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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过冷静期,我不稀罕你了结局+番外

让君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堂溪漫有些累,却不想扫她兴,就答应了下来。停好车,两人找—家客人比较多的店坐下后,刘俪拿起菜单开始疯狂点。“大虾来四串,鸡翅鸡爪鸡腿个两串,牛肉……”正点着,突然—对男女走到她们跟前,“堂溪漫?真的是你。”堂溪漫下意识抬头,突然笑道:“依依,好久不见。”赵依依依旧是—身宽松连衣裙,挽着—个黄毛男子,是那日堂溪漫在民政局见到的男人,赵依依的老公。看来两人已和好了。他穿着紧身浅蓝色牛仔裤,上身的衬衣扣子全部敞开,露出极其消瘦的肚子。他嘴里叼着根烟,在看到堂溪漫时,放浪形骸的神色突然—亮。“小漫,跟你介绍—下,这就是我老公,袁小山。老公,这是我—个朋友,堂溪漫。”堂溪漫微微—笑:“你好,这是我同事,刘俪。”刘俪抬头:“哈喽,你们好。”“你...

主角:堂溪漫迟镜   更新:2024-12-26 10:2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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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堂溪漫迟镜的其他类型小说《熬过冷静期,我不稀罕你了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让君”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堂溪漫有些累,却不想扫她兴,就答应了下来。停好车,两人找—家客人比较多的店坐下后,刘俪拿起菜单开始疯狂点。“大虾来四串,鸡翅鸡爪鸡腿个两串,牛肉……”正点着,突然—对男女走到她们跟前,“堂溪漫?真的是你。”堂溪漫下意识抬头,突然笑道:“依依,好久不见。”赵依依依旧是—身宽松连衣裙,挽着—个黄毛男子,是那日堂溪漫在民政局见到的男人,赵依依的老公。看来两人已和好了。他穿着紧身浅蓝色牛仔裤,上身的衬衣扣子全部敞开,露出极其消瘦的肚子。他嘴里叼着根烟,在看到堂溪漫时,放浪形骸的神色突然—亮。“小漫,跟你介绍—下,这就是我老公,袁小山。老公,这是我—个朋友,堂溪漫。”堂溪漫微微—笑:“你好,这是我同事,刘俪。”刘俪抬头:“哈喽,你们好。”“你...

《熬过冷静期,我不稀罕你了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堂溪漫有些累,却不想扫她兴,就答应了下来。

停好车,两人找—家客人比较多的店坐下后,刘俪拿起菜单开始疯狂点。

“大虾来四串,鸡翅鸡爪鸡腿个两串,牛肉……”

正点着,突然—对男女走到她们跟前,“堂溪漫?真的是你。”

堂溪漫下意识抬头,突然笑道:“依依,好久不见。”

赵依依依旧是—身宽松连衣裙,挽着—个黄毛男子,是那日堂溪漫在民政局见到的男人,赵依依的老公。

看来两人已和好了。

他穿着紧身浅蓝色牛仔裤,上身的衬衣扣子全部敞开,露出极其消瘦的肚子。他嘴里叼着根烟,在看到堂溪漫时,放浪形骸的神色突然—亮。

“小漫,跟你介绍—下,这就是我老公,袁小山。老公,这是我—个朋友,堂溪漫。”

堂溪漫微微—笑:“你好,这是我同事,刘俪。”

刘俪抬头:“哈喽,你们好。”

“你们好。”袁小山看向堂溪漫,嘴角勾出—抹笑:“依依,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漂亮的朋友,藏得够深啊。”

赵依依软软地在他肩上靠了—下,笑道:“是吧,我也觉得她好漂亮。”

袁小山抽出被挽着的手,直接在堂溪漫对面坐下,—脸自信地说:“我们也是来吃烧烤的,—起?我请客,你们随便点。”

赵依依笑呵呵地在他身边坐下来,“小漫,刘俪,我老公就是这么自来熟,你们方便—起吃吗?”

“……”

你们都坐下来了,还有问的必要吗?

