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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省道卖盒饭,极品亲戚全完蛋姜甜胡琼芳 番外

折耳根的猫 著

女频言情连载

第二天一早,姜甜就跟在周林海后面,准备赶最早的一班车,去她爸打工的城市。这时候出一趟远门真的是太难了。他们乡里每天只有一趟班车,看着快要报废的样子,门都坏了,关门的地方用铁丝拧了一个搭扣给扣上了。因为一天只有一班车,车上人非常多,周林海人不错,大小又是个村官,跟司机打了个招呼,硬是在副驾驶旁边,给挤出了一张小板凳大小的位置,让姜甜坐了上去。自己扶着车顶站着,造型跟盘古似的,顶天立地。身体还随着客车的颠簸一晃一晃的,看着非常吃力。姜甜过意不去,坐了一会儿,就想站起来,让周林海也坐下休息一会。结果她刚把屁股抬起来,旁边就有个阿姨,眼疾手快地把包袱往她屁股底下一塞,冲后面大喊一声:“老三,快过来坐,有人要下车!”吓得姜甜赶紧又一屁股坐下了...

主角:姜甜胡琼芳   更新:2024-12-25 10:2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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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姜甜胡琼芳的女频言情小说《我在省道卖盒饭,极品亲戚全完蛋姜甜胡琼芳 番外》,由网络作家“折耳根的猫”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第二天一早,姜甜就跟在周林海后面,准备赶最早的一班车,去她爸打工的城市。这时候出一趟远门真的是太难了。他们乡里每天只有一趟班车,看着快要报废的样子,门都坏了,关门的地方用铁丝拧了一个搭扣给扣上了。因为一天只有一班车,车上人非常多,周林海人不错,大小又是个村官,跟司机打了个招呼,硬是在副驾驶旁边,给挤出了一张小板凳大小的位置,让姜甜坐了上去。自己扶着车顶站着,造型跟盘古似的,顶天立地。身体还随着客车的颠簸一晃一晃的,看着非常吃力。姜甜过意不去,坐了一会儿,就想站起来,让周林海也坐下休息一会。结果她刚把屁股抬起来,旁边就有个阿姨,眼疾手快地把包袱往她屁股底下一塞,冲后面大喊一声:“老三,快过来坐,有人要下车!”吓得姜甜赶紧又一屁股坐下了...

《我在省道卖盒饭,极品亲戚全完蛋姜甜胡琼芳 番外》精彩片段


第二天一早,姜甜就跟在周林海后面,准备赶最早的一班车,去她爸打工的城市。

这时候出一趟远门真的是太难了。

他们乡里每天只有一趟班车,看着快要报废的样子,门都坏了,关门的地方用铁丝拧了一个搭扣给扣上了。

因为一天只有一班车,车上人非常多,周林海人不错,大小又是个村官,跟司机打了个招呼,硬是在副驾驶旁边,给挤出了一张小板凳大小的位置,让姜甜坐了上去。

自己扶着车顶站着,造型跟盘古似的,顶天立地。

身体还随着客车的颠簸一晃一晃的,看着非常吃力。

姜甜过意不去,坐了一会儿,就想站起来,让周林海也坐下休息一会。

结果她刚把屁股抬起来,旁边就有个阿姨,眼疾手快地把包袱往她屁股底下一塞,冲后面大喊一声:“老三,快过来坐,有人要下车!”

吓得姜甜赶紧又一屁股坐下了,顺手把包袱拎起来还给人家,表示自己就是站起来活动一下,不是要下车了。

阿姨冲她翻了个白眼,不悦地把包袱抢了过去。

在乡村班车上颠簸了一个多小时,总算到了县城客运中心。

下车的时候,周林海脚都站麻了,扶着电线杆子晃了好一会儿脚脖子,这才带着姜甜,先去售票处买票。

结果去那才发现,今天去茅市的班车早就开走了。

“有明天的,买不买?不买下一位。”售票员语气不耐烦地催促道。

“买买买!”

周林海赶紧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票子,付了钱,捏着两张车票出来了。

姜甜怕走丢,一直跟在他身边,暗暗记住了他刚才买票的钱数,想着等老婆子跟她爸的丧事办完了,到时候家里肯定要请客谢一谢这些帮忙的大叔伯娘们。

到时候还要把这笔钱还给林海叔才好。

毕竟这年头谁家都不富裕。

周林海愿意花时间陪她去一趟茅市,就已经算是天大的人情了。

总不能再让人往里搭钱吧?

