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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夫假死:重生后我暴打穿越女宋秉然云暮卿全文

沉薇薇薇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连夏儿很是满意的点头,“你一开始就该教这些,等用过饭了你就开始吧。”夏嬷嬷但笑不语。只是让柳絮去传饭来,半柱香都快要燃尽了,柳絮这才带着饭菜过来。这些饭菜显然不是才做的,看起来都不知道是放了多久。连夏儿的脸色有些难看,伸手碰了碰碗,面色更差了,“怎么都还是温的?”“回姑娘的话,是厨房的那群人说才来,不熟悉环境,做好以后忘记温着了。”柳絮也颇为委屈,“那群都是府上的老人,奴婢、奴婢也不敢多说什么。”“若不是我,他们早就被赶出府了,也敢这样怠慢我?”连夏儿将碗筷扔下,“让重新做。”柳絮正要离开,连夏儿叫住她,“你既然是我的贴身丫头,也该拿出点儿硬气的态度,何必被他们给拿捏死了?”听着这话柳絮连连应声,一转身又是愁眉苦脸起来。自己的主子再...

主角:宋秉然云暮卿   更新:2024-12-28 16: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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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宋秉然云暮卿的其他类型小说《渣夫假死:重生后我暴打穿越女宋秉然云暮卿全文》,由网络作家“沉薇薇薇”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连夏儿很是满意的点头,“你一开始就该教这些,等用过饭了你就开始吧。”夏嬷嬷但笑不语。只是让柳絮去传饭来,半柱香都快要燃尽了,柳絮这才带着饭菜过来。这些饭菜显然不是才做的,看起来都不知道是放了多久。连夏儿的脸色有些难看,伸手碰了碰碗,面色更差了,“怎么都还是温的?”“回姑娘的话,是厨房的那群人说才来,不熟悉环境,做好以后忘记温着了。”柳絮也颇为委屈,“那群都是府上的老人,奴婢、奴婢也不敢多说什么。”“若不是我,他们早就被赶出府了,也敢这样怠慢我?”连夏儿将碗筷扔下,“让重新做。”柳絮正要离开,连夏儿叫住她,“你既然是我的贴身丫头,也该拿出点儿硬气的态度,何必被他们给拿捏死了?”听着这话柳絮连连应声,一转身又是愁眉苦脸起来。自己的主子再...

《渣夫假死:重生后我暴打穿越女宋秉然云暮卿全文》精彩片段


连夏儿很是满意的点头,“你一开始就该教这些,等用过饭了你就开始吧。”

夏嬷嬷但笑不语。

只是让柳絮去传饭来,半柱香都快要燃尽了,柳絮这才带着饭菜过来。

这些饭菜显然不是才做的,看起来都不知道是放了多久。

连夏儿的脸色有些难看,伸手碰了碰碗,面色更差了,“怎么都还是温的?”

“回姑娘的话,是厨房的那群人说才来,不熟悉环境,做好以后忘记温着了。”

柳絮也颇为委屈,“那群都是府上的老人,奴婢、奴婢也不敢多说什么。”

“若不是我,他们早就被赶出府了,也敢这样怠慢我?”

连夏儿将碗筷扔下,“让重新做。”

柳絮正要离开,连夏儿叫住她,“你既然是我的贴身丫头,也该拿出点儿硬气的态度,何必被他们给拿捏死了?”

听着这话柳絮连连应声,一转身又是愁眉苦脸起来。

自己的主子再受宠爱也没有半点的实权,那群人都是老油条了,就算是偷奸耍滑也让人没有任何的理由可驳。

她一个小新人想让这群老油条听自己的,这些谈何容易啊。

一边的夏嬷嬷只是微笑着看着这一切,只是听着连夏儿方才训斥的话,眼中的讽刺都快要溢出来了。

口口声声人人平等,却也只是精致利己罢了。

连夏儿发完脾气才想起来夏嬷嬷还在一边,心里有些心虚,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身其位谋其事,做不好自己分内的工作,他们也活该被骂。”

夏嬷嬷也只是点着头并未多言。

这一次的饭菜倒是很快就上来了,也没有任何的问题,连夏儿满意的用完就有了些许的困倦,“嬷嬷不如明日再来吧,我今日身子乏的很。”

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她看向夏嬷嬷,“明日早上别那么早过来晌午用过饭再来就是。”

瞧见房门被关上,夏嬷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出声,摇摇头转身离开。

用完午饭还没多久,云暮卿就又接到了消息——夏嬷嬷请辞。

“奴婢方才回来的时候遇见了柳絮呢。”

连翘有些蠢蠢欲动,“那个夏嬷嬷用心,也没有因为瞧不上连氏的身份不肯好好教,可那连氏满嘴胡言乱语,这才将夏嬷嬷给气走了。”

云暮卿摇着头,“恐怕接下来咱们要不安生了。”

“咱们为什么不安生?”

连翘不大明白,“难不成还想让您这边出手?”

云暮卿含笑看她,连翘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夫人,真的假的?”

这有什么真的假的,为了自己的心爱之人,宋秉然什么做不出来?

果不其然,到了晚间的时候宋秉然就已经过来了,只是刚巧花盈盈在,看见他来,很是识趣的起身,“卿卿,我就先回去了,到时候有什么话你就让连翘告诉我。”

等到花盈盈走后,云暮卿让连翘添茶,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侯爷今日又是有什么事?”

宋秉然原本看见她就又想起来那天晚上云暮卿说的话,但被云暮卿这样一说,原本有些矛盾的心思立刻就消散了,阴沉了脸道:“你这是什么态度?”

“得让我放鞭炮才算是好态度?”

云暮卿懒声嗤笑,“侯爷自己也晓得我不欢迎你来,又何必多此一举的问一句?”

“云暮卿,我是你的夫君,你如今可有一点为人妻的模样?”

宋秉然的眼中迸发出怒气来,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云暮卿一下子笑出了声来,“夫君?”

她连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上一世她可是真的将他当做夫君,可是他是怎么对她的?

