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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喜医妃:这柔弱世子我要了!云葭苏棠全文+番茄

弱水一瓢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前院偏厅,沁玉轩掌柜的坐在那里,丫鬟上前添茶,沁玉轩掌柜的道,“这已经是第五盏茶了。”赵管事也觉得时间久了,陪笑道,“李掌柜见谅,我们大少爷还未回府。”沁玉轩掌柜道,“我知道这些首饰是为治府上大少爷的病,赶忙就送来了,但我看府上似乎并不着急。”靖南王是什么人,府里大少爷吐血昏迷,要真着急,早派人去找了,那么大一驾马车,根本藏不住。还有首饰治病……更是滑天下之大稽,靖南王府也信。丫鬟走进来,赵管事忙问道,“王爷怎么说?”丫鬟回道,“王爷让沁玉轩掌柜的先回去,首饰先留下。”赵管事看向沁玉轩掌柜,沁玉轩掌柜的蹙眉,道,“这不是为难我吗,我沁玉轩有规定,收钱方可让首饰离眼。”赵管事笑道,“李掌柜可是信不过我们靖南王府?”沁玉轩掌柜的摇头,“...

主角:云葭苏棠   更新:2025-01-09 14:3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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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云葭苏棠的其他类型小说《冲喜医妃:这柔弱世子我要了!云葭苏棠全文+番茄》,由网络作家“弱水一瓢”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前院偏厅,沁玉轩掌柜的坐在那里,丫鬟上前添茶,沁玉轩掌柜的道,“这已经是第五盏茶了。”赵管事也觉得时间久了,陪笑道,“李掌柜见谅,我们大少爷还未回府。”沁玉轩掌柜道,“我知道这些首饰是为治府上大少爷的病,赶忙就送来了,但我看府上似乎并不着急。”靖南王是什么人,府里大少爷吐血昏迷,要真着急,早派人去找了,那么大一驾马车,根本藏不住。还有首饰治病……更是滑天下之大稽,靖南王府也信。丫鬟走进来,赵管事忙问道,“王爷怎么说?”丫鬟回道,“王爷让沁玉轩掌柜的先回去,首饰先留下。”赵管事看向沁玉轩掌柜,沁玉轩掌柜的蹙眉,道,“这不是为难我吗,我沁玉轩有规定,收钱方可让首饰离眼。”赵管事笑道,“李掌柜可是信不过我们靖南王府?”沁玉轩掌柜的摇头,“...

《冲喜医妃:这柔弱世子我要了!云葭苏棠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前院偏厅,沁玉轩掌柜的坐在那里,丫鬟上前添茶,沁玉轩掌柜的道,“这已经是第五盏茶了。”

赵管事也觉得时间久了,陪笑道,“李掌柜见谅,我们大少爷还未回府。”

沁玉轩掌柜道,“我知道这些首饰是为治府上大少爷的病,赶忙就送来了,但我看府上似乎并不着急。”

靖南王是什么人,府里大少爷吐血昏迷,要真着急,早派人去找了,那么大一驾马车,根本藏不住。

还有首饰治病……

更是滑天下之大稽,靖南王府也信。

丫鬟走进来,赵管事忙问道,“王爷怎么说?”

丫鬟回道,“王爷让沁玉轩掌柜的先回去,首饰先留下。”

赵管事看向沁玉轩掌柜,沁玉轩掌柜的蹙眉,道,“这不是为难我吗,我沁玉轩有规定,收钱方可让首饰离眼。”

赵管事笑道,“李掌柜可是信不过我们靖南王府?”

沁玉轩掌柜的摇头,“我自是信靖南王府,府上几位夫人和姑娘都是我沁玉轩常客,没少照顾我们沁玉轩生意,靖南王府家大业大,别说只三两万两的东西,就是再贵十倍也不是什么大事。”

“实在是我们东家之前吃过暗亏,被人以次换好,一怒之下定下了这么个规矩,我不过就是个下人,实在不好把东家的话当耳旁风,不然我这掌柜之位就该退位让贤了。”

“你看我也等这半天了,要么就把账结了,要么我把首饰带回去……”

“我有言在先,我沁玉轩三楼的首饰昂贵,但利润并不高,远不及一楼二楼,大少奶奶这些首饰,我沁玉轩是亏本钱的,我只承诺她今儿打六折。”

言外之意,东西一旦带走,六折的承诺就不作数了。

沁玉轩掌柜的话,赵管事知道不是虚的,沁玉轩三楼的首饰之昂贵,便是府里的姑娘也只有一两套,因为太昂贵,绝大部分人都买不起,价格反倒压着。

赵管事道,“这事我做不得主,只能劳烦李掌柜再等会儿,我让丫鬟再去问王爷的意思。”

沁玉轩掌柜的这回是真不耐烦了。

丫鬟转身要再去松鹤堂,只是一转身,南康郡主的丫鬟就过来了,“郡主让李掌柜把这些首饰都带回去。”

沁玉轩掌柜的当即起身告辞。

赵管事眉头微皱了皱,但没有劝阻,南康郡主掌中馈,他不把她的话当回事,坚持问王爷的意见,没得惹南康郡主不快。

赵管事送沁玉轩掌柜的出府。

沁玉轩掌柜的从大门侧门迈步出去,那边马蹄声传来,小厮赶紧下台阶,远远的就看到一驾熟悉的马车奔过来,小厮忙道,“快去禀告王爷王妃,大少爷回来了。”

虽然不知道人是不是晕着,但赶马车的是大少爷的护卫,大少爷出府,他一向寸步不离的。

马车在王府门前停下,陈青掀开车帘,苏棠先下来,然后才是谢柏庭。

虽然脸色苍白,身体虚弱,但人确确实实是醒着的。

赵管事喜极而泣,沁玉轩掌柜的脸色就很难看了。

苏棠扶着谢柏庭上台阶,赵管事忙道,“大少爷没事就好,王爷王妃可都担心坏了。”

苏棠眸光落在沁玉轩掌柜的身上,赵管事赶紧对沁玉轩掌柜道,“这倒是赶巧了,正好李掌柜还没走,我这就取了银票给你,也省得我再跑去沁玉轩。”

