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大海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恶犬小说结局

恶犬小说结局

鱼不语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安阳磊朝着她笑:“不客气,这是男士应该做的。”杜又彤站在安阳磊身边,被小范围围成一个圈,几米外,陈漾刚从别墅里面走出来就看见她,对比其他女人的花枝招展或是各种小心机,杜又彤甚至只涂了个口红,可陈漾照样能从人群中一眼找到她。蒋承霖让陈漾晾一晾,别像副狗皮膏药一样黏在杜又彤身边,一晃十几天没见,陈漾快要想疯了。好不容易找个理由见到杜又彤,她身边又一群碍眼的东西。陈漾拉着脸,刚要上前,脚尖都提起来了,突然想到蒋承霖的话:“我让你装陈继。”要是陈继,此时会怎么做?杜又彤被一群男人挡住视线,待她看见陈漾时,是陈漾跟申岚一起出来,申岚本就漂亮,今天又是寿星公,打扮的格外精彩隆重,她一出场,所有男人都跟着拍手吹口哨。陈漾站在闪闪发光的申岚身旁,不...

主角:杜又彤陈漾   更新:2025-05-04 12:14: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杜又彤陈漾的其他类型小说《恶犬小说结局》,由网络作家“鱼不语”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安阳磊朝着她笑:“不客气,这是男士应该做的。”杜又彤站在安阳磊身边,被小范围围成一个圈,几米外,陈漾刚从别墅里面走出来就看见她,对比其他女人的花枝招展或是各种小心机,杜又彤甚至只涂了个口红,可陈漾照样能从人群中一眼找到她。蒋承霖让陈漾晾一晾,别像副狗皮膏药一样黏在杜又彤身边,一晃十几天没见,陈漾快要想疯了。好不容易找个理由见到杜又彤,她身边又一群碍眼的东西。陈漾拉着脸,刚要上前,脚尖都提起来了,突然想到蒋承霖的话:“我让你装陈继。”要是陈继,此时会怎么做?杜又彤被一群男人挡住视线,待她看见陈漾时,是陈漾跟申岚一起出来,申岚本就漂亮,今天又是寿星公,打扮的格外精彩隆重,她一出场,所有男人都跟着拍手吹口哨。陈漾站在闪闪发光的申岚身旁,不...

《恶犬小说结局》精彩片段


安阳磊朝着她笑:“不客气,这是男士应该做的。”

杜又彤站在安阳磊身边,被小范围围成一个圈,几米外,陈漾刚从别墅里面走出来就看见她,对比其他女人的花枝招展或是各种小心机,杜又彤甚至只涂了个口红,可陈漾照样能从人群中一眼找到她。

蒋承霖让陈漾晾一晾,别像副狗皮膏药一样黏在杜又彤身边,一晃十几天没见,陈漾快要想疯了。

好不容易找个理由见到杜又彤,她身边又一群碍眼的东西。

陈漾拉着脸,刚要上前,脚尖都提起来了,突然想到蒋承霖的话:“我让你装陈继。”

要是陈继,此时会怎么做?

杜又彤被一群男人挡住视线,待她看见陈漾时,是陈漾跟申岚一起出来,申岚本就漂亮,今天又是寿星公,打扮的格外精彩隆重,她一出场,所有男人都跟着拍手吹口哨。

陈漾站在闪闪发光的申岚身旁,不仅没有被压了风头,反而有种好马配好鞍,宝刀配英雄的既视感。

申岚用飞吻回应大家的热情捧场,走近后介绍:“这位是我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的人——陈漾。”

申家在海城的背景不用多讲,能让申岚用很重要形容的人,那必定是字面上的意思,如果让她用三个很重要形容的人,这就很意味深长了。

让杜又彤意外的是,没有人开申岚的玩笑,说陈漾是她男朋友,而是非常礼貌的问候陈漾,然后彼此交换名片。

杜又彤自问出身算是很好了,但最近频繁受到来自身份地位而引发的不公。

申岚一来,杜又彤不再是人群中被捧吹的对象,陈漾站在申岚旁边,视线落在身穿小黑裙的杜又彤身上。

主动开口:“什么时候来的?”

他声音温和,温和到杜又彤晃了一下才发现陈漾在跟她说话。

继两人上次不欢而散,两周多了,杜又彤以为陈漾在外又会装不认识她。

短暂沉默,杜又彤回:“刚来没多久。”

陈漾:“这么远,怎么来的?”

杜又彤:“打车来的。”

陈漾:“回去的时候坐我的车。”

杜又彤下意识拒绝:“不用…”

陈漾温声道:“这边儿不好打车,我晚上跟申岚一起走,你坐我的车。”

杜又彤心底咯噔一下,不确定在咯噔内容,还是陈漾的口吻,他吃错药了?怎么说话突然…像是陈继?

安阳磊问:“你们认识?”

陈漾微笑,声音持续温和:“我老家的妹妹。”

杜又彤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敏感,反正在她印象里,陈漾对外介绍她,从来都是言简意赅:【我妹】

但现在他突然说:【我老家的妹妹】

很精准,但又有种无形中的距离感。

众人闻言,心中自有判断,能来参加申岚生日宴的人,肯定不会只是岚杉的普通职员,陈漾这句话,最起码能证明杜又彤沾亲带故。

大家短暂聚首,安阳磊抽空,小声问申岚:“你对杜又彤了解吗?”

申岚侧头一瞥,就知道安阳磊没安好心思:“不了解,但是友情提醒,最好敬而远之。”

安阳磊挑眉:“这么说你就是了解啊,说说,什么来头?”

申岚低声回:“我只能说,她在军区大院儿里长大的。”

安阳磊眼睛一瞪:“这不巧了嘛,虽然海城没军区,但我小时候也在大院里待了好几年,门当户对。”

申岚拿着酒杯,不咸不淡地瞪了安阳磊一眼:“我是好良言难劝找死的鬼,你缺女朋友吗?”


那一年,陈漾又读了一遍高三,杜又彤把高一当高三,由于两人校内校外经常一起出动,学校里有阵子在传两人谈恋爱,传得有鼻子有眼。

杜又彤跟陈漾一起吃了顿汽锅鸡,学校里传两人去酒店开房,杜又彤被气哭,陈漾抓了一帮传瞎话的人,男的打到尿裤子,女的吓到差点儿尿裤子。

事儿闹得很大,陈漾被请家长,他死活不说打人原因,陈永征气得够呛,但又不好深究,毕竟,又快高考了。

高考前期,陈继给陈漾打电话,两人闲聊几句,陈继道:“别在高考上动歪心思,考不好想复读的理由,只能用一次,再用就是明着告诉所有人,你喜欢彤彤。”

陈漾沉默良久:“你怎么知道的?”

陈继:“你要是不想留在云城,别说五百四,三百四你都得飞走,这么不爱学习的人,给彤彤补了一年的课,你当我傻的?”

