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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乡野三年后,整个相府跪求我原谅慕初意纳兰景和最新章节

珞珈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众人皆愣住了,视线落在慕初意和纳兰景和身上。顾涧和顾朗,还有追着安容妤跑来的安柏,也看到了这一幕。几人怔愣了瞬间,这才快步上前给纳兰景和行礼。看到慕初意的惨状,安柏赶紧替安容妤道歉,“是舍妹不懂事,误会了相府小姐,安柏替她跟相府小姐道歉。”他听到府里人说安容妤跑来相府的时候,就想到了她定然是来找慕初意麻烦,赶忙追了过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安容妤是府里嫡出小姐,自幼就被惯坏了,小时候还乖巧些,这几年越发跋扈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安柏对于这个妹妹,也头疼无奈的很。看到慕初意因为他被欺负成这样,安柏心里难受极了,不敢去看慕初意如今狼狈的模样。慕初意蹙眉看了眼安柏,随后对着丞相和纳兰景和跪了下去。她伏身磕头,在地上写,冤枉,求做主。勾引安柏...

主角:慕初意纳兰景和   更新:2024-12-24 17: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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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慕初意纳兰景和的其他类型小说《丢乡野三年后,整个相府跪求我原谅慕初意纳兰景和最新章节》,由网络作家“珞珈”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众人皆愣住了,视线落在慕初意和纳兰景和身上。顾涧和顾朗,还有追着安容妤跑来的安柏,也看到了这一幕。几人怔愣了瞬间,这才快步上前给纳兰景和行礼。看到慕初意的惨状,安柏赶紧替安容妤道歉,“是舍妹不懂事,误会了相府小姐,安柏替她跟相府小姐道歉。”他听到府里人说安容妤跑来相府的时候,就想到了她定然是来找慕初意麻烦,赶忙追了过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安容妤是府里嫡出小姐,自幼就被惯坏了,小时候还乖巧些,这几年越发跋扈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安柏对于这个妹妹,也头疼无奈的很。看到慕初意因为他被欺负成这样,安柏心里难受极了,不敢去看慕初意如今狼狈的模样。慕初意蹙眉看了眼安柏,随后对着丞相和纳兰景和跪了下去。她伏身磕头,在地上写,冤枉,求做主。勾引安柏...

《丢乡野三年后,整个相府跪求我原谅慕初意纳兰景和最新章节》精彩片段


众人皆愣住了,视线落在慕初意和纳兰景和身上。

顾涧和顾朗,还有追着安容妤跑来的安柏,也看到了这一幕。

几人怔愣了瞬间,这才快步上前给纳兰景和行礼。

看到慕初意的惨状,安柏赶紧替安容妤道歉,“是舍妹不懂事,误会了相府小姐,安柏替她跟相府小姐道歉。”

他听到府里人说安容妤跑来相府的时候,就想到了她定然是来找慕初意麻烦,赶忙追了过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安容妤是府里嫡出小姐,自幼就被惯坏了,小时候还乖巧些,这几年越发跋扈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安柏对于这个妹妹,也头疼无奈的很。

看到慕初意因为他被欺负成这样,安柏心里难受极了,不敢去看慕初意如今狼狈的模样。

慕初意蹙眉看了眼安柏,随后对着丞相和纳兰景和跪了下去。

她伏身磕头,在地上写,冤枉,求做主。

勾引安柏的这个罪名她不能认。

她的处境已经够差了,若是勾引安柏的事盖在她头上,她日后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纳兰景和疑惑看她,丞相赶忙跟他解释,“小女嗓子受了伤,无法说话。”

纳兰景和点了头,“原来是这样!”

他垂眸看着慕初意,语气温和,“你先起来,我替你伸冤做主可好?”

