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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少爷走后,被池总缠上了池霆商初大结局

温纯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这个剧组基本都是盛世娱乐的同事,如果周末的时候,他能来剧组打打工,跑个龙套什么的,多少是一笔收入。看在是公司同僚的份上,商初时总算得到一份不错的兼职。周末,他在片场帮忙跑腿,偶尔画个死人妆躺在地上当尸体,一天下来,能挣百来块。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有个演员总是对他抱有很大的敌意。这演员是剧里跟商哲奚演对手戏的,算是男二,在圈内小有名气,三线开外。荧幕上,这人给粉丝留下的是腼腆可爱,斯文内向的形象,但是在剧组,真的又火爆又傲慢。尤其,面对商初时,他就跟吃了炸药一样,总忍不住拿商初时这个群演撒气,就像之前泳池的戏份一样。不但如此,他还要商初时给他跑腿,去外面一箱接一箱地搬矿泉水进来,还不许别人帮忙。商初时也是无语,他怎么走哪都能遇到针对...

主角:池霆商初   更新:2025-01-08 16: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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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池霆商初的其他类型小说《假少爷走后,被池总缠上了池霆商初大结局》,由网络作家“温纯”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这个剧组基本都是盛世娱乐的同事,如果周末的时候,他能来剧组打打工,跑个龙套什么的,多少是一笔收入。看在是公司同僚的份上,商初时总算得到一份不错的兼职。周末,他在片场帮忙跑腿,偶尔画个死人妆躺在地上当尸体,一天下来,能挣百来块。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有个演员总是对他抱有很大的敌意。这演员是剧里跟商哲奚演对手戏的,算是男二,在圈内小有名气,三线开外。荧幕上,这人给粉丝留下的是腼腆可爱,斯文内向的形象,但是在剧组,真的又火爆又傲慢。尤其,面对商初时,他就跟吃了炸药一样,总忍不住拿商初时这个群演撒气,就像之前泳池的戏份一样。不但如此,他还要商初时给他跑腿,去外面一箱接一箱地搬矿泉水进来,还不许别人帮忙。商初时也是无语,他怎么走哪都能遇到针对...

《假少爷走后,被池总缠上了池霆商初大结局》精彩片段


这个剧组基本都是盛世娱乐的同事,如果周末的时候,他能来剧组打打工,跑个龙套什么的,多少是一笔收入。

看在是公司同僚的份上,商初时总算得到一份不错的兼职。

周末,他在片场帮忙跑腿,偶尔画个死人妆躺在地上当尸体,一天下来,能挣百来块。

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有个演员总是对他抱有很大的敌意。

这演员是剧里跟商哲奚演对手戏的,算是男二,在圈内小有名气,三线开外。

荧幕上,这人给粉丝留下的是腼腆可爱,斯文内向的形象,但是在剧组,真的又火爆又傲慢。

尤其,面对商初时,他就跟吃了炸药一样,总忍不住拿商初时这个群演撒气,就像之前泳池的戏份一样。

不但如此,他还要商初时给他跑腿,去外面一箱接一箱地搬矿泉水进来,还不许别人帮忙。

商初时也是无语,他怎么走哪都能遇到针对自己的人?

下一场很快开拍,这一幕,是男二面对众多打手,将人一一揍趴下后,站在雨幕中跟女主对话。

即将开拍之际,有个意想不到的大人物突然抵达拍摄现场。

低调的黑色豪车开到摄影棚外,导演跟制片等一群人都围上去,个个换上一张讨好的笑脸。

“池,池爷,您怎么过来了?”导演满头大汗,小心笑问,“是有什么事情吗?”

