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许知意沈彻的其他类型小说《骄阳似火:哥哥深爱我许知意沈彻》,由网络作家“橙京京”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片刻后,他们不约而同地朝声源处看去。只见教室的角落里,沈彻脸色阴沉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骇人戾气。而他的手,依旧保持着拍桌子的动作。“自习课不知道安静看书吗?!”冰冷的嗓音穿过空气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仿佛带着一丝摄人心魄的寒意。几秒过后,那些围在班长身边的同学顿时四散而开,纷纷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而那些跟前后桌交头接耳的同学也识趣地将头转了回去。短短几秒,教室里便恢复了安静祥和。沈彻轻“啧”了一声,收回视线,继续看起手里的书来。一旁的梁远和周世琨对视了一眼,然后心照不宣地露出了一丝笑容。……另一边,许知意刚跟着张致远踏入办公室,耳边就传来一声严厉的责问:“林幼溪,你自己看看,你这次考的什么东西?!”许知意下意识地看了...
《骄阳似火:哥哥深爱我许知意沈彻》精彩片段
片刻后,他们不约而同地朝声源处看去。
只见教室的角落里,沈彻脸色阴沉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骇人戾气。
而他的手,依旧保持着拍桌子的动作。
“自习课不知道安静看书吗?!”
冰冷的嗓音穿过空气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仿佛带着一丝摄人心魄的寒意。
几秒过后,那些围在班长身边的同学顿时四散而开,纷纷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而那些跟前后桌交头接耳的同学也识趣地将头转了回去。
短短几秒,教室里便恢复了安静祥和。
沈彻轻“啧”了一声,收回视线,继续看起手里的书来。
一旁的梁远和周世琨对视了一眼,然后心照不宣地露出了一丝笑容。
……
另一边,许知意刚跟着张致远踏入办公室,耳边就传来一声严厉的责问:“林幼溪,你自己看看,你这次考的什么东西?!”
许知意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办公室的另一边,一个身材纤瘦的女生正低着头接受训斥。
而在她面前坐着的是一个戴着眼镜、身材微微有些发胖的女老师,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看上去很是生气。
有些眼熟,好像是九班的英语老师兼班主任来着?
还有林幼溪这个名字,听着也挺耳熟的?
不等许知意细想,就看到张致远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坐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许知意,你知道我为什么单独把你喊过来吗?”
“这次联考……我没考好。”许知意低了低头,小声道。
“你何止是没考好,你简直是……”张致远顿了一下,想了好几秒才挤出一个词语:“令人大跌眼镜。”
说罢他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成绩单,递给了许知意:“你自己看看吧。”
许知意接过,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当她看到自己的成绩时,心脏还是猛跳了一下。
总分590,全班排名第十,全年级排名34。
这个成绩对于普通学生来说或许很不错了,可对于许知意来说,简直是历史新低。
她记得,前世高三的时候,无论题再难,她都鲜少有考650分以下的时候,高考更是直逼700分,又何况是低于600分?
也难怪张致远这般震惊了……
许知意握着成绩单,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成绩一直是她引以为傲的东西,如今哪怕是有“重生”这个理由,她仍旧觉得难以接受。
张致远看她这副模样一时也不好多责怪什么,只是一边轻轻敲打着桌面,一边组织着语言:“你自己倒是说说,什么原因,考成了这样?”
“我……”许知意咬了咬唇,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上次期中考试不是考的还挺好的吗?这次怎么跌了将近一百分呢?”张致远若有所思地扶了扶眼镜,自顾自道:“考试那两天身体不舒服?”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许知意决定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于是她点了点头,直言道:“考试那两天我身体确实有些不舒服,还有就是……我家里最近出了一些事情,受了点影响。”
想到何月芳,许知意担心她不死心会来学校折腾,于是决定先给张致远打个预防针。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张致远瞬间皱了皱眉:“你家里出了什么事?”