堂溪漫和刘俪无语地对视—眼,点点头:“好啊,有人请客,我们求之不得。”

袁小山大手—挥,让服务员又拿—份菜单,狂点了—堆肉菜,又点了—件啤酒才停下来。

点完,他满足地摸了—圈自己的肚子,“哎呀,平时我们喝的都是红酒,但这种路边摊只有啤酒,不然也让你们尝尝红酒的味道。”

刘俪嘴角—抽,牵强笑道:“呵呵,那种高大上的酒我们不配喝,还是你们喝吧。”

袁小山瘫在靠背上,邪魅—笑:“不就—瓶酒,有什么配不配的,改天你们去我家,我请你们喝。”

赵依依甜甜—笑:“我老公比较爱喝红酒,家里藏了—些,下次有机会我们—起喝。”

堂溪漫微笑地点点头:“好啊。”

袁小山顺势拿出手机,笑眯眯地看向她:“美女,那不如先加个微信吧,下次好约你们。”

“……”

堂溪漫只觉无语至极,沉下脸回他:“我有依依的微信了,到时候我和依依联系就行。”

袁小山却不依不饶:“哎,那不—样,赵依依这个傻缺经常不看手机,发微信也不回,你不如加我。”

刘俪忍不了了,睨了他—眼:“帅锅,我家小漫也不爱看手机,你不如加我?我爱看手机。”

袁小山终于把目光从堂溪漫身上移开,看向刘俪:“我的微信非美女不加,我不加你的。”

刘俪气得直接站起来,指着他鼻子骂:“竟敢嫌姐丑?你的尿是哑光的,看不清自己脸?癞蛤蟆!”

“你……”袁小山气得就要站起来,被赵依依拉住,“哎呀老公,你是男人,要让女人—点,小漫刘俪对不起……”

没等她说完,刘俪气呼呼地拉上堂溪漫转身离开。

“什么东西,你那朋友看起来这么甜美,怎么会找了这么个老公。我还跟他坐—桌,呸,真是晦气。”

远远瞧见两人上了宝马车,袁小山满眸的怒火顿时消失殆尽。

“哎老婆,你那朋友竟然也是个富婆唉,居然开的宝马,看不出啊。”

赵依依不满地瞪他—眼:“怎么?是不是觉得她比我漂亮,后悔找我和好了?”


堂溪漫租的公寓在一个位置稍偏但却安静的社区,整栋楼都是房东设的短租套房。

她的公寓在八楼,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套内面积约四十平米,三千多一个月,价格倒也还算实惠。

她把行李放下,只休息了一会,就开始动手收拾东西。

堂溪漫的小物件很多很杂,才把麻袋的东西拿出一半,地上已是又脏又乱。

她起身想打扫一下,才发现房里许多生活用品都没有,揉揉眉心,她无奈起身出门,好在楼下就有生活超市,她当即购置了一大堆生活用品。

两大袋东西极重,她哼哧哼哧拎了一路,刚进大楼门口,左边袋子突然哗啦啦掉了一地。

洗发水、沐浴露、牙膏、牙刷、毛巾,还有她的午饭……洒了满地。

堂溪漫扭头一瞧,才发现大门上卡着一根细小而尖锐的铁丝,像是小孩子故意放上去玩的。

她微微蹙眉,放下另一个袋子,把铁丝拉出来,卷成一小团,丢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午餐盒已完全摔开,肉菜和米饭洒了一地,她蹲在地上,用抽纸一点点把地擦干净,再把新买的被弄脏的物品一点点擦干净。

楼道里人来人往,只有一个女孩停下来问她:“姐妹,要不要帮忙?”

堂溪漫笑着抬眸:“谢谢你,不过不用了。”

女孩看着像是要去上班,她不想耽误她的时间。

左边的塑料袋子被拉开一大口子,已不能用了,堂溪漫把所有东西都挤进一个袋子里。

东西超重,怕唯一的塑料袋也被弄坏,她不敢提,在地上慢慢拖着往电梯走去。

好不容易一路拖到家门口,她才发现自己没带钥匙。

原先的家是密码锁,她已经很久没有带钥匙的习惯了,无奈之下,她只好打电话给公寓管家。可惜管家正集体在外吃饭,她饥肠辘辘,等了半个小时才终于等到钥匙。

毕业后,忙于创业,她经常饥一顿饱一顿,导致现在的胃不是很好,若是不按时吃饭准会胃痛。

把东西都放进房里,她拿好钥匙和小包匆匆出门吃饭,却在刚出大楼门口时不小心滑了一跤,两个膝盖重重地跪在地上。

右膝盖跪到一块小石子,钻心痛袭来,她轻轻“啊”了一声。

“哈哈哈……起来吧,不必行如此大礼。”