池霆大长腿一跨,从车上下来,带着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他整理了下平整的西装,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笑着说,“顺道看看,你们忙,不用管我。”

池霆是盛世娱乐董事长,又是这部剧的投资人之一,导演以为他是来巡查工作的,立马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让所有人全力以赴。

商初时没注意到池霆到来,一心投入拍摄中。

摄影棚里,工作人员正利用消防栓进行人工降雨,而商初时正拍完一场戏,下一场,是他跟其他群演倒在泥地上,拍完算了事。

满地泥水,弄得商初时一脸狼狈。

男二演员正跟女主对戏,他们这些群演只要乖乖躺着别动就好。

幸好是夏天,雨水浇在身上,不会觉得有多冷。

然而,突然间,男二说着台词,走到商初时这边来,一脚重重踩在商初时头上,还恶意地碾了碾。

商初时被他一脚踩懵了,工作人员和导演也都愣了一下。

剧本里是没有这一段的,或者说即便要踩,也要变换角度错位拍摄,不会真的重重踩下去。

可是男二却很流畅地踩着商初时的头,令商初时的侧脸上碾印出明显的脚底印子,还有脏污的雨水。

导演短暂衡量,觉得这样也不错,能将男二衬托得更痞坏不羁,以及对打手们的无视轻蔑。

男二当然也不止演这么一场,每到一场戏马上要结束,他就重申自己没拍好,希望能够重拍。

不断NG,不断重来,连导演和其他龙套都看得出,男二是在故意针对商初时。

商初时一直被他踩着,半张脸在雨水里泡得发白,污水进入眼睛里,又红又痒,偏偏得忍耐着不能去挠。

男二像踩足球一样,一边漫不经心地跟女主对台词,脚下越来越用力,仿佛在泄愤,把商初时的脸都踩变了形。

原本,商初时在咬牙挺着。

这几年来,他受过的委屈不止这么一点,只要给钱,咬咬牙就过去了。


签约出来,天色已经很晚了,商初时情绪低落,甄乐天却开心得像个胖大海,要带孩子们去吃肯德基。

商初时浑身难受,借口要去公司加班,让甄乐天带孩子们去。

等人都走了以后,他一个人坐在街边,茫然地望着路灯。

一辆车在他面前停下,后座上,池霆打开车窗,冷淡地朝他投去视线。

商初时也看到了池霆,两人四目相对,久久无言。

中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被浑浑噩噩地带去酒店,扔到床上的时候,商初时还在想,今晚要从酒店里带些什么东西走。

上次带的那些奢牌小样,拿到办公室里卖了不少钱,连同公司的奖金一起,换成了胖丁的医药费。

跟他一样,胖丁也是先天性心脏病,医生说是遗传,但幸好风险不大,只要按时吃药就不会有问题。

胖丁并不懂什么是“心脏病”,从没担心过,该吃吃该喝喝,比谁都没心没肺,所以病情没加重过。

反倒是商初时自己,时不时提心吊胆,往年被娇养着的心脏,近来好像越来越不堪重负,时不时跟他闹脾气。

他不敢去医院检查,唯恐查出点什么。

头顶的水晶大吊灯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池霆硬朗帅气的面庞映在光晕里,让商初时一阵心安。

无论什么时候,只是这个人的存在,都能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可是明明,这人才是令他陷入深渊的最大推手。

他摒弃脑海中一切杂念,任性妄为,勾住池霆的脖子,望着那张性感的薄唇,情不自禁吻了上去。

然而,就在两片嘴唇即将碰触到的刹那,池霆猛然掐住他的脖子,重重将他按回床上。

后脑勺骤然撞击到床沿,发出咚的一声巨响,商初时霎时头晕目眩,眼前阵阵昏黑。

池霆却视若无睹,声线清冷,“脏。”

像在面对一条脏兮兮的破抹布,他眼中是显而易见的厌弃嫌恶。

商初时舔舔干裂的嘴唇,晕晕乎乎地想,池霆说的,是他脏,还是接吻,交换唾沫这种行为脏?

他还想,池霆跟别人亲吻的时候,也会觉得脏吗?

如果对象是宋昀呢?

他脑子里冒出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不知道什么昏死过去。

醒来的时候,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

商初时趴在床上,身后连毛毯都没搭上,可以说是被冻醒的。

他咳嗽几声,摸索到手机,看了下时间。

已经很晚了,既然甄乐天在家,那他就懒得回去了。

恰好甄乐天也打来电话询问他在哪,他说还在公司加班。

甄乐天特别兴奋,叽叽呱呱地说,童模公司对两个孩子非常看好,已经安排下来工作,明天就要去拍摄。

甄乐天说得越开心,商初时越难受。

就是因为他没用,才会让孩子们为了生计发愁。

“乐天,你说,我是不是挺没用的?”商初时用被子蒙着头,发出嘶哑的嗓音。

甄乐天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觉得他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明儿,要实在太累,就别加班了,为那么点加班费弄伤身体不值得。胖丁不是要开始接单子了吗,他总能把他医药费挣回来一部分的。萝卜的话,我还没跟他说,你给他报了夏令营……明儿,你在听吗?”

