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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心动,娇娇太撩人傅景淮温瓷

此间十一桥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沈诗瑶走后,傅夫人又对温瓷道:“你拿了东西也回吧,年纪大了容易乏,我得睡个午觉,补补神。”温瓷却是站着没动。笑容得体的道:“夫人刚才问的话,我还没答。”傅夫人心头恼火。她就问了温瓷一个问题,礼品怎么分配。现在都不用分了,还答什么?装模作样!傅夫人心里想的偏不表现出来,道:“说来听听。”看她能编出什么花。温瓷笑吟吟地开口:“方才表妹说救柴军座是夫人您的功劳,这个观点我不认同。”傅夫人脸瞬间沉了下来。怒气滚滚。刚得点功劳,就敢来批判她?温瓷看出她生气,面色不改,继续说:“您是督军夫人,是最不缺功劳的人。您又掌管着傅家,什么稀奇宝贝没见过?区区这些怎么入得了您的眼。”傅夫人皱眉。几句恭维话,就想把这事掀过去?温瓷还在继续:“虽然这些于夫人...

主角:傅景淮温瓷   更新:2024-12-28 15:5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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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傅景淮温瓷的其他类型小说《婚后心动,娇娇太撩人傅景淮温瓷》,由网络作家“此间十一桥”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沈诗瑶走后,傅夫人又对温瓷道:“你拿了东西也回吧,年纪大了容易乏,我得睡个午觉,补补神。”温瓷却是站着没动。笑容得体的道:“夫人刚才问的话,我还没答。”傅夫人心头恼火。她就问了温瓷一个问题,礼品怎么分配。现在都不用分了,还答什么?装模作样!傅夫人心里想的偏不表现出来,道:“说来听听。”看她能编出什么花。温瓷笑吟吟地开口:“方才表妹说救柴军座是夫人您的功劳,这个观点我不认同。”傅夫人脸瞬间沉了下来。怒气滚滚。刚得点功劳,就敢来批判她?温瓷看出她生气,面色不改,继续说:“您是督军夫人,是最不缺功劳的人。您又掌管着傅家,什么稀奇宝贝没见过?区区这些怎么入得了您的眼。”傅夫人皱眉。几句恭维话,就想把这事掀过去?温瓷还在继续:“虽然这些于夫人...

《婚后心动,娇娇太撩人傅景淮温瓷》精彩片段


沈诗瑶走后,傅夫人又对温瓷道:“你拿了东西也回吧,年纪大了容易乏,我得睡个午觉,补补神。”

温瓷却是站着没动。

笑容得体的道:“夫人刚才问的话,我还没答。”

傅夫人心头恼火。

她就问了温瓷一个问题,礼品怎么分配。现在都不用分了,还答什么?

装模作样!

傅夫人心里想的偏不表现出来,道:“说来听听。”

看她能编出什么花。

温瓷笑吟吟地开口:“方才表妹说救柴军座是夫人您的功劳,这个观点我不认同。”

傅夫人脸瞬间沉了下来。

怒气滚滚。

刚得点功劳,就敢来批判她?

温瓷看出她生气,面色不改,继续说:“您是督军夫人,是最不缺功劳的人。您又掌管着傅家,什么稀奇宝贝没见过?区区这些怎么入得了您的眼。”

傅夫人皱眉。

几句恭维话,就想把这事掀过去?

温瓷还在继续:“虽然这些于夫人而言不算什么,我还是想把礼物交到夫人手上。”

傅夫人:??

温瓷看着傅夫人表情变了又变,怒气明显小了。

她抛出准备好的话:“夫人知我家落寞,却没因此而薄待我。我住进老宅以来,衣食住行分毫不差,定是夫人的安排。我无以为报,今日得了礼物,该当孝敬夫人的。”

这话听着真诚。

傅夫人脸色果然好了很多。

但还是没松口:“你有这份心,我很高兴,不过东西你还是拿回去吧。”

温瓷顺水推舟:“夫人愿意褒奖我,那我就挑一件,当作夫人给我的奖励。”

这些东西她本就想送给傅夫人。

一来,她住在傅家,吃穿用度都是钱,她和傅景淮早晚要离婚,她不想欠傅家的。把这些给了傅夫人,当是支付她在傅家吃住用的钱。

二来,东西多了招人眼,她才来傅家几天就有人送大礼,容易引来麻烦。

温瓷的话,终于让傅夫人被沈诗瑶气到的身心,舒畅了几分。

点了头。

“行吧,我先替你保管着,等你与景淮正式过了礼,我再还给你。”