他的声音带着暖意,给人一种如沐春风,安心的感觉。

慕初意对着他磕了个头,这才从地上起来。

纳兰景和的大氅给了慕初意,丞相担心纳兰景和在相府受了寒,便让他们先去暖阁慢慢说。

暖阁之中,纳兰景和与丞相坐在首位,看着底下站着的一群人。

饶是定远侯府圣眷正浓,安容妤日常跋扈惯了,纳兰景和不开口,她也不敢造次。

纳兰景和喝了口热茶,这才抬眸望向安柏,问他,“丞相家小姐真的有勾引你?”

这话问的安柏脸色异常难看。

他赶紧摇头否认,“并无,我与意……丞相小姐三年多未见,她回来不久,偶然见了两次也都是有旁人在场,从未私下见面,并无逾矩行为。”

“哦。”

纳兰景和语气淡淡,又看向了安容妤,问:“你为何说她勾引你大哥?”

安容妤早就按捺不住了,听到纳兰景和问她,赶紧说:“若不是她勾引我大哥,我大哥怎么会给她送冻疮膏,还给她请大夫,现在又跟家里闹着要纳她入府?”

她都知道了,慕初意之所以给她绣荷包,是因为安柏以她的名义对她做了那些事情。

她觉得慕初意就是个狐媚子,勾着相府大公子就算了,如今还破坏她大哥大嫂的感情,实在讨厌得很。

这话说的所有人都看向了安柏。

安柏的脸由黑转白,异常的难看。

他怒视胡言乱语的安容妤,厉声呵斥,“你给我闭嘴!”

他本想跟家里说清楚,得到家里人的同意,再来相府与丞相提亲,然后抬着慕初意进门的。

慕初意身为丞相义女,身份自然不能跟正经小姐比,做定远侯世子妾室并不算是亏待了她。

他本想的好好的,现在让安容妤闹成这样,怕是不但与慕初意无缘,还会害了慕初意。

让他怎能不恼怒。

“大哥……”

安容妤被他吼的委屈不已,眼泪扑簌簌的流了下来,“我哪里说错了,她滚去乡野的三年,一切都好好的,她一回来就闹出这么多事,她就是个扫把星。”


照顾着丞相夫人喝了药睡下,慕初意带着清荷回了挽秋阁。

准备给定远侯小姐回礼的荷包绣了大半,她搓了搓有些消肿的手,坐下准备继续绣。

林依柔从外面走进来,推开挡在面前的清荷,挡住了慕初意的光。

这人阴魂不散,慕初意无视了她,低头整理绣线。

荷包被林依柔夺了过去,冷嗤声从头顶传来,“我就知道你不舍的表哥,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偷偷给他绣荷包想讨好他是吗?你就是个只会勾引人的贱人,我劝你死了对表哥的心思。”

她说这话,就抄起剪刀想要剪碎手里的荷包。

这个荷包慕初意绣了多日,清荷看不得慕初意被欺负,上前去抢她手里的荷包,“表小姐别乱说,我家小姐的荷包是绣了给定远侯……”

剪刀擦着荷包的边过,林依柔差点就剪到了自己的手。

她恼怒的扔下剪刀,视线往外看了眼,随后甩手就给了清荷一巴掌,“滚开,有你个贱婢说句话的份。”

见清荷被打,慕初意站起来,用力甩了林依柔一耳光,手背的裂口震开,渗出了血。

“意儿妹妹,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

林依柔捂着脸楚楚可怜,话还没说完,顾涧从她身后一瘸一拐的跑进来,对着慕初意的脸就是一脚。

他着急用的是伤了的脚,疼的他龇牙咧嘴的,还不忘将林依柔护在怀里。

“慕初意,你这刁蛮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竟然还敢动手打人,我看你是欠教训了。”

他怒视着慕初意,想起今日她坚定退婚的事,越想越觉得气,手里的拐棍对着她就打了下去。

“任性跋扈,没有教养,不给你些教训,我看你是不长记性。”

他的手劲很大,打的慕初意摔倒在地上,手背鲜血擦了满地,顾涧却只觉得更生气。

“你在这装什么柔弱,打人的时候力气不是很有精神。”

