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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子后,我死遁逃离他的视线溪亭陟李杳全局

白鹤草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李杳眨巴眨巴眼睛,“我为何要生气?师兄安慰伤心的师妹不是很正常么?”溪亭陟看着李杳清亮的眼睛,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也许李杳比他更不懂情爱之事,她喜欢他,但是这种喜欢却少了占有欲。溪亭陟无法定义缺少了占有欲的喜欢还能不能算爱。他只是觉得,李杳的这种喜欢很自由,自由到他有些抓不住。李杳不知道溪亭陟在想什么,等溪亭陟松开手,李杳接过药瓶,倒了一个药丸出来快速塞进嘴里。吃完以后,她抬头看向溪亭陟。“一颗够吗?我需不需要多吃几颗?”“不必,一颗足矣。”李杳“哦”了一声。溪亭陟看着她,伸手碰了碰她的脸,过了好半晌才说:“李杳,我送你回家吧。”回家。哪儿是她的家?她早就没有家了。她的家已经被一只大妖给灭了。意识到溪亭陟口中的“家”不是李府的...

主角:溪亭陟李杳   更新:2024-12-29 10:5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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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溪亭陟李杳的其他类型小说《生子后,我死遁逃离他的视线溪亭陟李杳全局》,由网络作家“白鹤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李杳眨巴眨巴眼睛,“我为何要生气?师兄安慰伤心的师妹不是很正常么?”溪亭陟看着李杳清亮的眼睛,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也许李杳比他更不懂情爱之事,她喜欢他,但是这种喜欢却少了占有欲。溪亭陟无法定义缺少了占有欲的喜欢还能不能算爱。他只是觉得,李杳的这种喜欢很自由,自由到他有些抓不住。李杳不知道溪亭陟在想什么,等溪亭陟松开手,李杳接过药瓶,倒了一个药丸出来快速塞进嘴里。吃完以后,她抬头看向溪亭陟。“一颗够吗?我需不需要多吃几颗?”“不必,一颗足矣。”李杳“哦”了一声。溪亭陟看着她,伸手碰了碰她的脸,过了好半晌才说:“李杳,我送你回家吧。”回家。哪儿是她的家?她早就没有家了。她的家已经被一只大妖给灭了。意识到溪亭陟口中的“家”不是李府的...

《生子后,我死遁逃离他的视线溪亭陟李杳全局》精彩片段


李杳眨巴眨巴眼睛,“我为何要生气?师兄安慰伤心的师妹不是很正常么?”

溪亭陟看着李杳清亮的眼睛,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也许李杳比他更不懂情爱之事,她喜欢他,但是这种喜欢却少了占有欲。

溪亭陟无法定义缺少了占有欲的喜欢还能不能算爱。

他只是觉得,李杳的这种喜欢很自由,自由到他有些抓不住。

李杳不知道溪亭陟在想什么,等溪亭陟松开手,李杳接过药瓶,倒了一个药丸出来快速塞进嘴里。

吃完以后,她抬头看向溪亭陟。

“一颗够吗?我需不需要多吃几颗?”

“不必,一颗足矣。”

李杳“哦”了一声。

溪亭陟看着她,伸手碰了碰她的脸,过了好半晌才说:

“李杳,我送你回家吧。”

回家。

哪儿是她的家?

她早就没有家了。

她的家已经被一只大妖给灭了。

意识到溪亭陟口中的“家”不是李府的李杳捏紧了手里的瓷瓶,她瞪大了眼睛道:

“你要送我回溪亭府?”

溪亭陟没否认。

“那儿最安全。”

“我不要。”

李杳硬气了,她敢直接拒绝溪亭陟的要求了。

“我不回去。”

溪亭陟看见李杳眼里明晃晃的抗拒,似乎在斟酌着要怎么开口。

斟酌了许久,他道:“李杳,你怀孕了。”

计划着要怎么逃的李杳怔愣在原地,傻傻地抬眼看向他。

“你说什么?”

溪亭陟坐在床侧,慢慢把只穿着单衣的姑娘搂进怀里。

他低声道:“我们有孩子了。”

李杳下巴放在溪亭陟的肩膀上,表情一片空白。

孩子。

她有孩子了。

她和溪亭陟的孩子。

她要怎么办?这个孩子要怎么办?

她要带着这个孩子流浪吗?她能照顾好这个孩子吗?

如果不去流浪,她是不是只能在溪亭府生下孩子,然后一辈子困在那里了?

溪亭陟察觉到了她的惶恐,他低声哄着李杳。

“别怕,我们会成亲,然后一起抚育他(她)成人。”

李杳浑身冰冷。

她怎么可能不怕。

她怕这个孩子成为她的枷锁,更怕养不好这个孩子。

她没有办法养育好一个新的生命。

“溪亭陟。”

李杳害怕地牙齿都在打颤,“我们不要他好不好?不要了……”

她有预感,这个孩子会夺走她的一些什么。

也预感到,她不会是一个好的娘亲。

她爱不起这个孩子。

溪亭陟抚在她背上的手微微一顿,他缓缓退开身子,双手摁住李杳的肩膀,他认真地看向李杳。

“为何?”

李杳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她垂着眼,全身都僵硬地发着冷意。

“我不能生孩子……”

她不能生孩子。

她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强烈地告诉她,她不能生下孩子。

她生下孩子后会有很可怕的事情发生。

李杳的预感没有错过,她所有的预感都会灵验。

她抬起眼睛看向溪亭陟。

“我不生,我不能生。”

“李杳。”

溪亭陟唤了一声她的名字,语气藏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是我们的孩子,我们共同的孩子。”

溪亭陟强调“共同”两个字。

他说:“他(她)会长得像我,或者像你,你难道不想看看他吗?”

