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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霸总用一纸协议捆了我一生陶阮季淮后续+全文

乔木南栀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哗——”水声响起,陶阮被揽在腰间的有力手臂抱着翻了个身。天旋地转间,她靠到了池壁上,周妄京伏在她上方,浓重的阴影伴着猛烈缱绻的吻一同落下。池水飘荡,漫过陶阮莹润白皙的腿。周妄京大手抓住纤弱精致的脚踝,带有薄茧的指腹沿着流畅优美的线条一路往上。衣带被解开时,陶阮禁不住颤了下身子。她两手搭在男人脖子上,用力挣开这个绵长而激烈的吻,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脚尖因为紧张羞涩绷成一条直线。“放松。”浴袍尽落,周妄京的手轻轻掠过陶阮腰际,抚上纤薄的背,暗哑的嗓音低又轻。陶阮不受控制地软软“嗯”了声,拖长的音调好似撒娇,还带着一丝平常没有的娇媚。周妄京眸底的暗色愈发深浓,他手掌上移,握住陶阮后颈,流连细密的吻落在她额头、眼睛、鼻尖、唇角。最后吻上柔...

主角:陶阮季淮   更新:2024-12-24 17:4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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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陶阮季淮的其他类型小说《豪门:霸总用一纸协议捆了我一生陶阮季淮后续+全文》,由网络作家“乔木南栀”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哗——”水声响起,陶阮被揽在腰间的有力手臂抱着翻了个身。天旋地转间,她靠到了池壁上,周妄京伏在她上方,浓重的阴影伴着猛烈缱绻的吻一同落下。池水飘荡,漫过陶阮莹润白皙的腿。周妄京大手抓住纤弱精致的脚踝,带有薄茧的指腹沿着流畅优美的线条一路往上。衣带被解开时,陶阮禁不住颤了下身子。她两手搭在男人脖子上,用力挣开这个绵长而激烈的吻,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脚尖因为紧张羞涩绷成一条直线。“放松。”浴袍尽落,周妄京的手轻轻掠过陶阮腰际,抚上纤薄的背,暗哑的嗓音低又轻。陶阮不受控制地软软“嗯”了声,拖长的音调好似撒娇,还带着一丝平常没有的娇媚。周妄京眸底的暗色愈发深浓,他手掌上移,握住陶阮后颈,流连细密的吻落在她额头、眼睛、鼻尖、唇角。最后吻上柔...

《豪门:霸总用一纸协议捆了我一生陶阮季淮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哗——”

水声响起,陶阮被揽在腰间的有力手臂抱着翻了个身。

天旋地转间,她靠到了池壁上,周妄京伏在她上方,浓重的阴影伴着猛烈缱绻的吻一同落下。

池水飘荡,漫过陶阮莹润白皙的腿。

周妄京大手抓住纤弱精致的脚踝,带有薄茧的指腹沿着流畅优美的线条一路往上。

衣带被解开时,陶阮禁不住颤了下身子。

她两手搭在男人脖子上,用力挣开这个绵长而激烈的吻,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脚尖因为紧张羞涩绷成一条直线。

“放松。”

浴袍尽落,周妄京的手轻轻掠过陶阮腰际,抚上纤薄的背,暗哑的嗓音低又轻。

陶阮不受控制地软软“嗯”了声,拖长的音调好似撒娇,还带着一丝平常没有的娇媚。

周妄京眸底的暗色愈发深浓,他手掌上移,握住陶阮后颈,流连细密的吻落在她额头、眼睛、鼻尖、唇角。

最后吻上柔软晶亮的唇。

像是怕她再次逃脱,这次的吻要比刚才温柔许多,轻磨慢碾地吮过下唇,又一点点含住上唇,慢条斯理汲取她每一寸甘甜。

陶阮手脚发软,身上的温度跟着泉水一同升高,她被周妄京高超的吻技带得思维停滞,大脑空白。

气息不断交错缠绕,她紧紧依附着对方,任由那只修长的大手揉捏掌控。

深重的呼吸在这片封闭的空间内越发清晰,池水悠悠荡荡,忽然一个猛溅,未能发出的低吟被封在缠绵的唇齿间。

陶阮无力承受着周妄京凶猛的攻势,很快败下阵来。

云层渐落,月上中天,温泉池中流动的泉水换了一波又一波。

直至陶阮声音发哑,一圈圈荡开的涟漪才缓慢停住。

意识模糊间,她感觉自己被人抱出了温泉池。

轻柔的布料将她细细包裹,陶阮头枕着周妄京的肩,在男人沉稳的脚步中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