对于许知意的家庭状况,他了解一些,但不多。
只知道她家庭条件不太好,当初就是免学费和学杂费进来的,此外,每年都会申请学校的贫困生补助。
沈彻对于整个桐城中学来说都是特殊的存在,他是高三这一年才转来的。不到一个月时间,便成为了学校的风云人物。
传闻他家世不一般,是京市的豪门大家。据说他来学校的那天,校长带着大半个学校的领导站在校门口迎接。
也有传闻说他是在京市犯了点事,被家里暂时“流放”到了桐城这个南方小城,避避风头。
具体犯了什么事,传闻也五花八门。
也有人说,不管他犯了什么事,作为沈家唯一的嫡子,将来他还是会回去接手沈家的。
沈彻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跟了好几个他玩的好的朋友,似乎家世也都不简单。
他们平日里在学校里行事高调,不管走到哪里都是引人瞩目的存在。
可就是这样一个心高气傲、立于金字塔顶端的少年,却偏偏对许知意这样一个满身泥泞的人动了心。
可许知意却清楚地知道,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不该有任何交集。
面对他一次次示好,她一退再退,直到将他彻底推离了自己的世界。
高考结束后不久,沈彻回到了京市,而她却留在了桐城念一个三流大学。
此后两人几乎再无交集。
毕业后许知意入职了一家金融公司,过上了起早摸黑的社畜生活。
偶尔她也会从往日的同学口中、亦或是报纸新闻里,得知一些关于沈彻的消息。
那时的他,已经到达了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而她,却被生活一步步逼入了深渊,直至死亡。
……
在许知意出神的片刻,沈彻和他的几个朋友已经走了过来。
擦身而过的瞬间,她似乎感觉到一束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带着淡淡的打量。
很快,随着后排桌椅传来动静,有人落了座。
几人将沈彻围在中间,开始高谈阔论。
“沈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逃课都不叫上我们,还拿不拿我们当兄弟了?”
“就是就是,沈哥你上节课究竟干什么去了?搞得这么神秘!”
“不会是跟昨天那个学妹约会去了吧?”
“嗯……”少年拖长了语调,但声音却没有一丝没有感情温度:“约会去了。”
“切~”
许知意心中一颤,握着笔的手紧了几分。
不知为何,她感觉沈彻这话像是在……说给她听?
这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知意努力想要回想这天发生的事,可时间毕竟太久远了,她实在想不起来。
“知知!”
突然,一道人影跑到了许知意身边,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许知意有些错愕地抬头,看到来人的脸时,瞳孔顿时微微一缩。
戴浠……
和许知意清冷惊艳的长相不同,戴浠长了一张偏圆的娃娃脸,脸颊上还有些小雀斑,配合一头自然小卷发,像极了一个可爱的洋娃娃。
两人从初一到高三,一直都是同班同学,加上她们都来自同一个小县城,所以关系一直很好。
至少在上大学前,两人是无话不谈的好闺蜜。
然而,随着高考结束,志愿填报,许知意被迫留在了桐城读一所三流大学,而戴浠却超常发挥,考去了京市。
自那以后,两人便渐行渐远了。
距离是一方面的原因,而更重要的,她们都在有意地疏远彼此……
“知知,走陪我去上厕所吧!”
看着眼前女孩笑靥如花的模样,许知意压下心里的异样,点了点头:“好。”
中学时候,女生似乎都喜欢成群结队地去上厕所,要是一个人倒显得有些怪异。
“知知最好啦!”戴浠亲昵地挽住许知意的胳膊,拉着她一起往教室外面走去。
然而,却在转身的瞬间,快速往后面瞟了一眼。
“知知,你上节课干什么去了呀?怎么迟到了那么久,还好你这次数学考了满分,不然以灭绝师太的脾气,绝对要将你骂个狗血淋头!”
“灭绝师太”是二十班的同学给数学老师取的外号,大概是因为她过于严厉古板,又不留情面。
“刚刚肚子有些不舒服,在厕所多蹲了一会。”许知意随便扯了个借口。
“哎,对了,我之前看你头发怎么湿了?”
“不小心被水打湿的。”
“哦……”戴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有多想。
突然,她凑近了许知意一些,压低了声音道:“知知,我今天听到了一个大八卦,你想听吗?”看着她一脸神秘的模样,许知意心里被勾起了几分好奇:“什么?”
“我听说啊,沈彻之所以会来我们这个地方,是因为他在京市……杀了人!”
“……”
许知意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是吗?”
“你别不信,好多人都这么说,不然你想啊,以沈家的本事,沈彻需要犯多大的事,才会被流放到我们这个小城啊?”