“不。”

李杳抬起手捂住耳朵,“我不看,我不想看见他(她)。”

溪亭陟看着李杳排斥又抗拒的样子,蹙起了眉。

“为何?你为何不喜欢他(她)?”

在他记忆里,李杳一直是一个活泼可爱又善良的姑娘,她能原谅他三年不理他,能原谅霜袖差点杀了她,甚至能原谅觊觎她夫君的人,可是她却不喜欢自己的孩子。


溪亭陟要死了。

被一只大妖捏碎内丹和心脏,生机已然断绝。

被送回来的时候,只凭借全身的修为还吊着一口气。

李杳站在人群后,看着以往温和有礼的谦谦君子被抬进溪亭府,听见全府的人都在低声哭泣。

这些漠视了她三年的人都在为溪亭陟真心哭泣。

她想,溪亭陟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不仅她喜欢他,这个府里所有的人都喜欢他。

可是这样的人却因为除妖要死了。

李杳回到院子,看着小院里四四方方的天空,想啊想,想了好久,终归抬脚朝主院走去。

她想啊,去救吧,去救溪亭陟吧,去用她的命换一个更好的人的命。

就当……

就当是给溪亭陟这三年有家不能回的赔偿吧。

溪亭的夫人看见她来的时候,这位远近闻名的女捉妖师,顿时泣不成声。

她不断给李杳说着对不起,说溪亭家对不起她。

李杳说,没关系,我不介意。

其实啊,她可介意了。

她介意这个家的人不理她,介意这些捉妖师看不起她,还介意没人和她说话。

更介意这些人限制她的自由,打着保护她的名义,把她关在小小的院子里。

李杳真的可介意可介意了。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她是远近闻名的捉妖师家族里唯一的寻常人,那些妖怪都要找她报仇的。

她的爹爹和叔叔,还有整个李家就是这样灭门的。

只是因为他们一个凡人家庭和捉妖师家族定亲了,所以大妖灭了她满门。

那时候李杳真的可恨可恨溪亭陟了,可是恨过之后还是爱。

爱溪亭陟的温柔,爱他的体贴,爱他这个人,爱关于溪亭陟的一切。

可是她的爱给溪亭陟造成了负担,因为娶了她,因为这个家有她,溪亭陟三年来归家的次数寥寥无几。

好几年前,李杳就后悔了。

她不该嫁给溪亭陟的。

不,不对,她不该爱上溪亭陟。

她就应该是一个人,哪怕亡命天涯也比被关在一个小小的院子里强。

溪亭夫人禀退了所有人,房间内只剩下了李杳和溪亭陟。

李杳站在床前,看着床上脸色苍白,但是依旧风光霁月的男人,李杳缓缓坐在地上,头靠在床沿。

她的眼睛看着溪亭陟的手,手指动了动,终归还是没有去碰。

抬眼看向溪亭陟的脸,她这个角度只能看见男人苍白的小半个下巴。

“溪亭公子,好久不见了。”

李杳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缓缓道:

“我其实好久好久以前就想给你写信,写信和你说,我们和离吧,可是信写好了我也不知道给谁,也不知道你在哪儿——”

“最后我只能烧给你了。”

“不过你好像没有收到我的信,所以一直没有回来,我等了很久很久。”

“原先我还担心你回来后会看不见你最喜欢的梨花,后来不用担心了,梨花直接没了,都变成了梨子,我还吃了两个,挺涩的,不太好吃。”

李杳看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人,勾起嘴角,小声道:

“溪亭公子,有一句话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想说了——”

“你长得真的很好看,也很好。”

比其他人好看百倍千倍万倍。

“不过就算你很好,下辈子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

李杳在她空荡荡的脑子搜刮了很久,觉得好像没什么可说的了。

她直起纤细的肩膀,缓缓从自己的胸膛里取出赤魂果。

这是李家和溪亭家共同的秘密。

李家的极少部分人生而带有赤魂果,他们不知道这个果子的由来,只知道这个果子可要肉白骨活死人。

李家先辈深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们家族的捉妖师灵力低弱,到后面几代更是以凡人为主,根本无力自保。

于是李家先辈把这件告诉了赫赫有名的溪亭府寻求庇佑。

两族共同约定,每三代之内,必有一个溪亭府的人与李家联姻。

李杳和溪亭陟的婚约就是这么来的。

现在李杳是唯一的李家族人,是唯一一个可以救溪亭陟的人。

李杳看着赤魂果融入溪亭陟的身体,她笑了笑:

“溪亭公子,我死了以后,你可以回家了,这里没有你讨厌的人了。”

赤魂果一旦离体,人死魂消。

李杳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她和溪亭陟的缘分因赤魂果而起,也因赤魂果而消。

赤魂果离体后,李杳像一朵路边的小野花,被烈日暴晒之后快速枯萎。

李杳觉得她应该是不能死在溪亭陟旁边的,于是费力地撑起身子,缓缓往门外走。

打开房门,门外的妇人看着她。

李杳冲她点点头,什么也没说,但是她相信夫人能懂她的意思。

溪亭夫人眼里一喜,视线止不住往李杳身后看。

李杳从溪亭陟的院子里出来的时候,看见院子里围着乌泱泱的一大群人,她慢慢地穿过人群,沿着空荡的长廊走啊走啊,轻轻松松就走到了溪亭府的大门口。

没人盯着她了,也没人拦她。

她缓缓推开溪亭陟的大门

——她原以为门外是车水马龙,是行人摊贩,可是她却看见了一大片白。

好多人穿着白衣,好多人拿着白幡。

他们披麻戴孝,他们神情哀恸,一群人不约而同地在大门前保持静默。

李杳僵直在原地,她的眼睛一寸一寸扫过他们的脸,最后终于明白,这些人都是来给溪亭陟哀悼的。

他们也许蒙受溪亭陟的救命之恩,也许为溪亭陟的品行所感动。

——看,她救了一个多好的人,有这么多人关心他。

李杳缓缓穿过人群,没有阻拦她,也没有询问她——他们连哭声都很小,唯恐惊动了里面的亡灵。

那一段路,李杳走了好久好久,走了好久才穿出人群,朝着自己一直喜欢吃的馄饨摊走去。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来这里吃馄饨,她已经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被限制自由的,也记不清她有多久没出门,没与人正常交流了。