商初时捂住眼睛,嘴角抽了一番,好一会才硬生生止住抽泣。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说新老板上任实在太忙,他晚上睡公司,不回去了。


等下商初时就上场了,化妆师简单给他上妆。

商哲奚走过来,面露难过。

“初时哥,我知道这些话让我来说不太好,但是爸妈真的已经老了。我昨天给妈妈梳头发,看到她长了好多白发。她很惦记你,有时候看着你的照片悄悄抹眼泪。”

化妆师闻言,轻蔑地看了商初时一眼,似乎在想,果然野种就是没有亲生的贴心。

商初时垂眸。

他心里想,要是真惦记,几个月来,怎么连个电话都没有?

商哲奚继续说,“初时哥,爸妈是爱你的,毕竟他们养了你二十年,不会跟你计较。你回去认个错吧,别让爸妈为你担心了好不好?”

周围人听到商哲奚的话,对商初时轻蔑更甚。

野种就是野种,霸占了人家父母二十年的宠爱,如今还翻脸无情,不管家里人死活。

遇上这么一个忘恩负义的畜生,商家夫妇真是倒霉!

旁人义愤填膺的视线,让商初时如芒在背。

但他依旧一副高高在上的傲慢视线,好像根本不把商哲奚的话放在眼里。

商哲奚补完妆,各部门各就各位,演员们再度开拍。

摄影棚里,鸦雀无声,直到商哲奚酝酿好情绪。

“我早跟你说过,钱能解决很多问题,你偏偏要投入感情,现在被那女人骗了,满意了吧?知道哥哥才是对的了吧?”

看商哲奚竭力在扮演并不适合他的痞子角色,商初时突然有点想笑。

男主是拽拽的,痞里痞气的富二代,而商哲奚气质太温和,又过于畏手畏脚,再怎么努力都表现不出那种富家子弟的高高在上。

他演得不好,但鉴于商家巨大的财力,导演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商哲奚以朗读诗歌的语气念着台词,男二打了个响指,商初时跟几个龙套上场。

他演的是男二身边的保镖,按照剧情,需要骂一句脏话,然后将商哲奚拽走。

等商哲奚浮夸地读完台词,商初时抓住商哲奚的肩膀将人往旁边一推,正要骂出台词并将商哲奚拽走时,却听到一声尖叫。

“啊——”

商哲奚像是被多大力气使劲搡开的,连连后退好几步,又踩中散落在地上的道具,整个人腾空后仰,重重摔倒在地。

“咚”的一声,商哲奚后脑勺着地,好一会都没能爬起来。

这场变故把所有人都吓呆了,导演监制等人疯了一样冲上来,争着去扶商哲奚,还有人颤抖着手拨打120,好像商哲奚下一秒就要断气了。

商初时先是呆了一会,而后又觉得莫名其妙。

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拿看恶棍一样的眼神看他?

难不成怀疑是他把商哲奚推倒的?

拜托,他刚才用的力气连蚊子都打不死好吗?

摄影棚里混乱起来,嘈杂声让商初时脑子里一片空白。

比起纷纷向商哲奚表示关切的众人,他好像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被隔绝在这份关切的嘘寒问暖外,并承受不该有的敌意和嘲讽。

“好贱啊,太恶心了,这都下得了手!”

“就是,他怎么有脸推商老师?”

“社会毒瘤吧这是,他是不是心理有毛病?”

七嘴八舌的指责虽未指名道姓,但商初时知道,他们在说自己。

搞什么鬼,商哲奚摔倒纯粹是他自己没站稳,关他屁事?