棍子一下一下的落在身上,慕初意想要爬起来,每次撑起身体,都会被再次打趴下。

她连呼痛都做不到,只能发出痛苦的闷哼。

这些年身子受了亏,她身体太弱了,没几下就呕出了口血。

“大少爷,别打了,小姐身上的旧伤都还没好。”

清荷哭着扑到慕初意的身上,把她护在怀里,祈求顾涧,“少爷,别打小姐了,她已经很可怜了。”

气急了的顾涧根本听不进去,连着对着她的背打了两棍,疼到骨头,可她却依旧替慕初意挡着。

慕初意着急护住她,却被她抱的紧紧的。

顾朗从外面跑进来,看到顾涧在打慕初意,赶紧抓住他的手问:“大哥为何要打意儿?”

没等顾涧开口,林依柔泪眼汪汪的望向顾朗,低声抽泣,“都是我的错,我知道意儿妹妹不喜欢我,不该来她这里的,我只是……我只是想要跟她好好相处。”

她脸颊的指痕就这么呈现在顾朗的眼前,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顾朗心疼的望着她,生气的询问:“是慕初意打的?”

“不是她还能是谁?真的是被惯的无法无天,不给她点教训,她还以为这相府她做主了。”

顾涧怒瞪着慕初意,对她流血的手视而不见,只觉得她惯会装模作样。

清荷头上挨了一棍,鲜血顺着额头流下,边哭边解释,“不是这样的,是表小姐她要剪小姐的……”

“闭嘴,贱婢,肯定是你挑唆的。”

没等清荷说完,顾涧一棍打在了她的背上,差点把她打的吐血。

慕初意抱住清荷,对着她摇头示意她不要说了。

她抬起头看向几人,那双本该明亮耀眼的眸子,此时看着他们只有冷漠。

嘴角的血溢出来,顾涧这才看到她吐了血。

他眼底一痛,想要上前,慕初意抱着清荷往后挪了一步。

慕初意用手蘸取嘴角的血,在青石板地面写下,滚。

“你……”

顾涧的心疼被她这个字抹去,气抬起手里的棍,想要再给她一棍。

可在对上慕初意那几乎没有任何光彩的眸子时,生生的忍住了。

“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别以为我爹娘认了你做义女,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顾涧最终收起了手里拐棍,将林依柔护在怀里,拄着棍一瘸一拐的离开。

顾朗盯着慕初意看了会,跟着转身离开。

在走出房门的时候,他又回头看向慕初意,皱着眉看着很是烦躁。

“你说你为什么跟依柔表姐过不去,她没爹没娘的已经够可怜了,你的心怎么就这么恶毒,你不再是我那个乖巧懂事的意儿妹妹了。”

慕初意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自顾的抚着清荷想要站起来。

顾朗气恼,走过来扯住她的手臂,低头怒视着她,“你怎么这么油盐不进,我再跟你说话,你是聋了吗!”

刚才慕初意的腿被顾涧打了,这会疼的站不起来,被她这么一拉,倒是站起来了。

她有些无力的看着顾朗,用手背擦掉了嘴上的鲜血,就这么静静的跟顾朗对视。

看着慕初意嘴上的血,顾朗皱起了眉,觉得更加烦躁了。

他用力甩开慕初意的手臂,不满的抱怨,“真的是回来就没有一日安生,非得闹得府里鸡犬不宁才安心。”

着急去看林依柔的情况,他懒得再搭理慕初意,转身快步往外跑去。

看着人终于走了,慕初意舒出了一口气,扶着清荷坐下,在她手上写下,去府医那处理伤口。

“那小姐您呢?您都吐血了,我给您找府医过来。”

清荷担忧的看着慕初意,眼底是掩藏不住的心疼。

她说着哭的更凶了,拉着慕初意伤痕累累的手,眼泪一滴滴的落在她的手上,哽咽着道:“他们为何要这样对小姐呀,明明是这么好的小姐。”