“周妄京……”

身体陷入一片弹性的柔软,陶阮费力推开覆上来的重量,“我得回去。”

“回去?”周妄京的音色还透着低沉的沙哑,他抓起陶阮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下,问:“回哪儿?”

回……

陶阮混乱的思绪犹如一团乱麻,她在里面找了许久,才揪出一根理智的线头,轻声回道:“回客房。”

周妄京撩起她一缕头发,在细长的手指上绕了绕,随即用发尾在陶阮小巧的鼻尖上来回扫过。

“这里就是客房。”

陶阮半信半疑,慢慢睁开眼。

最先映入视野的,是男人微湿的黑色短发,以及那双眼型狭长,轻勾的眼尾仿佛含着万千深情的琥珀色眸子。

莫名的,陶阮突然被周妄京这个眼神烫了下,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跳又开始加速跳动。

她慌忙偏头移开目光,看见房间里陌生的陈设后,小声说:“这不是我的客房。”

“利息还没讨完,这当然不是你的客房。”

没讨完?什么意思?

陶阮不可置信地转回头,说话变得结巴,“你、你是打算……一次把所有利息,全部讨回去吗?”

周妄京单手撑着床,另一只手在陶阮白嫩的耳垂上轻揉着,语气幽幽,“一夜十次,就算我有这个精力,时间也不够,再说我又不是禽兽。”

酥麻的触感从男人指尖传到陶阮耳朵,她不由缩了缩脖子,想避开周妄京的蹂躏。

“那你让我回去,好不好?”她软声央求着,一双纯净的眼眸被泉水熏染过,愈加水润惹人怜爱。


秉着自己乙方合作人的身份,她扬起微笑,礼貌客气道:“周总。”

尽管是上班时间,周妄京的穿着仍旧与平常没什么不同。

烟灰色的手工衬衫松松罩在他身上,衬得男人身形愈发挺拔,整个人透出一股慵懒散漫的风流气。

样式精致且稀有的袖扣被他解开,衣袖随意挽起半截,露出结实而富有力量感的小臂。

周妄京冷白修长的指间握着支笔,他身体向后靠着,懒懒抬手拽过陶阮身后的椅子,拉到自己旁边,淡着嗓音言简意赅,“坐。”

像是平时刻意收敛的气势在此时全然无所顾忌地显露出来,陶阮直面着这份独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不自觉便乖乖听话坐了下来。

然后她就看见,下面坐满了整间会议室的数十人,数十双眼睛正齐刷刷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顷刻间,屁股底下的椅子无端开始发烫,陶阮浑身僵硬,只恨不得立刻从这里消失。

会议室内的寂静气氛似乎又升入了一个新的高度,整间屋子安静得针落可闻。

周妄京左手压着碳素笔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下,右手把玩着陶阮飘落在椅子扶手上的装饰性衣带,懒散开腔。

“这位是游乐园项目的总负责人,陶阮。”

“你们今后的任务就是,无条件配合她,一切规划方向,设计理念,都以她的想法为准。”

众人的目光死死盯着周妄京与陶阮之间几乎没有阻隔的距离,以及那只悠闲绕着衣带的手,齐声回道:“是,周总。”

……

从会议室出来,陶阮还有些回不过神。

她恍惚间有种自己已经跳槽到周氏,并且连升数职、身居高位的错觉。

“周总。”男人身高腿长,陶阮小跑几步追上对方,“为什么我是总负责人?”