用指腹揩了揩眼角的泪,云暮卿这才悠悠开口,“那好夫君,你今日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不知道为何,宋秉然听着她这一声带着些许嘶哑的“夫君”,心头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一般突然动了动,可对上那双戏谑的眸子,他一下子就回了神。

“夏儿如今需要一个教习嬷嬷,我记得你出阁之前是由沈嬷嬷教养的,你将她请过来。”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知道了宋秉然是怎么样的脸皮,可是一直到听见这些话,云暮卿这才带着些许惊叹的看着宋秉然,“侯爷,你还真是千层鞋底做腮帮子,好厚的脸皮啊。

你是真的不在意外面会不会说你宠妾灭妻,所以你的小妾处处针对我,我还要将我母亲身边的贴身嬷嬷给你送过来供小妾差遣?”

沈嬷嬷原本是没有姓的,是早些年在宫宴上沈婉儿帮着太后挡过一次刺杀,后来太后偏爱,特意将宫里颇得脸面的嬷嬷赐给了沈婉儿。

这可是皇家的荣赐,云家给了沈嬷嬷姓,这些年即便是太后深居简出,可沈嬷嬷依旧是整个京城最是得脸的嬷嬷。

宋秉然听着云暮卿的这个话,只觉得自己的脸上也有些火辣。

可是今日夏嬷嬷走了,连夏儿哭的厉害,非说是因为对方瞧不上她的出身,所以才不肯多教她。

现在连夏儿怀着身子,本就情绪敏感,宋秉然哪里舍得她那样伤心,自然是想到了云暮卿手上的人。

“侯爷,我刚巧打算后日回一趟太师府,你要不要去自己找我母亲讨要?”

云暮卿抿唇一笑,“不过可能也不太行,盈盈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也该有个合适拿出手的嬷嬷教养提高身价,我已经跟母亲说过了,让母亲将沈嬷嬷送过来好好教教盈盈。”

“你是故意的!”

不然为何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夏儿的嬷嬷走了以后才说?

“我没有故意啊。”

云暮卿摇了摇扇子,面上的笑容灿烂,“侯爷,你应该也不想要外边说你为了一个妾室,争夺嫡妻安排给自己妹妹的嬷嬷去讨一个妾室欢心吧?”

见宋秉然的脸色都快要变得青紫,云暮卿笑容越发灿烂,“当然,侯爷也可以用各种手段逼迫我不得不去反悔,踩着云沈两家和皇家的颜面去为你满足心愿。

不过侯爷深明大义,想来也不会做这种事,到底这些也都是我的主观臆断罢了。”

“云暮卿——你好的很!”

看宋秉然气冲冲的拂袖离开,云暮卿脸上的笑也淡了下来,将杯子里的茶轻轻的抵在唇边啜了一口。

一边的连翘拍着自己的胸口小声道:“夫人,您就不怕侯爷真的生气了休了您?”

“怕什么?”

云暮卿勾了勾唇角,“我云暮卿最不怕的就是威胁,他就算是想休我,也该想想我背后都有谁。”


他颤抖着指尖抚上自己的眼睛,脑袋处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钝痛。

“宋秉然,这就是警告,不管是谁招惹我,我都不会手软。”

云暮卿将乱了的衣裳拢好,面上全是厌恶,宋秉然几乎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可是我们是拜过天地的……”

“在我心里,你早就已经死了。”

云暮卿冷着脸推开门,“来人,侯爷不小心摔破了头,伺候侯爷回院子请大夫。”

阿贵一直在院子里等着,听见云暮卿说宋秉然受伤,立刻发出惊呼声紧张的冲上前,“侯爷,您怎么了!”

宋秉然自然也不会说这是他想要强迫云暮卿,却没有成功,反而被云暮卿砸了头,只是紧紧地抿着唇任由阿贵搀扶着自己离开了长月阁。

到了拐角处,宋秉然回过头,却也只来得及看见一片消失在门口的衣角,眼中划过几丝迷惘。

他总感觉,他似乎是失去了什么东西,而且面对云暮卿,他也总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心绪。

他到底……是失去了什么?

云暮卿回到房间想要喝杯茶压压心头的怒气,可抬手才发现自己将茶壶给打碎了,有些不耐烦的起了身。

好在架子上还放了一盆没来得及换的凉水。

云暮卿绞了帕子,拼命的擦着自己方才被碰到的肩头,直到皮肤泛红也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

连翘随着声音进来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面,她扑上前握住云暮卿的手,“夫人,您别这样,会伤到自己的。”

“我只要一想到被他触碰就觉得无比恶心!”

云暮卿执拗的想要继续擦拭,可方才砸茶壶的时候已经用完了她的全部力气,几次下来竟然挣脱不开连翘的动作。

低头,云暮卿便就对上了连翘含着泪的一双眼,理智这才算是微微回笼。

她卸下了手上的力气,微微叹了口气,“好了。”

连翘双眼盈满了泪,“夫人,是不是奴婢的事情让您为难了?”

“你有什么事?”

云暮卿沉默半晌,将连翘拉过来坐下。

她的嗓音带着些许的嘶哑,却意外的平和,“我如今不可能在临安侯府有个好的结局,我与宋秉然之间已经成了怨偶,所以不管如何,我都不可能原谅他。

连翘,你是从小陪着我一起长大的,情分也非同一般人可比拟,在我的心里你已经不是奴婢了,有人打你,跟欺负我也没什么区别,我又何必忍耐?”

“可是您才嫁过来几个月,往后要是被人笑话可怎么办?”

“世道艰难,难道我现在就没有被笑话吗?”

云暮卿闭了闭眼,“连翘,我是一定要离开侯府的。”

等到她将花盈盈的事情安排好,至少看见花盈盈有一个好的归宿,她才能够放心的离开。

这一夜的侯府并不安生,宋老夫人看着头上被包裹的宋秉然,只觉得心都疼了,“我的秉然啊,你这、这当真是摔的?”

“祖母别问了,是我不小心绊倒的。”

宋秉然有些头疼,宋老夫人擦了擦眼角,又转头怒骂,“到底给那个连氏传话没有,她知不知道自己的夫君如今受了伤!”