这个问题曾经慕初意也问过他们,问他们为什么这么对她,可得得到的是指责和谩骂。

直到被送走她也没想明白他们为何这么对她。

后来在顾家村差点活不下去的时候,她想明白了。

有些人先入为主的觉得都是你的错,心偏到天边,还以为自己很公正,觉得你就该被这么对待。

人心不正的时候,如何解释都是不对的。

所以她并不觉得不能说话憋屈,不会说话能让她少了很多解释的冲动。

心早就死了,可偶尔还是会挣扎着想要跳动。

她轻轻拍了拍清荷的手,对着她摇头,用文字告诉她,没有为什么,只因为他们就是那样的人,去包扎伤口,我睡一会。

她是被清荷擦药的动作惊醒的。

最近穿的暖和些,手上的冻疮好了些,可身上的旧伤落新伤,看着依旧是怵目惊心。

慕初意睁开眼,就看到清荷泪朦胧小心翼翼给她的手擦药。

她抬手摸了摸清荷的头,安慰似的拍了拍。

这丫头好像是水做的,为了她哭了很多次了。

这种心疼不像是伪装的,而且还为了保护她跟原主子对抗,可见她是真心待她的。

作为婢女,没有选择主子的权利,跟着她实在是苦了她。

可她的身份,也没有选择安排下人的权利。

“小姐醒了,要不要再睡会?”

清荷把慕初意的手用帕子抱起来,塞进被窝里,“府医来给小姐把脉看过了,伤药快煎好了,我去看看。”

慕初意没有阻止她,起身穿了衣裳下床。

那日慕初意说了府医不可信后,丞相夫人就让管家换了府医。

喝了药后,她让清荷准备好明日祭拜要用的东西,又去丞相夫人那边看了眼。

许是白日出门了,夫人的状态越来越差了,没跟慕初意说两句话,就迷迷糊糊的昏睡了过去。

慕初意问翠竹,若是找到神医,娘能好吗?


她是哑巴了,两年前就哑巴了。

她试图张嘴,可看到林依柔盯着她。

忽然意识到什么,她咬紧了牙关没有搭理。

饶是最好的马和马车,三百里路也得两日。

这两日慕初意都努力避开林依柔和顾涧。

进客栈吃了饭,就立马反锁门睡觉,白天也不开口,眼神都不给两人一个。

顾涧心里有气,可却也不知道拿她怎么办。

林依柔找她说过几次话,被她无视后,就开始上演委屈,跟顾涧卿卿我我腻歪会。

顾涧搂着林依柔安慰的时候,视线落在慕初意的脸上,可却发现慕初意看都没看他,似乎根本不在意。

这个发现让他异常烦躁,他推开了靠近的林依柔,气的胸闷,差点憋出内伤。

林依柔看到顾涧看慕初意的眼神,垂下眼帘,眼底涌出阴冷,指间用力抠着手里的帕子。

就算是把慕初意接回相府,她也绝对不会让她跟顾涧成婚的。

两人上演的爱恨情仇,慕初意根本就不在乎,直接眼不见为净的闭上了眼。

马车进入京都城,车窗外传来久违的喧闹声。

慕初意把车窗推开些缝隙,从缝隙处看向繁华的街市,眼神难得有了些许光。

她还没看几眼,身后传来了林依柔压抑的咳嗽声。

接着,她就听到顾涧不悦的声音,“关上,柔柔身体不好不能吹风。”

慕初意收回手,却直接打开车门,出去坐到了车夫的身边。

不能吹风还跟着去接她,淋雪都没事,这点窗户缝就咳嗽了?

有脑子的都能看出来她的伪装,但顾涧的脑子都是林依柔,自然林依柔做什么他都觉得对。

若是三年前,慕初意是要争辩的,现在她只想远离他们。

京都城还是那个京都城,可她却再也不是那个无忧无虑,天真开朗的慕初意了。

迎面而过的马车车窗半开,车内视线从慕初意的脸扫过,深邃如墨的眸子微微眯起,问旁边骑马跟着的护卫,“刚才过去的是谁家的马车?”