她坐在小木桌前,对着摊贩主说:

“来一碗小馄饨。”

摊贩主说“好嘞”。

他已经不记得以前那个经常来这儿吃小馄饨的小姑娘了。

他端着馄饨走到李杳面前,把馄饨放在桌子上。

“您小心烫,慢点吃。”

李杳太久没与人交流,有些怯生生地掏出六个铜板递给摊贩主。

“谢谢。”

摊贩主接过,抬眼看向李杳:

“姑娘,我们这馄饨七个铜板了,你是以前的老顾客吧?看着有些眼熟,想必许久没来吃了,不知道这价钱涨了。”

李杳一愣,他还记得她?

随即她微窘道:“我只有六个铜板。”

“没关系,剩下那一文就当我请姑娘的,姑娘慢慢吃,我先去忙了。”

李杳看着摊贩主离开的背影,小声说了一声谢谢。

只有她自己听见了。


8.

下着雨,再加上扶着一个大男人,李杳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

雨水模糊了李杳的视线,她一脚踩在长满了青苔的石头上,身子一歪就往山坡下滚去。

李杳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但是她下意识护住了男人的头,哪怕手背被坡上的石子硌得血肉模糊也没有松开。

再然后她好像腾空了,听着风声从她耳边簌簌刮过

——咚

她掉进了水潭里。

李杳抱着溪亭陟,视线越来越模糊,直到完全陷入黑暗。

她好像忘记了什么。

在腾空那一霎那,她应该做些什么。

——她觉得她应该可以飞起来,可是要怎么飞呢。

她不会念咒,不会画符,哪怕抢了溪亭陟的灵力以后她也不会用,她不可能飞起来的。

但李杳就是觉得自己在那儿一瞬间能飞。

……

等李杳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个山洞里。

她被藤条绑着,手脚都动不了。

李杳:情况不太妙。

她抬眼,看清楚眼前的一瞬间,只恨自己不是一个瞎子。

只见她面前的石板床上,溪亭陟躺在上面昏迷不醒,一个几乎没有穿衣服的女人虎视眈眈地坐在溪亭陟身上。

李杳:“……”

这个世界疯了吧,她怎么哪哪儿都能遇见喜欢溪亭陟的女疯子。

女人像是察觉了什么,猛地回头看向李杳,正好对上李杳清澈又疑惑的眼神。

李杳:“……”

她现在闭眼装死还来得及么?

女疯子——不是,美女姐姐下床走到李杳身前,涂了殷红丹蔻的指尖挑起李杳的下巴。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丫鬟,我是他的丫鬟。”

李杳看着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又瞥了一眼溪亭陟身上完整如新的法衣。

——法衣都自带洁净的术法,他身上的水渍和血渍消失一空,不像李杳,头发和衣服湿成一团,像是一只落汤鸡一样。

“丫鬟?”

女子好奇地看着她,“现在捉妖师出门都要带丫鬟了么?”

李杳面不改色道:“我家公子身骄肉贵,出行最起码都要带十八个丫鬟。”

她悄咪咪瞥了一眼女子的事业线,李杳眨了眨眼,眼里露出慕艳之色。

她有机会变成这样么?

女人注意李杳的视线,抬手一挥,顿时裹上了一件青色的衣服。

她朝着李杳“呸”了一声。

“不要脸的女流氓。”

李杳:“……”

男人这么说她就算了,怎么女的还这么说她?

都是女的,看一眼又怎么了。

真是的,小气。

想归这么想,但是李杳还是觉得庆幸,最起码眼前这个女妖怪没有扇了她一巴掌之后再骂她流氓。

是的,她一眼就看出了眼前这个女人是妖怪。

她自己不知道从哪里断定这个人是妖怪,反正她就是确信。

女妖怪微微抬起下巴,收了捆住李杳的藤蔓。

“你去把他身上的衣服扒了。”

李杳:“?”

李杳指着自己:“我?”

“让你去你就去,你废什么话?”

李杳也不知道自己哪里的胆子,她说:

“这不是废话,我就问你,我把他衣服扒了之后呢,你看着我俩双修,还是我看着你俩双修?”

李杳承认她是变态,一眼就洞穿了女妖怪的心思。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同类相聚,皆是变态。

“当然你看着我俩双修了。”

女妖怪说。

李杳顿时把手藏在身后,“那我不要,看了长针眼。”

女妖怪顿时掐住她的脖子,锋利的指甲像是要硬生生掐进李杳的喉咙里。

“那捉妖师身上穿着的是法衣,寻常妖物不能靠近,我留着你本来是想让你去脱他的衣服,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把你们都杀了!”

李杳眨了眨眼,瞬间懂了这女妖怪的意思。

眼看吃不着,想恼羞成怒都杀了。

她刚想说什么,忽然一只剑袭来,直直从女妖的肩膀处滑过——把人的胳膊斩断了。

李杳获得解放,踉跄着后退一步,正好跌进一个温热的怀里。

她回头,正好看见了溪亭陟苍白的小半个下巴。

李杳顿时站直了身子,往那儿一站就是兵,神情坚毅而目不斜视。

溪亭陟看了她一眼,放开了扶着她的手。

挽月剑早已经重伤了女妖的肩膀,将女妖钉在墙壁上。

溪亭陟走过去,还没有动手,女妖就连忙求饶:

“你放过我吧,我这辈子还没有做什么恶——”

李杳站在一边,凉凉道:“你那是想作恶还没来得及吧。”

女妖瞪了她一眼,她楚楚可怜地看向溪亭陟:

“我还救了你呢公子,你当时在河里差点淹死了,是我将你救上来的。”

李杳单肩靠在墙上,看着女妖梨花带雨的样子,又看了一眼冷漠无情的溪亭陟。

啧,她小包袱里的瓜子都潮了,不然……

“李杳。”

李杳:“?”