客套话,温瓷不会当真。

嘴上道:“谢谢夫人。”

傅夫人又悠悠的叹了口气:“按理说,你立了功,我也该有所表示,交一份差事给你做。可你到底还没正式进傅家门,家里的事交给你,怕是他们都不服气。”

又是场面话。

不过正好,温瓷才不想给自己找活儿干。

回:“我这几年在国外,没接触过家里的事儿,怕是做不好,辜负了夫人期望。等我成长成长,再帮夫人分忧。”

傅夫人面无表情的应了声。

“挑礼物吧。”

温瓷知道自己目的达到了。

目光扫一圈,拿起被沈诗瑶调包的珍珠项链。

“就它了。”

傅夫人:“你们这些孩子总是喜欢首饰。”

温瓷道过谢,又告诉了傅夫人督军去皖城的事儿,也说了上巳节傅景淮会回来吃饭。

傅夫人很失望。

但没迁怒温瓷。

只说等督军从皖城回来再说。

出来主院,温瓷忍不住感慨,哄人这事儿可比上手术台累多了!

程婶则是长舒了口气。

“二少夫人您倒镇定,可吓死我了,生怕夫人迁怒您。”

不解的碎碎念:“二少帅怎么就突然回来了?”

程婶一问,温瓷想起刚才的打算,道:“程婶,帮我办件事。”

小声交代了几句。

又嘱咐:“悄悄办,别让人察觉。”

程婶拍胸脯:“二少夫人放心。”

回到揽星阁。

朝云立刻迎了过来。

接过温瓷递过来的锦盒,纳闷的问:“这是什么?”

温瓷:“打开看看。”

朝云打开来。

看清里面的珍珠项链后,惊讶道:“这不是表小姐那条珍珠项链吗?表小姐送给二少夫人了?”

程婶疑惑。

问朝云:“这是柴夫人送给二少夫人的,你是不是看错了?”

朝云笃定:“不会错。”

她拿出来给温瓷和程婶展示:“你们看,这是天宝阁出品的,扣环上有天宝阁的字样。这还是表小姐给我们显摆时,自己说的。”

程婶想到什么。

生气的道:“表小姐也太过分了,竟敢偷换二少夫人的东西!”

要去傅夫人那里讨说法。

温瓷笑吟吟的,将项链收了起来。

“不急。”

程婶忽的明白过来:“二少夫人知道项链被调换了?”

温瓷点头:“看到了。”

沈诗瑶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其实小动作被温瓷看的清清楚楚。

程婶:“……”

难怪柴夫人送来那么多东西,二少夫人偏偏选了这条项链,原来是故意的。

傍晚又下起了雨。

申城的春季,雨水总是特别多。

温瓷坐在窗前,望着雨珠扑打在玻璃窗上,雕花玻璃朦胧一片。

才两三天光景,外面梧桐的绿芽已经长成了叶片。

第二天。

傅景淮的副官一早就来了揽星居。

手里提着小皮箱。

见面后,他把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五条大黄鱼。

副官:“二少帅说,这是赔给二少夫人的双倍谢礼。二少帅还说,不知道二少夫人喜欢什么,就都折成金条了。”

温瓷:“……”

头一次直观感受上峰的大方,有被震撼到。

程婶约的裁缝下午才来。

送走副官,温瓷去了银行。

把其中一个大黄鱼换成十个小黄鱼,放包里四个,剩下四个大黄鱼和六个小黄鱼,一起存进了银行。

然后约了柴伊人出来喝咖啡。

柴伊人来的很快。

她上衣穿着橙红色旧式对襟短袄,下身配着挑线裙。

扎着双低马尾,俏丽可爱。

温瓷看到她,远远的招手:“这边。”

柴伊人过来坐下。

开心的道:“我都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到你啦。”

温瓷:“怕时间久了,你忘了我。”

柴伊人:“怎么会?”

侍者过来,问两人喝什么。

温瓷问柴伊人。

柴伊人点了焦糖玛奇朵。

还跟温瓷自爆囧事:“我第一次喝咖啡,觉得好苦,这东西怎么能喝呢?结果,被我那个留洋表哥好一通嘲笑。”

温瓷道:“我第一次喝,以为是中药。”

俩人笑起来。

温瓷喜凉,点了冰美式。

等侍者离开,她对柴伊人道:“这次请你出来,其实是有事想请你帮忙。”


婆子要抓温瓷。

程婶冲到前面,母鸡护崽似的不让她们靠近:“她可是二少夫人,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对府里的主子动手!”