唯一一趟去茅市的班车要到明天早上九点半,也就是说,今晚他们必须在县城住一晚了。

本来周林海在县城是有亲戚的,但想到这次带着姜甜出来,是要去办她爸的身后事,这年头很多人家都忌讳这个,想了想,还是忍痛带着姜甜去了客运站附近的旅馆。

没想到付钱的时候,却被姜甜这丫头抢先了。

“林海叔,劳烦您陪我去接我爸回来,已经够麻烦您啦,怎么能让您再出钱呢?”

姜甜抢着把钱给了。

开了两间房。

毕竟男女有别,她都十二岁了,总不好和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大叔睡一个屋。

没想到周林海居然叹息着点了点头,欣慰地看了她一眼。

姜甜被他看得一头雾水。

把行李放在旅社房间,锁好房门,周林海带着姜甜,到县城卖丧葬用品的纸扎店,买了些黄纸、香烛和纸钱。

老家的规矩,人死了之后,头七是每天都要给“四方神”烧黄纸供香烛的。

每天黄昏后,还要在附近路口烧纸钱。

老一辈都说这是怕新鬼被鬼差和一些老鬼欺负,花钱买路呢。

姜甜早就忘了这些习俗,不过好在她年纪还小,周林海也没怀疑,只是仔细跟她解释了这里面的规矩。

姜甜感激地谢了周林海,努力把这些“老规矩”记了下来。

到了傍晚,周林海果然带着她,拿一张包袱皮包了黄纸和香烛纸钱,特意选了个人少的路口,陪她烧了买路的香烛纸钱。

好保佑姜乐平回家的路顺顺当当的。

第二天果然一切都很顺利。

周林海带她坐车到了茅市,下车之后,打听着坐上了去公安局的公交车。

到那之后,看到死者家属居然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又听说她奶奶也是接到电话的同一天走了,办案民警重重地叹息一声。

然后就是签字、办手续,去医院太平间领走了姜乐平的遗体。

这时候还没有强制火葬,医院这边倒是有常年合作的车子,可以帮忙送遗体回乡,但收费就很贵了。

办案民警暗暗冲推销业务的人翻了个白眼,把周林海拽到了一边。

过了一会儿,周林海拿了两包烟过来,塞到那人手里,寒暄了两句,又说姜甜家非常困难,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雇车,最后在民警的帮助下,花了不到五分之一的钱,另外雇了一辆愿意拉这种活儿的拖拉机。

俩人在茅市买了寿衣和棺木,给姜乐平装裹了,雇人抬上车。

临走的时候,姜甜郑重朝着办案民警鞠了一躬。

一般人不愿意担这个麻烦的,这位警察叔叔,是个热心肠的好人。

一起来送行的,还有姜乐平打工的煤矿老板和几个工友。

可能是听说姜乐平的亲妈也死了,煤老板吓了一跳,还以为他妈是听到儿子的死讯之后,承受不住这么大的打击,所以才突然去世的,这辈子,姜甜拿到手的身故补偿金,居然有两万块钱!

这笔钱,在八十年代,可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了。

回到县里后,姜甜请周林海陪她去了一趟银行,把这笔钱分成五千一份,全部换成了定期存款。

她当然知道这个时代到处都是商机,但现在还不是做生意的好时机。

至少要先把姜乐生那条毒蛇给处理掉。

周林海看她把补偿金都存到了银行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夸了她两句。

这么大一笔钱,要是姜甜真带回村里去,万一招了贼人的惦记,到时候又是一桩麻烦事。

没想到姜甜这丫头,平时看着不声不响的,做事情居然比一些大人还稳重,还知道财不露白的道理。

知道乡下小偷小摸的混混多,索性在县城就把钱存到银行里去。

到时候把存折往挎包里一藏,那么薄一本存折,除非姜家人自己到处嚷嚷,不然谁知道矿上赔了她家多少钱?

果然!

从银行出来后,姜甜抿着嘴,扯住了周林海的袖口。

“林海叔,我家的情况您也知道,现在就剩一屋子孤儿寡母了。”

“我二叔这趟回来,肯定还要去县城继续念书的,到时候家里没个男人,要是这笔钱被人惦记上了,钱没了倒是小事,万一人出事了……”

周林海这下没忍住,上下打量了姜甜好几眼。

他一直听说姜乐生和姜诚脑子好,会读书,没想到姜甜这孩子居然也不笨?