商哲奚在导演的搀扶下,捂着后脑勺站起来,惨白着一张脸虚弱。

“初时哥,我没事,你别自责,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不会告诉爸妈,你也千万别往心里去。”


尤其等他签完合同才知道,他来的是商哲奚所在的剧组。

商哲奚,曾名夏哲奚,就是那个错换人生,在孤儿院里受尽欺负,倒霉透顶的真正商家大少爷。

几个月前,商哲奚还是娱乐圈藉藉无名的龙套,却在认祖归宗后,摇身一变,成了全剧组捧在手心上的男主角。

商初时听说,这部电影就是商老爷子投资,专程用来捧商哲奚的。

池霆那个乌龟王八蛋,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巧合,居然给他安排这么一份尴尬的差事。

商初时吃过的苦头不少,不是从前那个张扬蛮横的大少爷了。

他终于学会夹着尾巴做人,在片场乖乖听指挥,该打杂的打杂,该跑龙套的乖乖跑龙套,只想尽快干完,拿钱走人。

“初时哥。”

当听到身后传来温柔的呼喊声时,商初时反射性一抖,浑身僵硬。

他慢慢回头,见被簇拥着的商哲奚撇开其他献殷勤的人,快步朝他走来。

商初时一改在别人面前俯首做小的姿态,仿佛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商家大少爷,嚣张地吹了记口哨。

“哟,商大明星,好巧,您在也在呢?被众星捧月的滋味不错吧,以前是不是没这待遇?您这一手认亲,玩得可比别人都实惠,摇身一变成天鹅了。”

在别人面前再低声下气,面对商哲奚,商初时始终无法淡然。

明明是他偷走了商哲奚的人生,霸占了商哲奚前二十年的幸福,却在这阴阳怪气,搞得像自己是那个委屈的人一样。

他一边觉得这样的自己恶心到极点,一边恶毒地嘲讽商哲奚,把对方渺小卑微的过去赤裸裸地揭露出来,好像这样,才能可笑地安抚低微的自己。

商初时的态度让商哲奚很受伤,神色委屈到极点。

“初时哥,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来打扰你的生活,我只是想见见爸妈,想回到他们身边,要是……”

“得了吧,您才是真正的商家少爷,我算哪根葱呀,我能恨您?我求您别玩我还来不及呢!”

商初时翻了个白眼,冷笑不断。

“我,我不会的,初时哥,我只想跟你好好相处,我是真心的!”

商哲奚无措地表衷心,同剧组几个演员纷纷为他鸣不平。

“拽个屁啊,他还以为自己是以前的商家大少爷?不就一来路不明的野种吗,还敢对商老师甩脸色?我要是商老师,马上就叫我爸妈封杀他!”

“商老师是脾气好,不跟他一般见识。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商老师才是真正的商少爷,他怎么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几个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商初时看似云淡风轻,实际上,内心早已被血淋淋地撕了几道口子,疼得瘆人。

他是被商家娇养大的,这些年,没人敢在他面前说他一个不好的字眼。

可是如今,人人都能在他面前说三道四,把他的自尊心践踏一地。

可能因果轮回,报应不爽,应该的。

他不过,是迎回自己的人生而已。

拍摄很快开始,演员们各就各位。

商初时换上剧组服装,仰头看二楼上,商哲奚跟人拍戏。

只能说,多年不红,是有理由的。

商哲奚演技烂如狗屎,导演几经调教,他都抓不住要领。

一场简单的戏份NG数次,导演气得不轻,又不敢发怒,只让中场休息,好让自己的心脏得到缓冲。


阳光通过印有光头强图案的窗帘照射进来,洒在柔软洁白的床铺上,让商初时懒洋洋的不想动弹。

手机放在枕边,财务部的小赵发出惊呼,“你知不知道,咱们飞天啊不,现在是盛世娱乐大裁员了!”

商初时望着天花板,一脸生无可恋。

一想到现在池霆成了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商初时真有一把火烧掉盛世娱乐大楼的冲动。

当然,有贼心,没贼胆。

要是能被裁,倒是省了他交辞职信,跟人扯皮谈合同的功夫。

而且,池霆那人一向大方,要裁员,给的“分手费”不会少。

商初时正盘算自己要怎么样才能多拿一笔补偿金,小赵的惊叫再度传来,在听筒里变了个调。

“我嘞个去,最新消息,从两个总裁到总经理再到各部门高管,基本上全被裁了,据说要换成池董从集团总部调过来的精英!”

商初时因宿醉而头疼,迷糊地说,“裁就裁……”

他眼睛猛然瞪大,翻身坐起。

“全裁了?刘主总监呢?”