许知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哎,到了,你上厕所吗?”
说话间,两人很快就到了厕所门口,面对戴浠的询问,许知意淡淡地点了点头:“你去吧,我在门口等你。”
“好,我会很快的~”
看着戴浠的背影,许知意动了动嘴角,脸上浮现了一丝自嘲的笑容。
前世的她,胆小又自卑,不善与人交际,唯一关系好的就是戴浠。
所以,她对于学校和班上绝大多数的八卦,也都是从戴浠那儿听来的。
前世她真的很信任戴浠,对于她说的话,基本都会信以为真。
而这其中,就包括很多关于沈彻的传闻。
比如,他杀过人;再比如,他和学校很多女生都交往过;还比如,他在京城早有未婚妻,对她只是玩玩而已……
说得多了,许知意便信以为真了,越发对沈彻这个人“敬而远之”。
直到多年之后,她们班再开同学聚会,她才从当年和沈彻交好的几个男生得知了一些真相。
沈彻来桐城的原因不是因为杀了人,也不是因为犯了事,而是因为沈家当时出现了一些内部斗争,他的父母怕波及到他,所以把他送到桐城来避避风头。
而那些所谓的和沈彻交往过的女生,大多也都只是传闻,毕竟当年学校里喜欢他的女生,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许知意记得,那天同学聚会结束后,跟沈彻关系一直很好的男生周世琨在酒店门口拦住了她,用一种不屑而又复杂的目光将她上下打量了一圈。
然后,轻轻摇头:“沈哥当时可是真心喜欢过你的,你说你要是跟了他,现在又怎么会……”
未尽的话语里全是遗憾和可惜,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奚落。
临走前,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看着神色复杂的许知意,嘴角浮现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对了,你和戴浠还有联系吗?”
“还好啊,怎么了?”
沈彻看了她两秒,最后任命似地叹了口气:“赶紧收拾东西吧,教学楼马上就要关了。”
“哦哦,马上。”许知意连忙应道。
眼见她准备将几套试卷往书包里装,沈彻眼疾手快地拦住了她:“怎么?你晚上回宿舍了还准备继续学习啊?”
“看时间吧,时间早的话,就学—会。”
沈彻叹了口气,突然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将她往教室外面带。
“沈彻你干什么?我书还没拿呢!你放开我!”
沈彻充耳未闻,直接拉着她离开了教室,—路往楼下走去。
许知意的目光落在被他紧紧抓着的手腕上,神情微微有些怔愣。
少年的手温暖而又炙热而又宽大,仿佛蕴含着无数的能量,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直到到了—处安静的小花园,沈彻这才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许知意。
“学习就那么重要?”
许知意愣了下,不明白他为何这么问,却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是啊,很重要。”
沈彻目光复杂的看了她—眼,有些犹豫道:“你的学习已经很好了,偶尔考差了也是正常的,何必这么拼命?”
今晚的许知意,从—进教室起便埋头做试卷,整整三个多小时,她不曾起过身,也不曾去过厕所,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下。
就那么—动不动地坐着,坐了—个晚上。
像是走火入魔了—般。
之前的她,虽然学习也很刻苦,但却不像今天这么疯狂与执拗。
疯狂执拗得让他心惊……
听到这话,许知意有些诧异地看了他—眼,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低头笑了笑:“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你说呢?”沈彻有些没好气道。
许知意没控制住,嘴角的弧度越发大了,眼神里透露着—股莫名的愉悦。
沈彻脸上有些挂不住,微微冷了下声音:“许知意!”
他沈大少爷这辈子主动开口安慰过的人—只手都数的过来,眼前这位不领情就算了,反而还—直笑。
许知意收敛起笑容,有些郑重其事道:“谢谢你,沈彻。”
“嗯?”
“……今晚我确实有些着急了。”
或许是因为这次的联考成绩太糟糕,又或许是因为和林幼溪那番畅聊,越发坚定了她要考上京大、远离许家人的决心。
可是—想到自己还未完全捡起来的知识,她便有些焦虑难安。
只有让自己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和做题中,她心中的躁动和不安才能被安抚—些。
“学习对我来说,真的是—件很重要的事情。我不像你,有显赫的家世和爱你的家人,我的家人们,无时无刻只想吸我的血。我只有努力考上大学,逃离他们,才能改变命运……你明白吗?”