京城贵族的马车都会有各家标识。

车夫刚才粗略扫到了前沿挂着的牌子,回车内的人,“回主子,好像是丞相府的。”

车门被从身后打开,顾涧恼怒的抓住慕初意的手臂。

“进来,在外面让人戳我相府的脊梁骨吗?”

慕初意抬手对他比划,表示自己想要看看外面。

看到她用手比划,顾涧的脸色瞬间变了,蹙眉正要问她为什么不说话,马车内的林依柔又咳嗽了起来。

林依柔的咳嗽像是可以控制他,他不由分说的扯着慕初意的手臂,强行把她拽进了马车。

手劲太大,直接把慕初意的手臂拉的脱臼了。

他似乎是感受到了,看着慕初意的眼底露出了愧疚,“怎么这么弱?”

慕初意痛的额头冒汗,蹲在马车中,咬着牙自己把手臂接回去了。

剧烈的疼痛让她弓起了身体,却也只是紧咬下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的这个行为,震惊到了顾涧。

那个摔跤都要哭好久的意儿,如今手手臂脱臼都能面不改色的接回去了。

她好像完全变了个人。

慕初意的变化,让他心里没由来的产生了恐慌,他感觉慕初意似乎离他隔了千万里,他再也抓不住了。

他在慕初意身边蹲下,语气带着些歉意的温柔,“意儿,涧哥哥不是故意的,你别怪涧哥哥。”

“意儿妹妹,你没事吧?”林依柔也担忧询问。

慕初意扶着刚接上的手臂,那双眼漆黑的眼睛平静无波的看向顾涧,看得他心惊又恼怒。

慕初意眼底真的对他没有了丝毫的依恋,他疼爱她那么多年,就因为送她去乡下三年,就对他没有了感情。

果然是被宠坏了的白眼狼。

马车在丞相府外停下。

府内冲出了个身影,不等慕初意下马车,猛地把她扯了下去,“死丫头,别碍事。”

他对着马车上的林依柔伸手,递去暖炉,“依柔表姐,你可算回来了,这天这么冷,我专门给你备了暖炉。”

慕初意本就瘦弱,被他这么大力扯,踉跄的扑倒在了雪地中。

皴裂的手伤口裂开,鲜血滴落在洁白的雪地,绽开妖艳的红梅。

饶是心里一片荒凉,依旧觉得有些讽刺可笑,想到这是她一同长大的哥哥,心脏也还是会隐隐作痛。

还没等她自己爬起来,推她的顾朗就被顾涧用力推开。

“你瞎了,那是意儿。”

他快速从另一边跳下马车,跑过来把慕初意从地上扶起来。

这是再次见面,他第一次这么贴近慕初意,这才发觉她竟然这么轻,轻的他没用力就提起来了。

内心有说不出的酸涩,正要关心的询问慕钦南情况,手就被慕初意拂开了。

慕初意这疏离倔强的态度,他那点心疼瞬间消失了,变得恼怒烦躁。

无所谓顾涧心疼与否,回到了相府,慕初意就想要快点见到那个视她如亲女的夫人。

没管旁人,她径直进了相府。

身后传来顾朗吃惊的声音,“她是意儿?又黑又丑的村姑,怎么可能是意儿,我还以为是个婢女。”

他不相信似的,快步的往慕初意跑过去,拦住了她的去路,盯着她上下打量。

慕初意身上的衣裳换过了,沿途的城镇买的,面料一般,款式也一般,配上她那张粗糙还有些皴红的脸,看起来真的太像个村姑了。

他刚才还以为是慕初意乡下的婢女,这么看好像还真的是慕初意。

在他的印象里,慕初意皮肤白皙柔嫩,吹弹可破,一双眼睛灵动有神,如世间最纯净的泉水。

可眼前的慕初意,眼神沉静如死水,根本就没有了丝毫当年的影子。

他有些嫌弃的皱起了眉,“你现在为何这么丑了?”

慕初意垂眸,无法回答。

她现在为何这么丑了?

难道不是拜他们所赐吗?