小赵说,“哦,裁员名单第一个就是他,光荣吧?”

“我丢!”商初时一不小心本性暴露,抓起枕头猛拍床。

池霆那该死的王八羔子,把刘总监裁了,他以后上哪挣外快去?

要知道,从一个底层小员工混成刘总监等人的专业替酒人员,他可是使出了十八般武艺,就差暖床了!

商初时气不过,心口绞着疼,但突然又想起,他肯定也是裁员名单的一员。

所以他激动什么呢?

挂断电话,商初时抓过昨晚穿的外套,把一大叠红钞票取出来,数了又数。

昨晚,总监跟主管们都高兴,出手极其大方,商初时白赚至少两个月工资。

他正握着钱发呆,小萝卜推门进来,站在门口。

“看你那一脸傻样,还不快点洗脸刷牙,我买了油条放桌上。”小萝卜依旧一副老干部的成熟口吻。

商初时嘴唇发白,舔舔唇笑了笑,朝萝卜招招手,示意他过去。

萝卜哒哒地跑到床边,扬起可爱的小脸蛋。

商初时把厚厚一叠钱塞到他怀里,顶着满头凌乱的鸡窝发,邀功一样说,“爸爸厉害吧,那什么夏令营,现在报名还来得及吗?”

萝卜看看钱,又看看商初时,一脸震惊。

商初时难得看这聪明崽子露出一副傻样,哈哈大笑,顺手把儿子捞上床,放怀里揉来揉去,跟搓汤圆一样。

“是你们老师打电话跟我说的,我也觉得这机会不错,你去见识见识,回来讲给爸爸听。你爸爸我就是当年不学好,以致于没技术没学历,找工作跟提灯笼找屎一样。”

萝卜沉默半天,忍不住纠正,“这句歇后语的意思是自找死路,自取灭亡,不是形容很难找。你应该时候,八卦阵里骑马,闯不出路子。”

商初时:“……”

他说的这个夏令营,是整个帝都的幼儿园及小学联合举办的群体性活动。

等暑假来临后,主办方会让一帮高智商儿童聚集在一起,前往各大博物馆,科技馆,天文馆等地方开拓眼界,接受超前教导。

并且,经由名校教授切身辅导,从音乐,绘画,英语,法语,体育,剑术,跆拳道等全方位提升孩子们的各项能力。

参加年龄从三岁到七岁,因为训练的方方面面实在太繁琐复杂,所以对孩子们的智商和自理能力,学习能力等要求极高。

如果儿童本身硬件不达标,有钱都塞不进去。


他附在商初时耳边,轻声说,“我骗你的。”

商初时没有放松,浑身细胞都在排斥。

这人就是个疯子,一旦失去理智,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不是四年前那个无牵无挂,绝望之际,撞向大货车的商初时。

他是有两个孩子要抚养,必须要活到孩子们长大的奶爸商明。

他没力气跟池霆斗,也不敢斗。

门外,金发碧眼的漂亮秘书敲敲门,“Boss,会议时间到了。”

池霆放开商初时,恢复一贯的矜贵从容。

“不要妄想从帝都逃走,你就是逃到国外,我也能用法律手段,正大光明的把你捉回来。或者你可以耐心等等,说不定我玩腻了,会对你失去兴趣。”

商初时缓了一下呼吸,从池霆身边退开。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办公室的,出门时,金发秘书迎上来,彬彬有礼地问,“你看起来脸色不大好,需要帮你叫救护车吗?”