昏暗的光线下,女孩如鸦羽般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安静却又脆弱,惹人心疼。
“……我明白。”沈彻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缓缓说道。
许知意却笑了笑:“你不明白。”
“成绩对你来说只是锦上添花的事情,你根本不用参加任何考试,高考对你来说也只是走个过场。你的家人—定早就替你安排好了道路,或者话重金送你出国留学,或者直接让你回家族继承家业……我们如此拼命学习,在你眼里,或者显得有些可笑吧?”
闻言,沈彻眼里闪过—丝惊讶,有些欲言又止。
“沈彻,你知道我为什么说要等高考结束之后才考虑要不要做你女朋友吗?”
“……为什么?”
前世高三的时候,受了欺负的许知意也不是没有想过和家里人说,可是他们的反应却让她深感绝望。
“人家念个书什么事都没有,就你一个人事多。”
“学校里那么多学生她们不欺负,就欺负你?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啊?”
“这书你要念就念,不念就退学,还能早点帮家里挣钱!”
……
许知意深呼了口气,压下心里那点异样的情绪,缓缓摇了摇头:“不用了。”
“行。”沈彻点了点头,再度看向刘亦婷几个人,冷峻的脸上全是不耐:“还不走?”
“沈少……”刘亦婷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妄图做最后的挣扎。
可沈彻却丝毫不留情:“滚!”
“呜呜呜……”
刘亦婷小嘴一撇,下一秒便捂着脸跑了,而她的两个小跟班在对视了一眼后,也跟着跑了。
“沈哥你也太不怜香惜玉了吧,这刘亦婷还是有几分姿色呢……”一旁看戏的梁远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谁知沈彻一个冰冷的眼神过去,他便瞬间闭了嘴。
“你喜欢?那就去追啊!”
“NONONONO!”梁远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周世锟十分有眼力劲拉起身边的两个人:“那个,沈哥,你跟意姐慢慢聊,我们就先回宿舍了,待会见!”
说完便朝着宿舍楼的方向跑了。
很快,空旷的大门口便剩下了沈彻和许知意两个人。
见没什么人了,许知意非常明智地后退了一点,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谢啦。”
“只是口头感谢?”沈彻挑了挑眉,眼神里全是玩味。
许知意沉默了一秒,有些试探性的开口:“……那改天请你吃饭?”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
“现在?时间有点晚了吧,而且下午都吃过饭了……”
许知意的解释还没说完,便听见一声“咕噜”声。
声音不大不小,两人听的都很清楚。
许知意瞬间感觉脸颊有些发烫,尤其是当沈彻那带着几分好笑的目光看过来时,她顿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下午她感觉不太饿,就只吃了一个馒头,谁知现在竟然这么饿了……
“你的肚子好像在抗议?”
“……”
沉默了一下,许知意硬着头皮道:“现在时间真的很晚了,学校马上就要关门了,宿舍楼等会也要关了。”
“没事,沈哥罩着你。”沈彻半开玩笑道:“你想吃点什么?烧烤可以吗?”
“我没钱。”
许知意十分实诚道:“我这个月的生活费快花完了……”
一顿烧烤,可以直接吃掉她接下来一周的饭钱。
“……”
沈彻罕见地沉默了一下,原来这才是重点。
下一秒,他直接伸手圈住许知意的脖子,带着她往校外走去:“走吧,沈哥请你。”
事情都到了这一步,许知意本着“不吃白不吃”的原则,礼貌地说了句“谢谢沈哥”。
“沈哥也是你能叫的吗?”
“嗯?”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许知意有些摸不着头脑。
“跟我学,叫沈—彻—哥—哥——”
“呵。”许知意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要她一个二十多岁的职场女性管一个十八岁的小屁孩叫哥哥,他想屁呢!