俩婆子一时上不了前。

沈诗瑶嚷道:“我才是将来的二少夫人!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坏我的事儿。再不让开,我连你一起打!”

程婶护得更紧。

沈诗瑶三番两次去揽星居找麻烦,程婶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碍于她是主子,不好发作。

这会儿她要动温瓷,程婶顾不得那么多了,指着沈诗瑶鼻子骂起来:“你一个表小姐,说穿了就是外人。敢对二少夫人动粗,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规矩了?”

沈诗瑶扬手就打。

温瓷眼疾手快,拉开程婶,一把抓住了沈诗瑶手腕。

沈诗瑶挣扎。

可温瓷一个看着娇滴滴的大小姐,手劲却很大,沈诗瑶怎么用力也挣不脱。

怒道:“你放开我!”

温瓷甩开她的手。

冷声道:“是夫人请我来的,就算罚,也得夫人开口才行。”

“现在,把路让开!”

她声音不高。

带着警告。

沈诗瑶也不知为何,对上温瓷的眼神,莫名觉得脊背发寒。

脚不听使唤的退到了旁边。

可就这么放过温瓷,她又不甘心,跺着脚道:“你别得意的太早,过会儿看姑母怎么收拾你!”

气哼哼的跟上了。

她非要去傅夫人跟前,添油加醋一番不可。

主屋会客厅。

柴夫人带着小女儿柴伊人,正在和傅夫人聊天。

柴夫人道:“本来平章应该亲自登门,向二少夫人道谢的,可军医院的医生说,他还得住院观察。等过几天他出了院,再亲自过来。”

柴平章是督军得力干将。

平时为拉拢人心,傅夫人常常和军官家眷们走动。

她和柴夫人是熟人。

闻言,笑着道:“柴军座为军政府和督军操心劳累,这才病倒了。救他,是督军,也是傅家应尽的义务。”

柴夫人抹了泪。

哽咽道:“话是这么说,可那日要不是二少夫人刚好在督军府,我家老柴就救不回来了。”

温瓷和沈诗瑶刚好进来。

沈诗瑶急急火火往前抢,没听清柴夫人的话,只看到她抹眼泪了。

立时表现出要大义灭亲的凛然。

上前对柴夫人道:“柴伯母您别伤心了。温瓷虽然是我二表嫂,可您放心,我姑母绝不会包庇徇私,肯定会狠狠罚温瓷,给柴伯母一个交待的。”

柴夫人愣住。

你在说什么呢?

柴伊人也是满脸不解:“我娘什么时候说,要傅夫人罚二少夫人了?而且……”

她犹豫了下,欲言又止。

沈诗瑶:“???”

傅夫人一口气梗在心口。

莽撞的蠢东西。

以前在家丢脸就算了,现在竟然跑到外人面前来丢人现眼!

偏偏有柴家人在,她不好发作。

温瓷也走近了。

她已经从沈诗瑶口中得知来人身份。

也猜出她们来的目的。

站定后,先朝柴夫人母女笑笑,礼貌的打过招呼,才对傅夫人道:“夫人,您有事找我?”

沈诗瑶被她的笑刺到。

不留情面的指责:“温瓷,你还有脸笑!还不快给柴伯母磕头赔罪。”

柴伊人到底没忍住。

替温瓷抱不平:“她是你二表嫂,你怎么能直呼她名字呢?”

傅夫人顿时黑了脸。

柴夫人心一沉。

沈诗瑶是不该直呼温瓷名字,可她是傅家人,柴伊人当场提出来,等于打傅夫人脸面了。

傅夫人不生气才怪。

赶紧说道:“这孩子说浑话,夫人您别往心里去。”

教训柴伊人:“年纪相仿的人叫叫名字碍什么事?就你会挑理,还不向表小姐赔罪?”

柴伊人讪讪。

她觉得自己没错,但不敢忤逆母亲。

正要道歉,温瓷开了口:“表妹一定是误会了,才如此激动。柴小姐也定是感念父亲被救,才维护我。无论做法是否欠妥,心是好的,只要把误会说开,我相信大家都能谅解。”

又问傅夫人:“您说呢?”