谢柏庭又逼了回毒血,身体虚弱没法自己走回静墨轩,陈青把轮椅推过来,谢柏庭坐下,苏棠推他回去。


再说清阳郡主,想到回廊上透透风,她最喜沁玉轩这处,只要来沁玉轩必回待会儿,看看街上人来人往。

但这会儿她走的好好的,突然背后被人推了一下,身子往前一踉跄,撞到了摆在回廊边上的花盆,花盆往下一掉。

苏棠和谢柏庭下了楼,准备出门,苏棠右边脖子有点痒,左手不好挠,她右手挣扎了下,谢柏庭还不松开。

苏棠看着他,“那你给我挠脖子。”

谢柏庭,“……”

默默把手松开了。

苏棠挠了下脖子,怕谢柏庭还抓她的手,赶紧出去。

然而走了没两步,就被谢柏庭拦腰抱住,在沁玉轩门外转了一圈,她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哐当一声传来,花盆砸在了她脚边,她要不走,脑袋绝对要被砸开花。

苏棠背脊发寒,她看向谢柏庭,就见谢柏庭面色隐忍,苏棠心叫一声“不好”,谢柏庭就没忍住,一口血吐了出来,晕了过去。

苏棠手搭在谢柏庭脉搏上,对扶着谢柏庭的陈青道,“快扶他上马车。”

陈青赶紧照办。

苏棠快步跟上,发现自己没银针了。

谢柏庭中毒太深,都不能动怒,遑论动武了。

她不知道那花盆为什么会砸向她,她不信是巧合,但当务之急是先帮谢柏庭压制体内翻涌的毒素。

苏棠让半夏赶紧去买银针,陈青道,“我有。”

陈青把谢柏庭扶进马车,苏棠赶紧钻进去,见谢柔匆匆出来,陈青都顾不上半夏,坐上车辕,直接把马车赶走了。

半夏跟在后面追,谢柔见马车走了,气的跺脚,但看一眼摔掉的牡丹花,脸上怒气全消,眼底闪过一抹得逞。

她不信冲喜会管用,更不信有什么秘法,大哥人昏迷着,看靖南王府会不会给她付那二十七件首饰!

云二姑娘的礼单她看过,陪嫁的压箱底的银子只有两万两,会不会全给她都不一定,看她怎么买!

陈青把马车赶到偏僻处停下,苏棠已经把谢柏庭的衣服解开了,手里的银针飞快的朝谢柏庭胸口扎去,十二根银针下去,谢柏庭青紫的脸快速恢复白皙。

陈青掀开车帘看着,见苏棠下针手法之快,心安了两分,大少爷中毒太深,太医们束手无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大少奶奶身上了,他不敢信,却不能不信。

如今亲眼看到大少奶奶医治大少爷,亲眼看到大少爷气色恢复,陈青一颗悬了几年的心总算是能放下一点儿了。

施针逼毒很快,慢的是等谢柏庭醒过来。

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

苏棠坐在马车内,等的焦灼,而此时靖南王府已经炸锅了。

谢柔是亲眼看到谢柏庭晕倒,被陈青扶上的马车,她为买玉镯陪苏棠出的府,但出了这么大的事,哪还顾得上买玉镯,匆匆就回了府,把这事禀告老夫人知道。

老夫人听说了,当时就雷霆震怒,气的几乎要昏厥,派人去军营请靖南王回府。

军营一来一回就耗费不少时间,连谢柔都早回府了,吐血晕倒的谢柏庭还没有回来,等的靖南王妃坐立不安,等着看热闹的几位太太更是等没了耐心。

尤其是二太太,她性子急,一听说这事,就赶来松鹤堂,走快了些,不小心把脚给扭了下,这会儿还疼呢。

这会儿屁股都坐硬了,苏棠和谢柏庭都没回来,本来还不怎么疼的脚脖子,这会儿疼的厉害,肯定是肿了。


好看这个要求就已经不低了,但这话钱妈妈肯定不会说出口,点头应下,然后退出去。

谢柏庭看着苏棠,正要开口,苏棠直接转身留给了他一个背影,还是一个越走越远的背影。

谢柏庭眉头拧成麻花。

出了门,苏棠想到谢柏庭郁闷的脸色,心情痛快了两分,把她叫回去又如何,她还不能再回书房待着了吗,腿可长在她身上。

正好有丫鬟端糕点过来,晶莹剔透,看着就好吃的样子,苏棠伸手拿了一块,咬着朝书房走去。

这一幕把院子里的丫鬟婆子看呆住了,因为大家闺秀是绝对不会边走路边吃东西的。

半夏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苏棠则无所谓,她给谢柏庭施针消耗过大,这会儿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不是口口声声她是清州小地方来的吗,那就别对她抱太大期望。

苏棠进了书房,把书拿起来,刚翻开,丫鬟又敲门了,“大少奶奶,大少爷让您回去吃糕点。”

苏棠差点被嘴里的糕点噎死。

“我已经吃过了,”苏棠锤胸口道。

“大少爷让您回去陪他吃。”

他多大的人了,吃东西还要人陪,他就是故意的!

苏棠捏着粉拳回去,眸底跳跃着火苗,结果进屋发现许妈妈在,当即把怒气收了,轻缓着脚步上前,把桌子上的糕点端了朝谢柏庭走过去,“这糕点味道不错,相公尝尝。”

谢柏庭拿了一块。

许妈妈朝苏棠福身,“大少奶奶陪大少爷吃糕点,奴婢先退下了。”

许妈妈一转身,苏棠就瞪谢柏庭了,“你别太过分!”

谢柏庭咳了一声。

许妈妈又回头了,“大少爷,真的不用请太医吗?”

谢柏庭摆手,“用不着,一会儿娘子给我捏捏肩膀就行了。”

谢柏庭看着苏棠,“是吧?”

“是,”这个字几乎是从苏棠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让她穿云二姑娘的衣服就算了,还不让她待在书房,现在更变本加厉,还要她给他捏肩膀,拿她当丫鬟使唤了,就是半夏,她都没让她做过捏肩捶背的事。

许妈妈一脸担心的出去。

苏棠坐下来,拿起糕点就吃,一连吃了三块,半夏道,“快要吃晚饭了,姑娘吃太多糕点,一会儿该吃不下饭了。”

苏棠把盘子放下,“我不吃饱点儿,哪有力气给相公捏肩?”