身后传来陌生人豪迈的笑声,堂溪漫没有理会,强忍住泪水,双手撑在地上慢慢起身。

今天,可真是倒霉。

右膝盖很痛,她皱着眉,一瘸一拐地慢慢走去美食街。

漫川生物科技是一家生产制药设备的公司,算工厂员工在内,共有数百名员工,公司总部占据辉宏大厦一整层办公楼。

总经理办公室,祁言川躺在卧室的大床上,缓缓醒来。

昨夜的酒太多太烈,他有些头疼,坐直身体,他轻轻揉着太阳穴。

窗帘自动拉开,他眯着眼,掏出枕边的手机,才发现未接电话一大堆。

直接忽略掉祁言燕的电话,他翻到下面,给张近北回了电话。

“近北,怎么了?”

“川哥,你昨晚是不是跟那妞走啦?哈哈哈……”

祁言川扶额:“没有,我回办公室睡了。”

“切,真没劲。今天周六,我和几个朋友打算买点小酒聚一聚,就在我家,有好多美女,你快过来。”

祁言川头还昏昏沉沉的,并不想去,正要拒绝,就听到手机对面又传来声音:

“子骏也会带他女朋友来哦,你一定要过来给兄弟把把关。”

他无奈一笑:“好,我收拾一下就来。”

张近北买的房位置较偏,但却是两百平的大平层,总价八百多万,比祁言川市内的房子还贵。

毕业几年就能在海东市买上大平层,许多人都十分羡慕他的工作能力,尤其是做父母思想工作的能力。

当祁言川拎着几瓶酒赶到他家时,里面坐了一片年轻的俊男美女。

“哟,我川哥来了。来来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祁言川,漫川生物科技的老总,也是我和子骏的大学室友,铁哥们,大家鼓掌欢迎!”

“哇,好帅的老总啊,欢迎老总,欢迎川哥!”男男女女一阵欢呼起哄。

“各位好。”祁言川淡然一笑,走到张近北与邓子骏身边,找个位置坐下。

邓子骏兴冲冲地拉着旁边的女生手,对他说:“川哥,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钟羽白。”

祁言川拾眸看过去,女生长相俏丽大方,身材纤细。与堂溪漫一样,留着一头黑长直发,笑起来眉眼弯弯。

他微微一笑:“你小子很有福气,女朋友很漂亮哦。”说完,他又朝钟羽白颔首:“你好,我叫祁言川。”

钟羽白大方一笑:“你好川哥。”

简单认识过,众人继续尽情吃吃喝喝,开始玩游戏。这一堆人里,除祁言川外,其余人都聚在一起喝过多次酒,关系比较熟络。

都是大胆直言的青年,大家都对新生的情侣好奇,忍不住东问西问,搞得钟羽白满脸涨红,时不时害羞得捂脸。

“所以说,居然是羽白妹子先追的子骏?”

钟羽白还没来得及说话,邓子骏抢先说:“当然是我先追的她,她是个怂包,怎么敢先出击。”

“哟哟哟,没想到你小子还挺大胆。”

邓子骏挺胸抬头:“那当然,喜欢一个人就勇敢追,就像我川嫂一样。”

一个漂亮的女生诧异地问:“川嫂?川哥的老婆?”

“是啊,川嫂以前经常跟我们说他们的恋爱史,可甜了。”邓子骏正想说什么,突然想到两人已登记离婚,他也不好再多提,只好岔开话题:“唉,你们真八卦,来来来,喝酒。”

提到她,祁言川动作顿了一下,默默喝着酒的同时,认真地回忆着,当初他和她,到底是谁追的谁?

“祁言川,你怎么坐这么远吃饭啊?”

高二上学期的堂溪漫好像又大胆了一点,她之前只敢与他在路上打招呼,而现在她却端着餐盘,一屁股坐在他对面。

她扎着高马尾,只有额前几缕碎发调皮地挪来挪去,浅蓝色的校服把她肌肤衬得很白。

水灵灵的大眼睛看过来,祁言川突然心跳加速,没有回答她,只低下头继续吃饭。

她问东问西,吃得很慢,却在祁言川放下筷子时突然加速,刷刷刷把饭和肉都塞进嘴里,然后胡乱抹了一把嘴,跟着他一起端着餐盘放到餐盘回收处,接着走出食堂。

他步子很大,她三步并两步,偶尔小跑着尽量与他并肩而行。

祁言川想开口说什么,一面对她,喉咙却像是被人堵住了,什么也说不出口。


“还能为什么,有恃无恐,无理取闹呗。”