她一语双关。

既把沈诗瑶的无礼推到误会上,帮傅夫人挽回了些颜面,柴伊人也不用道歉了。

柴伊人朝她投来感激的笑容。

傅夫人表情也缓和了些。

端着上位者的架子,轻轻“嗯”了声。

她身边管事刘嬢嬢看准时机,向沈诗瑶解释:“柴夫人带着柴小姐过来,是向二少夫人道谢的。”

可惜沈诗瑶看不出刘嬢嬢的暗示。

也听不懂温瓷的弦外之音。

她觉得傅夫人要放过温瓷,不依不饶:“姑母、柴伯母,你们不要被这个女人的花言巧语骗了。我昨天亲眼看到她往膝盖上抹药了。她惹了祸,在督军府罚跪,膝盖都跪青了,这是事实。”

怎么会有这么听不懂人话的?

柴夫人无语的别开目光。

傅夫人闭了闭眼。

她真想敲开沈诗瑶的脑子,看看那里面装的是什么。平时教她的,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温瓷置若罔闻。

只有柴伊人认认真真的纠正她:“送我爸去医院的副官说,二少夫人为了救我爸,在那硬砖地面上跪了十几分钟。她的膝盖是为了救人才伤的。”

沈诗瑶还想分辩什么。

傅夫人一个眼神,刘嬢嬢立刻将她拉到身边:“表小姐真误会二少夫人了。”

边说边使劲打眼色。

沈诗瑶这才不情不愿的作罢。

柴夫人带了许多礼物,有珠宝首饰,绫罗绸缎,还有二十个小黄鱼。

这些明面上是给温瓷的,但要经一遍傅夫人的手。

送了礼物,又说了些寒暄的话,柴夫人便带着柴伊人起身告辞了。

柴伊人很喜欢温瓷。

走时,拉着温瓷的手说,等空了,她过来找她玩儿。

温瓷应下。

送走柴家母女,温瓷又被傅夫人叫回了主院。

傅夫人端坐在主位上。

板着脸,望着摆了一长溜的好东西问温瓷:“这些,你打算如何处理?”

沈诗瑶正对一串珍珠项链垂涎不已。

这可比她买的那条好多了。

听到傅夫人的话,沈诗瑶警告温瓷:“就算你救了柴军座,那也是姑母让你去的督军府,是姑母的功劳。这些东西,你有什么脸要?”

“她没脸要,你就有脸要了?”冷沉的嗓音从外面传来。


出门时,傅景淮的车已经不在了。

程婶陪着温瓷去主院。

路上,温瓷问她:“夫人有什么忌讳吗?”

“有!”

程婶收了钱,急于表现:“夫人最大的禁忌就是姨太太宋氏。督军带着姨太太搬出老宅后,夫人就听不得‘宋’这个字了。”

嘱咐:“提都不能提。”

温瓷记下。

又问:“外面人说二少帅拿枪逼着督军搬出了老宅,夫人还因此和二少帅闹了隔阂,是真的吗?”

程婶摇头。

“二少帅是拿枪指过督军,也和夫人闹过脾气。不过,这两件事儿没关系。”

温瓷讶异:“那是什么原因?”

程婶这次犹豫了。

温瓷疑惑:“不好说?”

程婶:“怕二少夫人听了不高兴。”

温瓷道:“你说,我听听。”

程婶斟酌着开口:“二少帅和督军闹,是为了一个姑娘。督军要杀她,二少帅护着。具体原因没人知道,出事时,督军把下人们都遣出去了。”

说话间,主院到了。

佣人把温瓷引进屋里。

傅夫人坐在主位上,她身边依偎着一个年轻女郎。

路上程婶提了,她是傅夫人弟弟的女儿,傅夫人的侄女。

沈诗瑶。

傅夫人没女儿,把沈诗瑶当女儿养。

两侧分别坐着二房和三房,还有她们的儿媳、女儿。

一个个带着戒备。

佣人做过介绍,温瓷礼貌开口:“夫人。”

沈诗瑶敌意很足。

高扬着下巴,盛气凌人的对温瓷道:“不是和二表哥领证结婚了,怎么还‘夫人’‘夫人’的叫?一点儿规矩都不懂!”