陈漾垂着视线,不冷不热:“她就看不出来。”

陈继:“你还说,妈跟我吐槽,说你给彤彤补课时,骂得林阿姨都不敢在门外偷听,嘴这么损,人家有这想法也被你给骂没了。”

陈漾:“她对我没想法。”

这次轮到陈继沉默,几秒后,他声音平静温和:“有时候距离也会让人知道自己最想要什么,你没办法再陪她一年,家里也不会允许你故意用高考失利来谈恋爱,你要是这么做,就是把彤彤给害了。”

如果陈继不说这番话,陈漾还真敢考砸了。

陈继就是知道陈漾什么都敢做,打蛇打七寸:“而且我不觉得彤彤喜欢我,她只是喜欢看起来厉害的人,所以,加油吧。”

陈漾往心里去了,这是两年来他听过的最顺心的话,杜又彤不是喜欢陈继,她只是喜欢厉害的人,那如果他也变得厉害,是不是…杜又彤就能喜欢他了。

又是一年六月,杜又彤明知自己还没准备好的情况下,试着参加了一次高考,成绩出来,五百零四分。

陈漾到日子查成绩,六百一十四分,魏冰和陈道亦当场就哭了,陈永征先是开心,紧接着红着眼眶自责,怪这些年打骂了陈漾太多。

整个大院儿的人都在恭喜陈漾,杜又彤跑来找他,仰着头道:“厉害啊,师傅就是师傅。”

陈漾说:“比我哥差远了。”

杜又彤挑眉:“六百一十四呀,很牛了好不好?我妈说我要是能考六百,她就吃斋一年。”

陈漾明知故问:“你还想再读一年?”

杜又彤垮下脸:“我要是能考五百五都跟你一起走了,这不没有金刚钻嘛。”

两人面对面坐着,近在咫尺的距离,陈漾一想到要离开她,心里翻江倒海,情难自制。

“你跟我一起走吧。”

陈漾声音低沉,杜又彤抬眼看他,他眼里的不舍几乎要溢出来,杜又彤说不上被吓了一跳,还是烫了一下。

就连原本舒适的空间,也变得紧张暧昧起来。

视线别开,杜又彤故意语气随意:“我这分不尴不尬的,我爸妈也不会让我走,你先行一步,我明年就来。”

陈漾点了根烟,几秒后道:“我们这帮人都走了,你有事儿机灵点儿,自己照顾好自己。”

杜又彤再看陈漾,他已恢复如常,就像刚刚她从他眼底看到的东西,都是幻觉一场。

……

陈漾说的没错,这一次高考,该走的都走了,比如去年高考三百四十分的杨凯,努力一年后考了三百二,家里连夜给找了个夜城的私立学校,走,赶紧走,多一秒都不要留。


那顿饭,杜又彤像是打了鸡血,全程热情跟杨晚仪互动,忘记其实她们小时候并不熟。

有时候失恋来的就是这么突然,杜又彤喜欢陈继好多年,为他变漂亮,为他努力考到夜城,小心翼翼怕打扰到他。

可她从来没问过,陈继喜欢什么样的女生,等她知道的时候,也是她看见的时候。

打从四人别过,杜又彤就彻底失控了,眼泪不分场合随时随地,她根本抵挡不了这股排山倒海的悲剧。

早知道,她就早点儿跟陈继表白了,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十二月十七号,杜又彤生日,室友虽然不知道杜又彤怎么了,但是看见她心情不好,请她去吃饭喝酒。

杜又彤从来没喝过这么多的酒,喝到无缘无故崩溃,捧着脸大哭。

有人抓她手腕,企图把她的手拿开,杜又彤嫌丢人,拉扯了几下,她垂着头,闷声道:“我没事儿,就是想家了。”

“我带你回家。”

杜又彤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声音很熟,抬眼一看,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深邃面孔。

杜又彤看着他,一言不发,唯有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就连陈漾都以为杜又彤会把他当成陈继,结果杜又彤嘴一撅,委屈道:“二哥…”

她哭出声来,陈漾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挡住她,不让她丢人现眼。

杜又彤闭上眼睛,刚开始在哭,中途有一阵断片儿,等到再有印象,人不知道在哪儿,耳听得滴滴一声,是陈漾指纹解锁防盗门,他带她回了家。

陈漾打横抱着杜又彤,家里没开灯,他径直往前走,进卧室,把杜又彤放在床上。

杜又彤全程半睁着眼,心里还有仅存一丝的理智,她想看陈漾会不会对她怎么样。

陈漾把她放好,给她脱鞋,脱外套,然后转身出门。

杜又彤重新闭上眼睛。

陈漾出去,倒了杯水折回来,扶杜又彤起来喝水,她睡着了,他帮她把毛衣和外裤脱掉,给她盖了被子。

在床边坐了十几分钟,陈漾起身去浴室洗澡,洗一半的时候,房门被人推开,杜又彤扶墙进来,另一手捂着嘴。

陈漾顾不得其他,一个箭步冲出来,把杜又彤带到马桶处,杜又彤一顿干呕,只呕出一点酸水。

陈漾身上泡沫都晾干了,围上浴巾出门拿水,回来帮杜又彤漱口。

杜又彤整个人醉成一滩烂泥,喝不进水,陈漾捏着她的脸颊,把水往‘金鱼嘴’里灌。

“咳…”

杜又彤一不小心呛到,疯狂咳嗽,陈漾赶忙给她顺背。

杜又彤咳得眼睛都红了,想吐又吐不出来,抱着马桶大哭:“你干嘛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陈漾:“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杜又彤:“不是故意的就完了吗?我要死了你知不知道?”

陈漾温声说:“再喝口水。”

杜又彤垂下头大哭。

陈漾放下水杯,要把杜又彤抱起来,她八爪章鱼一样吸着马桶不肯走,陈漾喊她:“杜又彤…”

杜又彤闭着眼睛:“陈漾…你怎么能这样……”

陈漾:“我怎么了?”

杜又彤:“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看着她浓密睫毛下滚出的大滴眼泪,陈漾喉结微动,沉声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杜又彤唇瓣开合:“陈漾…”

陈漾盯着杜又彤的脸:“你别喜欢陈继了,喜欢我吧。”

也不晓得杜又彤听没听进去,她唇边就只嘀咕两个字:“陈漾。”

陈漾把杜又彤的脸抬起来,歪头凑近,慢却坚定地吻上她的唇,杜又彤刚开始没反应,直到发觉有人一直在厮磨她的唇瓣。


陈漾第一反应就是后悔,可他没有辩解。

杜又彤在等,等陈漾说自己喝多了,她一定当做没事儿发生,可等了很久,只等到陈漾重复的话:“又又,我喜欢你。”

杜又彤一声不吭,直到陈漾抱到心虚,自己主动松手,“又又…”

杜又彤很快道:“二哥,你喝多了。”

陈漾心口闷到发疼,“我没喝…”

杜又彤突然翻脸:“你喝多了!”