周妄京脚步不停,走到专属电梯前,长指按下银色按钮。

“这难道不是我们在睿创就提前谈好的条件。”

电梯门打开,陶阮跟着走进去,神色焦急,“可我们谈的是,由我代表睿创,负责与周氏的项目对接,而不是……”

直接到周氏任职。

周妄京微微侧身,光亮干净的金属门隐隐映照出他颀长的身姿,和那张骨相优越、线条利落的完美侧脸。

“有什么区别吗?”

两者的区别显而易见,但男人这样说,就代表这个问题即使陶阮再怎么刨根问底,也终究得不到答案。

想到这儿,她歇了继续追问的心思,只是心底的那抹不安,越发扩大且没有着落。

游乐园项目,周氏对外宣称的是寻找优秀的景观规划设计公司,一同合作打造。

但方才李助理带着她从56层的走廊经过时,她分明瞧见那些办公室的门牌上写着——

规划设计部、工程建设部、游乐设施运营部、市场营销部以及游客服务部等。

也就是说,建造一座游乐园所需的必备部门,周氏一个不缺,完全没必要与其他公司进行合作。

可周妄京却找到了睿创……

楼层显示器上的数字缓缓停住,喧闹的人潮声重新涌入电梯,陶阮这才意识到他们来到了一楼大厅。

“我们去哪儿?”

“上次不是没来得及去施工场地,正好今天有时间,带你去转一圈。”

转一圈,这个说法让陶阮有种他们其实不是去工作,而是去游山玩水的错感。

迈着大理石台阶走出周氏集团,先前去接她的那辆劳斯莱斯正停在门口。


DeepSea酒吧。

酒过三巡,包厢内气氛微醺,杨序放下酒杯,说话开始无所顾忌。

“陶阮最近还缠着你?我说,你爸妈该不会真想把她嫁给你吧?”

季淮喝酒的动作顿住,静默几秒,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坐在对面的宋川抬起头,皱眉盯着杨序,“你说什么呢?不是说好今天不提这事?”

杨序置若罔闻,完全没听见般,继续自顾自道:“本来以为她是个乖巧可爱的妹妹,没想到和其他人一样,也是个心机女。”

“从初中起就瞒着你,对你撒谎,这种心比海深的女人,娶回家那还了得。”

宋川眉头皱得更紧,对杨序的说法很不赞同,“陶阮那时候才多大?又刚失去父母,她怎么可能心思那么深?”

“阿姨不是也说了,是她跟叔叔特意叮嘱,让陶阮不要说的。”

“这话你也信?”杨序满脸不屑,仿佛早已看透一切,“叔叔阿姨拿陶阮当亲闺女似的,又一心想让陶阮嫁进季家,会向着她说话,简直再正常不过。”

“况且,就因为陶阮刚失去父母,急需抓住一个可以保障她未来的人。”

“所以咱们的好兄弟季淮,才成了现成的冤大头。”

又倒了杯酒,杨序有理有据分析,“当初那些霸凌事件,搞不好也是陶阮自导自演,目的就是为了让季淮心疼,好心甘情愿掉入她的陷阱。”

眼见杨序越说越离谱,宋川忍不住出声打断,“你这说的什么话?好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认识这么多年,我相信陶阮不是这种人。”

说完,宋川又看向季淮,认真道:“阿淮,陶阮平常对你怎么样,你最清楚,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季淮低头摩挲着酒杯,没回答。

倒是杨序,眯起眼直勾勾盯过来,又把话头接了回去,“宋川,你到底是陶阮的朋友,还是季淮的朋友?”

“一直帮她说话,你该不会喜欢陶阮吧?”

“杨序!”宋川一怔,面色严肃起来,“你胡言乱语什么?我拿陶阮当妹妹。”

“原来你也知道她是妹妹。”杨序突然笑了下。

“那你就该明白,陶阮在季淮这里的身份,也从始至终都是妹妹。”

“季淮以前根本不知道婚约的事,现在忽然告诉他,就让他接受,你猜别人会怎么想?”

杨序倚在沙发上,一字一句在安静的包厢内异常清晰。

“陶阮刚转学过来那会儿,学校里就有谣言,说陶阮是季淮的童养媳,后面季淮还因为这事儿打了两次架,又一再强调,陶阮只是他妹妹,流言才慢慢平息。”

“如今他同意了婚约,不就等于向所有人昭告,他是个一直觊觎自己妹妹的变态?”