他摇摇头,手伸进裤兜,摸摸池霆刚才塞给他的卡片。

是某国际酒店的房卡,意图很明显。

他不明白,为什么池霆想用这种方式羞辱他。

他不会天真到,觉得池霆是对他的身体念念不忘。

就像曾经,那个大雪纷飞的深夜,他一心要寻死的时候,池霆出现在他面前,仿佛一道划破黑夜的光,驱散他周身的黑暗。

然而,那不过是池霆给他编织的另一个地狱。

他给了他无尽的期望,再亲手狠狠撕碎,比任何人都要残忍。

商初时如今无时无刻不在懊悔,为什么当年要招惹池霆这样的人。

他不该在第一眼喜欢上那个落魄却傲气的少年,不该妒忌能得到少年全部关爱的宋昀,这样一来,可能就不会面临如今的局面。

商初时失神地走到卫生间,坐在马桶上,久久无法让自己振作起来。

盛世国际酒店,总统套房内。

和四年前的每一个夜晚一样,无论做得多晚,池霆从不留下,只让精疲力竭的商初时独自躺在床上,浑身像是被车轮碾过,一丝力气都没有。

那会,商初时不是没发现池霆的态度,只是强迫自己不要乱猜,以免心中隐隐的期待落空。

到如今,他终于学会,不要对池霆的任何行为抱有期待。

洁白的床铺上,商初时脱力地趴着,只腰间搭了空调被,露出大片斑驳青紫的皮肤。

再度相见后的池霆格外放纵,把商初时折腾得死去活来,几度险些晕厥。

要不是时机不对劲,商初时真的想问,您老是在哪学的龌龊癖好?

明明是个衣冠楚楚,事业有成的大集团老总,为什么床上手段那么的……

商初时忍耐住浑身不适,从地上散落的衣物里找到裤子,

刚开始是有套套的,结果做得太激烈,套套破了不说,连去哪了都不知道。

商初时刚把药粒吞下去,就听池霆问,“嗓子不舒服?”

“有……”一开口,嗓子嘶哑得惊人。

商初时是干吞,药卡在肿痛的嗓子眼,不大能吞下去。

池霆整理了下腕扣,看了他一眼,转身去拿了杯水过来。

吃过药,商初时也慢慢捡起衣服穿上。

他动作不方便,跟七八十岁的老人一样,每动一下,牵扯到身体某处,能疼得龇牙咧嘴。

“你可以在这休息。”池霆自认为不是那么禽兽的人,要把一个“身负重伤”的人赶出去。

商初时哆哆嗦嗦地穿好裤子,咬着牙摇摇头。


商初时纠结了半天,实在舍不得半年的“年中奖”。

反正他现在也没新工作,那就在盛世娱乐里待上两个月,拿到年终奖了再跑路也来得及。

至少小心翼翼的,别去池霆面前晃悠,相信池霆大人不记小人过,不会跟他一般见识。

至于两个小家伙,他又不带去公司,不会让池霆看见。

商初时纠结了两天,等到周一,忐忑地去了盛世娱乐大楼。

工程部,因主管被开除,由原来的老同事王哥暂代。

池霆这个董事长也不在,公司事务全权交由总裁代理。

得知消息后,商初时狠狠松了口气。

王哥开完会回来,说,“那新设计总监是个外国佬,说话纯英文,我特么全程就听懂一个thanks,给我整得one愣one愣的。”

他说完,又对商初时说,“对了,商明,人事部那边叫你去一趟。”

商初时正埋头工作,闻言心跳漏了一拍,“什么事啊王哥?”

王哥说,“正常人事调动,你被调去艺人经纪部了。”

商初时:“……”

他现在是工程部,俗称打杂的,工资不算高,但胜在能负责酒宴这方面的事,遇到领导高兴,给点小费,油水厚厚的。

然而现在,他被调去了艺人经纪部。

工资是高了,跟盛世娱乐各艺人,甚至董事长也更近了。

其他同事纷纷发出羡慕的嘘声,商初时却毫无笑意,神情僵硬得彻底。

人事部那边催了好几次,他才磨磨蹭蹭地,木着脸把工位搬到经纪部去。

新官上任三把火,整个公司都因人事变动而忙碌。

商初时也暂且撇下心中不安,忙碌一个上午,等到十二点才被闹钟惊了一下。

他走到隔间去,拨通家里座机。

“宝贝,中午去楼下面馆吃面,不要跟陌生人走,吃晚饭乖乖回家,把门锁好……”

幼儿园放得早,七月中旬就已经是暑假。

在夏令营活动开始前,两个宝贝每天去外面吃饭,商初时担心他们玩过头了不记得时间,要打电话回去催。

挂断电话,商初时一转身,见池霆站在隔间入口,淡定从容地看着他。

“池……”商初时如鲠在喉,张张嘴,只发出一个音节,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池霆比四年前更成熟稳重,西装革履,气质儒雅,有成功人士自带的上位者威严气场,也不失温润体贴的绅士风度。