“夏儿还有身孕,本身就很不舒服了,您就别折腾她了。”

宋秉然有些不耐烦道:“时间也不早了,您要不然先回去歇着吧。”

“祖母这是为了你好。”

宋老夫人心里更难受了,“自从你认识连夏儿以后就祸事连连,你念着她对你一片真心,可你出了事儿,消息都传遍了整个府上,她都没想着来看你一眼?”


—边的柳絮早就已经吓的浑身颤抖起来,拼命的扯着连夏儿的袖子,“姑娘这话可不能随便说!”

连夏儿冷笑—声甩开了柳絮,“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把你当做自己的好姐妹,可你呢,私底下跟长月阁来往可不少,你是不是想帮着云暮卿害死我肚子的孩子?”

柳絮都快哭出来了,“奴婢不敢的!”

“你敢不敢我们心里都清楚!”

云暮卿看着连夏儿这样的—通发疯,只觉得津津有味。

要是她并非是当事人,她定然是要拍手叫好,毕竟这样的真情实意,外头的戏班子不如她演的动人。

“夏儿!”

头上还绑着纱布的宋秉然急匆匆的赶来,进来门眼中就应该没了其他人,直奔着连夏儿去了。

原本还在数落着柳絮的连夏儿几乎是瞬间就落了泪,声音婉转千回,“秉然!”

宋秉然也就晌午的时候想着去找同僚将连夏儿说的事情落实下来,中间左不过就—个时辰,没想到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看见连夏儿—向清冷的面上苍白遍布泪痕,显得她脆弱不堪,宋秉然的—颗心都要碎了。

将连夏儿揽在自己的怀里,宋秉然满眼都写着疼惜,“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他目光—转,又落在了云暮卿的身上。

云暮卿:“……”

合着屋子里这么多人,他是选择性的针对自己啊?

果不其然,宋秉然的怒吼声响起,“云暮卿,你又做了什么!”

云暮卿眨了眨眼睛没说话,连夏儿已经哭着开了口,“你要是再晚回来—步,恐怕咱们的孩子就要没了!”

—听这话,宋秉然满眼都是紧张,“大夫呢,大夫怎么说?”

见陈大夫准备开口,云暮卿用帕子掩住唇角轻轻的咳嗽了—声,另—边的大夫已经接了茬,“连姑娘的身子向来都不是很好,这—胎已经是很凶险了。

可是我却在姑娘的衣衫上面闻到了—些麝香的味道,虽是少量,可这要是长时间接触,定然是会有损有孕女子的身子的啊!”

“这布料我是用的你送过来的,柳絮跟你身边的人来往密切,那个招惹我的又是你院子的红袖,你敢说这件事跟你没有半点的关系?”

连夏儿挣扎着坐起来,“云暮卿,我的孩子还那么小,你怎么能……”

泣不成声,梨花带雨。

云暮卿点了点头,“听着倒是合情合理。”

宋秉然的头还在隐隐作痛,他想说这些都是真的,云暮卿为了能够引起他的关注,所以才专门害夏儿,可头上的疼痛让他想起昨晚她眼底的那些厌恶。

“秉然,秉然。”

连夏儿扑倒在宋秉然的怀中,却听见宋秉然艰难的开口,“云暮卿,这是你做的吗?”

此言—出,怀中人的身躯僵住,连云暮卿都有些诧异。

这是被她—茶壶加—巴掌给打醒了?

竟然没有上来就指着她的鼻子骂。

“清者自清吧。”

云暮卿看向那个在—边的大夫,微微眯起眼,“您是刘大夫吧?”

“是,在下正是堂口的刘某。”

“刘大夫,有些时候,昧良心的钱拿了怕是会恶灵缠身。”

她笑了笑,转而看向陈大夫,“还请陈大夫帮忙看看这麝香是怎么回事。”

连夏儿下意识的抓紧了自己的裙摆,她抬起头语气有些急促,“我已经有了大夫,为何还要用你的大夫?我不信你!”

“祖母认为呢?”

她信不信跟云暮卿—点儿关系都没有,云暮卿直接忽略了她的话,转而温声细语的同宋老夫人道:“孙媳—切听您的。”


—直到后来,—场宴会上被宾客撞见花盈盈和—个男人的丑事,花盈盈这才被匆匆嫁出去。

那个男人当时吹嘘的厉害,说自己叫霍茨,曾是探花郎。

可若是霍茨,后来又怎么会沦落到成为—个小厮的地步?

对!

刚刚花盈盈不就说了是才从灵隐寺回来的吗?

云暮卿猛的站起来,吓了沈婉儿—跳,“怎么了卿卿?”

“我、母亲,我还有事先回去,等我过些日子再来!”

来不及多说什么,云暮卿快步往外走去。

等到了花园的凉亭,云暮卿远远的就瞧见了花盈盈正和连翘绿荷说着话。

“怎么这么快?”

花盈盈有些意外,“我还寻思你要会儿时间呢。”

“连翘去小厨房拿些茶,绿荷朝颜,你们去那边守着吧。”

见云暮卿的脸色不大好,花盈盈也有些被吓到,“怎么了这是?”

“盈盈,你在灵隐寺遇见什么人了?”

云暮卿的脸色凝重,花盈盈先是—愣随即面上有些泛起了红色,语气稍稍躲闪起来,“是不是绿荷那个丫头跟你说什么了,霍公子人很好的……”

果然是霍茨!

云暮卿的手指收拢,花盈盈皱起眉头轻呼—声,“卿卿,怎么了?”

这个时候云暮卿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抓着花盈盈的手腕,连忙松开,“我不是故意的,盈盈没事吧?”

“到底出什么事了?”

花盈盈的话让云暮卿手上的动作—顿,她低声道:“你喜欢霍茨了?”

“这才见面—次,哪里说得上喜欢?”

花盈盈抿着唇笑,“只不过是觉得他人挺好的罢了。”

那绯红的脸上足以说明少女的情动,云暮卿深吸了—口气,“盈盈,你能跟我仔细说说吗?”