“杨序!”宋川高声呵斥。

还不待再说些什么,就见旁边的季淮站起身,径直朝门口的方向走。

“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包厢门开了又关,走廊明亮的灯光短暂倾泻进来,周遭重新陷入一片昏暗。

宋川视线转向依然安稳坐着的杨序,问:“什么童养媳的谣言,都是初中大家不懂事,随口说的,你提它干什么?”

初中,正是一个人思想不成熟,却又好奇心旺盛,言语无忌、喜欢惹事的阶段。

陶阮刚来到季家,转入他们学校时,确实有些爱挑事的同学说过些过分的话。

但升入高中后,这类谣言就不再有了。

甚至有知晓季淮与陶阮真实关系的人,还私底下发帖,偷偷磕二人的cp。

“我这不是怕季淮重蹈覆辙,吃亏么。”

杨序笑得无所谓,起身拍拍宋川肩膀,一副对方太过大惊小怪的语气。

“你就甭瞎操心了,季淮又不是小孩子,他有自己的判断,咱们顶多也就是帮忙提提意见而已。”

有自己的判断……

这一点宋川当然清楚,但身为季淮的好兄弟,他也同样了解,对方过强的自尊心和钻进死胡同的别扭。

这种性格,很容易做出错误的选择。

……

相山路。

造型独特的黑色布加迪在川流不息的街道上如入无人之境,一路劈开阻碍,驶进汐和园的地下车库。

这处房产是季父季母在坦白婚事后,特意给陶阮和季淮单独置办的。

主要就是希望两人能在没有旁人打扰的情况下,好好沟通,培养感情,化解矛盾。

可惜,季淮一次都没来过。

“滴——”

指纹解锁,陶阮开门进屋,随手打开玄关处的灯光开关。

简约的原木风装修透出舒适的温馨,客厅沙发上的米色毛毯,以及茶几上花瓶中的绿色装饰,都显露出生活的痕迹。

“你家?”周妄京跟着进门,随意打量了两眼屋子。

“这么快就带我上门,看来陶小姐对我们即将展开的关系,有着非常明确清晰的认知。”

对于这样一段见不得光又离谱至极的协议关系,陶阮压根儿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认知。

会带对方来这儿,纯粹是因为她没有更合适的地方可以选择。

没反驳,陶阮弯腰从鞋柜里取出一双男士拖鞋,放到男人脚边。

“这个……你先将就一下。”

周妄京垂眸,看着那双与陶阮脚上明显是情侣款的黑色拖鞋,唇角下压。

“没想到陶小姐精力这般旺盛,还在这里藏了其他男人。”

他挽了下袖口,声线极淡,“抱歉,我有洁癖,用不惯别人的东西。”

第一天搬进这栋房子时,陶阮还抱着不切实际的美好幻想,家里的所有物品都是她那时一个人去超市,精心挑选回来的。

包括这双情侣拖鞋。

“不是,拖鞋是新的,没人穿过。”她匆忙解释。

周妄京抬起的脚落下,转头瞧向陶阮,过了几秒,冷淡的神色似有松缓,说:“那我就勉为其难,将就一下。”

“好。”陶阮软着声音点点头。

在密闭的空间里与男人独处,她莫名开始紧张,率先往里走。

“你先坐,我去厨房给你倒杯水。”

礼貌得像是在招待贵客,周妄京眉梢微扬,盯着远去的那抹娇小背影,静静注视了会儿,换鞋走进客厅。


无功不受禄是她一贯秉持的原则。

什么事都没干还白捞一顿饭,陶阮实在受之有愧。

“陶小姐。”周妄京长指随意转着杯子,胳膊搭在桌面上,“你在季家苦日子过惯了,别带上我。”

“吃顿饭而已,你这样推来阻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周氏马上要破产了。”

“……”

陶阮一噎,觉得自己再拒绝下去,貌似的确有些侮辱请客人周家太子爷的身份。

于是她默默低下头,端起茶杯开始喝茶。

菜上齐,看着放在自己这边的一盘清蒸鲈鱼,陶阮不自觉举着筷子呆了会儿。

周妄京掀眸望过来,“怎么,光看就能饱?还是陶小姐信佛,不吃肉?”