她站起身来,半夏把绣帕递给她擦手。

苏棠没接,十根手指伸展了下,又互撑了撑,然后就搭在了谢柏庭的肩膀上,谢柏庭脸登时就绿了,糕点就算没什么油,也少不了沾上一点,她这是给他捏肩,还是用他锦袍擦手?

苏棠瞪着谢柏庭后脑勺,不知想到什么,苏棠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手上气势放缓。

谢柏庭知道苏棠脾气没那么好,尤其在气头上,但苏棠真捏肩,力道却很轻,他还以为会捏疼死他。

居然没对他下狠手?

谢柏庭诧异之下,苏棠拿他锦袍擦手的事都忘了计较。

她有这么好说话吗?

谢柏庭不信,他道,“重点儿。”

“你今儿才吐血晕倒过,力道重了,我怕你受z不了,”苏棠温和道。

“等你好些了,我再用力给你捏。”

不仅不生气,还有下回,这怎么听都不正常,谢柏庭看着苏棠,“改性子了?”

他们才认识几天啊,就好像很了解她性子似的,不过她倒是看出来了,这货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偏巧,她也是。

这么看她,她会心软的。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苏棠吐了靖南王府二少爷一身,最直接的结果是和她拜堂的不再是人,而是临时抓来的公鸡。

礼成之后,她也没有如司仪喊的那般送入洞房,而是送入了……柴房。

柴房的门因为平常多紧闭,打开时,一股子刺鼻味道扑面而来,实在是难闻。

而且门打开时,正有两只老鼠在做着不可描述的事,兴致正浓,突然被人惊扰、围观,吓的直往柴堆里钻。

苏棠惊呆了,毕竟以前没见过这么刺激的场面。

身后的婆子没耐心,一把推在她后背上,“快进去!”

苏棠被推了一踉跄,一起被关进来的还有她的贴身丫鬟半夏,以及那只被临时拉来拜堂的公鸡。

半夏气急败坏道,“我家姑娘是嫁过来冲喜的,你们怎么能把我家姑娘关在柴房里呢?!”

婆子关门,往门内“呸”了一口。

不过是个私生子生的,也就信王府倒霉,嫡出的儿子孙子接连出事,才叫他们一个私生子连庶出都算不上的一家子捡了大便宜。

不感恩戴德就罢了,竟然向天借胆,敢推云二姑娘下水,把他们大少爷气吐血,还吐了他们二少爷一身污秽……

把她们关柴房都算轻的了!

半夏阻拦不住,落锁声还是传了来。

半夏急哭了,看着苏棠道,“姑娘,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这会儿已经是傍晚了,要是不能出去,她们就得在柴房过夜了,这样的地方,她都待不住,何况是姑娘了。

苏棠哪有心思管这些,她脑袋晕的厉害,赶紧把凤冠摘下来,揉酸涩的脖子,才觉得缓过来一口气。

至于在柴房过夜?

那是不可能的。

知道门外婆子没走,苏棠笑对半夏道,“哭什么,这是好事,柴房是脏点乱点,但怎么比进新房好啊。”

半夏眼泪挂在睫毛上,呆呆的看着苏棠。

姑娘是气傻了吗?

柴房还能比新房好?

门外守门婆子耳朵也束了起来,觉得新过门大少奶奶脑子不好使,就听苏棠的声音清晰传来:

“你想想靖南王府大少爷要在我面前咽气了,我不得活活吓死啊,我宁肯待在这里。”

半夏这丫鬟好糊弄,顿时不哭了。

她擦掉眼泪,四下扫了一遍,道,“可都没地方坐。”还有老鼠。

“坐了半天,站着活动活动筋骨也好,”苏棠道。

站一会儿就成了,以靖南王府对她的厌恶,一刻都不会让她好过的。

如苏棠预料的那般,守门婆子也觉得柴房没有死人吓人,当即去禀告,不多会儿回来,就又把苏棠主仆从柴房里拉了出来。

不是夸张,是真拉。

半夏那丫鬟听完苏棠一番话,真心觉得柴房没新房吓人,抓着门死活不肯出去,以至于苏棠被推进新房的力道比进柴房时还要大。

被推的脚步踉跄,险些栽了跟头,好险稳住身子,头上的凤冠往前一飞,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之前柴房落了锁,这会儿新房婆子只把门关上了,毕竟大少爷还在呢,哪怕昏迷不醒也不敢把他关里面。

但婆子不锁门,苏棠把门栓上了。

半夏捡起凤冠回头就看到苏棠的举动,顿时懵了,完全捉摸不透姑娘想要做什么,一般门落栓是怕人进来,可她们想出去都办不到啊。

苏棠没空理会半夏的疑惑,先前还担心会有一屋子的人,还得苦恼怎么把人支开,显然,她想的太多了。

空荡荡的喜房,只有新郎官一人。

靖南王府大少爷谢柏庭躺在床上,靖南王府放心他一个人在屋子里,还把她们推进来,可见对谢柏庭是真不报期望,让他听天由命了。

苏棠走到床榻边,就看到一身大红喜服的谢大少爷,说实话,看到他的第一眼,苏棠心头狠是一震,这男人长的也太好看了。

哪怕脸色苍白,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就足以让整间屋子黯然失色,苏棠都难以想象他要站起来,气色红润的行走,该是何等的妖孽。

这么好看的男人,就这么死了,也太可惜了。

半夏抱着凤冠站着一旁,也被姑爷俊美绝伦的容貌狠狠的惊艳了下,她以为他们苏家的大少爷就够好看了,没想到他们苏家的姑爷更更更好看,就是福薄了些,快要死了。

想到姑娘年纪轻轻就要一辈子守寡,半夏的眼泪就控制不住的往外涌。

哭的两眼迷蒙,没看到苏棠给谢柏庭把脉,一擦眼泪,看到的就是苏棠去拽谢柏庭的腰带,又拉又拽的,特别猴急。

姑娘是打算趁着姑爷还活着,生个小少爷吗?