“这有什么好说的。”

花盈盈想了想道:“就是我上山的时候刚好遇见了霍公子,他人温和谦逊,的确是好人。”

说完,她安慰着云暮卿,“所以别担心了,更何况他—个新晋探花郎怎么会喜欢上我这么—个寄人篱下的孤女?”

云暮卿扯了扯唇角,笑的有些敷衍,“我就是比较好奇而已,这人底细咱们都不清楚,还是要少来往的好。”

花盈盈并未多想,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见她如此,云暮卿心下稍稍安定,或许是自己太过紧张了些,但不管如何,只要是让花盈盈跟那人少接触就好了。

坐了小会儿,云暮卿便就叫着花盈盈回去,花盈盈很是诧异,“你不多待会儿了?”

“不待了。”

云暮卿摇摇头。

上—世花盈盈去灵隐寺的时间似乎跟现在相比有几日提前了,她总是心头有些不安,还不如早些回去的好。

—路无事发生,回到侯府秦妈妈就直接将她请过松鹤堂去,这—次倒是没有连夏儿和宋秉然在这儿。

宋老夫人正坐在屋中,伸手亲昵的拉过她,“回去怎么不告诉我—声,我还说要让带—些东西呢。”

“不过是心血来潮罢了。”

—路上云暮卿的神色已经恢复了过来,笑道:“这些小事儿让您操心孙媳怎么过意的去?”

“—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宋老夫人看见云暮卿的神色心下不由得松了口气,“昨天晚上的事情,你……”

“孙媳晓得,连姑娘有了身孕,侯爷多照看着些也是正常。”

云暮卿顿了顿,道:“连姑娘如今有了身孕,吃食这块儿就可要小心些,她那边虽然有小厨房,可那群人……”

话说到这儿,云暮卿的脸上露出了些许为难,“侯爷对孙媳多有误会,这件事我怕是不便插手。”


“秉然,我……”

连夏儿也不是草木,被这样的珍惜,她只感觉到眼睛都酸涩了起来。

宋秉然有些紧张的牵起她的手,一个滚烫的硬物套在了连夏儿纤细的手指上,他拥住连夏儿声音紧张,“夏儿,你之前说过,这个叫婚戒,是代表了两个人天长地久至死不渝。

日子赶,我去找了做金的师傅学着做了这么一对儿,你别嫌,如今先委屈你这样跟着我,但是我保证,我此生也只爱你一人!”

连夏儿没有说话,宋秉然有些慌张的掀开她的盖头,露出一双盈满了泪水的眼睛。

她的脸上早就已经被泪痕打湿,可偏偏没有半点影响到妆容,反而显得越发的梨花带雨娇艳欲滴。

“怎么了?”

宋秉然心疼道:“是我哪里做的不好?”

“不是。”

连夏儿靠在他的怀中,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抽噎,“我只是觉得,此生能够遇见你真好。”

听着她的话,宋秉然心中柔软一片,“我也是。”

连夏儿勾住他的脖子,主动送上了红唇,待到气喘吁吁后这才分开,她头靠在宋秉然的胸口听着那剧烈的心跳低声道:“我爱你才愿意答应你做这个通房,但是我不能永远是通房,咱们的孩子……”

宋秉然用手抚上她的肚子,目光坚定,“不会的,夏儿,我承认的妻子只有你!”

“秉然,我不愿意你为难,也不愿意为难云暮卿。”

连夏儿的声音似是带着叹息,宋秉然将她抱的更紧了一些,“你总是这样善良,放心吧,这些事情我都会去处理好的。”

新房里春光无限,还是青天白日,他们热水就已经叫了三次。

消息传到云暮卿耳朵里的时候,她还颇有兴致的问连翘,“后面没再叫热水了?”

“夫人!”

连翘的脸上顿时红了一片,她紧张又羞恼,“您别打趣奴婢了行不行,奴婢是担心您。”

云暮卿捂着唇偷笑,“好连翘,我给你讨饶好不好?”

“夫人。”

连翘无可奈何道:“如今还只是一个通房,她就那样恃宠而骄,侯爷又喜欢的紧。

奴婢可是听说,她不仅穿的是正红,就连凝晖院也都是红绸飘扬,地上用了最好的月季花瓣,可见侯爷重视程度。

府上多的人是见风使舵的东西,往后您这日子可怎么办啊?”

“急什么?”

云暮卿倒出一杯热茶,动作不急不缓,丝毫没有慌张,“这才开始呢。”

戏班子刚搭起台子来还没唱呢,哪儿知道这戏好不好。

见云暮卿当真是气定神闲,连翘忍不住开口,“夫人,您就不怕吗?”

“怕?”

这个字在云暮卿的舌尖上滚了一遭,化作一声轻笑,带着十足的轻蔑,“该怕的另有其人。”

上一世什么样苦的日子她没过过?

而今的她是恶鬼从那十八层地狱爬出来的,且看是谁该怕。

连翘噤声,可心里却是升起了一丝的期盼来。

夫人如此,想来也不会被欺负了。

相比起云暮卿的平淡,宋老夫人屋子里面已经碎了一套的茶杯。

秦妈妈一边吩咐让人收拾,去请府医,一边又忙着给宋老夫人拍着后背顺气,“您可省着点儿身子,为这么一个女人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

“她就是存着这样的心思!”

宋老夫人大口的喘着气,一双眼中满都是怒气,“一个通房,自己收拾了小包袱滚进来就是,哄的秉然还去用了小轿,穿正红,院子还那样收拾,这不就是一个狐狸精吗!”

“从青楼里面出来的就是这样的下贱坯子。”

秦妈妈跟着宋老夫人狠狠地啐着,随即又哄着宋老夫人,“但好歹也是一个淸倌儿,加上侯爷不是跟您说了吗,她以连公子的名头在外面造势,也算的上是有点儿手段的。”

“她手段海了去。”

宋老夫人冷笑,“秉然如今被她迷的七荤八素,我在这儿哄着暮卿,他是半点不顾这些!”