想到他那个不成器的小儿子,周林海忍不住心头一动。


“泼得好!这种满嘴喷粪的人,就该泼他们一身大粪水!”

“你也跟你弟瞎胡闹!你自己不上学了,你弟还要上学呢!”胡琼芳怒吼道。

“万一以后他们几个放学就堵着你弟,天天打他怎么办?”

“妈,我不怕,我明天就去校长办公室告状去。”姜诚昂着头说。

没想到姜甜比她弟心还黑。

她想了想,摇头道:“明天你暂时不要去上学了,我去学校找你们校长。”

“你都被人打伤了,躺在床上不能动弹,怎么能去上学呢?”姜甜冷笑道。

对付校园暴力最好的办法,就是一次就把对方彻底压制住。

不管是武力压制,还是别的什么压制。

“你们两真是我祖宗!”胡琼芳见一双儿女都不听她的,气得直跺脚,干脆把儿子手里的脏书包夺了过来,抹着眼泪去给儿子刷书包去了。

见她妈去了后院,姜甜没好气地推了弟弟一把。

“以后不许让咱妈担心了。”

“你不是在村里有很多好朋友吗?以后再跟人打架,先找个人过来,偷偷跟我说,我替你出头去,别让咱妈知道。”

姜诚一脸怀疑地看着他姐的小身板。

“姐,那几个男生都是五年级的,平时在学校就是混子,你打算怎么替我出头啊?”

姜甜冷笑:“总之你明天别去上学,好好在家躺着看书,我保证,过了明天,他们几个再也不敢欺负你了。”

她就不信,这几个男生平时在学校就没有欺负过别的学生,为什么学校不管?

无非是欺负的不够狠,没出过大事罢了。

等等!

姜甜哈哈大笑,第二天一早就把亲弟弟给包成了粽子。

然后就一路跑去了村小,找到校长刘平,告诉她,他弟昨天在学校被人打伤了,腿肿的老高,都下不来床了。

姜甜见刘平还在和稀泥,说一定要通报批评,让几个打人的学生给姜诚道歉,就知道他是想糊弄过去。

姜甜一抹眼泪,抽噎着说:“我知道!我知道学校也为难,谁让我们家孤儿寡母的,连个给我弟撑腰的长辈都没有呢。”

“不过没关系,祖国母亲就是我们最坚强的后盾!”

听到她这么说,刘平嘴角抽搐了两下,实在不晓得这女娃娃到底是想做啥。

难道是想让这几个男生家里赔点钱?

哎!到底还是个小姑娘,太天真了。这几个学生的家长要真这么好说话,他至于在这里和稀泥吗?

刘平是怎么也没想到,就算是要赔钱,姜甜也要那几家的大人,捧着钱来求他们家。

姜甜丢下这句话,就哭着从学校跑出来了。

然后,她就一路跑到了镇上的派出所,直接报案了。

这年头老百姓大多胆子小,除非真遇到要人命的事情了,不然大家都不太想和“官府”打交道。

更别提校园暴力了。

这个时代压根就没有“校园暴力”这个词儿。

不过姜甜也不需要做太多描述,她故意没借自行车,一路跑到了镇上的派出所,到那的时候,一整个就是妥妥的受害者形象:

两条麻花辫跑散了,苍白的小脸上,汗水和尘土糊在了一起,一双大眼睛红通通的。

一看就是一路哭过来的。

进门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吓得两个值班民警还以为出了什么人命官司。

不过,虽然不是人命官司,但也差不多了。

因为据姜甜的描述,学校几个混子欺负她弟弟没爸,家里没人护着他,就凑在一起说要把他揍一顿。


“我想了一下,往年稻田里的水放干了之后,田埂上的黄鳝洞里,也是能钓到黄鳝的,里面有水,黄鳝都躲在洞里呢。”

“今年咱家的两亩多水稻,我打算包给别人割,到时候你在家做饭,我去地里钓黄鳝。”

“我算了一下,一天要是能钓上来十斤黄鳝的话,就能卖七块钱,去掉给雇工的两块钱,还有管饭的一块钱,咱家还能多赚四块钱呐。”

最关键的是这样人还不累。

不是只有姜甜怕她妈把自己累倒了。

胡琼芳自己更怕生病,她倒下了,谁来照顾她这两个孩子呢?