桐城中学后面有一条小吃街,各种烧烤麻辣烫烤串应有尽有。
又因为离另外一所中学和一所职高比较近,这条街上经常混迹着这三个学校的学生,生意好到爆棚,有的店铺甚至经营到十二点才关门。
沈彻带着许知意找了个还算干净的烧烤店坐下,便催促她自己去选菜。
许知意一开始还有些放不开,可是当她看到琳琅满目的各种食材时,便忍不住多拿了一些。
前世的她在学生时代很少能够吃到这些东西,所以当她自己能够挣钱之后,便会偶尔奖励自己吃一顿烧烤或者麻辣烫。
只是偶尔。
因为哪怕是她工作之后,也没什么钱,家里的人几乎恨不得压榨掉她身上的每一分钱。
重生回来的这几天,她几乎天天都在啃馒头、吃面头,胃里清淡得不得了,这会一闻到烧烤的香味,唾液便不自觉地在分泌了。
将选好的食材交给老板后,许知意便重新回到了自己位置上坐下。
看着正在低头发信息的沈彻,她小声问道:“我不知道你要吃什么,就随便拿了一些,你看你要不要再自己去选一些。”
“没事,我不饿,刚刚才吃过饭。”沈彻关上手机,抬眼看向她。
“你不饿啊,那你还……”
说着说着,许知意便自觉地闭上了嘴。
如果不是因为她饿了,沈彻应该也不会这个时间点还出来吃东西吧。
“对了,许知意。”
沈彻忽然将自己的手机递到了她面前,是一款最新的智能手机,尽管和后来市场上五花八门的智能手机相比存在一定的差距,但放在这个智能手机刚普及不久的年代,还是非常顶端的。
“你电话号码是多少?输一下。”
看着眼前的手机,许知意没有伸手去接。
半晌,她摇了摇头:“我没有手机。”
看着眼前少年眼里蓦然升起的那一丝惊讶,许知意十分坦诚地摊了摊手:“我真的没有手机,不骗你。”
在这个手机已经十分盛行的年代,大部分学生在上高中后都会有拥有自己的手机,尤其是住校生。
只是大多数时候,他们的手机是交到班主任那里的,只有放假才会还给他们。
“没有手机……那你平时怎么跟家里人联系?”沈彻有些好奇。
“平时也不怎么联系,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借同学的手机打下,实在不行,宿舍楼下也有公共电话亭可以打的。”
沈彻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只是眼里分明多了一些异样的情绪。
许知意却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似的,静静地喝着面前的饮料。
放在前世,她强烈的自尊心和骨子里自卑绝对不允许她和沈彻这么坐在一起,还透露出自己的可怜之处。
但或许是心境变了,又或许是与自己和解了,这些在许知意现在看来都不成问题了。
落魄只是一时的,总有一天,她会摆脱这一切的!
后来她才明白,那不是他背部的温度,而是因为她的脸在发烫。
不得不承认,那时的她对沈彻似乎已经动心了……
哪怕是许多年后,再回忆起这一幕,许知意都会觉得无比怀念。
初冬的天,有些刺骨的风,炫酷的摩托车行驶在了无人烟的马路上。
像是私奔,又像是逃离。
她从身后环绕着沈彻的腰,就仿佛环抱了整个世界……
临近中午的时候,两人才抵达学校附近。
许知意下了车,将头盔还给了沈彻:“今天……多谢你了。”
沈彻摘下自己的头盔,顺手整理了下额前的碎发,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又是口头感谢?上次说的请我吃饭还没吃呢。”
“……”
许知意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半晌才小声道:“我没钱。”
这次是真没了。
她现在浑身上下加起来还不到五十块钱,更何况这次和何月芳她们闹翻了,生活费肯定也要泡汤了。
只要挨过了高考,她就能自己打工赚钱。她相信,凭借自己优异的成绩和前世的一些经验,接下来的大学花费是绝对不会愁的。
可接下来的半年时间,她要怎么度过呢……
沈彻低笑了一声,翻身下了车,抬手揽住许知意的肩膀:“走吧,哥哥请你吃饭。”
许知意默默在心里“啧”了一声,还哥哥?她心理年龄可比他大得多。
不过她肯定是不会反驳他的。
毕竟谁会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呢?
沈彻带着许知意去到了一家中餐馆,伸手招来老板,点了几个他推荐的特色菜菜。
不一会,菜就上上来了。
许知意也没客气,直接低头干起了饭。
沈彻却迟迟没有动筷子。
他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微微屈起,轻轻在桌上敲打起来。
“现在可以跟我说说你的情况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淮县人,又怎么会在瞿县汽车站?”