陈漾站在原地,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杜又彤的影子明明跟离他更近,可却怎么都无法相交。

那天杜又彤自己在前面走,陈漾在身后几米外跟着,她打车他也打车,进了大院儿看她回家,陈漾才转身离开。

整个假期,杜又彤一直躲着陈漾,刚开始约宗宝出去旅游,回来后又让老师来家里补课,就差睡觉时身边也安插个人。

陈漾又不是傻子,杜又彤摆明了不想见他,连他的短信都不回,也免得她成天提心吊胆闲中装忙,他提前去了夜城。

陈漾走前,陈杜两家一起吃饭,杜又彤从来没吃过这么尴尬的饭,因为饭桌上她要装出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拿着装饮料的杯子,杜又彤说:“祝二哥到夜城后一切顺利,无论学业还是生活,全都突飞猛进。”

半个多月没见,陈漾比之前瘦了一些,脸上也没什么高兴模样,只看着杜又彤问:“你会想我吗?”

杜又彤想死的心都有,众目睽睽,陈漾是疯了吗?

余光瞥见桌上人都在笑,杜又彤猛然发觉,可能只有她和陈漾心里有鬼。

硬着头皮挤出平常模样,杜又彤道:“我想大哥的时候,会顺带着想想你的。”

两人成天互怼,所有人都觉着正常,只有陈漾脸色微不可见的变化,分不清是受伤还是不爽。

魏冰笑说:“再等一年,彤彤也要去夜城了,到时候你大哥二哥都在那边儿,互相照应也方便些。”

林温婷:“自从继继考去夜城,她动力十足,一心要去夜城上大学。”

陈永征:“都在一起还好些,说不定以后工作也能在一块儿。”

杜峰看向杜又彤:“你大哥二哥都是你的榜样,明年就看你的了。”

看似无意的每一句话,都在往陈漾心口三寸扎刀子,陈漾终于忍无可忍,不咸不淡:“她的榜样只有陈继。”

杜又彤心里咯噔一下,怕众人发现端倪,忙接道:“你跟大哥不一样,你是我吃喝玩儿乐上的榜样。”

陈漾看着杜又彤,自顾说:“那我等你来夜城,陈继没空,陪你吃喝玩儿乐的人还是我。”

杜又彤清楚感觉到汗毛竖起的滋味儿,陈漾故意的,故意报复她最近躲着他走。

桌上人都看着杜又彤,她不得不维持笑脸,看似无意的跟陈漾插科打诨:“到时候带你女朋友一起。”

陈漾让杜又彤气得说不出来话。

隔天,陈漾走了,杜又彤以为自己终于轻松了,可莫名的,她躲在房间里偷偷大哭了一场,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一样。

同年年底,杜又彤生日,她跟宗宝约着放学一起吃饭,没想到刚出校门口,有人喊了声:“小胖儿。”

杜又彤本能转身,而后看见鹤立鸡群,引人侧目的陈漾。

陈漾从夜城飞回云城,当晚请杜又彤和她身边同学一起吃了顿饭,看着她吹完蜡烛,出声说:“单我买了,你们慢慢玩儿,我先走了。”

杜又彤以为他要回家看家里人,没想到他直接去机场,当晚就走了。


“一些又当又立的善良人设,骗骗脑子没发育好的小姑娘就算了,我又不喜欢男人,少来我这儿得了便宜又卖乖。”

“职让你升了,庆功酒让你喝了,黄袍加身的人设也让你占了,你还想怎么着?想再加个为爱牺牲的光环,让杜又彤心疼你,可怜你,还是喜欢你?”

陈漾憋了一晚上,舍不得骂杜又彤蠢,可舍得损冯宇恒。

冯宇恒相貌堂堂,从上学到工作算是一路上坡,也是被人捧到大的,何时受过这种谩骂,当即脸上红得要滴血。

他想开口说话,陈漾比他更快:“我给你指条明路,你要真不想看我跟杜又彤偷偷摸摸拉拉扯扯,那你就干脆辞职,换个地方就眼不见心不烦了,关键是,你舍得吗?”

冯宇恒怒视陈漾,多年修养快被消磨殆尽,半晌,他出声说:“杜又彤有喜欢的人,他不喜欢你,打着哥哥的旗号做这种事,你不觉得羞耻吗?”

陈漾莞尔:“脸算什么,她喜欢谁也不算什么,重要的是,我开心。”

冯宇恒眼中满是怒火和无语:“你有病吧?连她的意愿你都不能满足,就知道做一些让她担惊受怕颜面无存的事,这是喜欢她?你这是欺负她!”

陈漾闻言,脸上假笑渐渐淡去,终至全无。

看着情绪高涨的冯宇恒,陈漾开口,声音冷淡:“好人装久了,连自己都信了吧?你跟我,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冯宇恒眼底的愤怒一瞬被击垮,恶人跟见死不救有区别,但跟见死不救还发‘死人财’的没区别,谁也别说谁善良。

冯宇恒终于垂目,不是被陈漾打败,而是质疑人性。

陈漾点了根烟,不急不缓:“我今天来找你,不是想教你怎么做个好人,而是叫你认清自己,你配不上杜又彤。”

冯宇恒桌下的手握成拳头。

陈漾:“但你还算个不错的上司,杜又彤在你手下做事儿,你没亏待她,所以我愿意抬你一把,助你升职,只要你以后安分守己,做好你上司应该做的事儿,你在岚杉的路只会越走越好。”

冯宇恒沉声说:“我不跟你谈交易。”

陈漾充耳不闻,兀自道:“你要是敢对杜又彤有丁点儿歪心思,我不是让你七年工作重新开始,我让你找个肚子重新投胎。”

说罢,陈漾起身离开。

……

上午九点多,陈漾还是没睡着,手机响,原本烦躁拿起,结果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神色好转,接通。

手机里传来男人声音:“漾漾,听说你回国了。”

陈漾勾起唇角:“怎么样啊霖霖,知道你离婚,怕你心情不好,都没敢找你玩儿。”

蒋承霖:“玩耍还分什么心情,你来岄州吧,我招待你。”

陈漾:“你来海城,我懒得动。”

蒋承霖干脆:“不去,海城克我。”

陈漾笑出声:“怎么啦,男小三儿是海城的?”