溪亭陟看向她,“躲我身后来。”

李杳刚想说不用,她这儿站着挺好,结果溪亭陟说:

“等会儿血会溅你身上。”

李杳站直了身子,两三步躲了溪亭陟身后。

女妖瑟瑟发抖地看着面前不近人情的捉妖师。

“那什么,公子,有事好商量嘛,而且你看我长这么漂亮,可以跟你双修的嘛。”

女妖看着溪亭陟,忽然想到了什么,她说:

“不双修我也可以给你当丫鬟的,就像你身后那丑丫头一样,伺候公子穿衣吃饭,还能……”

女妖话还没有说完,溪亭陟身后的李杳就狂咳嗽不止。

溪亭陟回头看她,“你生病了?”

李杳咳嗽着摆手,她这是因为胡乱编身份心虚。

溪亭陟从纳戒里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李杳。

“这是治疗风寒的药,你刚从水里起来,身上又穿着湿衣服,凡人之躯想来是受不住的。”

李杳看着那小瓷瓶,刚要接过,被钉在墙上的女妖怪却发现了端倪。

“你根本就不是他的丫鬟!”

说着女妖怪就跟溪亭陟告状:

“公子,你这夫人不老实,她刚刚骗奴家说她是你的丫鬟,要是她如实告诉奴家你早已经成亲,奴家又怎么敢做出亵渎公子这种事情来。”

“哎哎哎,你别装!”

李杳心虚归心虚,但是解释还是要解释的。

她道:“我分明一睁眼就看见你坐他身上,那时候你也不知道他成没成亲吧,那你怎么敢坐他腰上!”

“我那是在替公子疗伤!”

“你唬鬼呢?有不穿衣服疗伤的?!”


只要她跟在溪亭陟身边一天,那红衣女子迟早有一天找上门来。

与其被人刁难,李杳觉得还不如逃了算了。

“红衣姐姐是谁?”

霜袖问。

“喜欢他的人。”

霜袖顿时傻眼了,“那你怕她做什么?你才是正房好不好,那红衣姐姐最多算是小妾——小妾都指不定当不上,你男人看起来也不像是会三妻四妾的样子。”

“你这副怂兮兮的样子,我还以为她是你男人的娘呢。”

李杳收拾好自己的小包袱,抱着包袱道:

“什么正房什么小妾,我都不想争——这只是围绕男人的一个虚名而已,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不是抢男人。”

李杳活得通透,她知道她如果把那件事和溪亭陟坦白,溪亭陟会相信她,甚至可能会因为替她出气而与红衣女子反目。

溪亭陟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人,他不会冤枉任何人,也不会偏袒任何人。

她甚至有理由相信溪亭陟会站在她身边,但是那又如何?

今天有红衣姑娘,明天就会有绿衣姑娘黄衣姑娘,李杳一辈子跟着溪亭陟,就会一辈子被这些女子的恶意所包围。

不说累不累的问题,最现实的一个问题是李杳菜。

在谁手底下都过不了两招,随随便便一个捉妖师就能把她杀了。

菜鸟李杳对自己有充分而又深刻的认识,走之前,她还把手镯放在桌子上了。

她狗狗祟祟逃出客栈,霜袖趴在她的肩膀上。

“你要去哪儿?”

“出城。”

今日在街上的时候李杳看见了许多捉妖师,能让这么多捉妖师汇聚在城里,要么是城里有大妖,要么是有人召集捉妖师共同商议抓妖。

溪亭陟半夜离开,更是验证了李杳的猜想。

这城里绝对不太平。

她这样的菜鸟,还是趁早离开的好。

“这么晚了,城门早就关闭了。”

霜袖如是说。

“我知道,城门边有乞丐棚子,我去那儿挤一挤,明天一早就出城。”

李杳又不傻,她当然知道城门关了。

她今天从城门进来的时候已经看过了,城门内的乞丐棚子挺宽敞的,虽然就是几块破木板搭在一起的,但是好歹地上铺了稻草堆。

屋子虽然不能挡风,但是稻草盖在身上应该也不会冷。

霜袖炸毛了。

“你带我去住乞丐棚子?”

李杳一愣,“你需要住吗?”

她以为四脚蛇随便找个墙角都能睡。

她思量了片刻,“那你有银子吗?有银子的话我们去客栈。”

反正李杳是舍不得钱开房间的。

就算有钱,她也宁愿攒着。

“我一个妖怪,哪儿来的银子?算了算了,乞丐棚子就乞丐棚子吧,好歹比睡在大街上强。”

参商城有宵禁,一到半夜,夜里就安安静静的。

这个时间点还在街上走的,要么是更夫,要么是捉妖师,还要么就是像李杳这样鬼鬼祟祟的人。

夜风从李杳的背后吹来,李杳一顿,立马转身看向背后空荡荡的街道。

街道两边的房屋很安静,没人点灯,窗户也黑黢黢的。街道上寂静又空荡,只有一阵风扬起了她的发丝。

背着小包袱的李杳捏紧了包袱带子,转身就是一阵狂奔。

趴在她肩膀上的霜袖差点被掀翻,她死死抓住李杳的衣服。

“你干什么?跑这么快做什么?”

李杳一把抓住她,两根手指捂着她的嘴。

一边跑她一边四处张望,路过一家客栈的马厩时,李杳动作利落地翻了进去。


5.

