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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闺蜜喝多了酒,一睁眼穿进了那本我俩边骂边追的古言虐文。
闺蜜已经成了宣平侯府大少奶奶,而我是二少奶奶。
我俩想着既来之则安之,
于是我花了四个月把
裴勘捂热。
他从一句话不说,到开始主动给我带桂花糕。
闺蜜也不赖,
裴哲绪如今连出门都要牵她的手。
直到那天,
裴哲绪从边关把女主带了回来。
“她是故人之女,暂住府中,你多照看。”
闺蜜笑着应下,当晚就被挪去了偏房。
我冲过去找
裴哲绪理论。
他挡在女主身前:
“弟妹,你先管好自己。”
三天后,
裴勘也变了。
他开始嫌我说话太吵,嫌我事儿多挑剔。
我亲眼看见他把我缝了五天的护膝,转手送给了那姑娘。
“她在边关受过冻,膝盖不好。你手巧,再做一副就是。”
当天夜里,闺蜜**进了我院子。
她背上绑着个大包袱,手里攥着两张路引。
“这个破剧情还真是改不了一点。”
“闺蜜,钱我数过了,够咱俩到江南开个小食铺,往后衣食无忧。”
我盯着她看了三秒。
转身把妆*里最后两支金钗撸下来塞进包袱。
“那还等什么,今晚就走。”
......
“包袱收拾得挺利索,这是准备去哪儿?”
院门忽然被轻轻推开。
裴勘站在廊下,手里提着一盏青纸风灯。
他的眉眼在暖光里显得尤为清俊,连语气都听不出半点火气。
在他身后,
裴哲绪负手而立,脸色沉静如水。
闺蜜阮令仪下意识把我往身后挡了挡。
我攥着刚拔下来的金钗,手心浸出一层冷汗。
裴勘走上台阶,目光落在阮令仪背后的包袱上。
他轻轻叹了口气。
“大嫂深更半夜**过来,成何体统。”
“大哥在主院等了你一个时辰,连参汤都凉了。”
阮令仪扯了扯嘴角,冷笑道:
“等我?主院不是早腾给云姑娘住了吗?”
“我这个正头娘子,住在透风漏雨的偏院,裴世子何曾记得我?”
裴哲绪缓步上前,眼神温和,甚至带着几分规劝晚辈般的耐心。
“令仪,清猗初来乍到,身上又有寒疾,主院向阳,我才让她暂住。”
“你是侯府世子夫人,行事怎能如此小家子气?”
“快将包袱放下,同我回去,夜里风凉,莫要着凉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慢,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可每一个字,都像浸了冰水的针,密密麻麻扎在阮令仪的心口。
当初阮令仪为了给他治腿上的箭伤,在大雪天里跪求神医三日三夜。
那时
裴哲绪红着眼眶,在全府上下发誓,此生绝不负她分毫。
如今,他为了故人之女的一句畏寒,就能温言细语地将发妻撵去偏院。
我忍不住开口:
“大哥这话真有意思。”
“宣平侯府诺大的宅子,难道找不出一间向阳的客房?”
“偏要把正妻赶去偏院,反倒怪正妻小家子气,这是哪门子的规矩?”
裴勘转过头看着我。
他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一丝责备。
“佩玖,你今日的话又多了。”
“大哥大嫂说话,你身为弟妹,在旁插什么嘴?”
我盯着
裴勘的眼睛。
就在半个月前,他还会拉着我的手,说就喜欢听我整天絮絮叨叨。
他说侯府太安静,像座坟,只有我的声音能让他觉得活着。
现在,他却说我话多。
“二公子,我若是不说话,我大姐今夜就要被你们磋磨死了。”
裴勘无奈地摇了摇头,神情依旧温雅。
“谁磋磨她了?”
“大哥何曾动过大嫂一根指头?府中用度,哪样少了大嫂的?”
“清猗是忠烈之后,她父亲为了救我们兄弟死在关外。”
“我们好生待她,是全道义,怎么到了你嘴里,全成了腌臜心思?”
这时,院门外又走进来一道纤细的身影。
云清猗披着一件月白色的斗篷,步履轻浮,眼眶微红。
那件斗篷,是我给
裴勘缝了整整半个月的生辰礼。
领口处还绣着
裴勘最喜欢的墨竹。
她手里捧着两个青花瓷盅,走到廊下,对着我和阮令仪盈盈一拜。
“大少夫人,二少夫人,都是清猗的不是。”
“若是因为清猗的缘故,让两位夫人与世子、二公子生了嫌隙,清猗宁可即刻搬出府去。”
她说着,眼泪无声地滚落下来。
裴哲绪立刻伸手扶住她的手肘,语气里满是心疼。
“胡闹,你身子骨弱,夜里出来吹风做什么?”
云清猗咬着下唇,轻声道:
“清猗听闻大少夫人去了偏院,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这是清猗亲手熬的红枣百合羹,特意给两位少夫人送来赔罪的。”
阮令仪看着她手里的瓷盅,忽然笑了。
“云姑娘好手段,大半夜煽风点火,还要扮出一副慈悲菩萨的模样。”
“这碗羹,我消受不起,你留着自己喝吧。”
阮令仪抬手推开瓷盅。
她根本没用什么力气,云清猗却像是被重重撞了一下,手腕一抖,瓷盅落在青石板上,碎成了几瓣。
滚烫的汤汁溅在云清猗的裙摆上。
云清猗惊呼一声,身子晃了晃,软软地向后倒去。
裴哲绪一把将她揽入怀中,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阮令仪,你闹够了没有?”
他的声音依旧不高,甚至算不上疾言厉色,但眼底的寒意却叫人不寒而栗。
“清猗好心给你赔罪,你非但不领情,还动手伤人。”
“你读的那些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裴勘也走上前,拉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微沉。
“佩玖,向清猗赔个不是,这件事便算过去了。”
我看着地上打碎的瓷盅,又看了看被
裴哲绪护在怀里的云清猗。
“我们凭什么赔罪?地上的碗是她自己松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