秦妈妈听的也有些唏嘘。

顺了顺气,宋老太太看向秦妈妈,“暮卿那边可有消息?”

“夫人早上等了一炷香,没等到就回去了,一直没出来。”

听着这话,宋老夫人心里更烦躁了,“看好了,若是写信什么的,你紧着来告诉我。”

得了应声,她又冷笑着道:“明日一早你去凝晖院,我看看她到底懂不懂规矩!”

等到安排妥当,宋老夫人只觉得心下一阵的后悔。

这个连夏儿当真是比她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守规矩,早知道就不应该答应迎回来。

就算宋老夫人再怎么懊恼,都已经木已成舟了。

云暮卿头一天晚上就得了信儿,让来松鹤堂等着连夏儿见礼。

她不觉得意外,看样子是宋老夫人想要给她表明态度,同时给连夏儿立立威,这都是她算透了的。

只是连夏儿大抵不会这样乖顺。

上一世连夏儿跟宋秉然才回来的时候她还只是处境艰难些,连夏儿跟宋老夫人之间矛盾一直都没有少过。

连夏儿自恃有才名,又有自己独特的一套理论,怎么可能会轻易的就对宋老夫人低头?

是以第二日几人等的太阳都出来了,宋老太太的脸色更是黑如锅底的时候,连夏儿和宋秉然这才姗姗来迟。

“我还以为不会过来了呢。”

宋老夫人冷笑一声,手上的茶盏重重的砸在桌子上,“一个通房如今也敢拿乔,秉然,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祖母!”

宋秉然从小就是由宋老夫人一手带大的,两个人之间的感情自然是难以言语。

见宋老夫人动怒,宋秉然也知道自己这一次先斩后奏过分了,很是知趣道:“祖母,这些都是孙儿的主意,还请您不要迁怒夏儿。”

一袭芙蓉色广袖长裙外面罩着一层镂金轻纱的女子容色清冷,凌云髻上点缀着些许大小不一的粉色珍珠,白玉雕成的玉兰花栩栩若生,下面坠着一条长长的琉璃流苏。

一眼望去,的确是个让人难以挪开目光的清冷美人。


连翘心疼坏了,云暮卿却捕捉到了关键词,“小世子?”

“就是上次咱们在茶楼遇见的那位忠义侯家的世子,没想到还有这样好的身手。”

云暮卿想起来上一次在茶楼差点摔倒的时候被他拉过一次,也有了些许的印象。

上一次也就罢了,这一次真就是救命之恩,她是要好好感谢的。

那头的连翘还在紧张的询问她有没有事,“您就是太善良了。”

听到这句话,云暮卿不由得回过神有些好笑,“我哪里善良了,若是现在再有一个小孩儿跟刚刚一样,我可不见得去救下。”

“可是善良是下意识的事情啊。”

连翘笑了,“奴婢怎么发现,您现在越发的嘴硬了?”

“你个丫头还敢编排我。”

云暮卿瞪了她一眼,随即犹豫的打开帘子,“没听见动静了,是走了?”

连翘奇怪,“您是在等什么?”

“救命之恩,也该好生当面道谢。”

听云暮卿如此,连翘准备下马车去看看情况,却见一个锦衣公子哥儿模样的人走来,见云暮卿撩着帘子,眼中满都是惊艳,“请问是云大小姐吗?”

云暮卿一愣。

她已经许久没有被叫云大小姐了。

眼前人没等到她回应,反而是越发爽朗的笑起来,“估计是错不了,毕竟京城第一美人的名号可不是谁都能够有。”

“你是谁?”

云暮卿瞧着眼前人油嘴滑舌的,微微皱起眉头。

难不成这个人就是忠义侯世子?

“哦哦对。”

那人拍了拍脑袋,“奴才叫长风,是世子身边的小厮,见您的马车一直在这儿没走,就叫奴才过来看看您是不是吓着了。”

云暮卿惊讶,长风笑道:“世子说了,不过是救命之恩,您不必在怀。”

被说中了等在这儿的心思,云暮卿的面上微烫,下意识道:“谁等他了?”

“嘿嘿嘿。”

长风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摸出来了一串糖葫芦,一脸早就知道如此的模样,“嗯嗯,世子说了,您在这儿等着肯定是想着还没吃上的糖葫芦呢,呐,奴才给您买来了。”

“……”

云暮卿扯了扯嘴角,伸手接了过来。

长风暗自心里得意,自家世子爷还真是聪明啊,这台阶都给自己找好了,瞧瞧这云大小姐,被哄得一愣一愣的。

“若是没事,奴才就先回去了。”

见长风要走,云暮卿声音急促道:“等等!”

长风停住脚步回头看她,云暮卿咬了咬唇,“替我谢谢你家世子爷。”

长风笑着点头,看着马车缓缓动起来进入人群,这才开始往回走去。

坐在靠窗的人一身红衣劲装,黑发如墨,越发衬得这人眉目如画,肤如莹玉,只是那样精致的眉眼里面满都是少年的不羁模样。

“您真是神了啊爷。”

长风感慨,“那位云大小姐果然就说的是不是在等您,奴才拿出糖葫芦,亲眼瞧着云大小姐的脸上有些愣住了啊哈哈哈哈。”

“送到就行。”

少年展了展眉眼,“她有其他话带给我吗?”

“云大小姐说,多谢您。”

长风凑近谢淙,有些不怀好意道:“世子,您这么关注云大小姐,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

“干你什么事儿?”

谢淙瞥了他一眼,脸上的笑收了起来,“再敢胡咧咧这个月的月银拿出一半来请我喝酒。”

“您追姑娘干嘛惦记奴才的荷包?”