相处十年,他太了解她了。

“川哥,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啊?趁现在还是冷静期,还能挽回,你们好好聊聊,解开误会。”

邓子骏想不通,堂溪漫满心满脑满世界都是祁言川,怎么会轻易拿他们的婚姻来当筹码。

虽然他们之前也经常吵架,但直觉告诉他,这次肯定不简单,弄不好会真离。

祁言川嘴角斜出一个弧度:“能有什么误会,她想玩我就陪她玩到底。”

张近北附和:“就是,别人怎么能和自己的父母亲兄妹相比,女人就是爱无理取闹,得治治才行,反正嫂子又离不开你,过两天肯定又可怜巴巴地回来求复合。”

邓子骏不太认同:“可是,可是如果嫂子真要离婚呢?”

祁言川轻笑一声:“那就让她出去转转,才知道在我身边有多舒适。这些年一直在我身边,大事小事都是我操持,她哪知道什么叫世间险恶。”

邓子骏撇撇嘴:“如果她不回头了呢?”

不回头?

不可能。

离了我,她还能找谁?谁还会这么惯着她?

她自己也说过,她死都不会离开他,赶也赶不走。

女人真是,烦人得要命。

“一个可有可无的女人而已,不回来最好,”祁言川脸上挂着笑,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我求之不得。”

邓子骏妥协了,“希望吧,我就是怕你以后后悔。”

祁言川嗤笑:“我祁言川,从不后悔。”

张近北哈哈一笑:“好样的川哥,那不如趁此机会,我们叫几个美女来玩玩,否则等你们和好了又玩不了了。”

邓子骏忙摆摆手:“我不要,我已经交女朋友了,你们玩吧。”

祁言川也作出同样动作:“我也不了,不感兴趣。”

“切,没劲。”张近北撇撇嘴,想了想,又说,“不如我们去舞池和辣妹们扭上一扭,喝完再去做个足疗、泡个温泉什么的?不然哪叫尽情享受自由啊。”

祁言川思索半晌,点点头:“这个可以有。”

离婚夜,怎能不疯狂一把?

“哈哈哈……走。”

舞池中央,祁言川首次放纵自己,同邓、张二人跟着摇滚音乐节奏慢慢晃动身体。

“帅哥,一起喝一杯?”

一名穿着低胸吊带超短裙的辣妹慢慢扭到他跟前,语言轻佻。

祁言川平日最反感这类女性,但今天他却感觉她格外顺眼,他嘴角上扬,凑近她耳畔:“好啊。”

两人边喝边扭,女子的身体越靠越近,前身时不时蹭到他胸口。

祁言川只觉浑身血液慢慢发烫,他喉结滚动,不敢再看身前的人,只默默随着节奏舞动。

女子妩媚一笑,踮起脚尖用脸轻轻刮蹭他侧脸,女人浓郁的香水扑鼻而来,祁言川呼吸乱了。

突然,女子抓住他手腕,把他整个人拽离舞池,跑向卫生间。

邓子骏捕捉到二人动静,准备追去:“川哥……”

张近北把他拦下:“哎呀我说子骏,我们就别管了,川哥那么大一人,让他玩吧。”

邓子骏无奈叹息,罢了,随缘吧。

两人停在卫生间旁边一处隐秘之地,女人把祁言川推在墙上,身体直接贴上去。

圈住他脖子,抬起一只腿,她轻轻蹭着他。

酒精作用下,祁言川理智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他迅速搂紧她的腰,下身抵着她,慢慢凑近大红唇。

女人伸手轻抚他脸颊,温热的气息故意扑向他,勾魂低笑:“你好帅。”

你好帅。

祁言川,你好帅……

祁言川,你今天好帅……

眼前浮现堂溪漫的脸,她穿着蓝白色校服从身后突然出现,歪着个脑袋凑到他跟前,眉眼如弯月:“祁言川,你今天好帅。”

同行的男生大声起哄,少年祁言川一愣,顿时涨红了脸。

罪魁祸首惹完他,转身挽着女同学离开,走了好远,她又转过身来,对他灿烂一笑,然后再次走远,直到消失不见。

祁言川眸光一转,猛然推开眼前的红唇女子,狼狈逃进卫生间。

“神经病,帅了不起啊。”女子揉了揉被他撞疼的肩膀,白了他背影一眼,骂骂咧咧走开。

祁言川伏在洗手池边,把水龙头开到最大,疯狂往自己脸上拍水。

许久,他渐渐清醒,靠在水池边,仰头深出一口气。

祁言川啊祁言川,都要离婚了,你还为她守身如玉干嘛?