只冰冷的眼神里,还藏着和以前一模一样的锐利锋芒,让商初时相信,他其实还是那个睚眦必报,隐忍阴狠的,蛰伏在黑夜里的凶猛野兽。

而四年的时间,让商初时变化太大了。

他毫无几年前作为商家大少的气场,变得小心翼翼,畏手畏脚,走路时连头都不敢抬,一看就是被生活磋磨过的社畜。

堵在门口,池霆双臂环胸,微笑着说,“商少老了。”

商初时心中苦涩,脸上不动声色,笑得灿烂,“不敢当您一声‘商少’,毕竟二十多岁的人了,谁还能跟十八岁比,您说是吧?”

他毕竟生了两个孩子,没日没夜地换尿布喂奶,还要为生计操劳,孩子们出生三年以来,他愣是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要不是给自己生了个能生活自理的爹,商初时早就因产后抑郁投河去了。

就这种状态,他没老得像老爷爷都不错了,只眼角多了几道皱纹,神情过于憔悴而已。

商初时不敢多待,缩着肩膀就想回工位上去,然而池霆老神在在地挡在那,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把池霆气走以后,商初时霎时脱力,背抵着墙滑坐到地上。

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湿湿的,他随手一抹,手上全是泪花。

心脏又开始绞痛,他的呼吸也跟着乱了节奏。

他什么都不敢去想,四年前的事,父母的事,池霆的事,一旦想起什么,心里会难受得像是被重石狠狠砸了一样。

他努力回忆天真烂漫的笑容,过了好一会,绞痛才慢慢散去,但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

一天工作很快过去,快下班的时候,商初时跑公司食堂后面去,从打饭的阿姨手中拿剩饭剩菜。

这些饭菜是干净的,只是中午没卖完,通常是食堂员工们分回家去分着吃,要不然就全部倒掉。

商初时初入公司得知这件事后,红着脸去向大爷大妈讨要一份。

起先大爷大妈们都很瞧不起他,说他年纪轻轻这么没羞没臊,不想着去升职涨工资,老想四处占便宜。

后来,大家都知道他没爸没妈,帝都打拼,并脑补他老婆跟人跑了,一个个同情不已,怜悯万分。

在那以后,大爷大妈们每天都会给他留一份饭菜,要是有大鱼大肉,也优先给他供应。

人至贱则无敌,在帝都无依无靠的,要带生存,不厚着脸皮行不通。

“新董事长来了以后,食堂补贴力度加大,新套餐特别实惠,十块钱又是鱼又是肉,还有酸奶跟虾,你说董事长是不是很好?”

大妈一边夸赞,一边往餐盒里放上两条炸鱼跟几块红烧肉,还有些素菜,以及一盒酸奶。

“阿姨,您多给一盒。”商初时软着嗓子撒娇,“这酸奶可贵了,我都舍不得买。”

大妈嗔了一句,“知道贵还叫我多给,你拿钱来?”

“阿姨,我家里呢。只有一盒酸奶,他俩不得打得破头破血流的?”商初时羞涩地说。

大妈看他瘦得只剩一层皮的凹陷脸颊,心肠一软,索性给放了四五盒酸奶。

她絮絮叨叨地打包好,又说,“别谢我,要谢就谢新董事长,要不是老板大方,你想都别想。”