长风有些不满,“更何况侯爷和侯夫人不也催着您吗,直接娶回来得了,奴才瞧着那位姑娘跟您很是搭配。”

“她现在不行。”


马车很快备好,两人各自带了一个丫鬟出来。

车外人声鼎沸,叫卖馒头的,夸自家胭脂的,介绍摊子上珠花的,走街串巷货郎叫卖的声音交织组成了人间烟火。

云暮卿掀开一角帘子窥探,只觉恍惚如隔世。

很快马车就到了望江楼附近,这儿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拥裹着了。

“这么多人。”

花盈盈一脸的得意,“幸好我手底下也有产业跟望江楼有往来,他们一直给我留了个厢房的。”

云暮卿哑然失笑。

几人直接从另一侧进了望江楼,等到了包厢,云暮卿这才发现这个包厢的视野极好,一侧靠江,一侧靠大厅。

她只要稍微推开窗棂就可以看见大厅里面的景象,底下乌泱泱的一片人,唯独一个红色的台子搭在正中,台子上站着一个神闲气定的人,轻轻的摇晃着手上的折扇,“连某不才,还请赐教。”

还真是像模像样。

云暮卿眸光流转,却看见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宋秉然。

一直借口说忙着公务不肯在府上多看她一眼,原来都是在这儿捧场呢。

此刻的宋秉然哪里还有在云暮卿面前的厌恶,看向台上那道身影的目光极尽缠绵悱恻,眼中的柔情都快要滴落出来。

倒胃口。

云暮卿淡淡的收回目光,将手中氤氲着热气的茶抵在唇边轻轻的啜了一口,“盈盈,我下去一趟,很快回来。”

花盈盈一直梗着脖子看底下的人,听云暮卿这样说,连忙道:“我跟你一起吧。”

“不用了,有连翘跟着我。”

云暮卿笑了笑,转而推开门下楼。

连翘不解,“夫人,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吩咐一声奴婢就是,何必亲自下来?”

“这可不行。”

云暮卿神闲气定,要送给连夏儿的第一份礼物,她怎么能够假借于手?

“你戴好面纱去找笔墨来。”

听着云暮卿的话,连翘心下一惊,“夫人,那您一个人…”

“丢不了。”

云暮卿催促着,“要快,我急着用。”

连翘无法,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等到连翘回来,云暮卿思索片刻,左手拿着笔歪歪扭扭的写下了一些句子。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这样好的诗句夫人怎的没有一早拿出来?”

连翘瞪大了眼睛。

她即便是不懂诗,但也能够看出这些诗句都是何等的惊艳,可同时也不解为何云暮卿要反手写下来,分明那一手的簪花小楷漂亮的紧!

“把这些字条交给前面的那些学子们。”

云暮卿吹干墨汁,将诗句一一裁开叠成了字条,嘴角露出一丝恶劣的笑来,“若是他们问起来是谁给的,你就说,是女先生。”

虽然不知道云暮卿的用意,但连翘自小就最听云暮卿的话,再次摸了摸自己的面纱就往着前面的人潮挤过去了。

云暮卿这才站起身来悠悠的往楼上走。

上一世的连夏儿因为这些诗词名声大噪,一时间京城里面连公子的名号无人能及,甚至出了公子世无双的美称。

可能够写出那样惊艳诗词的人怎么会是连夏儿那样的鼠辈?

连夏儿在她临死之前说的那些话她也有了大概猜测,对方似乎是从另一个世界而来,这些诗词亦是那个世界的先人所作。

听着匪夷所思,但云暮卿自己都重生了,她又为何不信?

她想的出神,没注意到迎面急匆匆的下来一个人,等到再抬头的时候已经晚了,两个人撞了个满怀。

云暮卿惊呼一声,楼梯上无法稳住身形,整个人像是一只瘦弱的蝶一般要坠落下去,一股力道紧紧的攥住她的手腕将她一拉,顿时鼻息之间盈满了好闻的香味。

这个香味有些熟悉,云暮卿脱口道:“荀令十里香?”

“哟,小娘子倒是识货。”

轻佻的声音从头上传来,带着少年人独特的慵懒嗓音。

云暮卿的脸立刻沉了下来,将手扯出来往下退了个台阶,声音清冷,“登徒子。”

“本世子可还帮了你,小娘子,你有些过凶了吧?”

那人的语调还有些委屈,却不难听出里面的调笑意味。

云暮卿不由得庆幸自己方才下楼戴了帷帽,轻笑一声道:“是世子撞了我,难道不是应该帮的?”

隔着一层纱,云暮卿勉强看清楚这人的大致模样。

一身枣红色的长袍,身形高挑,此刻正闲闲的靠在一边的护栏上,无端的让她想起来一个词:天命风流。

“说的也对,那本世子就不跟你计较了。”

云暮卿扯了扯唇。

这样无耻的话,他是怎么说出来的。

连翘也追了上来,见云暮卿跟人对峙,连忙上前护在了云暮卿的面前,一脸的警惕,“世子还请让让,我们夫人还要上去呢。”

“夫人?”

那人有些好奇,“哪家的夫人?”

“临安侯府的主母。”

连翘生怕对方做出什么不当的行为,却不想,对方沉默了半晌,轻轻笑出声来。

“倒是我冒犯了。”

那人站直了身子往一边靠了靠,连翘连忙扶着云暮卿往楼上去。

云暮卿只觉得方才那人听说她的身份后,语气有些不太对,进房门前顿了顿脚,刚要转过头,连翘连忙道:“夫人,他还看着咱们呢。”

听得连翘这样说,云暮卿也打消了这个念头,转而进了屋子。

花盈盈看见她回来连忙招手,“你怎么下去那么久,快来,要准备开始斗诗了!”

云暮卿将方才的那些全部抛之脑后,快步走来坐到窗边。

底下的连夏儿声音高昂,“今日既然是以自然景观为题,如今三月春,不才只道‘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底下爆发一阵的叫好声,花盈盈更是亮了双眼,“当真绝句!”

云暮卿用手托着下巴,唇瓣含笑,目光却落在了前排的一个年轻书生的身上。

他并未同他人一般震惊,反倒是面色古怪的看着自己手上的字条。

“可还有人接?”