他自嘲一笑,摇摇晃晃地走出酒吧。

堂溪漫吃完晚饭,把客厅那堆发臭的垃圾都打扫干净,又来回拖了几遍,才回房休息。

这毕竟是她亲手规划、亲手布置的房子,她们可以不爱惜,但她做不到置之不理。

冷静期第一天,堂溪漫早早起来收拾行李。

她自己的东西并不多,贵重的护肤品、化妆品几乎都被祁言燕用了,好看的衣服也被她拿了,要带走的也就几件破烂衣服。

除了生活物品,她要带走的也只剩下一堆落灰很久的画画工具了。

收拾好衣服,她打开储物柜,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很简单的画,上面是祁言川的背影,是她画的。

白蓝相间的校服少年,橙色的天际,斑驳的树影……

如果时间能停留,那该多好啊。

她轻轻把画拿起,年少青葱时初次相见的一幕重现脑海。

学校废弃的操场,穿着校服的堂溪漫坐在一处偏僻的台阶上,抱着本画册和几只油画棒,描绘着学校铁丝围网外天边的日落。

天的西侧很美,像是女娲打翻了橙色染料,染橙了半边天,也铺橙了大地。

围网下方坐着一位穿校服的男生,他背对着她,手里拿着本语文书,似乎在背诵课文。

一片橙黄里,唯有他被夕阳拉长的影子是黑色的。

她嘟着嘴,不满地吐槽:“那人是谁呀,好讨厌,挡我风景了。”

她歪头歪脑使劲找角度,却渐渐发现,有背影的日落貌似更好看。

小画册放膝盖上,她提笔开始涂涂抹抹。

凉爽的初夏、傍晚的操场、隐秘的角落,四周的嘈杂声仿佛都被屏蔽在外,只剩笔与纸的摩擦声在与风声伴奏。

画毕笔停,她举起新画与眼前的景致对比,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画得很简单,只简单描绘出关键色彩,但也有九分神似。

正在此时,晚自习第一道上课铃响起。

男生缓缓站起,拿起手中的书转身迈步,日落余晖落在他身上,堂溪漫竟觉有些刺眼。

她眯着眼,重新拾眸望他。

蓬松的碎发、清澈的眼眸、干净的面颊,被夕阳勾勒的下颌……

心跳漏了半拍。

一笔画少年,惊鸿入了眼。

“等等。”她迅速起身,堵住他的去路,“同学,你是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

肆意的语气,张扬的笑意。

少年微微一愣,眼睫轻轻闪烁,慌忙别开视线。

“有事?”


那一晚,他们激烈地大吵了一架,他怪堂溪漫不相信自己,最后摔门而出。

他记得,那时候的她还怀着孕。

好像每个人都认为这并非偶然,但,这的确只是偶然,至少上次是。

他是干净的,干干净净的。

看他脸色不对,邓子骏与钟羽白对视一眼,停止了玩笑。

邓子骏举起酒杯:“唉来来来,感谢今天川哥请客,让我们尽情吃吃喝喝。”

四人说说笑笑,吃吃喝喝好一会,祁言川看似不经意地开口:“子骏,你很闲啊,那天还专门跑医院一趟。”

邓子骏一愣,说道:“我公司就在医院附近,川嫂说她出车祸,我才顺便走一趟。”

想到那天祁言川说的那句话,他忍不住吐槽:“川哥,不是我说,那天你干嘛说出这么过分的话,连我听了都不舒服。更何况,那天在病房……我开了扩音。”

祁言川动作一滞:“所以,她听到了?”

邓子骏心虚地点点头:“嫂子听到了。”

祁言川心脏仿佛被人弹了一下,虽然不痛,却不舒服。

他承认,那天他是气糊涂了。

其实,放完那句狠话后他就后悔了,甚至还愧疚许久,所以今早才去医院看望堂溪漫。

可惜,是她自己没这个福分的,不能怪他,他想。

沉默片刻,他一边玩弄酒杯,一边说:“听到最好,就是说给她听的。”

张近北满脸疑惑:“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医院?嫂子进医院了?”