商初时尴尬地笑,心里苦涩。

池霆真的是个好老板,这点毋庸置疑。

他是受过苦的人,年少那会家庭遭遇变故,流落在外,吃过亏,挨过打,越发隐忍蛰伏,才换来如今的身份地位。

曾经,商初时很心疼他,总想帮他做点什么,可惜自己性格粗鲁野蛮,不知道怎么表达,反而刺痛了池霆的自尊心。

如今池霆对商初时的折磨和报复,商初时虽然懊恼,可是没法去怪罪池霆。

他们之间,一开始就有太多问题横亘其中,解释不清,琢磨不透。

因调去新部门,商初时有很多东西要学,忙到全公司都下班了,他才收拾走人。

在大楼外的阶梯上坐下,商初时拿出饭盒,狼吞虎咽。

这个点回去,都睡了,他再乒乒乓乓地热饭吃,萝卜容易惊醒。

晚上要睡得好,以后才能长得高高的。

公司附近只有两个保安在站岗,路灯下,商初时刚吃了几口,池霆的车就在他面前停下。

摇下车窗,男人冷硬刚毅的侧脸在路灯笼罩之下,说不清的晦暗不明。

“商少,顺路?”池霆看起来心情不错,嘴角微勾。

商初时嘴里塞了满满的饭菜,唇上油光亮晶晶的,格外滑稽又可怜。

被刺池霆注视着,商初时一时失措,吞也不是吐也不是,狼狈不堪。

他脑子里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当着池霆把满嘴饭菜吐回饭盒里,成功让池霆眯起眼睛,神情一言难尽。


所有人都看着大屏幕,媒体记者更是期待已久,摄像机纷纷对准屏幕。

商初时对此不感兴趣,只从裤兜里摸出首饰盒,拿出戒指把玩。

他朝池霆的方向看了眼,池霆也同时望过来。

黑暗中,两人四目相对,商初时还没来得及笑,池霆突然又收回了目光。

那眼神有些冷淡,甚至可以说是狠戾,让商初时陡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认识池霆多年,怎么会不知道,每当池霆露出这种默然冰冷的眼神时,就有人要倒大霉?

商初时局促不安,刚想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却突然发现,四周骚动起来。

他们一个个望着大屏幕,由最初的茫然变得惊讶,最后捂住嘴巴,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四下哗然。

商初时满脸疑惑,转头一瞥。

霎时,手中一枚戒指滑落,叮叮咚咚地滚入黑暗之中。

屏幕上,不是什么集团宣传片,而是露骨刺激的私密视频。

……

众目睽睽之下,他最隐私的一面被彻底曝光,

他只跟池霆做过,视频里的另外一个人,无疑是池霆。

可是,整个视频,以极刁钻的角度在录制,只露出他的全部,而另一个人声音被消除,身体某部位也被打码,全程没有露脸。

没人料想到,好好的寿宴上,居然会出现这样的场景。

商贤最先反应过来,站起身,厉声吼,“关掉,马上关掉!”

司仪满头冷汗,慌慌张张敲键盘,声音颤抖,“先生,电脑中病毒了,关不掉!”

商初时也如梦方醒,猛地站起,却陡然感到一阵晕眩,眼前阵阵发黑。

他本能去寻找池霆的身影,想从池霆那里寻求最后一丝安全感,可是池霆却始终看着大屏幕那边,没有给予他一个眼神。

他不知所措,本想快点逃离这里,可腹中骤然传出剧烈抽痛,让他捂着肚子直往地上跪。

黯淡的光线里,滚落到远处的戒指折射出银色光芒。

他眼睛霎时血红,惨白的嘴唇嗫嚅一下,艰难地朝戒指那地方爬去。

突然,又有人喊,“老爷子晕倒了,快叫救护车!”

大厅里再度兵荒马乱,所有人齐齐涌向主桌那边。

厅内本就昏暗,视野模糊不清,当商初时伸手,即将勾到戒指的一刹,不知道是谁重重一脚踩了上去,商初时的惨叫被湮没在嘈杂的声响中。

他忍住手指的剧痛,哆哆嗦嗦地将戒指取回来,像对待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吹掉上面的灰尘。

厅内,众人的呼喊此起彼伏,商初时终于从零星的对话中,分辨出商老爷子晕倒的消息。

他苦苦从地上爬起,惨白着脸想去商老爷子那边,迎面走来几个黑衣人,不由分说地架住他往外面丢,不管他怎么抵抗都无济于事。

所有事情发生得都很突然,毫无征兆,把商初时一棍子打蒙,许久没能回神。

事后商初时昏厥许久,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冲去医院,哀求见商老爷子一面。

然而,却被所有人挡在病房外。

商贤从没发过那么大的火,脸色铁青,一脚踹在商初时心窝上,商初时倒地不起。

司曼华避而不见,商哲奚站在商初时身前,高高在上,悲天悯人。

“初时哥,你这次真的太过分了。就算你想报复爷爷,报复商家,也不能在爷爷的寿宴上,给他这么大的难堪呀!”

商初时趴在地上狼狈咳嗽,吐出一口血,想解释却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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