上前:“你不在新房待着在这干什么?”
她对儿子这个新妇原本是没话说的,户部尚书嫡女,外祖父又是三朝老将军,身份上倒配得上她的南儿。
可怪就怪在成亲前,这女人竟然让儿子约法三章,终身不许纳妾!
哪个男人没个三妻四妾?颜清这般善妒,这是在断他们侯府香火!
偏偏儿子非要娶她。
李氏伸手推向颜清:“你别在这碍事,快去看看我儿在哪?”
颜清侧身避开,淡定地坐在玫瑰椅上:“婆母,我就是在这等夫君呢。”
疏离的态度让李氏愣住。
颜清什么时候敢给她摆脸色了?
不过她很快就甩开了那股怪异的感觉,李氏左右看了看,皱着眉头:“你说你在这等峤南?我怎么没看到他人?他人呢?”
“喏——”
颜清慢条斯理抬头,以眼神示意。
李氏顺着她视线看过去,就看到熊熊燃烧的书房以及满院子浓烟。
李氏愣住。
随后听到有呼救声从大火中传来。
“侯爷,好像有人!”
“是世子!世子在书房!”
陆峤南的小厮听出主子的声音,焦急上前:“侯爷,是世子,世子他在书房!”
武安侯也是一愣,随即大怒:“那还等什么,快救人!”
李氏终于反应过来,哭天抢地地冲上去:“南儿!我的南儿!娘来救你……”
“夫人,夫人!”
武安侯赶紧抱住李氏,劝道:“切莫冲动,为夫定会把南儿救出来!”
“还不快去救世子!”
安抚住李氏后,武安侯冷声下令:“世子若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们!”
下人们赶紧慌忙救人。
但是书房火势汹涌,大门更是早被火焰吞没,有人拿了棉被泼了水想冲进去,结果才将将上前两步就被那炽烈的热浪给扑了回来。
“不行,火势太大,根本进不去!”
“世子!世子你能听到吗?”
“怎么办?再不出来恐怕……”
众人慌乱不已,再不进去救人,只怕陆峤南会死在里面。
就连来参宴的宾客也跟着着急。
“南儿!我的南儿……”
李氏看到无人敢冲入火中救人,哭得声嘶力竭:“你们还站着干什么?本夫人命令你们,快去救我儿!”
然而哪怕是侯府下人,也不敢贸然送死。
武安候脸色铁青,李氏趁他不注意挣脱了怀抱,不管不顾地往书房冲去。
“夫人——”
李氏奋不顾身冲到廊下,正好一簇火星从木屑中爆炸,溅到她头上。
“啊!着火了着火了!”
李氏瞬间吓得捂着脑尖叫,结果一不小心踩到水桶,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冷水浇到身上,李氏才反应过来自己没着火,她狼狈地坐在地上,炽热的烈浪灼得脸颊生疼。
“夫人……”
丫鬟上前将她扶起。
李氏无声流泪,她不愿离开,却也不敢再叫嚷着冲进去救人了。
“我的儿……”
忽然,她瞥见颜清的脸。
在众多焦急慌乱的神情中,颜清那张平静冷漠的脸,显得十分碍眼。
李氏蹭地火冒三丈。
她的夫君都被困在火中了,她竟然一点也不伤心?
李氏推开丫鬟冲到颜清面前。
“你,去救南儿!”
李氏指着颜清命令道:“如今你已嫁入侯府,与南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想守寡的话现在就进去把南儿救出来!”
“你这是让小姐去送死!”
没想到被今日阵仗吓白了脸的绿枝,突然愤怒地冲出来,如同老母鸡护着小鸡崽一般紧紧护着颜清。
大有与李氏拼命的架势。
李氏气得颤抖:“颜清如今已是南儿的妻子,夫君有难,她这个做妻子理应同他共患难,来人,将这个贱丫头拉开,给世子夫人披上湿棉被,送世子夫人进去!”
侯府众人立刻上前。
青鸾也站到颜清面前,冷着脸道:“我们家小姐是叶老将军的亲外孙女,谁敢动她!”
“反了反了!”
李氏见下人们被唬住,亲自上手抓颜清:“颜清,你要是认我这个婆婆现在就去把南儿救出来,否则以后……”
“没有以后了,婆母。”
颜清从两个丫鬟身后出来,看着李氏神色哀戚:“非我不愿去救夫君,而是书房里并非夫君一人,我若进去,实不知该救谁。”
她字字清晰如珠玉落盘。
所有宾客和侯府众人都听清了。
众人皆愣,随后有人侧耳倾听了一阵,惊疑道:“好像真的还有一人,是个……女子?”
话落,‘呯’的一声,书房的窗户突然被人撞开,两道人影落在院子里。
“南儿!”
李氏顿时顾不得颜清。
宾客们也纷纷上前查看。
却见陆峤南身着单薄里衣,盖着一床被子狼狈地跌跪在地上。
“儿啊你终于——”
看到儿子从火场出来,李氏激动得欲上前抱住陆峤南痛哭,忽然陆峤南怀中钻出一颗头。
那颗头看到李氏和众人,又瑟缩进陆峤南怀里。
随后传来女子呜呜哭声。
李氏愣住:“?”
众宾客亦是茫然:“??”
今日是陆世子大婚吧?
他们都是来喝陆世子喜酒的吧?可现在新娘子就站在他们身旁,陆世子怀中却传来了女子的哭声?
再看两人皆是衣衫不整地从书房逃出来,众人瞬间像是嗅到了什么八卦,一脸隐秘地看向武安侯和李氏。
随后,同情地看向颜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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