连夏儿轻笑一声,其中的轻视和得意尽数落在了云暮卿的眼中。


连翘别过眼,悄悄地擦了擦眼角。

云暮卿知道这个丫头稳重归稳重,但也是个感性的,无奈的拉过她的手轻声道:“连翘,如今府上是怎样的光景你也瞧见了,若是我还是从前的温吞性子,只怕是会连渣也不剩。”

连翘哽咽:“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您未免太苦了一些。”

“不苦。”

云暮卿轻声道:“我们都还活着,这就算不得苦。”

苦的是只有看见仇人,却半点无法报仇,被对方生生害死。

上天给了她一世重来的机会,她定然不负此生!

松鹤堂。

宋老太太屏退奴仆,神色沉沉:“你如今是为了那个狐狸精连祖母的话也不听了?”

“祖母!”

宋秉然不愿意宋老太太这样叫连夏儿,宋老太太冷笑:“怎的,她做得老身说不得了?

秉然,你先是临安侯府的侯爷,然后才是宋家的儿孙,祖母从小将你当做眼珠子疼,你认还是不认?”

“……认。”

“你父亲早亡,你母亲又青灯古佛不管世事,偌大的侯府你是想要祖母来担着?”

“……非矣。”

“当初你祖父有从龙之功,同沈老将军和云太傅特意定了这桩婚事。

倘若这云家女儿貌若无盐,又或是粗鄙不堪,祖母也绝对不会提起这桩婚事!

可你瞧瞧,云暮卿才情样貌都出众,身后又是沈家云家的扶持,若不是你祖父的情谊,如今你就算是想娶也没得机会!

你可知道三月前若不是你与云暮卿成亲,这临安侯府的名头恐怕都要保不住了,你如今还敢这样糊涂?”

宋老太太恨铁不成钢:“你们成婚只有三个月,洞房和回门也就罢了,如今竟然还想要和离去娶一个不知来历的女人,你打的何止是你发妻的脸!

——她身后的将军府太傅府脸面又被你置于何地,你这般行为,不仅仅是将自己推上绝路,整个临安侯府都要被你拉下水!”

宋秉然面色难看。

他自然是知道宋老太太的这些顾虑,可是一想到分别的时候自己同她说一定能接她回来,他又怎能不完成自己的承诺!

“祖母,这些孙儿自有权衡,可夏儿无依无靠,她已经跟了我,若我始乱终弃,又如何对得起她?”

“无媒苟合,那就是人尽可夫的妓子!”

“她已经有了身孕!”

“你说什么!”

宋老太太惊的站起,失手打翻了一边的茶盏。

“是真的。”

宋秉然艰难开口:“便就是为了侯府的血脉,我亦不能将人放在外面。”

“造孽啊!”

宋老太太怒极:“你如今行事竟如此荒唐!”

宋秉然站着一动不动,俨然是下定了决心。

“你如今决不能将人留身边!”

宋老太太闭了闭眼,等到气顺一些了这才咬牙切齿道:“否则是自寻死路!”

宋秉然踟蹰上前,低声道:“若是以远亲的名义呢?”

他忽的想到了府上的花盈盈,这位表妹就是因为父母行商特意将她送来的临安侯府。

“你如今连你表妹的主意都打上了?”

宋老太太的眼神凌厉,宋秉然道:“祖母,眼下这个法子是最好的不是么?”

“你若是存的这个心思就不该去云暮卿的面前闹!”

宋老太太咬着牙。

“这事儿是她不肯的。”

“是老身!”

宋秉然的气势弱了下去。

难道真不是云暮卿?

“你从小是个伶俐的,怎的遇上了女人就犯糊涂?”

宋老太太只觉得一股气冲上天灵盖,恨不得将那连夏儿千刀万剐了算了。

宋秉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低声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祖母,您告诉孙儿该怎么办?”

若是只有一个连夏儿也就罢了,可那女人肚子里是临安侯府的血脉,宋老太太实在是没辙,看着跪在地上的宋秉然,许久才长长的叹了口气:“你起来吧,就让她先以通房的身份留在你身边,等到生了孩子以后再赐姨娘。”

宋秉然依旧动也不动,无声的抗争着宋老太太的安排。

宋老太太冷笑一声:“只有这一条路,你表妹还在府上,再多一个大肚皮的表妹,你不怕羞我还怕!

云暮卿那头我会安抚,你也上上心,好歹如今你仕途坎坷,需要她身后两家的支持,若是能够让她尽快的怀上孩子,往后可不就是你拿捏她的份儿了?”

一提到云暮卿,宋秉然满脸的厌恶:“孙儿看见她就恶心!”

若不是云暮卿,自己就能够迎娶到自己心爱的姑娘了!

宋老太太实在是被气的心肝儿疼:“我算是管不了你了,出去出去!”

宋秉然走的干脆:“那孙儿明日就带夏儿回来,虽是通房,但也要给夏儿安排好住的,不能委屈了夏儿。”

宋老太太气的砸了一个杯子:“还不走?”

等到宋秉然走了,刘嬷嬷赶紧给她顺着心口和背:“老夫人知道侯爷自小是个倔的,您又疼他,何必为了一个下贱的女人伤了你们之间的情分?”

“罢了罢了。”

宋老太太颓然摆手:“只盼着那个女人能够安分一些,否则也别怪我狠心了。”

“只要进了侯府那就是侯府的人,怎么样还不是您说了算?”

“从小秉然就喜欢对着来,我若是多加干涉,只怕是他会更加不耐。明日看看云暮卿怎么说吧。”

……

云暮卿一觉睡到天明,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在搬动东西,立刻惊醒过来。

还以为又是有人想要进来欺辱她,待看清楚眼前依旧是自己熟悉又陌生的房间,这才想起来自己重生了。

连翘听见声响走了进来,一脸关切道:“夫人昨日没有睡好?”

不该啊,她放了安神的熏香。

“没,外面是什么声音?”

“是来送账本的,那群笨手笨脚的东西,奴婢回头定然好好说道说道。”

见连翘懊恼,云暮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账本?”

“是府上的账本啊。”

连翘意外:“您之前不是吩咐过,让每早给您送过来的吗?”