“不是,我……”

陶阮摇头,没等解释,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便忽然伸到眼前,将那盘清蒸鲈鱼挪了过去。

周妄京挽起衣袖,从左边取过一个空碟,用公筷沿着鱼肉纹理,将鲜嫩的肉从鱼刺上剥离开来。

然后又把肉里为数不多的小刺一点点挑出,将碟子搁到陶阮桌前。

“这家店的主厨,祖上在宫里当过差,厨艺还算不错,可以试试。”

陶阮盯着那碟近在咫尺,被细心处理过的白嫩鱼肉,捏着筷子的手缓缓收紧。

“为什么。”她没抬头,纤长浓密的眼睫覆盖住眼底的情绪,声音低又轻,“周总为什么要帮我挑鱼刺?”

周妄京沉默,几秒后喉间溢出一声轻笑,语调是浑不在意的散漫,“什么为什么。”

“这种事,难道不是男女单独用餐时最基本的礼仪?陶小姐突然这么严肃认真,我还以为自己失忆,刚刚跟你求婚了。”

依旧是将她堵得哑口无言,甚至离谱至极的回答,但陶阮的心却起起伏伏,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憋闷。

许久,她才握着筷子伸向那碟鱼肉,轻声说了句:“谢谢周总。”

挑鱼刺而已,确实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吃着清淡爽口的鱼肉,陶阮的心情逐渐变得平静。

周妄京常年流连花丛,又不缺绅士风度,帮女人挑鱼刺这事,估计早已做了无数回,得心应手。

而季淮,曾经只帮她一个人挑鱼刺,后面也有了薛绾绾。

再往后,可能还会有孙绾绾、李绾绾。

总归都不是独属她一人,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稀奇事。

……

吃过午饭,陶阮便独自打车回了公司。

午休时间还没过,大厅里一片寂静。

坐上电梯,在按楼层数时她稍稍犹豫了下,随即手指上移,按了最顶层。

“这样有没有舒服点?头还晕吗?”

总裁办公室内,薛绾绾站在季淮身侧,贴心地帮他做着头部按摩。

两人身体离得很近,从门口的角度看上去,说是亲密无间的情侣也不为过。

“你学过按摩?”

季淮低声开口,温和的嗓音带着亲近,与和陶阮说话时的冷漠天差地别。

“我妈妈有头疼的老毛病,我以前经常帮她按,可能是熟能生巧,慢慢就摸索出技巧了。”

“你很孝顺。”季淮话中含着赞赏,“她有你这样一个女儿,应该很骄傲。”

“没,我哪有季总说得这么优秀。”

薛绾绾的头低了几分,似乎有些羞涩,“多亏遇到季总,我才能……”

“咚、咚——”

陶阮没再继续听下去,抬手敲响了办公室敞开的玻璃门。

“季总,我有事找您,方便谈一下吗?”

话音方落,原本背对着她的薛绾绾“唰”的转过身,面上浮现出显而易见的红晕。

像是毫无准备时突然被人撞破恋情,眼里一瞬间满是无措与害羞。

陶阮移开视线,目光落在旁边的季淮身上。

正要再问,薛绾绾小声道:“陶小姐,季总现在不太舒服,如果你不急,能不能换个时间……”

“没事。”季淮打断她,转动椅子站起身,投过来的眼神没有一丝感情,“就现在吧。”

会客室。

陶阮望着不远处侧身站在窗边的人,嘴巴反复张合,“我们解除婚约吧”几个字刚涌到嘴边,就听到一句冷声的质问。

“去游乐园的施工场地,为什么不提前跟公司报备?”