陈漾当天从海城飞去岄州,不是蒋承霖谱更大,而是陈漾从蒋承霖的反应中得知,可能他真懵对了。

比起失恋的爱而不得,显然离婚被戴绿帽子事儿更大,陈漾可怜蒋承霖。

当天下午,陈漾已经一身防晒服,戴着帽子墨镜,在阳伞下跟蒋承霖并排钓鱼。

说是钓鱼,陈漾的鱼竿自动架在那里,他人靠在长椅上,一副鱼爱咬不咬的架势,整个人都快活不起了,还管鱼是死是活。

一米外的蒋承霖显然比他认真多了,鱼咬钩,他提杆收线,然后戴着手套把鱼拿下来,扔进一旁桶里。


杜又彤十五岁那年,陈继十七,以七百二十六的高分,从云城考到夜城国科大。

高考结束没多久,陈继就要去夜城,说是参加国科大的一个暑期班。

陈继走的那天,来杜家跟所有人打招呼,杜峰和林温婷都在夸他有出息,杜又彤押上这辈子不再吃汽锅鸡的筹码,发誓绝不能在陈继面前掉一滴眼泪。

偏偏陈漾懂得怎么让她扎心,他对陈继说:“抱一下小胖儿,你一走她连家教都没有了。”

杜又彤呼吸一滞,在痛彻心扉和恼羞成怒之间。

少女心事,已经被陈漾知道,她不想搞得人尽皆知。

陈继看向杜又彤,很自然地迈步上前,不等她拒绝,已经张开双臂抱住她。

杜又彤在视线模糊的前一秒,仿佛看到对面的陈漾在冲她使眼色:【抱啊,最后的福利了】

杜又彤没出息,还是哭了,只不过她克制住大哭的冲动,只默默地掉了几串眼泪。

长辈们也仿佛没有发觉异样,都在感慨杜又彤跟陈继陈漾关系太好了,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

陈继给了杜又彤一个拥抱后,又伸手摸了下她的头顶,鼓励道:“你明年中考加油,我暑假回来请你吃汽锅鸡。”

杜又彤舌底泛酸,已经不是第一次觉得汽锅鸡让人没有食欲。

魏冰道:“彤彤不哭了,想你大哥随时给他打电话。”

陈永征没女儿,心疼地拍着杜又彤肩膀,温声道:“没事儿的,大哥走了不是还有二哥在嘛,想玩儿的时候让你二哥陪你。”

每个人都在安慰她,可每一句‘大哥走了’都是在往杜又彤即将崩溃的防线上又踩一脚。

终于,她还是破防了。

杜又彤忽然失声大哭,但她必须为自己的行为找一个理由。

这个理由是:“二哥也要去补习啦…”

六月的某天,杜又彤在家里哭天抢地,说陈漾要去补习班,没人陪她玩儿了。

所有人都在哄她,陈继也是,只有陈漾,他一把抱住杜又彤,把她的头用力按在自己胸前,“没事儿没事儿,我不去补习了。”

陈漾知道杜又彤不是为他哭丧,但他是真的不想去补习班。

隔天,陈继走了,三天后,陈漾来杜家找杜又彤,给她买了很多零食,躲在她房间抽了两根烟。

交代了最后的‘遗言’:“你也不顶用,我爸还是让我去补习班。”

杜又彤抱着陈继送她的玩偶,丧丧的坐在床边,不以为意:“该来的躲不掉。”

陈漾:“我这一进去就跟坐牢一样,打底儿俩月,手机没收,你平时有事儿找杨凯,我跟他打招呼了。”

杜又彤淡淡:“我能有什么事儿,从今往后只有学习这一件事儿。”

陈漾瞥向杜又彤:“你也想考国科大?”

杜又彤:“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除非国科大想不开招二本。”

陈漾扑哧乐出声:“看来还没糊涂。”

两人关着门在房间里聊天,楼下林温婷小声问杜峰:“彤彤不会跟陈漾在谈恋爱吧?”

杜峰茶倒一半,顿住:“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林温婷:“陈继走的那天,陈漾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儿抱彤彤,我看魏冰眼神儿都有点儿尴尬。”

杜峰:“他们打小儿关系好。”

林温婷:“小时候怎么玩儿怎么闹都没事儿,现在都是大姑娘大小伙子了,陈漾站起来比你还高半头,俩人就这么关屋里…”

杜峰:“你上去送点儿水果。”

林温婷端着果盘上楼,敲门,屋里还有烟味儿,陈漾一个劲儿拿手往窗外扇,杜又彤只能一边瞪他一边打掩护:“等一下妈。”

林温婷耳朵贴在门上,很难不去想象,什么样的画面才会来不及开门。

最少十五秒,门开了,只开一手宽的距离,杜又彤站在门内,看不见陈漾。

“怎么了妈?”

林温婷视线顺着门缝往里瞄,“啊,给你们送点儿水果。”

杜又彤伸手去接果盘,门缝开得稍大,但还是没见着陈漾,林温婷瞧见杜又彤衣服穿得好好的,头发也瞧不出端倪。

嘱咐道:“别拖着你二哥聊太久,太晚了你魏阿姨担心。”

杜又彤应声关门,陈漾站在门后窗户边,吐槽道:“你鬼鬼祟祟的干嘛,林阿姨再以为咱俩没干好事儿。”

杜又彤剜了眼陈漾:“谁让你在我屋里抽烟了?我妈最烦抽烟,我爸都不敢在家里抽。”

“让陈叔叔知道,你还想抽烟,先挨顿抽吧。”

陈漾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小胖儿心细,从小给他打掩护,成天嘴上喊着告状,但他抽烟喝酒买摩托,她向来守口如瓶。

前几年他逃课打架,被陈永征关起门来揍,正赶上杜又彤去家里,连魏冰和陈继都劝不动,杜又彤一顿凿门,连哭带喊的把陈永征呵住。

后来陈永征还跟杜峰和林温婷说,杜又彤是真护着她二哥。

……

六月中旬,陈漾被陈家没收手机,送上不知开往哪儿的私家车。

杜又彤没去送他,上个补习班而已,又不是真坐牢,而且就暑假这俩月,一眨眼就过去了。

陈漾也是这么想的,他们谁都没想到,这个‘补习班’一上就是大半年。

期间杜又彤跟陈漾通过两次电话,第一次是九月份,杜又彤问:“都开学了你怎么还没回来?”

陈漾愤愤:“别提了,我被骗了。”

杜又彤马上紧张起来:“你被谁骗了?你在哪儿呢?”

陈漾:“我们全家都是骗子,说什么送我去名师补习班,给我搞到一个鸟儿不拉屎的地方,我都不知道这是哪儿,就一栋别墅,我,六科老师,一个收拾卫生的阿姨外带俩厨子。”

“就我们十个人,每天大眼儿瞪小眼儿,菜都是别人开车送进来的,我快疯了!”

杜又彤快笑疯了:“陈叔叔真送你去坐牢了?”


十四岁的杜又彤,正在长身体中,长得太好,一不小心少年发福了。

加上刚参加完一个暑期户外班,现在黑胖。

整个大院儿,无论男女老少,只有陈漾敢明目张胆地喊她胖,小时候无所谓,近一年杜又彤烦得很。

她已经警告过陈漾,不要再喊她胖,好么,他不仅不长记性,还故意当着一帮瘦子的面喊。

杜又彤瞬间拉下脸,从这一刻起,她已经不是单纯的为宗洋出头了。

站在原地没上去,杜又彤绷着脸说:“你出来一趟。”

陈漾笑说:“你上来。”

杜又彤瞥见那些露着细腰的女生,坚决不上楼,“你下来。”

陈漾对着杜又彤招招手:“来,我这儿有好吃的。”

她是猪吗?!