因为说不了话,所以她无法反驳,只能无视他的话,从他身边绕过去,着急去见丞相夫人。

“大哥,意儿现在都不理人了。”

顾朗看着跟进来的顾涧,抱怨道:“比走的时候脾气更差了。”

这两日的相处,顾涧比顾朗更清楚,眼神复杂的皱起眉,“可能是心里有气,好好哄哄,等气消了,应该就好了。”

皮肤不好了,好好养些日子就好了,没什么要紧的。

小姑娘都爱美,听到谁说她丑都会不开心的,何况是那么爱美的慕初意。

他的意儿开朗可爱,定然是因为生气才不理他,等消了气就会变回原来活泼黏他的意儿了。

她不是个不懂事的,好好跟她说,她定然可以理解送她去乡下的苦心。

想到这,顾涧的心情又好了许多。

跟上慕初意,见她直接就要往顾夫人的院子去,顾涧赶紧叫住她,“意儿。”

慕初意并不理他。

他快步追上,抓住她的手腕,“你回来不先去拜见祖母,还穿成这样就去见母亲,是担心她病的不够重,想让她心疼你更加难受吗?”

顾涧心里不想对慕初意这么刻薄的,可对她冷漠的态度有气,开口就是这尖酸刻薄的话。


大雪纷飞,寒风瑟瑟,正是年结最冷的时候。

距京城三百里外的顾家村。

慕初意穿着单薄,用石块砸破河面的冰,费力拎起半桶水,一步一晃往村头的茅屋去。

迎面走来个老妪,抢过她手里的水桶扔了出去,着急的抓住她满是冻疮的手扯着就走。

“快点的,主家接你来了,回去要是敢乱说话,自会有人收拾你。”

老妪手很重,慕初意满是冻疮和皴裂的手被捏的很疼。

可她知道,挣脱就会的到一番掐拧。

三年了。

自从三年前被相府嫌弃的丢到这里长记性后,在无人管过她的死活。

她本以为要死在这里了,他们怎么会来接她回去?

老妪拉着她的手在茅屋前松开。

她看见了茅屋内站着衣着华丽的男女。

是丞相府大公子顾涧,还有她的表妹林依柔。

看到慕初意回来,两人都迎了出去。

男子面上先是闪过喜色,可在看到慕初意下意识往后躲的动作,他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他以为自幼就黏着他的妹妹,见到他后,会如以前撒娇的扑进他怀中,甜甜的唤他涧哥哥。可没想到她竟然站在门外,冷漠的如见陌生人那般看他。

他心里有些发闷失落,也为她的不思悔改生气,脸色不由的冷了下来。

“躲什么?你是在怨我和祖母把你送到这乡下来吗?”

慕初意并未回话,眼里只有冷漠和疏离,没有半分喜悦之色。

见慕初意并不理他,顾涧越发恼怒,旧事重提指着她,“当初你那么容不下柔柔表妹,她父母双亡,无家可归,不送你走,你叫我们看着她被你折腾死吗?”

顾涧,是丞相府的大公子,也是她娃娃亲的未婚夫。

在她三岁那年,父母为了救丞相和丞相夫人双双去世,丞相夫妇为了报恩,收养了她,并且定下她跟丞相大公子的婚事。

从三岁到十三岁,相府的所有人都对她很好。

尤其是这个未婚夫,几乎是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给她,会温柔的摸着她的头,故意喊她小未婚妻逗她,说等她及笄就娶她过门。

可自从林依柔住进相府,她的未婚夫就变了,甚至为了林依柔在寒冬腊月把她扔进湖里,美其名曰是让她长记性。

可明明那些事都是林依柔陷害她的,明明那么多的漏洞,他们却都只相信林依柔。

那时候她没长记性,只觉得不甘心和满腹委屈。

可这三年,她长记性了。

相府不是她的家,相府大公子也不是她能高攀的。

慕初意淡漠的看着顾涧,依旧没有理会他的指责。

当初她温婉俏皮的性格,早就被三年的折磨磨平了。

这三年磨平的不止是她的性格,还有她对顾涧的感情。

他依旧丰神俊朗,可她再也喜欢不起来了。

如今她的心,如这冬日的村落,荒凉冷漠。

顾涧不想跟慕初意一般见识,左右都是他从小宠到大的姑娘,是他的未婚妻。

他走到慕初意面前,放软了语气,“你自幼被惯坏了,送你来乡下,只是想让你改改那嚣张跋扈的性子,如今不是来接你回去了,你就别生涧哥哥的气了。”