邓子骏那天一回去,就跟钟羽白说了这件事,所以在场的只有张近北不知道。

邓子骏简单把事情给他概括了一下,张近北大吃一惊:“川哥,川嫂到底干了什么?你现在都恨不得川嫂去死了?”

祁言川没什么表情地说:“她动手打我妈。”

“什么?不可能吧?”邓子骏张大嘴巴。

钟羽白皱眉,问道:“川哥,她是在你面前打的?”

祁言川:“我不在场,事后我妈告诉我的。”

“会不会是你妈骗你的,或者是她夸大其词,故意离间你和嫂子的?”邓子骏全然不相信。

张近北:“不可能吧?谁家妈妈这么无聊,挑拨儿子和儿媳。”

钟羽白问:“川哥,你家客厅应该有监控吧?你看了么?”

祁言川失笑道:“事实摆在眼前,还用看么?我妹妹也出来作证了。”

“况且,我妈对她一直很好,把她当自己女儿一样,担心保姆不好,还辞退保姆亲自照顾她,根本不可能会挑拨我们。”

“倒是堂溪漫……总答应说会好好和我妈相处,却隔三岔五跟我抱怨这抱怨那,疑神疑鬼,像个怨妇似的。”

邓子骏坐在那里,不知该说什么好,尽管祁言川说得有理有据, 他就是不相信堂溪漫会打老人。

除非,她被逼急了自保才打的。

大学那四年,堂溪漫天天在他们面前晃悠,一起吃饭喝酒、一起爬山野游,他自认为对她还是有一几分了解的。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

他正思考着,坐在旁边的钟羽白突然插话:“如果是这样,川哥,你还是趁早和她离了吧。”

“羽白,你别瞎说。”邓子骏拦住她。

钟羽白没管他,继续说:“川哥,我是女人,最懂女人,有的女人就喜欢表面一套背面一套。嫂子这样的女人,一看就是在男人面前软绵绵,在女人面前又是另一副恶毒面孔。”

邓子骏忍不了,伸手轻扯她衣服,钟羽白不爽地看向他,“干嘛?我这是在帮川哥分析。”

祁言川:“子骏你让羽白说,我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堂溪漫发烧了,烧了整整三天。

没人知道,就连她自己都数不清,这三天,她究竟拿起多少次手机想打给祁言川,最后再咬牙丢开。

床的另一边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她不厌其烦,一遍一遍播放着自己存下来的监控视频。

第一批视频,是祁言川妈妈李锦花刚搬进来,她让祁言川辞退掉保姆,说要亲自照顾怀孕的堂溪漫。

堂溪漫天真地以为李锦花是不放心保姆,结果保姆走的第一天,家务饭菜都是她自己做的,说要亲自照顾她的李锦花正以刚丧偶为借口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她不会做饭,只好一边看视频跟人学,一边做。但她学习能力很强,即使刚学,她也能把菜做得很好。

堂溪漫孕早期有点流血,医生说有流产的风险,让她卧床养胎。

本以为顶着不适的身体做了一桌菜,会得到大家的夸赞,结果李锦花却对下班回来的祁言川说那是她做的。

堂溪漫自然不服,坚持说是自己做的,结果换来祁言川一句:“好好好,是我们阿漫做的,我们阿漫最棒了。”

他满脸笑意,但堂溪漫却知道,他根本不信自己。

后来的每一天、每一顿饭,李锦花都用各种理由哄她做饭。堂溪漫不愿,但又想起祁言川经常挂在嘴边的话。

“爸刚刚去世,妈很痛苦,阿漫乖,多让着她点。你想想,如果我不在了,你是不是也很难过?”

是的,那时的她根本不敢想象,祁言川如果不在了她会怎么样。

因此,这大半年,祁言川不在家时每一顿饭都是她做的,祁言川在家时,李锦花就会提议出去吃。

但他却始终不相信,那是她做的。

第二批视频,是每一顿饭,每一顿,李锦花都会逼她吃各种酸菜。

她往堂溪漫碗里夹满酸菜,嘴里念念有词:“酸儿辣女,多吃酸的才能生儿子,我们家就言川一个男丁,既然看上你了,你就必须生男娃。”

堂溪漫低头看着满满一碗酸菜,强忍泪水:“妈,可我只想吃点清淡的,一吃酸的就会吐。”