半夏脑子一转,觉得这样安排挺好,有个小少爷傍身,姑娘下半辈子不至于过的死气沉沉,好歹有点指望,就是太笨手笨脚了些。

半夏忙把凤冠放到床边小几上,“还是奴婢来吧。”

也好,这喜服不是一般的难脱。

苏棠起了身,半夏弯腰帮谢柏庭解下腰带,苏棠眸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有些饿了,见桌子上有吃的,拿了块糕点吃起来,又去端油灯。

待她转身,半夏已经把谢柏庭的上衣脱光了,侧过脸继续伸手,觉察她要做什么,苏棠直接被嘴里的糕点呛了喉咙,边咳边阻拦,“不,不用脱他裤子……”

“剩下的我来就行了。”

半夏脸爆红,赶紧直起腰来。

门外,两丫鬟正耳朵贴着门偷听,听到苏棠这一句,眼睛都听直了。

大、大少奶奶脱大少爷的裤子?!

这女流氓!

丫鬟赶紧推门要进屋,这才发现门被栓住了,丫鬟稍微一脑补,就觉得大少爷处境不妙,飞似的转身去找人来救大少爷。

苏棠把油灯放到小几上,从怀里摸出银针来。

半夏看呆住了,这银针是苏棠穿嫁衣之前让她找来的,她一直纳闷姑娘要大夫用的银针做什么,只是姑娘一定要,半夏拗不过她,只能照办。

苏棠捻了银针,在油灯上过了两下,就以迅雷之势往谢柏庭胸口扎去。

半夏只觉得那一针扎的她喘不过气来,头晕目眩。

疯了疯了。

姑娘绝对是疯了!

姑爷自己死了,姑娘都要守寡一辈子了,他要被姑娘扎死,靖南王府没准儿会让姑娘给他陪葬啊啊啊。

苏棠要下第二针,半夏赶紧阻拦,“姑娘,你手下留情啊。”


二太太心底气大,道,“大少爷是在沁玉轩吐血晕倒的,情况紧急,按说早该回府了才是,大姑娘都回来半天了,他们还没回来,莫不是大少奶奶知道自己闯下大祸,不敢回府跑了吧。”

靖南王妃坐在那里,温婉的脸上尽是担心,催丫鬟道,“再去前院问问。”

丫鬟抬脚就走。

其实根本就不用去,大少爷一回来,前院小厮就会来禀告了。

靖南王看着靖南王妃道,“别担心,有陈青陪着庭儿,不会有事的。”

南康郡主坐在靖南王身边,喝茶的嘴角是抑制不住的上扬,等把茶盏放下,面色又气愤了,“我靖南王府娶大少奶奶过门是为冲喜,好不容易大少爷醒来,结果为救她又吐血晕倒了,也怪我,听了钦天监的话,觉得她是大少爷的救星,这分明就是煞星。”

才进京不过半个月,他们靖南王府大少爷就为她吐血晕倒了两回,娶这样的大少奶奶进门,大少爷好的希望渺茫,死的更快的可能性就无限大了。

谢柔在一旁道,“娘当时不在沁玉轩,不知道大哥为了讨大嫂欢心,用秘法救他有多急切,都不带喘气的就给大嫂挑了四万两的头饰,结果一出沁玉轩就出了事,当时沁玉轩那么多人在,都在笑话咱们靖南王府病急乱投医,被人趁火打劫玩弄于股掌之间。”

三太太叹息道,“敬茶的时候我就看出不对劲了,但关乎大少爷的命,虽有怀疑,也只能忍下,就算大少奶奶的要求无理了些,都盼着大少爷能好。”

“但没想到当时的退让,倒助长了她的嚣张气焰,竟然一开口就要沁玉轩二十七样首饰,这分明是掐准了我靖南王府为了能治好大少爷会不惜一切代价,就这般狮子大开口。”

“今儿要再依了她,赶明儿她就敢要整个沁玉轩了。”

三太太话音一落,外头就进来一丫鬟,道,“王爷,沁玉轩掌柜的已经等了大半个时辰了,他说沁玉轩事多,不便离开太久,劳烦咱们靖南王府快些结账。”

一般沁玉轩送首饰只需小伙计就成了,但这回数目太大,交给小伙计,沁玉轩掌柜的不放心,只能亲自跑一趟了。

所有人都看着靖南王,靖南王眉头紧锁,并未说话,老夫人阴沉了脸道,“让沁玉轩掌柜的把首饰都带回去。”

丫鬟要退下,这时候靖南王开口了,“让沁玉轩掌柜的先回去,那些首饰先放在府里。”

南康郡主看着靖南王,“王爷,你还信大少奶奶冲喜秘法这样的无稽之谈呢,且不说冲喜不管用,就算有用,也不是这么纵容的,哪天她要王爷你的爵位,你也给她不成?”

靖南王看了南康郡主一眼,“清州小地方,哪来的爵位给人继承?”

“一切等庭儿回府再决定不迟。”

苏棠在敬茶的时候就说过,是跟着清州冲喜管用的人家有样学样,就算过分,也不过人家的首饰便宜,她要的昂贵些,但一看就能分辨真假的事,她也不能张口就来。

靖南王轻飘飘一句,把南康郡主堵的说不出来话。

屋子里其他人也都闭了嘴,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万一今晚不回来呢,他们坐到天亮不成?

等的不耐烦,但谁也没起身先走。

南康郡主给身边的丫鬟使了一记眼神,丫鬟就退了出去。


牡丹院。

是南康郡主的住处。

此刻,南康郡主正歪在贵妃榻上,两丫鬟在给她捏肩捶背,小心翼翼的伺候,屋子里其她人更是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没办法,从敬茶回来,南康郡主就一直在生气,偏王爷军营有事不在,要是王爷能哄两句,也不至于气到现在,连午饭都不吃。

南康郡主气头上,哪个下人敢不尽心伺候,那绝对是想不开撞枪口上给南康郡主出气。

南康郡主闭着眼睛,胸口气的直起伏。

这时候,一丫鬟快步上前,道,“郡主,静墨轩出事了。”

可算是有点好消息了,南康郡主身边的吴妈妈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丫鬟回道,“大少奶奶为昨晚打了李妈妈一巴掌,给李妈妈赔不是,赏了李妈妈一碗莲子燕窝羹,李妈妈吃完催吐,惹恼了大少奶奶,被大少爷仗责了三十大板,还要丢庄子上去……”

南康郡主猛然睁开眼睛,气的嘴皮都颤抖,他们靖南王府到底娶了个什么样的大少奶奶,这才一天不到,就闹得府里鸡飞狗跳!