等她反应的时候她立马睁开了眼睛,扭过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看还好,一看李杳只觉得心脏都漏了一拍。

穿着白色法衣的少年身上尽是血,颓唐地靠着石壁而坐,两根如婴儿手腕粗的锁链洞穿他的肩胛骨将他钉在墙上。

李杳傻站在原地。

她这是在做梦吧。

她使劲闭了闭眼,不甘心地睁开又合上,合上又睁开,反反复复好几次后,她终于相信她没有做梦。

眼前这个人就是溪亭陟。

可是怎么会呢?

溪亭陟不是天才捉妖师吗?

怎么会这么狼狈?

李杳缓缓走过去,蹲在溪亭陟旁边,一双丹凤眼盯着溪亭陟的脸。

“溪亭公子,我院子里种着的是什么花?”

“梨花。”

溪亭陟如是说。

李杳确定了,眼前这个人就是溪亭陟。

她撑着下巴,“你怎么又变成这样了?”

可能是上辈子见过这人苍白这昏迷不醒的样子,所以看见还醒着的溪亭陟,李杳觉得问题不大。

溪亭陟坐在地上,额发有些凌乱,显得额发之下的皮肤格外白皙。

李杳盯着溪亭陟额角凌乱的发丝,有些走神,没听清楚溪亭陟说了什么。

她只听见是因为妖怪,是妖怪把他囚禁在这里的

——李杳顿时回神,她瞪圆了眼睛。

“那妖怪岂不是还有可能会回来?”

那她不是有生命危险?

李杳立马站起身,抖了抖发麻的小腿。

妖怪来了她往哪儿躲比较合适——都不太合适,她身上人味儿太重,妖怪回来了肯定能发现她。

她觉得她应该逃出去才合适。

李杳顿时看向被铁链困住的人,嘴皮子比脑子快: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李杳,咱俩萍水相逢,我先告辞了。”

李杳赶紧跑到自己摔下来的地方,捡起小包袱,刚想跑,可是她看了看四周,全都是凹凸不起的石壁。

除了最上面,压根没有别的出口。

李杳走到石壁前,伸手摸一下上面的苔藓——这石壁很滑,再加上长满了苔藓,想爬上去简直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梦。

李杳抱着包袱,小跑道溪亭陟旁边,不要脸道:

“溪亭公子,你还能御剑吗?能不能让你的剑把我送出去?”

李杳自己都忍不住吐槽自己

——天呐,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刚刚才和人家告辞,现在就要求人家。

看,打脸了吧,不要脸的小乞丐。

自己把自己骂爽了之后,李杳看着溪亭陟的眼睛心安理得地许多。

果然,骂自己是减轻负罪感的最好方式。

溪亭陟抬眼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似乎不知道要怎么和面前这个神经病交流。

半晌后,他缓缓道:

“这是一方秘境,秘境的出口已经关闭,下一次从外面打开要五年之后,这期间没有妖怪能进来。”

李杳一愣,“那出去呢?”

她抬头看着墙壁,“是不是只要爬上去就能出去?”

溪亭陟看向她,李杳从他的眼神看出了无奈。

——说的好听是无奈,是难听了就是嫌她傻。

李杳:“……”

有没有可能不是她傻,是秘境这道题对于凡人来说超纲了!

李杳磨着后槽牙,大概知道就算从这山洞里爬出去也是另外一个更大的“山洞”。

“要想出去,有两个办法。”

溪亭陟如是说。

李杳眼睛蹭地一下发亮,“您讲。”

“其一是等到五年之后。”

五年?

李杳不想等,她现在就想出去。

“其二呢?”

“其二是有元婴期的修士从里面打开秘境。”

李杳不耻“追”问:“你是元婴吗?”

“并非。”

李杳“哦”了一声,十分沮丧,片刻后她又想到了什么。

“你能修炼到元婴期吗?”

溪亭陟瞥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铁链,“这是千年玄铁链,会封印捉妖师的灵力。”

不仅会封印捉妖师的灵力,而且坚不可摧。

灵力被封印了,别说修炼,连止血都是难事。

他看向李杳:“这山洞寒凉,晚上很冷,你是凡人之身,待久了会伤身体。”

李杳重新蹲下,“那我能怎么办?我又出不去。”

溪亭陟停顿片刻,他灵力被封,不然还可以用飞行法器送李杳出去。

李杳的眼睛一直盯着溪亭陟肩膀上的千年玄铁链,发出一个宛如智障一般的问题:

“你说我要是这玩意儿咬断了,你就能修炼了吧?”

溪亭陟抬眼看向她,眼里怔愣片刻。

“你说咬断?”

溪亭陟怀疑李杳的牙会被崩掉。

李杳也像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一个白痴的问题。

她叹气,“五年,我是不是要饿死在这儿了。”

溪亭陟沉默不语,从事实上出发,他会比李杳先死。

李杳顿时又想到了什么,她眼睛噌地一下亮了,再一次嘴比脑子快道:

“我体内有赤魂果,要是咱俩双修,你是不是就能快速修炼然后挣脱这破链子了?”

她怎么忘了。

她体内这果子除了能救人之外还能助人双修呢。



双什么?

双修?!

李杳傻在原地,天呐!

她出息了。

居然把这么孟浪的两个字当着溪亭陟的面儿说出来了。

李杳猛地低着头,像只鸵鸟一样在地上在地缝。

溪亭陟清楚地看见少女的耳尖红得像是要滴血一样。

他沉默良久,才缓缓道:

“若是双修,或许可行。”

李杳猛地站起身,扔下自己的包袱,发了疯似的往山洞另一边跑。

直到溪亭陟看不见她后,李杳躲在墙壁后面,又蹦又跳,像是发了疯的兔子。

然后李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地拍了自己一巴掌!

瞧你这点出息!