吃吃吃就知道吃!

杜又彤隐隐觉得脸上有火,脸色更差:“我找你有事儿,想听就下楼。”

说完,她扭身蹬蹬蹬下楼。

陈漾见状,放下球杆迈着长腿往楼梯口走,待他下楼,才有女生好奇问:“刚刚那个小胖子是谁啊?”

旁边马上有男生道:“欸,漾哥能这么喊,不代表谁都能这么喊。”

另一人接话:“那是漾哥妹妹。”

女生:“长得不像啊。”

男生:“本来就不是亲妹妹。”

女生:“男人认妹妹,必定有准备。”

男生笑道:“那得看妹妹是什么硬件设备。”

一旁有人搭腔:“下次看见彤彤客气点儿,漾哥拿她就当亲妹妹。”

台球厅外,陈漾跟杜又彤站在阴凉一角。

陈漾看着杜又彤不善的黑脸:“怎么了?”

杜又彤开门见山:“你打宗洋了?”

陈漾深邃眉眼一蹙:“谁?”

杜又彤:“宗洋。”

陈漾刚想说不认识,话到嘴边,恍然:“老跟你在一起玩儿的那个短发女生她哥?”

杜又彤:“嗯。”

陈漾:“你怎么知道我打他了?”

杜又彤蹙眉:“你真打他了?”

陈漾从裤袋里掏出一盒烟,但是找不到打火机,他顺势拍了下右边的玻璃,里面人立马朝他看来。

陈漾晃了晃烟盒,里面人马上往外跑。

短短几秒,陈漾手里多了个打火机。

杜又彤看他点烟,拧着眉:“你还没成年抽什么烟啊?”

陈漾逗她:“你又不是我女朋友,干嘛管我?”

杜又彤:“你信不信我告诉魏阿姨?”

陈漾一本正经:“传话精和狗腿子是我最烦的两种人。”

杜又彤不爽:“哪种人你不烦?宗洋哪儿惹着你了,你打他干什么?”

陈漾抽了口烟,侧头往旁边吐,“大人的事儿你少管。”

杜又彤:“你也就比我大两岁,装什么大人?”

陈漾看向杜又彤,忽然大步一跨,两人本就隔得不远,他身高腿长,这一步直接贴到杜又彤面前。

杜又彤吓一跳,脸往后,腿没动。

两人贴着,陈漾抬手比了比杜又彤刚到自己下巴的头顶,垂目道:“你怎么光长肉不长个儿啊?”

杜又彤气得一把推开陈漾,陈漾后撤,对着脸红脖子粗的杜又彤笑。

杜又彤抓心挠肺:“我问你为什么打宗洋?”

见她锲而不舍,陈漾抽口烟,“你真想知道?”

杜又彤剜了眼,这不废话嘛。

陈漾:“他狗仗人势。”

年纪轻轻听到这种形容,杜又彤心里还是很惊的,不由得明知故问:“你说谁?”

陈漾:“你朋友她哥。”

杜又彤下意识反驳:“洋哥不是那种人。”

陈漾眼底露出浓浓地讽刺:“别到处认人当哥,有我给你当哥还不够吗?”

杜又彤心说,宗洋就是比她大,又不是她跑去认的。

开口,杜又彤道:“有大哥给我当哥就够了,你是够够的。”

陈漾一瞬气笑:“嫌弃我?”

杜又彤不言而喻。

陈漾把烟碾了,边笑边道:“行,嫌弃就别来找我。”

说完他掉头就走,杜又彤下意识:“欸…”

陈漾充耳不闻,杜又彤只能快步上前拦住他袖子,陈漾停下,看她:“干嘛?”

杜又彤抬眼:“宗洋到底做了什么事儿?”

陈漾:“你喜欢他?”

杜又彤一恼:“你才喜欢他呢!”

陈漾噗嗤一笑:“看来是真不喜欢。”

杜又彤:“我是冲着宗宝才来找你的,我跟她哥又不熟,宗宝听说她哥挨揍,都吓哭了。”

陈漾:“你也说了你跟宗洋不熟,这小子在外面打着给你当哥的旗号,又瞎编乱造说跟我走得近,欺负一个刚上高一的,还管人讹了五千块钱。”

“啊?”杜又彤瞠目结舌。

陈漾:“现在事儿捅到我这里,我才知道我有个‘拜把子’兄弟,你说我该不该揍他?”

杜又彤想说真的假的,但她知道陈漾嚣张是嚣张,但从不无缘无故欺负人。

陈漾抬手推了把杜又彤的脑门,道:“回去跟你朋友直说,她哥就是这么个东西,她不敢告诉她爸妈,我替她爸妈教育教育他。”

杜又彤懵懵的:“宗宝跟她哥关系很好…”

陈漾:“怕她承受不了?”

杜又彤没说话。

陈漾不以为意:“怕她伤心,你就说她哥吃了熊心豹子胆,跟我抢女朋友,让我给揍了。”

杜又彤下意识抬眼:“那你不是背黑锅了?”

陈漾笑笑:“你哥我还怕背黑锅吗?”

……

杜又彤离开台球厅,拎着陈漾硬塞给她的一大袋零食和饮料,回家找宗宝。

当天晚上,杜又彤接到陈漾打来的电话。

“喂?”

“好你个小胖儿,告状是吧?”

杜又彤一听陈漾口气不善,神色一变:“我告什么状了?”

陈漾:“你是不是跟宗家人说我打宗洋了?”

杜又彤一噎,她没跟宗家大人说,她只是跟宗宝实话实说,因为宗宝总觉得陈漾是恶霸,宗洋是老实人。

但她不知道宗宝塌房之后,一转头把话跟家里人说了,宗家大人闻信,连夜审讯宗洋,得知事情真相后,赶紧登陈家大门,给陈漾道歉。

陈家当面儿还给宗家道了歉,等到宗家一走,陈漾被陈永征劈头盖脸的狠骂了一顿,要不是魏冰拦着,免不了皮鞭子蘸凉水。

杜又彤觉得自己做了坏人,因为她传话,宗宝不开心,宗家鸡犬不宁,陈家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不就是传话精和狗腿子嘛。

陈漾等了半晌,没听到杜又彤回应,试探叫道:“胖儿?”

杜又彤在这边视线模糊,泪涌眼眶。

陈漾明显有些慌:“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杜又彤捂住嘴。

陈漾终于确定:“你哭了?”