这要不给个教训,往后靖南王府还能有安生日子吗?!

等南康郡主赶到静墨轩,李妈妈已经挨完三十大板,血肉模糊的趴在长凳上,奄奄一息。

准备上前拖人的婆子看到南康郡主怒气冲冲的过来,赶紧后退几步。

李妈妈趴在长凳上,疼的额头冷汗直冒,看到南康郡主来,好像恢复了几许力气,虚弱的叫着委屈,“郡主,奴婢对大少奶奶没有半点不敬之心,奴,奴婢只是一身贱骨头,无福消受燕窝这样的金贵东西,又不敢拂了大少奶奶一片好意,这,这才……”

苏棠还没进屋,就站着回廊上看着,看南康郡主赶来救人,看李妈妈如何求救。

等李妈妈说完,苏棠才下台阶给南康郡主行礼。

南康郡主冷道,“大少奶奶好大的胆子,才嫁进门就这般耀武扬威,李妈妈伺候了大少爷快十年了,把静墨轩打点的井井有条,对大少爷忠心耿耿,就因为吐了一碗你赏赐的燕窝粥就这般仗责她。”

“这是仗着自己会冲喜秘法就胡作非为,觉得没人能管你了是吗?!”

训斥扑面砸来,苏棠面不改色,更不露怯色,从容道,“郡主误会了,要仗责李妈妈的是相公,要把她丢庄子上去的也是相公,不是我。”

南康郡主眸光一冷,想起敬茶时,谢柏庭和苏棠两一唱一和,她这个当家主母没喝着新进门大少奶奶跪着敬的茶,还自己敬出去一杯,就气的头顶冒青烟,她几时受过这样屈辱。

南康郡主冷笑,“他指着你给他冲喜,他敢不听你的吗?!”

这话说的谢柏庭贪生怕死似的。

她一个当家主母管着内院,都不先问清楚情况就凭喜好把人骂一通,懂不懂什么叫兼听则明,偏听则暗。

这要不还击,她那盏茶喝出来的威望就荡然无存了。

苏棠轻笑一声,带着嘲讽道,“大家只觉得我脾气暴躁,没有容人之量,怎么没见有人怀疑那盏燕窝有问题?”

“我是清州小地方来的不错,但燕窝也是一日不落的吃着,小厨房给我准备的燕窝一看就色泽不对,要么是陈年发霉的旧燕窝,要么被人添了东西。”

“我也不想刚进门就让人觉得我性情乖张,稍有不顺,就对人非打即骂。”

“我和相公提了一嘴,他怀疑我多心了,我这才决心试探,我嫁进来,只在昨晚打了李妈妈一巴掌,便借着赔礼把燕窝赏给了她。”

“她一个身强体壮的婆子,平常没少大鱼大肉,怎么就无福消受燕窝了,她分明是知道燕窝有问题吃不得!”

南康郡主脸色一变,苏棠继续道,“郡主关心相公的病,极力要冲喜,甚至给我敬茶,不是亲娘胜似亲娘,她一个婆子向天借胆这时候报复我,她如此枉顾相公的病情,践踏郡主和王爷对相公的关心,打她三十大板丢庄子上去已经是轻的了。”

“本来相公是交给我处置的,但我初来乍到,对靖南王府的家规还不熟,就相公自己处置了。”

“我私心觉得处罚轻了,既然郡主来了,还是交由您处置吧。”

逼信王府嫁女冲喜,还当众给她敬茶,对谢柏庭关心至极,李妈妈却这么不把她当回事,破坏冲喜,南康郡主要是轻饶了她,和之前的真心可就相悖了。

身为侧妃,为了谢柏庭王爷的嫡长子做了这么多,不可谓不贤良淑德,她不信南康郡主会为了一个婆子前功尽弃,落下话柄。

南康郡主气的咬牙,云袖下的手攒的紧紧的,“好一个刁奴!险些坏我靖南王府大事!”

“拖出去卖了!”

李妈妈面如死灰,“郡主,奴婢冤枉啊!”

看到南康郡主,她还觉得有了一线生机,没想到结果更惨,去庄子上怎么也好过被卖啊。

只是她抠吐燕窝是不争的事实,大少爷身子虚弱都能吃燕窝,李妈妈却说自己吃不了,谁信啊。

南康郡主站着那里,看着李妈妈被堵住嘴拖走,气的几乎站不住,她是赶来救人立威的,结果倒好,越救越差,她还不如不来。

苏棠福身,谢南康郡主为她主持公道,那边回廊处,陈青推着轮椅停在那里,谢柏庭看着苏棠的背影,嘴角闪过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陈青佩服道,“大少奶奶胆子是真不小。”

亏得大少爷还怕大少奶奶应付不过来,要出来帮她,现在看来,更需要帮助的是南康郡主。

南康郡主得王爷宠爱,在王府只手遮天,也就这两日在大少奶奶手里吃过瘪,这大少奶奶还是她一手娶进来的,想来心下滋味不好受。

南康郡主岂止心里不好受,那是一口银牙没差点咬断,她转身要走,那边跑过来一丫鬟,喘气道,“大少奶奶,信王府派人来接您回门。”


不用沁玉轩掌柜的发话,小伙计已经倒豆子把经过说出来了,苏棠听的仔细,“我刚刚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我是哪只手拿的金簪?”

“左手。”

“期间有没有换过手?”

“没有。”

很好。

苏棠又问道,“你是左撇子吧?”

小伙计愣了下,点点头。

苏棠就看向沁玉轩掌柜了,指着他手里的金簪道,“劳烦掌柜的看清楚点,这支金簪被折处在左侧中间一片叶子,你觉得我左手拿着金簪,再不换手的情况下,是如何做到不经意把金簪左边叶子折起来一片的?要不掌柜的给大家示范一下?”