不就是双修吗~~~~

“吗”都快被李杳抖成电音了。

她停在原地,深呼吸,再深呼吸

——不行,她果然是在做梦。

溪亭公子怎么可能答应她双修呢,真是的,她这个梦做的一点也不契合实际。

李杳大步走回去,在走出墙壁后,看见溪亭的第一瞬间,李杳猛地一个转身,又躲回墙壁后面。

她不太行。

就算做梦,她的心也好像要从胸膛里面跳出来,要跳出来给溪亭公子表演一套降龙十八掌一样。

李杳蹲在墙壁后面画圈圈,泪流满面。

她怂啊!

谁能借她几个胆子!


她正想着要不要换个姿势的时候,头顶上的案台发出了响声。

像是手撑在了案台木板发出的响声。

案台上边的就是李杳翻进来的窗户。

李杳握紧了手里的隐形符,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她好像听见了羽毛刮蹭在案板上的声音,声音很小,但是一下又一下的

——就像是她随时会闯进来一样!

片刻过后,声音消失了。

李杳听见了远去的脚步声。

走了?

李杳等了很久,直到很久都没有听见动静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一口气还没有松到底,一声巨响在李杳头顶响起。

她头顶上的案板被掀开了。

一抬眼,李杳就对上那双漆黑得没有一丝眼白的眼睛。

鬼母温温柔柔地勾起嘴角,看向蹲在窗下的李杳。

“找到你了。”

李杳牙齿打着颤,跌坐在地上,缓缓往屋子后面挪动。

随着她的挪动,地上出现了一道血迹。

鬼母看着她,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肚子。

“孩子,挖出来……”

李杳瞪大了眼睛,颤抖着道:

“不、不太行……”

溪亭陟和她说过,她肚子里的孩子才两个月,现在挖出来大人孩子都活不了。

李杳捏紧了手里的隐形符,这铺子这么小,门又死死关着,就算她贴了隐形符也逃不出去。

如果不想浪费隐形符的时间,她只能出去了以后再贴隐形符。

可是她要怎么出去呢?

李杳还没有想到办法,面前的大妖就徒手拆掉了木板,那面墙出现了一个大洞,大妖从那个洞里,缓缓朝着李杳走来。

李杳眸色一凝,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大洞,她连忙把隐形符贴在了自己额头上,一贴上李杳就迫不及待往旁边爬。

可是下一秒,李杳就停顿在原地里。

不是她自愿停的,而是铺子里飞满了细小的绒毛,绒毛粘在李杳身上,让李杳定在了原地。

“李杳,孩子……”

大妖走到她面前,伸手扯掉李杳额头的隐形符,当着李杳的面把隐形符烧成了灰烬。

李杳瞳孔里倒映着大妖的脸,尤其是那双黑色的眼睛,吓得李杳心里都在发颤。

她的眼角不自觉有些湿润,因为恐惧,她的心脏和小腹都吓得一抽一抽的疼。

看着大妖的手探向她的肚子,李杳再次痛恨自己为什么一个凡人。

她为什么不是捉妖师?

她为什么不能修炼?

她为什么无力自保?

李杳想啊想,这世间对凡人可真不公平,对弱者不公平。

她明明没做错什么,她甚至把生活过得提心吊胆,可是辱骂和苦难还是会找上她。

而当这些意外出现的时候,李杳却没有解决意外的能力。

无论像沙妩陆凌那样的捉妖师,还是像面前这样的妖怪,甚至是霜袖那样的小妖,李杳都没有一丝反抗的能力。

她像一棵路边的野草,人人路过都能踩她碾她,或者把她连根拔起。

李杳想,要是她今天就死在这儿,死状还如此凄惨,肚子被剖开,不仅里面未成形的婴儿会被拿走,她的肠子和血也会流一地。

李杳想,要是溪亭陟看到,会帮她报仇的吧。

37.

眼看着大妖的手即将碰到李杳的肚子,李杳屏住了呼吸。

她看着大妖手上长长的指甲,仿佛已经看到了锋利的指甲划开皮肉的声音。

“等、等等……”

李杳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姐姐,姑娘,美人,孩子还小,现在吃肉太少了,要不你等几个月再来找我,等它长大了你再来。”


她忍不住想,要是躺在这里的是真的李杳,李杳能睡着吗。

另一边,真的李杳被关在柴房里。

那群人或许是看她是个凡人,并没有绑着她。

她坐在柴堆上,崎岖不平还带着枝桠或者尖刺的干柴有些硌屁股,但是这都要初冬了,地上凉,她也不敢坐。

她就算再没有常识,也知道怀孕的女子是不能受凉的。

所以就算刺屁股,李杳也勉勉强强坐下了。

她看着手腕上的银镯子,又摇又晃,甚至都恨不得上嘴咬了,但是溪亭陟就是没有来救她。

原来说什么戴上这个镯子就能知道她在哪儿,是骗她的。

李杳放弃研究镯子了,她忍不住想,骗她一个凡人干什么。

到时候被拆穿了难道不尴尬吗。

她忍不住把溪亭陟想象成一个坏人,这样就可以骗自己说:你看看,你就是眼瞎了才看上这么个男人,现在看清楚他的本质了,你可以把他放下了。

但是李杳骗不过自己,她知道的,溪亭陟是一个好人,不会骗他。

他没来,可能只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

李杳真在想要怎么逃出去的时候,柴房的门被打开了。

李杳抬起眼,不仅看见了陆凌,还看见了两个守在门口的身影。

真是高看她了。

居然派了两个捉妖师来看着她。

陆凌走到李杳面前,看着李杳,恨不得让这个贱女人下地狱。

“贱人,赶紧解开师兄身上的蛊。”

李杳眨巴眨巴眼睛,“我不会。”

陆凌一把拎起她的衣领,凑近李杳,恶狠狠地盯着李杳。

“你下的蛊你怎么可能不会解?!”