杜又彤哽咽到嗓子生疼,说了句‘对不起’后连忙挂断。

四分钟后,卧室外有人敲门,杜又彤把被子从脸上拉开,强装镇定:“我先不吃东西,在学习。”

说完,她继续把脸蒙上哭。

不多时,杜又彤脸上的被子忽然消失,她正惊讶,家里人从来不会不请自入,红眼一瞧,熟悉的面孔,逆光坐在她床边,是陈漾。

不对……

杜又彤忽然翻身而起,慌里慌张地理着头发,叫了声:“哥。”

陈继拿起桌边纸抽,抽了两张递给杜又彤,声音温和:“陈漾说你哭了,我爸在家,他出不来,让我来看看你。”

“怎么哭成这样?”

杜又彤拿纸擦鼻涕,不好意思直视陈继的脸。

说来奇怪,陈继和陈漾是同卵双胞胎,两人共用一张脸,她看陈漾不是波澜不惊就是气血翻涌,但是看陈继…完全不能直视。

垂下头,杜又彤说不上委屈还是没脸见人,“我没想告二哥的状,我不是故意传话的…”

陈继温声说:“我知道,陈漾也知道,他逗你玩儿的,没想到给你吓哭了。”

杜又彤心里更酸:“你别安慰我了,他最烦传话精,肯定以为我故意要让他挨骂。”

陈继:“他要是生气能让我来找你吗?晚上宗家来家里都说了,你只告诉宗宝,是宗宝胆子小,心里也过意不去,又跟家里大人说了,跟你没关系。”

杜又彤红着眼,闷声道:“陈叔叔又打二哥了吗?”

陈继:“我妈给拦住了。”

杜又彤吸了吸鼻子,门外有人敲门,林温婷进来送水果。

见杜又彤坐在床上,眼睛还是红的,不免惊惑:“怎么了?”

陈继出声打圆场:“彤彤说有几道数学题不会做,急哭了,让我过来教教她。”

林温婷疑惑更浓,杜又彤成绩平平,真不像这么有出息的样。

可陈继既然敷衍了,林温婷肯定不能马上刨根问底儿,放下果盘就出去了。

杜又彤也不能放过单独跟陈继相处的好机会,顺水推舟:“我还真有几道题不会。”

陈继:“拿出来我帮你看看。”

晚上八点多,杜又彤和陈继并排坐在书桌前学习,一百米外,陈家,陈漾得知肉包子打狗后,锁起门来一个人打游戏。

他隐约察觉到,杜又彤好像喜欢陈继,一年前他当着杜又彤的面说过一次,结果小胖儿翻脸发了好大的脾气。

小胖儿不高兴,他只能送点儿能让她开心的东西去,陈继人好,万一长大后杜又彤真成他嫂子了呢。


“张开……”

杜又彤平躺,睁着眼,却看不清身前男人的脸。

只听到他急到暗哑的声音,她抵在他身前。

男人垂下头,她看到他漆黑的发丝,听到他带着颤音叫她:“又又,别怕,我不会再弄疼你了。”

男人身上很烫,杜又彤浑身如置火炉,她试着把人推开,可手臂一点力气都没有。

男人轻而易举地将她按平,俯身吻她,她别开脸。

下一秒。

杜又彤浑身蜷起,颤栗,却不是疼。

她也很诧异。

不都说第一次很疼吗?

热,快被榨干的热,感觉整个人都快死掉……

嗡~嗡~嗡~

异样声音在杜又彤耳边响起,刚开始身上的男人和一波波的快意更加清晰。

只是这种真实感很快被虚焦取代。

三秒后。

杜又彤费力睁眼,床头边的手机铃声更加真切。

她躺在床上,因为小时候练过好多年舞蹈,双腿很自然地呈‘打坐式’外翻。

抬起沉重胳膊,杜又彤拔掉充电线,接通:“喂?”

她声音有困意也有疲态。

手机里传出钱莱火急火燎又鬼鬼祟祟的声音:“我的姐妹,几点了还睡呢?果然不用上班的人啊。”

杜又彤闭着眼,眼前是发丝乌黑的男人奋力涌动的模样。

做梦时,她看不清脸,现在醒了反而非常清晰。

她吓到睁开眼,“我请病假啊大姐。”

钱莱迟到的关怀:“都三天了,你还没好点吗?”

杜又彤另一手摸了下额头,蔫蔫道:“昨天下午好点儿,晚上又发烧,出了一身汗。”

钱莱:“出汗就好,我妈说发烧杀菌,汗一过就没事了。”

杜又彤:“这个点儿你不上班,騒扰我干嘛?”

钱莱闻言快哭出来:“姐妹,你要救我!”

杜又彤:“怎么了?”

钱莱:“刚冯总叫我进去,让我今晚陪他去个局,说是见梦莲的人。”

杜又彤有些意外:“冯宇恒跟我说,梦莲的人下个礼拜才来。”

钱莱着急忙慌:“金主爸爸什么时候来,我们也拦不住,主要是冯总心疼你生病,拉我去当翻译,你知道我几斤几两,我走后门进的公司!”

“托你的福,冯总瞧得起我,但我属实是不中用啊,嗐!”

杜又彤听懂了,一边掀被子,一边咬牙切齿地翻身,“我起来收拾一下,等会儿打给冯宇恒,晚上我去。”

钱莱:“哎呀姐妹,你没事吧?我听你声音好像要瘫痪在床了。”

杜又彤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你等我好了的。”

钱莱嘴巴甜:“谢谢我的姐妹,我爸妈给我饭碗,你保我饭碗,从现在起你就是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亲干妈!”

杜又彤太阳穴还隐隐抽动,挂了。

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眼睛一闭,杜又彤脑中又出现赤膊的男人身影,她咻的睁开眼,镜子中是一张挂着水的慌张面孔。

水珠从长长的睫毛下掉落,杜又彤发现自己有半晌不曾呼吸。

她很久没想起过那个人,久到她以为自己已经把他忘了。

身上黏腻,杜又彤洗了个澡,不光把汗洗掉,也把不该有的洗掉。

出洗手间,她给标注‘冯总’的微信发了条消息。

【冯总,听说梦莲的人来了,今晚我陪你去,地点在哪儿?】

不多时,‘冯总’的电话打过来:“钱莱跟你说的吗?你身体怎么样了?”