不得不说,死了男人,没了婆婆之后,胡琼芳女士好像一夜之间被迫成长起来了。

姜甜目瞪口呆。

这还是她那个逆来顺受、半步都不敢迈错的亲妈吗?

她自己都没想到居然还能雇人帮忙割稻子!

“怎么不说话?累着了?”胡琼芳见女儿半天不说话,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女儿的额头。

还好,没发烧。

姜甜连忙点了点头:“妈你说的太对了,咱们雇人割稻子吧。”

“这样我每天做完饭,还能去捡点田螺回来。”

“稻田里放了水之后,田螺还比平时好找呢。”

“咱们多捡点,拿回来养着慢慢卖,嘿嘿~”

母女俩达成赚钱的共识之后,立刻干劲十足地分头忙活起来。

胡琼芳歇了口气,就拿起背篓,准备出去打猪草。

顺便还要去给菜园子浇点水,再摘点菜回来晚上吃。

姜甜也提着个小破塑料桶,拿着铁锹跟在她妈后面,打算去别人家粪堆附近挖点蚯蚓回来。

没办法,她们家粪堆里的蚯蚓,都快被她挖绝种了。

幸好这年头好多农村人都不舍得花钱买化肥,家家户户都在屋后堆个粪堆自己沤肥。

平时家里的牛粪、猪粪什么的,清理出来,一层粪肥,一层土,再来一层厨余垃圾什么的,这样一层层堆起来,沤出来的肥料,也不比化肥差到哪里去。

姜甜找了个粪堆,跟主人家打了个招呼,就埋头挖了起来。

这个粪堆估计很久没人来挖了,没一会儿,姜甜就挖了满满一桶,弄了些土盖在上面,让蚯蚓不要爬出来,姜甜把蚯蚓提回家,洗干净手,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快放学了,赶紧去厨房做饭。

上午卖了黄鳝之后,又在李桂芬家吃了午饭,出来的时候还不到十二点,母女俩索性在省道附近的镇上逛了逛。

这还是姜甜两辈子头一回在省道边上的集镇逛街。

八六年的336省道附近,已经有好些集镇热闹起来了,不光是早市,午市也很热闹,卖鲜肉小馄饨的,卖面条饺子的,还有卖各种炒饭馒头大饼子的。

姜甜和姜诚正在长个子,衣裳都有些短了,胡琼芳在一家布店买了点花布和白色的确良布,还有一些棉布,打算给两个孩子做两件新衣服。

尤其是女儿。

胡琼芳从小是过惯了苦日子的,再加上那个特殊的年代,可以说,从出生一直到嫁人,她都没穿过花裙子。

做家长的都这样,自己小时候没有实现的愿望,就希望能在孩子身上实现。

胡琼芳已经过了穿花裙子的年纪了,但女儿却正是穿裙子的年纪,她仔细给女儿挑好了一块花布,打算回村找邻居家借一下缝纫机,给闺女好好做两身裙子。

姜甜对花裙子没啥执念,却拽着她妈去了卖猪肉的摊子,买了一块猪板油。


姜家后院左边是菜园子,右边是她家的茅厕,靠后面矮墙边上,就是家里的粪堆了。

姜甜正蹲在地上挖蚯蚓,一个蹦蹦跳跳的身影蹿进了后院。

“姐,你怎么这么早放学?”

听到身后传来弟弟姜诚的声音,姜甜眼圈一红,丢下锄头,反手就狠狠抱住了弟弟。

“啊!姐你挖蚯蚓没洗手!”姜诚的表情有点崩溃。

差点忘了,这家伙还是个洁癖。

姜甜悻悻地松开胳膊,想想不解气,又用沾了一点粪肥的手去捏弟弟的脸蛋,被姜诚怪叫着躲开了。

姐弟俩打闹了一阵子,姜诚放下书包,仔细卷起袖子,过来帮他姐一起挖蚯蚓。

他还以为姜甜挖蚯蚓,是给他妈帮忙呢。

胡琼芳最近经常晚上去下钓钩钓黄鳝,每天都要挖满满一搪瓷缸的蚯蚓才够用。

没想到蹲下来后,就听到他姐说,她不打算继续上学了,想去做点小买卖。

“姐,是不是奶奶不给你钱交学费?”