“是啊,要是我会下蛊我肯定也会解蛊,但是我不会下蛊又怎么可能解蛊?”

你看,这蠢丫头自己都能明白的逻辑,却一直不相信她。

她都说了她没有下蛊了。

李杳也就是怕眼前人弄死她,不然她早就翻白眼了。

“陆姑娘,陆道友,我真没有给他下蛊——而且他也不喜欢我,你也听见沙姑娘的话了,他娶我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事只要你去跟他娘商量,那一切不是还有的谈吗?”

“陆姑娘,你看看你,你长这么可爱,性格这么和善讨喜,他娘肯定会喜欢你的,只要他娘觉得你更适合做她儿媳妇,让她退了我的婚,那不就没我什么事了吗。”

李杳觉得自己够苦口婆心了,也够善解人意了,但是眼前又蠢又毒的人狠狠甩开她的衣领,一把把李杳甩在了地上。

李杳下意识护住肚子,护完了之后又不着边际地移开手。

这蠢丫头光是知道婚约就已经恨不得弄死她了,要是再知道她怀孕了,李杳觉得她会立马死在这丫头手上,而且死状凄惨。

陆凌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上的李杳。

“我爹的真言符要明日才能送到,可是我一想到你居然对师兄下蛊,我就忍不住想把你碎尸万段。”

李杳心里一紧,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抬起头,果然看见陆凌手里凭空出现了一条鞭子。

银色金属材料的鞭子,每一节链条都雕刻了花纹,看得出来价值不菲。

因为主人是捉妖师的原因,链条上隐隐流动着暗光,看起来打人就非常疼。

李杳撑在地上的手捏紧,这蠢丫头是打算要她命吗。

“你打我,不怕你师兄怪罪吗?”

“怕,但是我更怕师兄误入歧途!”


13.

李杳一愣,“那是上辈子。”

溪亭陟脱下她的鞋袜,露出精致的脚踝,还有后面可爱的两个小漩涡。

“李杳,无论是哪一辈子,与我成亲的都是你。”

溪亭陟伸手捏了捏李杳的腕骨,见李杳没什么反应,猜想应该没有伤到骨头。

见面前的姑娘还傻愣愣的,他道:

“你以为上辈子的婚约不作数了?”

李杳点了点头,她都死过一次,那婚约还做什么数。

“那你为何要与我双修?”

溪亭陟不解地看着她。

李杳吞了吞口水。

她能说她馋他身子吗?

那肯定是不能的。

李杳挣扎了片刻,抬起一只眼睛看向溪亭陟,见溪亭陟还在看她,李杳立马低下了脑袋。

片刻后,她小声道:

“我不知道。”

溪亭陟抬起眼看她,看穿了她的心思。

他其实能猜到李杳喜欢他,只是前几年一直没有给她回应。

直到上辈子死的时候,他才觉得愧对这个妻子。

他觉得李杳是个很好的姑娘。

分明一直没有得到他的回应,这个姑娘却能为他献出赤魂果。

说到底,溪亭陟自己都没有理清对这个姑娘是何情感,是感恩居多,还是愧疚居多。

但他已经把李杳当作他的妻子了。

哪怕这辈子他们还没有成亲。

溪亭陟看着低着头红着脸的李杳。

“没关系,你还有时间慢慢想。”

他从纳戒里拿出药油,替李杳慢慢按揉着脚踝。

把药油揉开应该是一件很痛苦的过程,可是李杳却一直低着头咬着唇,半声不吭。

连溪亭陟问她疼不疼的时候,李杳都故作轻松道:

“没事,不疼。”

那副强装出来的样子,只让趴在窗台的霜袖忍不住想打她。

这蠢丫头!

不知道卖惨撒娇发嗲吗!

这个时候装什么!

溪亭陟似乎也看出了李杳那副云淡风轻面具之下的疼痛,他缓缓道:

“我幼时摔跤的时候也会哭。”

李杳抬起眼看向他。

溪亭陟继续道:“疼的话可以说出来。”

要是别人和李杳这么说,李杳会怼回去。

说出来有什么用,说出来不也还是疼吗。

但是这话是溪亭陟说的,李杳只会觉得溪亭陟是在安慰她,是在哄她。

她李杳这辈子何德何能!

居然能让溪亭陟安慰她!

李杳的嘴角就像挂在天边的月牙,有自己的弧度,怎么压也压不下来。

趴在窗台上的霜袖清晰地看见了死丫头疯狂抖动的嘴角。

霜袖:“……”

这死丫头吃这么好!

让这么俊俏的郎君给她揉脚就算了,郎君一边给她揉脚,一边居然还要哄她!

“啪!”

霜袖还没有吐槽完的时候,面前的竹窗啪嗒一下关上了。

被关在外面的霜袖甩着尾巴逃了。

——她当然知道李杳那蠢丫头没有隔空关窗这项技能,关窗的是谁不言而喻。

溪亭陟缓缓站起身,“我抱你去沐浴。”

李杳疯狂上扬的嘴角僵住,身子像是后退的兔子一样后退了几步。

“这就不必了吧。”

她眼尖地看见自己脚上的药油,“我这脚刚上了药,现在现在去沐浴不就洗掉了吗。”

无论一起沐浴多少遍,李杳还是觉得这件事让人无法呼吸。

她不想在溪亭陟面前兴奋地像个变态。

“无碍,我施了防水咒语。”

李杳被溪亭陟抱着放进热水池的时候,她拽着溪亭陟的袖子,委婉道:

“我们能不能不洗两个时辰的澡。”

她觉得泡那么久,她皮都要泡掉了。

溪亭陟看着她,揉了揉她的头发。

“可以。”

……

李杳被抱上床的时候,立马钻进了被子里。

把自己的全身上下都藏了起来,连根头发丝都不愿意暴露在溪亭陟面前。

怂的像只缩头乌龟。

“李杳。”坐在床边的溪亭陟唤了她一声。

李杳慢慢探出头,露出一个额头和一双眼睛看着他。

溪亭陟从纳戒里取出两件小衣,李杳看清楚那是什么的时候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头顶都在冒热气。

溪亭陟斟酌着语句,“你以前的似乎有些不合身了,我寻了布料些给你裁的,我替你穿上。”

李杳傻愣着躺在被窝里。

溪亭陟给她做的小衣?