他伸手想去握慕初意的手,慕初意下意识的躲开,抬头看他一眼,又看向他身后锦衣华服,披风都镶着上等狐狸毛的的林依柔。

顺着慕初意的视线看过去,顾涧这才发现跟林依柔比,慕初意穿的实在是太单薄了。

她全身上下只有件粗布袄子,脖子裸露在外,看着都能感觉到风灌进去有多冷,下身裤子看起来也很单薄,身体冻得在发抖。

他的心里瞬间涌出心疼,脱下身上的披风披到慕初意的身上。

当初祖母说把慕初意送回顾家村吃些苦,磨磨性子,他并不知道顾家村竟然这般艰苦。

虽然慕初意那时确实过分,可如今看到慕初意这样,他还是心疼的。

只希望她能长了记性,回去莫要再耍性子为难林依柔了。

他如三年前那样温柔的摸了摸慕初意的头,“娘给你准备了很多新衣裳,跟涧哥哥回去,娘的身体最近不好,大夫说有些严重,娘想要看着我们成婚。”

听到成婚两字,林依柔和慕初意身体都是一颤。

慕初意眼底全是抗拒,下一瞬又想到顾涧的话另外意思。

病重!

得病的多重才能要求看着她跟顾涧成婚?

这些年丞相夫人对她视如亲女,她被送走的时候,丞相夫人极力反对,可府里有老夫人和丞相做主,丞相夫人最终都哭晕了过去,也没能挽回他们的决定。

她身子向来不好,不能出远门。

这些年相府没有人来看过她,她被送走的时候,老夫人就下了令,不许任何人接济她,定要她好好的长长记性。

慕初意知道丞相夫人的难处,所以并未怪过她,只希望她身体康健。

关于跟顾涧成婚这件事。

从小她就知道顾涧是她的未婚夫,那时候她不懂未婚夫的意义,顾涧告诉她是会永远陪着她宠着她,跟她共度此生的人。

顾涧对她好,她满心欢喜期盼及笄跟他成亲。

可那都是以前,现在的她不想与他成亲了。

顾涧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表妹,如眼珠子似的护着,那她就成全他们。

林依柔娉娉袅袅上前,对着慕初意温柔笑道:“意儿妹妹,舅母想你想的都病了,你就跟我和表哥快些回去吧。”

她这假好心的模样让慕初意恶心。

要不是她的陷害,她怎么会被送到这地方受罪。

慕初意抗拒往后退了步,林依柔瞬间受委屈似的红了眼眶。

“意儿妹妹还在怪我住进相府吗?意儿妹妹若是因为我不愿回去,我离开就是了。”

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顾涧顿时就恼了。

他瞪了慕初意一眼,把林依柔搂了过来,温声哄着,“她心眼小,与你有什么关系,你无父无母,只有我们这些亲人,不住相府住哪?”

他安抚着林依柔时的温柔,是三年前给慕初意的。

看着这一幕,慕初意鼻子有些发酸。

不是因为对顾涧有余情,只是觉得委屈。

这些人想要收养她就收养她,想给她定亲就定亲,想对她好就对她好,不想对她好了,就把扔出来自生自灭。

倘若她还有爹娘,她的爹娘没有为了救丞相而死,她便不会受这些委屈。

她知道,她没有权利拒绝回去。

况且,丞相府再差,也不会比在这里差了。

再在这待下去她怕是活不久了,她决定先跟他们回去。

到时候找机会把跟顾涧的婚退了。

不想看恶心的两人,她走进了房间,找了块粗布铺在床上,收拾自己寥寥几件东西。

她这一言不发,不愿意理人的模样,让顾涧的气血上涌。

他快步走到慕初意身边,扯过她正准备打结的包袱,愤怒的扔出去。

“你哑巴了吗?欠你的不是我跟柔柔,你在这里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给谁看?”