冯宇恒追了杜又彤半年多,杜又彤明确说目前不想谈恋爱,他也很礼貌,说那就当好朋友,无论职场还是私下,从无逾越。

杜又彤:“嗯,我好了,钱莱怕耽误事儿,梦莲的资料我都提前备过,我去好些。”

冯宇恒又关心几句,说了地点后挂断。

……

晚上七点四十。

杜又彤穿着一身烟粉色的职业套装,顶着精致妆容,出现在市中盛天酒店门口。

她所在的公司是中美合资,落户海城的超大型营销策划公司,公司内部又分很多部门,竞争异常激烈。

冯宇恒近期正在跟另一个部门的负责人争晋升席位,所以瞒着一些资源不公开,也不敢叫公司其他翻译来。

杜又彤带病上战场,一来冯宇恒对她不薄,二来不能推钱莱上去堵抢眼,最后,她很烦另一个部门的负责人,莫名其妙对她敌意很大,三不五时来招惹她。

推开包间房门前,杜又彤看了眼时间,七点五十。

包间里只有冯宇恒,两人碰头浅聊一会儿,包间再次打开,率先进来的是个高大的外国人。

冯宇恒和杜又彤很快起身迎上前,冯宇恒跟外国人打招呼时,包间外又走进一抹身影,比一米八出头的外国人还要高。

杜又彤下意识抬眼看去,高级的灰色西装,裹着男人劲瘦有型的身体,肩很宽,头也小,脸…

外国人用英文跟冯宇恒介绍灰西装的男人,冯宇恒眼底有诧色,但很快用惊喜掩盖。

“您好陈总,我是岚杉的冯宇恒,这位是我助理也是翻译,杜又彤。”

看着两米外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杜又彤觉得自己又陷进了一个噩梦,或者之前的那个梦还没醒。

包间里四个人,三个人都看着杜又彤,冯宇恒隔了两秒没听到杜又彤上前握手问好的声音,转头一看。

杜又彤的脸色突然白到连妆都压不住的地步。

他正疑惑,身旁灰西装的男人淡定开口:“怎么了?你认识我吗?”

直到这一刻,杜又彤才恍然大悟,她忘不了他的,哪怕陈漾化成灰,她都记得。

可陈漾既然给她台阶下,杜又彤抿唇,悄无声息地提气,然后迈步上前,微微颔首:“不好意思陈总,刚刚认错人。”

陈漾本就眉眼深邃,面部折叠度很高,闻言扯起嘴角,笑得说不上邪气还是赌气:“我长得很大众吗?”

他说中文,身旁的外国下属听不懂。

冯宇恒吃不准这位年纪轻轻的梦莲背后大老板是什么脾气,下意识附和:“陈总要是长得大众,那我这样的可能叫泯然众生了。”

冯宇恒也是个帅哥,但他愿意踩着自己捧陈漾,可陈漾根本不看他,只盯着杜又彤。

冯宇恒看杜又彤,想替她解围,杜又彤一眨不眨地看着陈漾,面不改色的地说:“陈总不大众,只是很像我从前喜欢的人。”

话音落下,陈漾脸上笑容不变,唯有眼底的挑衅瞬间崩成碎片。


“虽然我很欣赏袁总,但一码归一码。”

说罢,陈漾起身,所有人除了杜又彤,全都下意识站起来。

陈漾经过杜又彤身旁,没有停留,也没有嘱咐,目不斜视,一如没这个人。

袁浩跟冯宇恒出去送陈漾,其余人在办公室里面面相觑,叨叨咕咕。

“谁搞的视频?这不给袁总捅了马蜂窝嘛。”

“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毁人,亏他想得出。”

“小杜,没想到你哥哥是梦莲负责人。”

“你早说啊,我们就帮你把视频处理了…”

杜又彤从办公室出去,外面不晓得发生什么事的职员,全都盯着她看,看她会不会收拾东西直接走人。

杜又彤重新坐回座位,钱莱凑近:“怎么样了?”

杜又彤:“袁总会处理。”

当天,袁浩给各部门负责人下指令,各部门负责人又往下传,全公司上下可举报可自首,三天之内还能公司自行处理,七十二小时过后,警方介入。

戴露心虚,私下去找吴胜楠:“吴总,现在怎么办啊?会不会查到我头上?”

吴胜楠也有些慌,但面上还得维持镇定:“杜又彤说陈漾是她哥,一个姓杜一个姓陈,但凡沾亲带故都说堂哥表哥了,当大家都是傻子,他俩绝对有问题。”

戴露:“但视频又拍不到房间里面,他俩就是打着兄妹的旗号乱七八糟,我们也没有证据啊。”

吴胜楠:“亲哥都不会为你花八位数,更何况不是亲的,你没看到陈漾说话时,冯宇恒在一旁的表情,冯宇恒肯定知道陈漾和杜又彤的事。”

戴露:“冯宇恒靠梦莲要升职了,他知道什么也不会说…”

吴胜楠蹙眉:“行了,我还不知道吗?现在没怎么样你就生怕别人看不出你心虚。”

戴露:“公司真报警怎么办?”

吴胜楠:“警察也得讲证据,说不定陈漾就是雷声大雨点小,想让所有人都把嘴闭上,走个过场就算了。”

戴露在心里祈祷,祈祷陈漾和杜又彤只是偷情,不是又要偷又无情,最好大家各退一步,这事到此为止。

……

岚杉的七十二小时,不仅仅是这一家公司的七十二小时,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当天半栋大楼里的人都听说了。

杜又彤修炼五年,以为自己成熟了,可在面对一些陌生又探究的目光时,她还是想逃。

现在的人没那么好骗,就像吴胜楠说的,又不是亲兄妹,哥哥凭什么就给你好几千万,总得图点什么吧。

杜又彤连续两天,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睁眼闭眼都是恐惧。

冯宇恒约她一起吃饭,两人面对面,冯宇恒说:“我知道现在提这个很不合时宜,但我想了两天,还是想问你,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杜又彤没想到冯宇恒会跟她说这个,一时有些无言。

冯宇恒似乎想了很多,此时比之前坦然:“工作很重要,升职加薪很重要,如果能功成名就就更好了,但我就是个普通人,我觉得开心最重要。”

“我们在一起共事不是一天两天,我知道我不是你喜欢的样子,但你完全就是我喜欢的样子,所以我还是想给自己一次机会,再来争取一下。”

杜又彤没有拐弯抹角:“你是怕大家说我跟陈漾不清不楚,想替我把这个雷扛下吧。”

冯宇恒:“我不是圣人,有没有陈漾,我都一样喜欢你。”

杜又彤:“谢谢你。”

冯宇恒等了半晌,忍不住问:“可以吗?”

杜又彤:“从现在起,你从朋友荣升为好兄弟,谢谢你对我这么讲义气,那我也要跟你实话实说,我不光不喜欢你,我还有喜欢的人。”


陈继在云城没待几天,过了初四就回夜城了。

临走前,他请杜又彤吃饭,送了她一个订制的笔记本,第一页的日期刚好是今天,最后一页是中考结束那天。

陈继道:“今天是二月十八号,还有四个月,一百二十天,考完试让陈漾带你来夜城玩儿,这段时间别想其他的,好好加油。”

杜又彤双手捏着笔记本,被陈继的细心感动到,点头回应:“我一定好好考。”

她不仅要好好中考,还要提前高考,她要去夜城,要去找陈继。

陈漾也在桌上,有些话杜又彤都不用说出口,她闭着嘴陈漾都知道她肚子里揣着什么花花肠子。

陈继也就是怕耽误杜又彤中考,不然早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她都没听懂陈继让她别想其他的言外之意。

杜又彤的确没多想,陈继走后,她每天关在房里学习,晚上十二点多睡,早上六点半就订闹钟起床,偷偷在陈继送她的笔记本上记录当天的心情。

陈漾无论什么时候找她,杜又彤都在学习,没时间。

一连几次,陈漾不爽:“你要修仙吗,饭都不吃?”