季淮转回身,大步走到陶阮面前,低头看向她,“陶阮,我再说一遍,公司不是给你过家家的地方,随便你想怎样就怎样。”

“既然你当初执意要来这里工作,那就该有身为一个员工的自觉,类似的事,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陶阮怔怔瞧着眼前这张她看了十年却愈发陌生的脸,没做任何辩解。

昨晚在洗手间听见的话与方才办公室那一幕不断在脑海里交织,心底泛起细密的酸涩闷痛,紧接着是霍然而来的释怀。

“季淮。”她声音很轻,弯起漂亮清润的眼睛,唇边漾出浅笑,“我们解除婚约吧。”

季淮愣住,表情定格在脸上,好半天才沉下眸子,问:“你说什么?”

陶阮耐心十足,轻声细语地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们解除婚约吧。”

“从今往后,你就是自由身,再也不用因为婚约的事困扰,我也不会再纠缠你。”

“你可以尽情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喜欢自己想喜欢的人。”

听陶阮说解除婚约,季淮心头蓦然涌起一阵恐慌,然而听至最后,又很快镇定下来。

“喜欢自己想喜欢的人?”他冷笑了声,“你指谁?绾绾吗?”

“陶阮,这是你吃醋嫉妒后,新学的招数吗?”

“欲擒故纵对我没用,你要是有心,能学到绾绾两分真诚,我兴许还会高看你一眼。”

陶阮眼中的笑意淡去,唇角弧度缓缓落下。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已经选择了放手,还是会被季淮这样误解。

“我没有欲擒故纵,也没学什么新招数。”陶阮神色认真,一字一句,“季淮,我是真心的。”

“真心?”这两个字不知怎么刺激到季淮,他呼吸起伏,情绪忽然变得有些激动。

“陶阮,你若是真想解除婚约,就该回到季家去,跟我爸妈谈这件事。”

“而不是在这儿对着我,一个被你们瞒了十年的人,说什么从今往后我就是自由身!”


短短五个字在整个公司引起轩然大波。

陶阮被赵灵强行拉出办公室一起送文件时,感觉每一处都飘浮着躁动因子,时不时便能听见角落里压低的窃窃私语。

“钱霜还说什么财务找她有事,不就是借机偶遇周公子去了吗?真把别人当傻子不成。”赵灵撇着嘴,一脸愤然。

这个钱霜,仗着自己来公司的时间长,总明里暗里找阮阮麻烦,还不是嫉妒阮阮比她漂亮?

分明她自己才是那个最想走捷径,渴望一步登天、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人,却老拿这套说辞来嘲讽阮阮。

果真应了那句,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

钱霜想做什么,陶阮半点儿不关心,右眼皮跳个不停,让她止不住的心慌意乱。

她只想快点回去。

“其实送文件……也不是非要两个人吧?刚才市场部的人说,他们办公室的饮水机没水了,不然我还是先……”

“哎呀阮阮!”没等陶阮把话说完,赵灵直接开口打断,“换水那是他们男人该干的事,你一个女孩子,别总这么容易说话好不好!”

长着一张绝佳的漂亮脸蛋,思想却如此不开窍,赵灵非常恨铁不成钢。

“你想想,周家独子,周氏集团唯一继承人,听说还帅得惨绝人寰、上天入地、绝无仅有!你真不好奇,不想看看吗?”

陶阮并不是一个好奇心旺盛,喜欢凑热闹的人。

对方就算长了三头六臂,也终究是陌生人,没什么可好奇的。

“我……”

“叮——”

电梯楼层提示音掩盖住陶阮轻软的说话声。

几乎在金属门打开的一瞬,季淮清晰而熟悉的嗓音便从里面传出。

“周总,请。”

陶阮和赵灵就站在电梯口,听见这句话,下意识转过头。

紧接着,她便措不及防与一双琥珀色眼眸对视上。

男人身形高大,身着略显宽松的浅灰色手工衬衣,眉眼倦懒地立在人群首位。

寡淡的眸色没什么情绪,随意轻掀眼皮睨过来一眼,裹着漫不经心的压迫,与令人心惊的矜傲贵气。

陶阮瞳孔收缩,心脏猛然重重跳了下,随即以超出平时两倍的速度飞速跳动。

直至这一刻,她终于明白,自打进入公司听到同事们讨论周妄京后,心底的那股不安从何而来。

居然……真的是他。

“阮阮?阮阮!”