沁玉轩掌柜的脸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难看。

小伙计脸色已经白了,苏棠勾唇道,“你这小伙计刚刚不是挺精神的吗,我不过才说了两句话,怎么就焉成这样了?”

一句话,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向了小伙计。

小伙计脸色刷白,哪还有之前拦人的气势,焉了吧唧的就跟霜打过的茄子似的,哪还有审问,这神情就足以证明那金簪是他弄坏的,就是不知道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

苏棠看向沁玉轩掌柜的,脸色淡淡,沁玉轩掌柜的却是背脊生寒,忙道,“看来是误会了……”

误会?

这两个字说的可真是轻松,苏棠笑了,“我初次进你们沁玉轩,和你们沁玉轩没有闹出过任何的不愉快,你们沁玉轩的伙计却凭白诬赖我弄坏了金簪,公然将我拦下,你身为掌柜,也没仔细查问就要我买下金簪,别耽误你们沁玉轩的生意。”

“三言两语就给我招来这么多的非议,我好歹也是靖南王府大少奶奶,事关靖南王府声誉,如今被你们这般践踏,你一句‘误会’就想消我怒气?”

说到最后,苏棠脸上笑意一收,语气徒然转冷,一看就知道她不是好惹的。

苏棠说完,眸光从围观的人脸上扫过去,一个个都缩了眼神,尴尬不已。

楼上,康王府清阳郡主站着那边看热闹,她的丫鬟珍珠站在她身侧道,“郡主,你说的没错,谢大少奶奶果然聪明。”

郡主说谢大少奶奶比云二姑娘聪明,她还不怎么信,毕竟才见了一回,言之过早。

但现在看,谢大少奶奶不止比云二姑娘聪明,京都绝大部分的大家闺秀都没她聪明。

沁玉轩拿金簪败坏她名声,靖南王府大姑娘帮着沁玉轩让她难堪,郡主担心她下不来台,让她给她送去一千两,现在看,人家根本就不需要郡主的帮忙,轻轻松松就破了局,还把沁玉轩架在了火刑架上。

沁玉轩小伙计弄坏金簪,诬赖客人,这名声传出去可不好听。

丫鬟珍珠说的时候,没注意到一旁一丫鬟走过去,闻言,侧目看了她和清阳郡主一眼。

沁玉轩掌柜的扫向小伙计,小伙计吓的跪倒在地,连连认错。

沁玉轩掌柜的脸色极其难看,事关沁玉轩声誉,他必须慎重处理,他上前给苏棠赔不是,“是我没弄清楚情况,就冤枉了谢大少奶奶您,我在这里给您赔不是。”

“这只金簪得您青睐,我即刻命人打造一只一模一样的送去靖南王府,算是我沁玉轩给您赔礼。”

半夏气不过道,“亏得沁玉轩还是京都最大的首饰铺子,我家姑娘是信老王爷的孙女儿,还是靖南王府大少奶奶都这么被你们欺负,平日还不知道多少人在你们沁玉轩吃了暗亏!”


苏棠没到二楼,但一楼的首饰就够精美了,但和三楼没得比,玉质玲珑剔透,一看就价值不菲,当然了,价格也是真的感人。

一只玉镯两千两,就是权贵人家也没几个能消费的起的。

谢柏庭看着苏棠,“你喜欢哪个?”

“我都喜欢,”苏棠道。

“……”

“全买为夫肯定买不起,”谢柏庭道。

“……”

“你能买得起多少就买多少吧,”苏棠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好说话。

“……”

我让你秀恩爱走火入魔,我让你秀马蹄子上去。

谢柏庭看着苏棠,“那为夫帮你挑了?”

苏棠娇羞的点了下头。

三楼东西昂贵,但也不是没有客人了,如楼下围观的人说的,买不起还是能来看看的,涨涨见识也是好的。

谢柏庭就那么牵着苏棠的手,围着柜台走,看到哪个顺眼就点哪个,那叫一个豪气。

沁玉轩掌柜的看谢柏庭一口气点了二十多样,脸都绿了。

“买了几样?”谢柏庭问道。

沁玉轩小伙计道,“二十六样了。”

谢柏庭随手指了支红玉簪,“这是最后一样。”

小伙计把簪子用锦盒放好,道,“一共三万八千两。”

“打六折,”半夏提醒道。

“……两万两千八百两,”小伙计的嗓音都飘了。

那边谢柔赶来,听到这两个数目,双腿都发软,道,“大哥,你要一口气送大嫂两万两的首饰?”

谢柏庭看了谢柔一眼,“冲喜需要,二十七件,一件都不能少。”

一句话直接把谢柔要劝的话堵死了。

为了配合苏棠用秘法给谢柏庭冲喜,靖南王都要南康郡主给苏棠敬茶了,苏棠冲喜要首饰,谢柏庭能不配合吗,靖南王府能不配合吗?

谢柔没法让谢柏庭不给苏棠买,但是,可以不买三楼的啊,她道,“三楼的太贵了,买二楼一楼就行了,虽然沁玉轩理亏,但也不能让沁玉轩损失这么惨重啊。”

二楼一楼买这么多,一万两顶破天了,可能五千两就能买下了。

谢柏庭眉头一沉,看向沁玉轩掌柜的,“沁玉轩已经诬赖我娘子一回了,现在又要出尔反尔吗?”

“……不,不敢,”沁玉轩掌柜的道。

他看着苏棠,习惯的客套,“谢大少奶奶要还有看中的,就再挑几件,我沁玉轩说给您打六折,就一定说到做到。”

苏棠微微一笑,把他的客套当真心,“掌柜的这么客气,我倒不好意思了,那我就再挑两件。”

沁玉轩掌柜的,“……!!!”

这是不好意思吗?!

已经买了二十七件了,他客气两句,她还真挑!