姜诚多聪明啊,一下子就猜到了这件事情的关键在谁身上。

姜甜心头一暖,又忍不住的酸涩想哭。

上辈子,弟弟就是因为奶奶不给她交学费上学,想着趁暑假去打零工给她挣钱交学费,才会被姜乐生那个畜生的奸计得逞的。

否则的话,就凭姜诚的智商,他怎么可能孤身一人、毫无防备的去一家不熟悉的砖厂打零工?

姜甜猜测,上辈子一定是姜乐生骗他,说这个砖厂是自己的熟人开的,姜诚可能到死都没想到,自己的亲叔叔,会亲手把他送到那个吃人的黑砖窑里去。

不过,这一世,她绝不会再给任何人伤害弟弟的机会!

姜甜知道弟弟打小就比她聪明,她也没打算把他当小孩子,一边挖蚯蚓,一边把自己的打算慢慢和弟弟解释了一下。

“念书太难了,数学试卷后面的大题,十道题我能解出来一道就不错了,我这样的成绩,考高中肯定是没戏了,要是考中专,你觉得咱奶舍得花钱供我上中专吗?”

“所以我想,干脆就不去上学了,把这两年的学杂费省下来,拿去做本钱,先去做点小生意试试看。”

姜诚不说话,沉默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语气沮丧地开口说道:

“那也得拿到初中毕业证再说。”

“不然以后家里给你说亲,都要被人家嫌弃你没文化。”

姜甜哭笑不得地推了他一下,骂道:“你才多大,就想把你姐嫁出去啦?”

“做梦!我这辈子就赖在家里了,就让你养着我这个老姑婆,哼!”

姜诚那张白净的小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

他心里清楚,大姐嘴上说念书念不进去,不想上学了,其实还是想把钱省下来,给他去上高中。

他心里难过憋屈的不行。

但今年才刚满九岁的小少年,没有任何的赚钱能力,他能说什么呢?

没本事赚钱供他姐上学,说什么都是白说。

姜甜真的拿这个小古板没有一点办法,只能软下语气哄他——

“好啦!你就当我先休学一年,换换脑子,兴许等明年开学,我数学就突然开窍了呢?”

姜诚终于被她逗笑了。

想了想,他抬起头,认真地对他姐说:“那你就休学一年吧,对了,姐你把你的代数书给我,等我学会了,我给你补习,明年咱们一定要打个翻身仗!”

姜甜:“……”

她感觉她弟在羞辱她的智商,但她拿不出证据。

好不容易说服了家里最难说服的一个,亲妈和偏心奶奶那边反倒好对付多了。

对胡琼芳,姜甜还是之前那一招:

要么你和爸以后挣的钱给我一半。

要么我就去自己挣钱。

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对偏心又抠门的汪春妹,姜甜就没那么客气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汪春妹记恨她下午抢了自己二百多块钱,姜甜一坐下来,她就把桌上仅有的两盘菜挪到了自己这边。

嘴里还哼了两声:“翅膀硬了,想分家了是吧?那也别吃我做的饭了,想吃自己做去!”

姜甜都被这老婆子给逗笑了。

“这可是您说的。”

没等汪春妹反应过来,姜甜就站起来往厨房走去。

汪春妹看着大孙女不好惹的背影,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等到她颠着脚跟到厨房,就看到姜甜居然用铁勺子舀了半勺猪油,又从锅里盛了一大碗米饭,浇上两勺酱油,放上一撮葱花,又把热好的猪油倒在上面,搅拌均匀后,一碗香喷喷的猪油拌饭就做好了。

造孽哟!谁家吃猪油拌饭,要放那么大半勺猪油啊?

这败家的死丫头!

姜甜做了满满一大碗猪油拌饭,端到堂屋,坐下来,给姜诚拨了半碗过去。

看到汪春妹铁青的一张脸,姜甜心里痛快极了,看她弟扒拉米饭吃得香喷喷的,忍不住又刺激了老太婆一把——

“慢点吃,吃完姐再给你做!”

“不就是不让我吃菜吗?那么一大盘菜,就放了几滴油,水孜孜的,一点味道都没有,我还不爱吃呢。”

“诚诚你等着,明天家里的老母鸡下蛋了,姐再给你做蛋炒饭!”

汪春妹:“……”

造孽哦,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吃完饭,姜甜也不去厨房刷锅了。

以前这活儿她都是抢着干的,因为她知道,她不干,她奶也不干,最后这活儿还是会落到已经累了一天的胡琼芳身上。

但是,从今天开始,老娘不伺候了!