可她刚要往床上躺下,头发忽然被顾涧扯住,“我看你是越发不懂事了,得好好地教训下才能长记性。”

他扯着慕初意的头发,强行把掉在地上的糖葫芦往她嘴里塞。

慕初意不愿意嚼,他就扔到糖葫芦,捏着她的下巴,强势命令,“给我咽下去,你若是不想嚼,我就整个给你塞进去。”

整个糖葫芦塞进去,慕初意非得被噎死不可。

慕初意知道今日自己不吃,他们就不会放过她,只能无力的咀嚼,心如死灰的吞咽。

吃完了一个,顾涧又拿过林依柔手里另外一支,拔下一个糖葫芦球塞进她嘴里。

“这不是吃的挺好的,为什么非得跟柔柔过不去,惹我生气!”

这个糖葫芦球慕初意没有吃进去,忽然一口血随着糖葫芦呕了出来。

鲜血喷在顾涧浅蓝色的衣摆上,蜿蜒向下晕染开来,如同诡异妖艳的曼珠沙华,吓得他脸色陡然慌了。

“怎么回事?就吃个糖葫芦,怎么会吐血?”

他弯腰扶住慕初意即将倒下的身体,眼底是满满的惊慌失措。

“小姐!”

清荷端着药进来,就看到慕初意吐血几乎要晕过去的模样。

惊吓之下,她手中的药碗掉到了地上,朝着慕初意飞扑了过去,把毫无防备的顾涧推了出去。

“小姐,小姐,您怎么样了?”

她抱住慕初意的身体,慌乱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害怕的用袖子擦拭慕初意嘴下的鲜血。

慕初意剧烈的咳嗽起来,每咳嗽一声,嘴里都会有鲜血从嘴角溢出。

顾涧在林依柔的搀扶下站起来,顾不得责怪清荷推他,着急的问道:“我只是让她吃了两颗糖葫芦,她为何会突然吐血?”

“糖葫芦?”

清荷扶着虚摇摇欲坠的慕初意躺下,看了眼地上沾血的糖葫芦,抬头泪眼朦胧的望向顾涧。

“大少爷明知道小姐吃不了寒性的东西,为何还要逼她吃糖葫芦?”

她的声音满是难过,为慕初意感到难过。

顾涧觉得清荷在信口胡说,“怎么就吃不了寒的了,她以前不是最喜欢吃糖葫芦了!”

林依柔正想要说话,就听到清荷大声说道:“小姐我为何吃不了寒的了?不是因为三年前冬日,少爷把小姐扔到冰冷刺骨的池塘,还不准她上来,差点把她冻死才把她拉上来。后来府医说小姐身体受了寒,日后怕是做不了娘了,也能吃寒性东西了吗?”

“你乱说什么!”林依柔着急的扶着顾涧,“那时候府医明明说意儿妹妹没有多大的事。”

听到清荷和林依柔的话,顾涧也想起来这件事。

他蹙眉不悦的望着清荷,眼底带着恼怒,“你这贱婢乱说什么,那时候府医确实说的是意儿没有多大点的事,养养就好了。”

听到顾涧的话,清荷被气的讥笑了声,“那是府医后来说的,小姐刚被捞上来的时候,府医说的那些我也在,我都记得,大少爷和二少爷表小姐是都不记得了,还是不愿意记得?”

顾涧当时还把府医打了一顿,后来府医改了口。

清荷亲眼看到林依柔跟府医勾结的,可那时候她不敢跟顾涧说,因为害怕被打死或者发卖了。

顾涧真的想不起来了。

他看向林依柔和顾朗,希望听到他们反驳。

林依柔对着他摇头,表情无辜,“表哥,我真的不记得府医这么说过,会不会是清荷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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