沁玉轩掌柜的心口钝痛。

挑吧,挑吧,本来损失个千儿八百两的,这损失沁玉轩就认了,如今一下子损失过万,沁玉轩背后那么多东家,他承担不起,只能去找南康郡主要补偿了。

苏棠添了两件,然后就被谢柏庭带下了楼,都没去二楼转一下,让沁玉轩把首饰送到靖南王府,就带苏棠走了。

沁玉轩不给不认识的人赊账,苏棠靖南王府大少奶奶的身份,没人比谢柏庭更能证明了,人家总不至于认错媳妇。

谢柔已经慌了,因为沁玉轩掌柜的看她的眼神明显是要她赔偿。

赵王府嘉南郡主过来,她的丫鬟道,“刚刚是清阳郡主在帮她。”

谢柔拳头攒紧,要不是只笃定苏棠身上只有一千两,她也不会让沁玉轩给她打折。

她清阳郡主是吃饱了撑着多管闲事。

清阳郡主往二楼对街回廊处走,嘉南郡主凑到谢柔耳边嘀咕两句,谢柔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信王府准备的陪嫁,就算她一辈子不挣钱,也够她衣食无忧了。

亏是肯定不会吃,就是生气实在控制不住,是越想越气,气的连谢柏庭的妖孽脸都不养眼了,苏棠起身走了。

半夏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追出去道,“姑娘,你既然生气,为什么不和姑爷说云二姑娘算计你的事?”

苏棠翻白眼道,“你傻啊,我和他才认识几天,云二姑娘可是他的青梅竹马,我在他面前说云二姑娘的坏话,我不是招人嫌吗?”

“再说了,他对我的看法有那么重要吗?”

三个月,等他的毒一解,她就走人。

这破地方,她一天也不想多待。

苏棠往书房走,半夏追在身后道,“姑爷喜欢她是不知道她的真面目,说了肯定就不喜欢了。”

倒是不排除这种可能,但苏棠觉得没必要,“有些人的喜欢,即便对方是坨屎,也觉得对方是香的,天知道他谢大少爷是不是。”

半夏,“……”

姑娘,你说话文雅点儿,万一被人听去了怎么办?

半夏担心的四下张望。

屋内,谢柏庭坐在轮椅,眉头拢的松不开。

他一个人在屋子里,陈青不放心,跳窗进来。

走到轮椅边,陈青道,“大少奶奶误会了,爷为何不解释……”

陈青话还没说完,谢柏庭一记眼神扫过来,陈青就把嘴闭上了。

爷丢不起这个人。

爷更不想在大少奶奶面前丢人。

爷可以理解,毕竟这事是真丢人,但大少奶奶竟然能忍着不说云二姑娘算计她的事,看来是真的没想过留在靖南王府。

苏棠进了书房,从书架上随便拿了本书翻看打发时间,她是打定主意不到吃晚饭的时辰不回屋,最好晚饭都在书房吃,晚上就住书房了。

人家不想看到她穿云葭的衣服首饰,她还不乐意看他那张人神共愤的脸呢。

苏棠愤愤难平,结果她才拿到书,屁股还没挨到凳子,丫鬟就敲门来请她,“大少奶奶,绣房管事钱妈妈来给您量尺寸。”

要不要这么急啊,谢柏庭才开口要裙裳,王妃这么快就派人来了。

“请钱妈妈来书房,”苏棠坐下道。

苏棠才把书打开,扫了一行,传话丫鬟又回来了,敲门道,“大少奶奶,大少爷让您回去。”

苏棠“啪”的一下把书合上,气的咬牙,不想看到她,还偏要她回去,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偏要裙裳是为给谢柏庭冲喜,王妃这么急就让人来量尺寸,她不回去,没得叫人觉得她没把谢柏庭的病放在心上,她忍。

苏棠气呼呼的起身,进内屋时,怒气尽数收敛,还面带微笑。

钱妈妈福身给苏棠行礼,从丫鬟手里接过软尺给苏棠量尺寸,然后问道,“大少奶奶可有什么要求?”

苏棠瞥向谢柏庭,淡笑如一朵绽放的山茶花,“相公有什么要求吗?”

谢柏庭歪在轮椅上,闻言,嘴角抽了下,正色道,“你喜欢就好。”

苏棠的暴脾气,恨不得要口吐芬芳问候他了,眸光一转,苏棠道,“信王府给我的陪嫁衣服就挺不错,要不照着做二十四套?”

谢柏庭,“……”

这女人,明知道他不让她穿那些裙裳,才让母妃给她另做二十四套,她还要做一模一样的。

他就没见过这么会气人的,尤其生气的模样格外鲜活,他含笑道,“也行。”

也行你个大头鬼!

苏棠狠狠的剜了谢柏庭一眼,对钱妈妈道,“我没什么要求,好看就行。”


苏棠就知道丫鬟会碍事,她道,“我在救他。”

可能吗?

半夏一脸的不信。

这时候,门被砰砰敲响,有愤岔声传来,“大少奶奶,请开门。”

半夏小脸煞白。

完了,这回死定了。

苏棠镇定道,“去守住门,不论用什么办法,不能让任何人进来。”

半夏赶紧去。

苏棠继续拿银针,因为一旦开始就必须一气呵成,不然功亏一篑不说,谢柏庭毒气攻心,会当场毙命。

一口气,苏棠把所有银针都扎了下去,又从头上拔下金簪,扎破谢柏庭的手指。

看到浓黑的毒血流出来,她才轻呼了口气。

只是这口气呼的太早了,那边半夏没能拦住门,被管事李妈妈带着丫鬟把门撞开了。

好好的新房大门被撞掉了一半。

李妈妈气势汹汹的过来,苏棠慌乱的解下纱帐。

转身。

朝满面怒色的李妈妈走过去。

抬手。

啪。

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把李妈妈打懵了,也把几个涌进来的丫鬟给震住了,下意识的后退了好几步。

李妈妈捂着自己的脸,不敢置信自己竟然被打了,她死死的盯着苏棠,“大少奶奶……”

“出去!”

苏棠脸色冰冷,声音更是凌厉。

她最厌烦的就是她给人治病的时候受人打扰,而谢柏庭的情况又实在危急,她庆幸没有多耽搁,再晚一刻钟,就真的神仙难救了。

李妈妈没想到新进府的大少奶奶脾气这么暴躁,稍有不顺就动手打人,但她不能走,她是来救大少爷的,不是上赶着给大少奶奶立威的。

李妈妈松开手,看向床榻道,“大少奶奶要对我家大少爷做什么?!”

苏棠笑了,“新婚之夜,我们夫妻之间做什么,需要向你交代吗?”

“我家大少爷已经晕了!”