傅夫人拍了拍她的手。

示意她安静。

看温瓷时,带了几分不喜:“没下聘,没过礼,算不得正式夫妻,不用改口。”

指指椅子:“坐吧。”

看似解围。

其实是表示温瓷还不算傅家“儿媳妇”。

老宅是傅夫人当家,二房和三房的吃穿用度全是她一人说了算。

话音落下,二房三房心领神会。

二夫人先道:“大嫂说的对,婚姻讲的是三书六礼,明媒正娶。温小姐是督军给景淮选的媳妇儿没错,可一没聘书,二没拜礼,就不算成亲。”

加重了声调:“没成亲,温小姐就住进婆家,传出去不好听吧?”

三夫人接过话茬:“什么好不好听的,温家的事二嫂又不是不知道。以她现在的身份,给景淮当外室都不够格,能当正室,不得上赶着来占坑。”

二夫人:“弟妹说的对,我欠考虑了。”

两人一唱一和,三言两语就把温瓷贬到泥里去了。

沈诗瑶一脸得意。

程婶很气愤。

但她一个佣人,没资格说话。

一个劲儿看温瓷。

温瓷垂着眼帘。

她的志向可不是“少帅夫人”,而是家人的命。

在家里解除危险前,维持住和傅景淮领证夫妻的关系。

其它无所谓。

几句风凉话,就当过路的狗没素质。

二夫人和三夫人说了半天,温瓷连个表情都没给,让她们很受挫。

傅夫人脸色不虞。

三夫人继续输出:“温小姐,你留过洋,是去过大地方,见过大世面的人,应该不会跟我们这些老宅子里的妇人一般见识吧?”

被点名。

温瓷抬起眼帘。

本想不理会,蒙混过去算了。

偏不行。

她笑着回:“三夫人被狗咬了,会咬回去吗?”

三夫人脸色顿变。

“你!”

温瓷笑的礼貌得体:“我就是打个比方,三夫人您活了大半辈子,吃的盐比我吃的饭都多,不会和我一个晚辈计较吧?”

三夫人噎住。

傅夫人脸黑了一片。

温瓷继续道:“我搬来老宅是督军的意思,老宅是夫人当家,二夫人和三夫人要赶我走,岂不会让督军误会夫人容不下我,令他们离心?”

二夫人:“……”

三夫人:“……”

傅夫人脸更黑了。

终于出声制止:“行了,都少说两句。家里人第一次见面就吵吵闹闹的,传出去,还以为我们傅家没规矩!”

温瓷默。

沈诗瑶义愤填膺地训斥她:“你一个晚辈,敢跟长辈顶嘴,赶紧道歉!”

温瓷装听不见。

沈诗瑶还想说话,被傅夫人眼神制止。

傅夫人终于开始拿正眼看温瓷:“你就是温树声的女儿?”

温瓷:“是。”

傅夫人训示:“我虽不知督军为何这么安排,但你既住进了傅家,就算是半个傅家人了。傅家的规矩,你要守。”

温瓷:“温瓷明白。”

她应的太痛快,傅夫人顿了下。

接着,端起当家主母的威严:“我也不瞒你,诗瑶是我给景淮选的人。这些年我将她带在身边,便是当儿媳妇培养的。”

温瓷赞赏:“夫人远见。”

这是什么态度?

傅夫人拿不准温瓷的想法,眼底翻过不满。

继续道:“你先一步和景淮领证,又是督军定的,我也不好说什么。今天让诗瑶给你敬杯茶,以后,你们姐妹相称吧。”

温瓷想笑。

忍住了。

但凡傅景淮能点头,表妹早就变成媳妇儿了,还能等到让她抢了先?

摆明了傅景淮的工作做不通。

拿她当枪。

这活她可不接。

傅夫人还在自说自话:“我看现在新派人娶亲,都叫大夫人、二夫人了。你早一步进门,是大夫人,诗瑶年纪小,受点儿委屈,当二夫人吧。”

对沈诗瑶道:“给大夫人敬茶。”

沈诗瑶不愿。

扯着傅夫人袖子撒娇:“姑母,明明是我先来的,让她给我敬茶。”

傅夫人:“听话,姑母还能委屈了你?”

沈诗瑶这才不情不愿的起身。

温瓷淡淡的开口:“夫人,我觉得不妥。”

沈诗瑶僵住。

傅夫人染了怒气。

警告道:“在这个家里,我说了还是算的。你敢不听,我现在就赶你出门。”

温瓷:“夫人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诗瑶抢话:“那你什么意思?”

温瓷:“夫人也说了,我和二少帅只领了婚书,不算正式夫妻,我身份不够受诗瑶表妹的茶。再说,让表妹给我敬茶,等于认了表妹矮我一等。表妹与二少帅青梅竹马,如果二少帅在,一定也不舍得表妹受这份委屈吧?”