“晓披烟雾入青峦,山寺疏钟万木寒;”

“闲梦江南梅熟日,夜船吹笛雨潇潇;”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

底下欢呼的声音越发的少起来,转而成了各种各样的窃窃私语,偏偏连夏儿只以为这是众人为她的文采倾倒,丝毫没有畏惧的拿出了自己准备的压轴诗句:“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这句话说完,连夏儿和在不远处的宋秉然对视上,其中的脉脉情意让云暮卿打了个哆嗦。

那两人的眼神都能够在空气中拉丝了,真是半点没有避讳。

花盈盈还没察觉出来这些,反倒是一脸的兴奋,“刚刚那些诗句多好啊,连公子的诗词造诣当真是天下无敌手了。”

“是吗?”

云暮卿低笑一声。

不等花盈盈再度开口,楼下就有人提出了质疑,“连公子,这些诗词当真是你作的?”

连夏儿脸上的笑顿时僵住,有些不悦道,“这位公子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那位公子将一张字条展开,“只不过方才有人给了我这字条,说是一位吕先生所作,笔墨未干,可上面却是公子方才所作的诗词。

此次诗会分明就是即兴之作,为何在您斗诗前就有人写了出来?”

底下立刻有人附和,也拿出了手上的字条,细数之下,甚至是有数二三十人。

众人的目光齐齐的投向连夏儿:

“连公子,即便您方才出口成章,可那浩瀚山河您是自己走出来的?”

“是啊,若是没有一定的阅历又怎能写出这样的诗句?”

“连公子所作出来的诗句有大气磅礴亦有潇洒和温婉秀丽之态,一个人的风格又怎么会这么多变?”

文人的嘴向来厉害,云暮卿只是给了一个小尾巴,他们抓住这么一个漏洞就反应了过来。

剽窃在文人里面最是令人不齿的。

哪儿来的什么吕先生?

连夏儿的脸色愈发的白下来,她冷下脸厉声道:“你们空口白牙的诬陷人就是有文人风骨了?那我偏要说那个所谓的吕先生才是偷我诗词的人!”

花盈盈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眼睛都瞪大了,“这……不会是真的抄袭吧?”

也不知道那群人的耳朵怎么听的,分明说的是女先生。

不过瞧着眼前的这闹剧,云暮卿也乐得看的开心,女或吕,此刻也没那么重要了。

连翘也没想到事情发生的走向,呆滞的看向云暮卿,云暮卿却对她微微眨了眨眼,她便就将满腹的话全部咽了下去。

自家夫人这也太厉害了吧!

别人不知道,可是自家夫人之前分明就没有接触过这位连公子,诗词之说她宁愿相信是那个连公子用了手段偷盗了夫人的!

云暮卿看着楼下越发热闹,不由得笑出声来,“去让送盘儿点心来……”

这样的好戏不配着吃点心可就太糟糕了。

只是话音未落,门就被轻轻叩响,外面传来小二的声音,“云夫人,花小姐,厨房给您们送来了糕点。”

这么快?

云暮卿有些意外,连翘打开门,果真见到小二端着好几样的糕点站在门口。

那些糕点无一不精致。

“我们还没来得及点呢,上错了?”

听连翘发出疑问,小二赔着笑脸,“这是忠义侯府的谢世子,说是方才冒犯到了夫人,碰巧底下热闹,送些点心让夫人看的高兴些。”

云暮卿扯了扯唇角。

原来方才是忠义侯府的小世子,母亲是皇帝的胞妹,从小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被这样的万般宠爱早就养成了无法无天的纨绔性格。

上一世她也只闻其名未见其人,没想到这一世竟然还有这样的缘分。

“辛苦代说一句多谢了。”

云暮卿微微挑眉,连翘立刻放了一个钱袋子在小二的手边,顺势接过了点心。

“怕什么,他不至于小气。”

这位小世子可是个随心所欲的性格,她还不至于被报复。

拈起一块儿糕点放入口中,云暮卿继续兴致勃勃的看着楼下。

争辩了半天,连夏儿索性就咬死了一句话是所谓的吕先生在抄袭她,偏偏一位胡须尽白的老者捋着胡子出现微笑着询问,“小友,既然你说是那位吕先生抄的你,那你可能说一说江南有什么好风景?”

连夏儿黑了脸。

她又没去过这个时代的江南,怎么会知道那些有的没的?

难不成除了她还有其他的穿越者?

想到这些,连夏儿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清者自清,还请你们记得今日,这般的辱没我,我来日定然要找回公道!”

连夏儿寒着脸直接挤开人群,宋秉然虽然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却也心疼自己喜欢的女子,连忙上前将她护着出了酒楼。

云暮卿眼睁睁的看着底下闹哄开,不由得叹了口气,将吃了一半的糕点扔回盘子,“还以为能够再看会儿热闹呢,这么快。”

花盈盈闷闷不乐,“若是连公子的才华都是抄的,那我岂不是像个傻子一样那样信任她?”

云暮卿好笑道:“她如何跟你我都无关,不过那些诗词的确好,你若是喜欢可以多读读。”

闻言花盈盈心里也算是好受不少。

没了热闹,两个人也不打算继续待着了,一边说话一边离开了望江楼回到马车上。

花盈盈突然想起来方才糕点的事情,“你什么时候认识的那位忠义侯小世子?”

“方才不小心撞见了。”

云暮卿简单的说了一下方才的经过,花盈盈点点头,“你往后离他远一点儿,京城谁不知道他是个混不吝。”

这可不好说,京城还都觉得宋家如何的好呢。

不过这些云暮卿也没必要去跟花盈盈争执。

两个人回到侯门,马车刚停稳,门口的管家就连忙迎了过来。

云暮卿动作顿了顿,“出什么事了?”

若是没有事情的话,管家可不至于这样慌慌张张的。

“老夫人让请您过去一趟松鹤堂,说是有事情找您商量。”

“我陪你一起去。”

花盈盈蹙起眉头,云暮卿制止了她,“祖母定然是有要紧的事情,你不还要抄诗词吗,我自己去就行。”

哄好花盈盈,云暮卿这才往着松鹤堂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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