李妈妈拔高声音,恨不得破口大骂,没见过这么饥不择食的,就算不是在信王府长大的,好歹也顶着信王府姑娘的名头嫁进来的,她这么做,不怕丢尽信王府的颜面吗?!

苏棠没有太多时间和她费唇舌,道,“你们靖南王府娶我过门就是为冲喜,而我正在尽职尽责的忙这件事。”

“如果府上改主意不需要我冲喜了,就请你们靖南王府给我一纸休书,我绝不会死赖着不走。”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出去!”

苏棠声音很冷,眼神比声音更冷,落在李妈妈身上,就像是冰刀子逼过来似的。

苏棠一步步逼近,逼的李妈妈一步步后退。

退出门的时候,还被门槛绊了下脚,要不是丫鬟及时扶住,就直接摔倒了。

苏棠指着门对半夏道,“你就站着这里,我看没有我这个大少奶奶允许,谁敢进来一步!”

丢下这一句,苏棠转身朝床走去。

隔着门,丫鬟们眼睁睁的看着大少奶奶掀开纱帐爬上了床。

半夏站在那里,看上去像一座山不可逾越,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强忍着才没有双腿打靶子,她吓都快要吓死了,可想到姑娘做的事,她就是死也不能放这些人进去啊。

半夏一颗心颤抖成筛子,姑娘早上还上吊寻死过,不会这会儿还没有打消这念头,恨上了姑爷,决定拉姑爷一起死,要把姑爷大卸八块吧……

床上,苏棠屏气凝神给谢柏庭逼毒,原主这副身子太弱了,她祖传施针之法才行了一半就有些体力不支,强撑着把针行完。

等把银针收了,脸上脖子已经累出一层细密汗珠,随便给谢柏庭包扎了下手,就累的体力不支的晕了过去。

半夏守着门,没人靠近,她也不敢走,站久了,她就坐下来,坐不住就靠着门,靠着靠着,眼睛就迷糊上了。

天将亮,粗使丫鬟婆子起来打扫庭院,打着哈欠见半夏还守在那里,顿觉新过门的大少奶奶可怕,李妈妈在静墨轩说一不二,大少奶奶一巴掌把她牙都打松动了。

让贴身的丫鬟守门,丫鬟就真的守了一晚上,她们得是多倒霉,碰到这么一位性子残忍的大少奶奶,以后是肯定没好日子过了。

屋内,谢柏庭躺在床上,睡梦中只觉得有人搂着自己,像猫儿一样往他怀里头钻,压的他不是很舒服,下意识的把人推开,只是没能把人推动,还反倒被抱的更紧了,更有软糯呢喃传来,“别动……”

是女人的声音!

谢柏庭猛然睁开眼睛,就被头顶上的大红纱帐狠狠刺了下眼,刺的他有些恍惚。

他不是还有三天才成亲吗?

这是……已经成过亲了?还是他在做梦?

走神的功夫,苏棠已经嫌弃趴他身上睡不舒服,换了个姿势,脸朝床内侧了。

静墨轩外,靖南王妃身边的管事宁妈妈带着丫鬟走进来,清扫婆子赶紧迎上去,“宁妈妈可算是来了,也不知道大少爷这会儿如何了,您快去看看吧。”

宁妈妈心往上一提,“什么叫不知道大少爷如何了,难道一晚上都没人伺候吗?!”

这些日子,靖南王妃忧心儿子的病,一直在强撑,昨天苏棠下花轿,出了意外,摔碎了玉如意,丫鬟捧着碎玉如意给靖南王妃看,她悲从心来晕了过去。

宁妈妈从昨晚到现在一直贴身照顾,没敢离身,靖南王妃一刻钟前才醒,醒来就要来静墨轩,只是身子虚弱的连床都下不了,宁妈妈拦下她自己来了。

来之前,她还劝靖南王妃,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婆子看着还睡着的半夏道,“大少奶奶昨晚发脾气打了李妈妈一巴掌,又让丫鬟守门,谁也不让进。”

宁妈妈顿时来了气,“这么大的事,怎么也没人禀告王妃一声?!”

靖南王府里南康郡主只手遮天,可事关大少爷,也不把王妃放在眼里了吗?!

宁妈妈压下怒气,抬脚就上台阶,她倒要看看她奉王妃之命来的,大少奶奶是不是也不让她进屋!

宁妈妈走上前,婆子用脚踢了半夏一下,半夏猛然惊醒,人还没反应过来,宁妈妈已经迈步进屋了,她谨记苏棠的叮嘱,要起身阻拦,却被婆子摁住了肩膀,起不来。

宁妈妈忧心谢柏庭,快步走到床边,伸手就撩纱帐。

刚撩开,就看到谢柏庭坐起来,吓了她一个激灵。

大……大少爷醒了?

念头闪过,好巧不巧那边半夏挣扎,把昨晚撞烂的搭在门边的半扇门挣塌了。

哐当一声传来。

没把惊魂未定的宁妈妈吓的魂飞魄散。

宁妈妈连拍胸口,这是想把她活活吓死吗?!

不过她更多的还是高兴,“谢天谢地,大少爷可算是醒了。”

谢柏庭只觉得后背酸痛,明显是躺久了,他问道,“我昏睡了多久?”

“足足三天,”宁妈妈哽咽道。

太医都说大少爷这回扛不过去了,让王爷准备后事,王妃都不忍心信王府二姑娘嫁过来守寡一辈子松了口,是南康郡主坚持说冲喜管用,这才娶了大少奶奶过门,没想到竟然真的有用,大少爷真的醒了。

宁妈妈喜极而泣。

再说苏棠,门砸地的声音把她也吵醒了,她从床上坐起来,眼睛都没睁开,迷迷糊糊道,“一大清早的吵什么,能不能让人多睡会儿?”

陌生的声音传来,谢柏庭猛然回头,就看到一张睡眼惺忪的俏脸朝他倒过来,直愣愣倒在了他怀里。

谢柏庭身子一僵,下一秒,他手一推,就把苏棠推开了。

哐当。

苏棠脑门磕在了床板上。

声音之大,又把宁妈妈吓了一激灵。

谢柏庭指着苏棠问她,“她是谁,怎么在我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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