沈诗瑶眼睛一亮。

坚定的对傅夫人道:“姑母,这茶我不能敬!”


傅景淮换回了军装,双腿交叠着坐在沙发里,手臂抬着,指间掐了支烟。

姿态优雅矜贵。

又有几分生人勿近的凛冷。

温瓷把行李交给程婶,让程婶拿去楼上。

她走到茶几前。

“等了很久吗?”

茶几上的烟缸里堆着好几个烟头。

闻言抬眸朝她看来。

眼神探究,带着几分不虞。

刀锋般菲薄的唇动了动,问道:“你跟宋遇良是什么关系?”

宋遇良就是温瓷的师兄。

也是好友。

宋遇良出国比温瓷早,在国外时一直很照顾温瓷,是大哥哥一样的存在。

她暂住的小公馆,就是宋遇良的。

今天副官送她去小公馆,她想到副官回去会向傅景淮汇报她的去处。

只是没想到,傅景淮会去查小公馆的主人。

如实回答:“朋友。”

傅景淮唇角泄出一声冷笑:“温小姐朋友还挺多。”

男人笑容刺眼。

温瓷忍不住回:“人是群体性动物,难怪二少帅没有朋友吗?”

傅景淮眸光一沉。

隐有怒意。

温瓷:“……”

她也很生气。

这男人太难伺候了,一句话不满意,就要发火。

但她也知道。

寄人篱下,没有生气的资格。

耐下性子解释:“我出国学医认识的,我们跟着一个老师上课。他年长几岁,入学又早,很照顾我们这些学弟学妹。”

傅景淮却是没答话。

黑眸滚了滚。

探身把手上只抽了一半的烟,怼进烟缸,摁熄了。

站起了身。

温瓷以为他生气了要走,急忙道:“你还没告诉我,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傅景淮嗓音比眉眼还要冷:“有人出钱,买你的命。”

温瓷诧异:“什么人?”

傅景淮:“在温小姐的群体里,只有朋友,没有仇人吗?”

温瓷:“……”

真不知道,谁能受得了傅景淮这样的脾气。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对方是上峰,脾气大点儿很正常。

反正又不用忍一辈子,等家里的事儿有结果了,她就不用再看他脸色了。

调整好心态。

微笑着向他道歉:“刚才是我态度不好,我以后一定注意。”

又道:“我最近七年都在国外,国内有来往的人很少。回来之后,接触的也都是老宅里的人,实在想不出来谁会对我下手。还请二少帅告知。”

傅景淮眸色沉沉。

视线扫过她脸上没处理的伤口时,停了一瞬。

说道:“他们的身份,我还不能告诉你。我来是想提醒你,最近尽量别出门,如果有要紧事,打电话给我,我会派人护送你。”

温瓷心一沉。

问他:“是不是跟我家里的事有关?”

傅景淮矜默。

温瓷觉得自己猜对了。

愈发担心:“连我都要杀,他们是不是也要杀我家人?”

傅景淮:“他们很安全。”

温瓷:“他们在哪儿?”

傅景淮:“我不知道。”

傅景淮都不知道她的家人在哪儿,口中那句“他们很安全”,就显得很没说服力。

温瓷的担心愈发浓烈。

几乎是祈求般的问:“那督军呢?他一定知道吧?等督军回来,你能不能带我去见督军一面?我想知道我家人到底怎么样了。”

她看过家里出事时的报道。

报纸写的是“财政要员温树声父子涉嫌操控申城证券市场,被总统府批捕”。

总统府批捕了她的父兄。

可是被带走的,还有她的祖父、祖母,她的母亲、大嫂……她从国外回来,一个家人都找不到了。

温瓷眼神过分急切。

带着浓浓的恐惧。

傅景淮见过她很多表情。

沉静的。

温和的。

得意的。

虽然有一部分是装出来的,但从来都是自信从容的样子,连今日在码头遭遇枪击,她都没露出半分害怕。

差点杀了他。

也只淡淡说了话“我不知道是你”。

他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

神色松动了几分:“柴军座回皖城了,督军明后天应该能回来,到时我问一问他。”

温瓷垂眸:“谢谢。”

这晚,温瓷整晚都在做梦。

先是梦见和家人其乐融融的在一起,接着不知哪里响起了枪声,父亲中弹,接着是大哥、母亲……

一阵兵荒马乱后,她的家人都不见了。

她怎么找也找不到。

急的哭醒过来。

程婶听到动静,匆忙赶来。

开了床头的台灯,担心的问她怎么了?