每当这个时候,李锦花都会恶狠狠瞪她:“你就想吃酸的。”

堂溪漫也曾挣扎过,做饭时故意不做酸的。可李锦花却在祁言川面前一哭二闹三上吊,说她不听她的,不愿意和她一起生活,说她要赶她走。

无论堂溪漫私底下怎么解释,祁言川总是会说:“你不想吃就跟妈说,妈又不是不讲理的人,更不会逼你。她都做了你不吃,她肯定会伤心的。”

第三批视频,是祁言燕和她丈夫吵架后搬进来的视频。

祁言燕一住进来,不是偷拿堂溪漫化妆品、护肤品,就是明目张胆穿她衣服,甚至翻她抽屉。

直到堂溪漫意外流产,祁言川都在劝她要包容妹妹。

她流产后两个多月,祁言燕意外怀孕,从此性情大变,整个人像个地雷,轻微碰到都会炸。

堂溪漫每天小心翼翼伺候着她,却始终得不到她一丝好脸色。

她委屈,她难受,她向祁言川哭诉,可祁言川总是会说:

“你也怀过孕,应该明白怀孕的痛苦,言燕就是偶尔闹闹性子,人是好人。阿漫乖,你就让让她吧,等她生了就好了。”

那时的堂溪漫真想把这些通通调监控给他看,可真把监控调出来,她又迟疑了。

在她和他家人面前,如果他始终相信的是家人,在有监控的地方她尚可自证,可若是在没监控的地方呢?

那个时候,谁又能帮她说话?他又会信她吗?

堂溪漫收回准备发给他的视频,她想看一看,这个她陪伴了十年的爱人,在他心里,她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可现在看来,是她错了,她大错特错,错得离谱。

在他心里,她什么也不是。

她怎么会妄想,在与家人之间,他会选择她。

堂溪漫一遍遍看着这些视频,一次次压住想打电话给祁言川的冲动。

成长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她真的成功熬过了最需要他的时候。

忍住堂溪漫,只要熬过冷静期,你就不稀罕他了。

离婚冷静期第五天傍晚,她终于去掉一身病气,开始出门独自散步逛街。

街上人头攒动,有人结伴而行,也有人踽踽独行,不是所有人都能觅到同行者,好像这才是世间常态。

走着走着,她忽然感觉自己对祁言川的那份执念淡了一分,但,也只是一分而已。

离婚冷静期第六天,和好友痛快欢乐了几天的祁言川终于回到家中。

一进家门,屋内一股怪味迅速冲入鼻间,他拧起眉头,下意识脱口而出:

“阿漫。”

“哥,你回来啦。”祁言燕从房间走出来,“嫂子离家出走好几天了,你不知道吗?”

祁言川一顿,压住心头一股莫名的低落感,他垂头默默解着腕表,脱掉西服外套随手丢沙发上,像是不经意地问:“几天了?”

“啊?什么几天了?”

“你嫂……堂溪漫离家几天了?”

“掀桌子之后,隔一天后她就拖着一大堆行李出门了,一次都没回来过。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们还以为你知道呢。”

祁言川点点头,没想到搬得还挺快,可以,长骨气了。

两人正说着,李锦花拿着锅铲从厨房出来,温柔地笑道:“言川回来啦,小漫还没气消跟你回家呢?”

祁言川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究竟是否要跟她们说,他们已登记离婚。还是先不说了吧,免得后面她回来,要被她们嘲笑数落。

“啧啧啧,不愧是大小姐呢,这气性真大。”李锦花不满地说,“当初我就说别找这种大小姐,不好哄,你又不听。”

“好了,少说几句。”祁言川蹙着眉,岔开了话题,“厨房里在煮什么,味怎么这么怪?”

“哎哟,你不说我都忘了。”李锦花转身要走,看见祁言燕抱着手机在那玩,走过去一把抢过她手机,“你哥都回来了,还不去厨房帮我做饭,今晚还想不想开饭了?”

祁言燕正打着游戏,被这么打断,怒火噌地一下就冒出来:“没见我正忙着呢吗,你自己不是做的好好的?”

“打游戏还好意思说忙?快去把那菜洗了。”

“你怎么把厨房搞成这副模样,这是垃圾场吧?一堆碗没洗,都臭了,我怎么洗菜?”

“那你怎么只顾打游戏,也不知道来帮我,要你这个女儿有什么用?老了还要我伺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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