杜又彤:“我吃啊,在家随便吃点儿算了,出去太麻烦。”

陈漾刻薄:“中考是考不上大学的。”

杜又彤难得没有跟他吵嘴,而是认真道:“我想考最好的高中,分数高一点儿就能进最好的班级,如果我头悬梁锥刺股的话,说不定高一真能把三年的课程学完。”

怕陈漾挫她,杜又彤马上接了句:“你用不着说大哥也是两年才考的大学,我没有大哥那种宏图远志,我只要能过二本线,夜城随便选个大学就行。”

杜又彤不知道她每一句话都踩在陈漾的雷区上,陈漾忽然没了兴致一般,不咸不淡:“那你学吧,挂了。”

不等杜又彤出声,电话已经被挂了。

陈漾拿着手机,以为杜又彤会打回来问他怎么了,半分钟,一分钟,五分钟,手机一直没响,气得他直接把手机静音甩在一旁,现在打也晚了,他还不接了呢。

卧室房门被人敲响,门外传来魏冰的声音:“漾漾。”

陈漾从床上起来开门,魏冰说:“你爸在楼下,他找你说会儿话。”

陈永征坐在客厅沙发上喝茶,陈漾下楼,坐在他对面:“什么事儿?”

陈永征:“再陪你爷爷两天,我让人送你回去补习,到时候你别说我让的,就说你自己要过去。”

陈漾看着陈永征:“为什么还要回去补习?我现在分儿又不低。”

陈永征垂目倒茶,不紧不慢:“就是看出你能把习学好,才要送你继续去学,你要一点儿长进都没有,那我就放弃了。”

陈漾蹙眉:“你这什么逻辑?”

其实他本想说【你这不强盗逻辑嘛!】

陈永征:“破罐子才可以破摔,你是明明有脑子,自己不肯学。”

“坚持一下吧,还有四个月,到时候回来高考,考去大学我不管你。”

陈漾想都不想:“我不去!”

陈永征抬眼看他:“八个月都坚持了,四个月还忍不了?”

“忍不了。”

陈漾拉着张帅脸,之前的八个月他也是被骗过去的,但现在不同往日,他走了杜又彤怎么办?

别处不提,光大院儿里就有多少人对杜又彤虎视眈眈,这群狗崽子,没事儿就献殷勤,他要是不在,还不反了天了?

陈永征见状,也拉下脸:“我就说你这种人,除非把你关起来与世隔绝,但凡给你一点儿娱乐,你心思都不在学习上面。”

魏冰怕父子俩吵起来,坐在陈漾身边,好声好气道:“漾漾已经很厉害了,补课的老师们也在夸他。”

说着,她侧头看向陈漾,口吻更好:“漾漾,再坚持四个月,以你的脑子,考个一本没有问题,妈妈相信你,到时候…”

陈漾打断:“你们缺光宗耀祖的人吗?我哥还不够让你们露脸的?你们就是怕我考太差怕丢人,我现在已经达到你们的要求,你们还在不断提高要求,要不你们干脆一辈子把我关起来得了,对外就说我考去月球了。”

“你…”陈永征气得没胡子干瞪眼。

陈漾腾一下站起来:“我不去,谁逼我我就告诉我爷。”

他大步往二楼走,身后是陈永征的骂声和魏冰的阻拦声。

一晃儿,杜又彤快一个礼拜没跟陈漾联系,还是听林温婷跟杜峰闲聊,才知道陈家又出新八卦了。

陈漾抵死不回山上补课,陈永征也怕陈道亦,现在僵这儿了。

杜又彤给陈漾打电话,陈漾关机,白天打白天关,晚上打还关,没辙,杜又彤只能出家门,走一百米,去陈家找陈漾。

房门被人敲响,陈漾坐在椅子上打游戏,头都没回:“不吃。”

“是我。”杜又彤声音传来。

几秒后,房门打开,杜又彤看到穿着黑色长T和灰色运动裤的陈漾,陈漾也看到穿着背带裙,扎着高马尾的杜又彤。

两人目光相对,杜又彤打量陈漾的脸,而后小声说:“我以为你被陈叔叔打得出不了门了呢。”

陈漾面无表情,想把门关上,杜又彤很快抬手抵住门板,两人僵持片刻,陈漾掉头往里走。

半小时后,杜又彤跟陈漾一起下楼,陈漾跟魏冰说:“我俩晚上出去吃。”

魏冰最近正愁得慌,陈漾一天就一顿饭,还吃的不多,现在也顾不得其他,满脸是笑:“好,去吧去吧,你请彤彤。”

杜又彤笑说:“不用魏阿姨,今天我请二哥。”

的确是杜又彤请陈漾,因为陈漾还在为之前叫她出来她不出来的事儿生气。

从前杜又彤也没发现陈漾这么爱生气,年纪越大还越矫情了。

再后来,寒假结束,杜又彤回学校,陈漾也回了学校,事实证明,只要陈漾够横,整个陈家就没有能奈他何的人。

陈漾许久没出现在学校,很多高一的学妹闻风来观赏,高二的学妹也甚是想念,他书桌里每天都有情书。

同班的女生也在打探陈漾的口风,问他想考哪里的大学。

陈漾随口说:“夜城。”

他这次再回学校,跟从前比像是换了个人,每天不迟到不早退更不逃课,上课也不睡觉,认真听讲刷题做卷子。

唯一让他有旁骛的,就是要盯着隔壁还在初三的杜又彤,陈漾放了话,但凡谁要追杜又彤,先来问过他,谁要是敢绕过他找杜又彤,一律当騒扰处理。

陈漾的名号无论在哪儿都是好使的,杜又彤最后四个月,过得风平浪静,同班男生都不敢跟她讨论问题。

六月,杜又彤如愿考入云城最好的高中,同月,陈漾高考分数下来,五百五十二分。

比补课老师预计的低了二十分,但是学校老师和陈家都很满意,因为这个分数可以挑小部分一本大学,六成以上的二本大学。

原本一个多方满意的好消息,谁都没想到,陈漾崩了。

据传言,陈漾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不吃不喝不说话,因为觉得自己没考好,对自己很失望。

陈道亦,陈永征和魏冰并排站在门口劝都没用,气得陈道亦大骂陈永征:“都是你,要不是你逼他,漾漾能变成现在这样吗?!”

陈永征也没想到,陈漾什么时候这么要脸儿了,挨了劈头盖脸的一顿骂,还得对着冷冰冰的门板说:“漾漾,爸知道你尽力了,你考得非常好,全家都很满意。”

魏冰:“是啊漾漾,你是我们全家的骄傲…”

房门突然打开,陈漾出现在众人面前,下到三十八上到七十八,都得看着他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喘。

陈漾就是在这样的氛围下,毅然决然的说了四个大字:“我要复读。”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