温瓷只是摇头。

泪水湿了枕头。

程婶不知她为什么哭,但知她一定受了很多委屈,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

怕枕头上的泪水浸湿她脸上的伤。

给她换了干净枕头。

一直到她又睡过去,才关了台灯。

轻手轻脚的出门离开。

第二天,程婶还担心温瓷没睡好,要补觉,特意嘱咐朝云打扫卫生时轻点儿,别吵醒二少夫人。

温瓷就下楼来了。

除了眼睛有点儿肿,半分看不出来哭过。

程婶主动道:“二少夫人昨晚就没吃饭,饿了吧?今早大厨房做了糯米藕,是从南浦马古塘运来的七孔藕,做出的糯米藕特别香糯。我去给二少夫人取点儿吧?”

温瓷点头:“谢谢程婶。”

程婶提了食盒,朝云放下手里的活跑过来。

“我去吧。”

接过食盒才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表小姐,你不是还关着禁闭,怎么来这儿了?”

沈诗瑶声音响了起来:“还有脸问,我被关禁闭,是谁害的?”

“你这个小贱人,还有姓程的老贱人和温瓷那个祸害,一起陷害我,想让姑母把我赶出傅家。”

“呸!”

“你们做梦!”

“就算我走了,督军府二少帅夫人的位子,也落不到温瓷那个扫把星头上。”

“滚开!”

“叫温瓷那个扫把星出来见我。”

沈诗瑶嘴跟迫击炮似的。

骂起来没完没了。

程婶跑过来,直接开怼:“是哪个狗笼子没关严,让你给跑出来了?再不把嘴巴放干净点儿,信不信撕烂你的狗嘴!”

沈诗瑶吓得退了半步。

色厉内荏的喊:“别忘了你的身份,你的命早就卖给傅家了,再敢对我不敬,我现在就叫人来打死你。”

程婶就要撸袖子。

温瓷出来了。

拦下程婶,笑吟吟的道:“现在是民国,新社会,早不兴卖身契那一套了。”

看到沈诗瑶身边还有一人。

眸光一挑:“哟,今天还有新客人。”


听到声音的同时,温瓷在第一时间错身躲闪。

子弹还是擦过了脸颊。

“砰”一声。

贯穿车玻璃,斜着射进副驾门框。

又是一声枪响,她顾不得察看伤口,飞快的撤身往车尾退去。

附近人们被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到。

尖叫声四起。

也是同时,温瓷找到了对方藏身的位置,毫不犹豫的拔枪还击。

砰!

砰!砰!!

温瓷藏在车尾躲过两枪。

趁男人犹豫的间隙,再次打出一枪。

不偏不倚。

打中对方手臂。

趁那人受伤反应不及,她猫着腰从车尾冲出来,拽开了驾驶室门。

刚要上车,枪声再起。

她就地一滚,再次退回车尾处。

对方不是一个人。

她的枪里只有六颗子弹,刚才用了两颗,如果对方是四个人,那她还有机会搏一搏。

人再多,就有点儿悬了。

到底是什么人?

又为什么要对她下死手?

思绪纷飞间,她已经绕到了副驾那一侧。

正准备借车身掩护,寻找对方藏身的位置,猛的看到车漆倒映出一道身影……

!!!

温瓷猛的转身。

同时,扣下了扳机。

“是我!”

傅景淮的嗓音和枪栓同时响起。

温瓷放枪的同时,也看清了傅景淮的脸,电光火石间,只来得及将枪口向右偏了半分。

子弹贴着傅景淮脸颊划过。

留下一道擦伤。

傅景淮瞳仁紧缩,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铁青色。

不知道吓的。

还是气的。

温瓷觉得可能两者都有,但生气的部分更多。

傅景淮抹了把脸。

掌上沾了血。

他竟然就笑了。

十几岁开始上战场,多少次命悬一线,九死一生,他都平安无事的渡过了,今天,竟差点儿死在女人手里。

还是他扯了婚书的老婆。

黑眸一瞬不瞬的盯着温瓷:“会开车,会开枪,温瓷,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他来跟人谈生意,听到枪响叫副官过来察看情况,结果发现是她遇袭。

他生意都顾不上了,来救她。

她可好,不分青红皂白,就朝他开枪。

温瓷自知理亏。

收了枪,满是歉意的道:“我不知道是你。”

她光看倒影里的枪了。

再说,他今天穿的西装。要是和平时一样的军装,她也许就认出来了。

这时,副官长张诚小跑了过来。

叩靴向两人行过礼,刚要开口,看到傅景淮脸上的伤,整个人紧绷起来:“二少帅受伤了。”

傅景淮:“没事,那边怎么样?”