亲手做的?

李杳傻愣愣地坐起身,呆傻着让面前清隽的男人给她系上脖子上的带子和背后的带子。

她脸颊烧得通红,傻不啦叽的问: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要系腰上的带子,李杳整个人像是被溪亭陟拢在怀里一样。

溪亭陟垂眼看着姑娘家腰上浅浅的两个腰窝,低声道:

“我们是夫妻。”

那一瞬间,李杳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好快好快,好响好响,她的呼吸也很轻——她甚至一度忘了要呼吸。

李杳想说那我可以一辈子和你在一起吗,可是这句话她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心脏就好像缺失了一块。

那些汹涌澎湃到到要炸开的情感顿时找到了出口,从那个地方流走了。

李杳又可以呼吸了。

她皱着眉捂着自己的胸口,她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偷走了。

溪亭陟系好了带子,看着姑娘傻愣愣捂着胸口的样子,不解道:

“胸口不舒服吗?”

李杳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

“刚刚这里跳的很快。”

但是现在却好像恢复平静了。

溪亭陟看着她的样子,不由得笑了一下。

他低头,亲一下李杳微凉的唇,一触即分。

亲完后,他问李杳:

“现在呢?它跳得还快吗?”

李杳傻乎乎点头,“好像跳得更快了。”

溪亭陟又笑了一下,看着李杳愣愣的样子,揉了揉李杳的头发。

李杳抬眼看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再次被衔住了唇。

李杳搂上溪亭陟的脖子,可是在搂住的时候,李杳再次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胸口处的某种东西正在快速消失。

李杳抬眼看着天花板,缓缓蹙起眉。

好像不该是这样。

她好像忘记了什么。

她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哪怕是霜袖,她也会时不时地告诉李杳,你只是一个凡人,和捉妖师是不般配的。

“我不想。”

李杳听见自己如是说。

“为什么?”

溪亭陟看着她,眼里带着不解。

李杳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太累。”

她一个凡人,要追赶一个捉妖天才的脚步太累了。

28.

那天李杳和溪亭陟头一次不欢而散。

穿着白色法衣,扎着高马尾的男人出门的时候甚至没有和李杳说一声。

李杳看着他离开,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

窗台边,一只壁虎悄无声息地爬进来。

她在窗口化作人形,走到李杳身边。

“我看见他出去了。隐形符呢,你拿到了吗?”

李杳抱着小包袱,抬头看着她。

从怀里掏出几张隐形符。

“即便有了这个,也得他们打开城门我们才能出去。”

霜袖笑了两声,“那是你,姑奶奶跟你可不一样,我是四脚蛇,有了这隐形符,我从城墙上爬过去就行了。”

城门很高,凡人自然越不过去,但是四脚蛇脚底长了吸盘,跑过去只是轻轻松松的事。

李杳闻言,一把抓住她的衣服袖子。

“咱俩可是好朋友,你不可能丢下我一个人走吧。”

“凡是皆有可能,何况纵然姐妹情深,但如何能抵得过世间万般精彩呢?”

霜袖从李杳手里抽了一张隐形符,在李杳面前晃了晃符纸。

然后她把隐形符塞进怀里,牵起李杳戴着银镯子的手。

霜袖的两只手握紧李杳的手腕,她认真又严肃道:

“李杳,柳州,房子,银子,男人,我等你哦。”

说完霜袖化成一只壁虎,背对着李杳甩了甩尾巴,然后消失在了李杳面前。

李杳:“…………”

捉妖师有灵力,妖怪能化形。

只有她,就是一个凡人。

什么也做不了。

李杳还没来得及感慨太多,房门就被一脚踹开。

“就是这儿,那大妖的痕迹到这里就消失了。”

听见这话的李杳愣了一下。

大妖?

谁?

霜袖?

那不是一只小妖怪吗?

李杳看着乌泱泱闯进房间的一群人。

她看见了红衣女子,还看见了陆凌。

她的视线从这些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没有溪亭陟。

陆凌手里拿着罗盘,罗盘的指针指着李杳所在的位置。

娇俏的姑娘皱紧了眉头。

“怎么是你?!大妖呢?!”

小姑娘的气势咄咄逼人,她身后的捉妖师走进房间,开始在房间里四处搜寻了起来。

李杳看着那些四处翻找的捉妖师,皱紧了眉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儿没有大妖,只有我一个人。”

陆凌朝着她走近,手里的罗盘指针一直指着李杳。

“我这寻妖罗盘从未出错过,那大妖定然是来过这儿,你与她见过面?她人呢?”

李杳手指窗户,“方才只有一只四脚蛇从这儿路过,我不清楚你们说的大妖是不是她——”

说着李杳的视线突然扫向站在门口的红衣女子。

“沙妩姑娘上次不是还放了她么,我想她应该比我清楚那只四脚蛇是不是你们要寻的大妖。”

“你住口!”

跟在沙妩身后的女子厉声道,“师姐怎么可能放走妖怪,你别信口雌黄!”

“就是就是,你这凡人不老实,自己放走了妖怪不说,还想栽赃我们师姐!”

“师姐,我今天就替好好教训教训这小贱人,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污蔑你。”

沙妩身后的女子纷纷朝李杳靠近,李杳后退了一步,看了一眼旁边冷漠的陆凌。

顿时明白,溪亭陟这个疼爱的小师妹并不打算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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