赵灵喊了陶阮好几遍,见对方仍像没回过神似的傻傻挡在电梯口,忙拽住她胳膊将人拉到旁边,让出出口的位置。

肩宽腿长的男人迈着懒散的步伐慢悠悠从眼前经过,全程目不斜视,未给她半分神色。

仿佛两人当真只是初次见面,毫不相关的陌路人。

一行人逐渐远去,陶阮紧绷如弦的心仍在砰砰乱跳。

她不断宽慰自己,不必如此紧张敏感,反正没人知道他们之间那纸荒诞的协议,却在此时,前方已然走出一段距离的人突然停了下来。

周妄京缓慢转身,跟在他后面的睿创员工先是一愣,继而连忙懂事地退到两侧。

于是男人就这样毫无阻隔地望向陶阮,轻挑起唇,慢着腔调慵懒道:“陶小姐。”

简简单单三个字犹如平地惊雷,霎时炸响在每一个人耳际。

陶阮更是心脏骤停,耳畔轰鸣作响。

站了十来号人的走廊一瞬间陷入诡异的安静,整片空间针落可闻。

大约过了半分钟,季淮率先打破沉默。

他皱眉看了眼陶阮,又将目光转向身边的男人,试探问道:“周总……认识陶阮?”

周妄京一手插着西裤口袋,姿态散漫闲适,语调平淡,“认识谈不上,不过先前在酒吧……”

“周总!”

酒吧两个字仿若触碰危险禁区的雷达,一下子将陶阮本就高悬的心提到嗓子眼。

她看不懂男人在这种时候叫住她是想做什么,生怕对方不管不顾地把一切说出来,忙出声打断。

直直望过来的眸子水润剔透,好似展柜里精致漂亮的琉璃,藏着惹人怜惜的哀求,叫人心头发软。

周妄京眉梢微扬,语气没什么起伏地接着道:“先前在酒吧,陶小姐醉酒,吐了我一身,还没向我赔礼道歉。”

男人话落,陶阮的心犹如坐了一趟过山车,高高飞起,又狠狠落下。

泛白的面容重新恢复血色,发凉的手脚也跟着一点点回温,她松下一口气,赶紧接过话头。

“上次走得急,实在抱歉,周总。”

周妄京轻“嗯”了声,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那就麻烦陶小姐,帮我泡杯咖啡,以表歉意吧。”

……

茶水间。

赵灵睁着两只写满八卦的眼睛,紧紧盯着陶阮,严声逼问:“老实交代,你跟太子爷到底怎么认识的!”

陶阮手上动作不停地冲着咖啡,一脸无奈,“你已经问了五遍了,我们真没什么。”

“就是我那晚心情不好,去酒吧喝酒正巧碰到他,然后不小心吐了他一身,仅此而已。”

“真的?”

“真的。”

赵灵不信。

她莫名有种直觉,这件事绝对没有阮阮说得这样简单。

“好阮阮,你就……”

“咖啡泡好了吗?”钱霜推门而入,瞧了眼腻在一处的两人,眼底闪过嫉恨。

赵灵正弯腰抓着陶阮胳膊,打算软磨硬泡,听见这声音,当即扭回头警觉道:“有什么事吗?”

钱霜反手关好门,抬脚走到二人面前,端着面色义正言辞。

“周总是咱们公司的贵客,陶阮刚来没多久,做事也不熟练,以防万一,这杯咖啡由我来送。”

“什么?!”赵灵睁大眼,音量不自觉拔高。

这又不是寻常的招待客人,而是太子爷指名道姓,让阮阮赔礼道歉泡的咖啡,由别人端进去算怎么回事?

钱霜皱眉,双臂抱胸摆足了前辈姿态,“吼什么?赵灵,这里是公司,不是给你大呼小叫的地方。”

“可……”

“好了灵灵。”陶阮扯了扯赵灵衣袖,将泡好的咖啡端起来,伸手递过去,笑容清甜,“那就麻烦钱霜姐了。”

正好她不想见那人,有人主动把这烫手山芋接了,她简直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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