张诚:“人抓到了,一共五个,其中一个手臂中枪,估计半条手废了。”

傅景淮沉声下令:“带回去审。”

张诚再次叩靴:“是。”

转身离开了。

傅景淮目光重新落回温瓷身上。

她也受了伤,在脸上,位置竟跟他出奇的一致。

心里忽然没那么气了。

视线在她身上巡视了一遍,问道:“什么情况?”

温瓷推测,他问的是杀她那些人的情况。

无奈道:“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我装完行李正打算走,他们直接就开枪了。”

回头看到千疮百孔的汽车。

温瓷一阵肝疼。

“我把车修好,再还你吧。”

傅景淮:“不用。”

又道:“他们是什么人,我会审。我问你别的地方有没有受伤。”

温瓷忙回:“没有。”

问他:“你怎么会在这儿?”

傅景淮听她没受伤,莫名松了口气,答道 :“谈生意,顺便接个人。”

温瓷意外:“你还做生意?”

傅景淮:“你以为给你的大黄鱼,是天上掉下来的?”

他围着车绕了一圈儿。

驾驶室门快被打成马蜂窝了。

这种情况下,能活命就很厉害了,她竟只受了一点小伤。

“这车不能开了,我叫人再开辆车来送你回去。”

温瓷:“那修车的钱……”

傅景淮:“谁干的,我让他赔十倍。”

他是堂堂督军府二少帅,确实有这个本事。

温瓷没再坚持。

向傅景淮道了谢。

问他:“审出来结果,能不能告诉我?”

她只想知道,他们为什么杀她。

她回国不过两个月时间,一直在忙家里的事,没得罪过任何人。

傅景淮:“行。”

顿了顿,傅景淮又开口,嗓音清越微凉:“我今天救了你一命,你又差点杀了我……一正一反,你就欠了我两条命。记着点儿,以后要还。”

温瓷:“???”

账不是这么算的!

傅景淮不给她分辩的机会:“我接的人快到了,先走了。”

傅景淮转身时。

温瓷看到他脸上的伤。

担心的道:“你用不用先去医院,包扎下伤口?”

傅景淮:“没那么娇气。”

温瓷:“我包里有药棉和纱布,我先帮你处理下,别感染了。”

这次傅景淮没拒绝。

温瓷用药棉帮他清理了伤口,贴上纱布。

女子指尖清凉,触碰在他脸颊,他心头莫名生出几分异样的感觉。

“还没好?”

“好了。”

傅景淮压下心头异样。

起身走了。

很快,副官开来了另一辆汽车。

把行李搬上新车,副官礼貌的道:“二少帅让属下问二少夫人,是属下送二少夫人回去,还是二少夫人自己开车?”

温瓷不确定,那些人会不会卷土重来。

问副官:“你会开枪吗?”

副官:“会。”

温瓷:“那你送我吧。”

副官:“……”

离开码头往外走时,温瓷又看到了傅景淮。

他和一个老者并肩走在前面。

谈笑风生。

冯曼曼跟在两人身后,时不时跟着聊上几句,俨然是女主人的身份。

温瓷心里闷闷的。

不知道该不该提醒傅景淮,冯曼曼还有别的男朋友。

到小公馆放下行李,温瓷让副官先离开了。

她要把行李归类,还要挑一部分日常用的,带去傅家老宅。

师兄来信中,说放了份文件在行李里。

让她拿到文件后,送去申城医院。

她从半上午忙到天黑,也只整理出来一部分,还没找到师兄说的文件在哪儿。

她不能在外面过夜,得回老宅。

挑了几件这个季节穿的衣服,放进小皮箱。

又放进去几本医学书。

想了想,进去卧室,掏出藏在柜子底下的木盒。

里面还有一把手枪。

她拿了出来,又拿了备用弹匣。

一起塞进包里。

带着收拾好的行李出了小公馆。

路上出奇的平静,回到揽星居,傅景淮竟然在。

“问出来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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