而且,她不但自己不刷锅,还要把她妈也给拐出去。

外面天渐渐黑了,姜甜穿好钓黄鳝的钓钩,一言不发地挑起钓钩就往外走。

胡琼芳怎么可能让女儿一个人走夜路?

“诚诚你在家写作业,我跟你姐去下钓子!”

说罢,胡琼芳急匆匆追了上去。

听到前院传来的关门声,汪春妹气得在屋子里破口大骂。

骂了半天没人搭理她,只能骂骂咧咧地穿好鞋走了出来,进厨房刷锅去了。

农村煮饭的柴锅就一口,今晚要是不刷干净,明天早上煮稀饭就没锅可用了。

刷锅的时候,看到一边打开盖子的猪油罐子,汪春妹又是一阵心痛。

不行,得想个办法治一治姜甜这败家的死丫头!

反了天了,又是抢她的钱,又是吃猪油拌饭,再这样下去,她辛辛苦苦攒的钱,还不够这死丫头祸祸的呢。


“在学校被人欺负了?谁干的?我去找你们老师去!”

这对真不愧是亲母女,护短的性子都一模一样。

反正只要儿子/弟弟受伤了,那必然是别人欺负的,不然姜诚这么五讲四美三热爱的好学生,怎么可能主动跟别人打架?

姜诚见瞒不过,只能小声把自己受伤的事情解释了一下。

事情还是出在姜甜最担心的那句话上。

还真是“寡妇门前是非多”……

最近胡琼芳和姜甜一直早出晚归。

不是天黑后去田里、水沟里下钓钩钓黄鳝,下网子抓泥鳅。

就是坐车去外面卖黄鳝。

这个年代,农村的娱乐活动实在是太少了,闲着无聊,就只能到处嚼舌根了。

虽然胡琼芳跟人说过自己和女儿是去隔壁镇上卖黄鳝的,但村里人不这么想啊。

尤其是村里一些三姑六婆,一看到胡琼芳这个寡妇整天不着家,不是半夜出门,就是坐车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还没等胡琼芳母女俩卖黄鳝回村呢,村里就传出了各个版本的流言。

有的说胡琼芳早就有相好的了,只是之前她男人没死,她不敢跑。现在好不容易她男人没了,胡琼芳肯定是坐车踩点去了,等打听好路子,俩人就要私奔去了。

还有的说有人给胡琼芳介绍了隔壁镇上的男人,她是坐车相亲去了,能嫁到镇上,怪不得村里人给她介绍对象,她死活不答应呢,感情是早就想着攀高枝的呀。

还有的就更离谱了,居然说她妈是带着她去镇上相亲的……

这些谣言一开始传出去的时候,第一个版本还算正常,可传着传着,到了一些不怀好意的猥琐男嘴里,再结合一下胡琼芳寡妇的身份,谣言就逐渐往“黄瑶”的方向跑了。

姜诚就是在放学的时候,听到几个高年级的男生,嘴巴不干不净的在那儿说他妈坏话,如果只是骂两句,他也不会这么生气,关键是这几个男生的嘴巴太脏了,说话污言秽语的,姜诚要是能忍得住,他就不是个男人了。

不过他也算聪明,没有直接扑上去跟那几个高年级男生对掐,不然就他这小身板,这会儿估计都在卫生院躺着了。

他“假传圣旨”,告诉那几个男生,他们班主任让他们去打扫学校夹墙边的落叶。

这几人信以为真,没想到拿着扫帚正在埋头扫叶子呢,突然闻到一股夹杂着尿骚味的臭味。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听到头顶“呼啦”一声,满满一大桶粪水,从天而降,把几个男生淋得满身都是。

只有一个男生,因为扫地速度比较快,走在前面,没有被粪水从头浇到脚。

也就是因为有这条“漏网之鱼”,姜诚没跑掉,才被他按住打了一顿。

“该!人家说两句歪话,你自己都知道不是真的,跟那帮满嘴喷粪的人计较什么?你打得过人家吗?”

胡琼芳也很生气,但她更气的是儿子居然为了别人几句闲话,就敢跟几个高年级的男孩子打架。

那些熊孩子,胡琼芳是知道的,没事还经常欺负比他们小的学生呢。

更何况姜诚还拿粪水泼了他们。

一想到以后儿子在学校会被这几个小混混盯上,胡琼芳简直不想让儿子再去上学了。

没想到姜甜听到弟弟这么说,居然还在旁边给他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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