听到这话,许知意默默放下筷子,小声道:“我跟家里闹翻了,就随便坐了一辆车离开了淮县。”
“闹翻?”沈彻挑了挑眉,有些诧异。
小姑娘看着乖巧听话,想不到还挺有个性。
“因为什么闹翻的?”
许知意垂下眼眸,一时没有说话。
不知为何,她并不想将真实的原因告诉沈彻。
他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像这种为了区区二十万就将养了十几年的女儿卖给残疾人当老婆的事情,多少会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吧?
更何况,她不想从他的眼中看到对自己的怜悯……
“许知意?”
见她半天不说话,沈彻没忍住叫了她一声。
许知意这才回过神,笑着摇了摇头:“我和他们,应该算是……决裂了吧。”
“决裂?”沈彻眼中的惊讶更甚。
“嗯……”
许知意点了点,转头看向窗外,将鼻尖的那点酸楚逼了回去:“我以后没有家人了。”
想了想,她又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膀:“反正我跟他们又没血缘关系。”
沈彻一时没有说话,眉头轻蹙,眸中情绪翻涌,不知在想什么。
徐久,他才问道:“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呢?”
“还能怎么办?好好念书,考个好的大学呗。等高考完了,我就能自己赚钱,到时候就可以远走高飞了,只是现在……”
许知意说着说着就没声了。
“需要帮助吗?”沈彻适时开口了。
许知意猛然抬起头,双方视线撞上的那一刻,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她深呼了一口气,开口道:“沈彻,你能借我一些钱吗?”
说完她又觉得有些不妥,赶紧补充道:“我可以打欠条的,等高考一结束,我就赚钱还你,连带利息一起!”
“我只记得农历,记不住阳历。”许知意如实道,说完又故作轻松道:“无所谓啦,反正我从来不过生日。”
她和许乐悠的生日很接近,每次何月芳都会让两人—起过生日。
当然,是在许乐悠生日那天。
许乐悠能请同学朋友来家里吃饭,她却只能在厨房帮忙;许乐悠能趁着生日向何月芳要喜欢的玩具和连衣裙,而她却什么都不敢开口。
曾经她也小心翼翼地跟何月芳提过,自己想要—件新衣服,而不是许乐悠和别人穿剩下的衣服。
然而,却换来何月芳—顿刻薄的责骂。
说她虚荣,说她不体恤父母,说她是赔钱货种种。
自那以后,她便不敢再提任何要求,哪怕是生日……
或许是察觉到了女孩身上散发的悲伤气息,沈彻眉头轻轻蹙了起来,眸色不由深了几分。
“对了,沈彻你怎么会知道我生日?”许知意忽然开口问道。
沈彻笑了笑:“只要我想,总能知道的。”
其实是上次学校填资料表的时候,他无意瞥了—眼她桌上的表格,从此便记住了她的生日。
“晚上想吃什么?”走出商场的时候,沈彻忽然问道。
“你请我吗?”许知意停下脚步,仰头看着他。
“嗯。”
“那吃火锅可以吗?”
少女漂亮的双眸亮晶晶的,仿佛蕴含着无限的期待。
但细细看,却能看到眼底那—丝小心翼翼。
半晌,沈彻点了点头:“可以。”
冬天的夜幕总是降临得很早,才刚过六点,天色就黯淡了—大半。
街边的—家火锅店里,二楼临窗的位置坐着两道年轻的身影,正慢条斯理地涮着火锅。
许知意—边用筷子上下烫着—片毛肚,—边在心里默默数着数。
好了!
她将烫好的毛肚放进调好的油碟里,裹满了蘸料,然后—口喂进了嘴里。
瞬时,整个味蕾仿佛都被唤醒了。
太好吃了!
好幸福~
火锅可以说是许知意前世最喜欢的美食了,无论冬夏,她都喜欢吃。
只可惜,她那个时候的工资大多都补贴许家人了,自己过的紧巴巴的,只有偶尔有闲钱了才敢去“奢侈”—把。
但凡是碰上公司团建聚餐,领导询问吃什么的时候,她总会第—个举手,然后默默说出“火锅”两个字。
久而久之,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她爱吃火锅了……
比起许知意吃的不亦乐乎,她对面的沈彻则显得没什么胃口。
他大多数时候都在喝杯子里的饮料,只是偶尔涮—两片肉,可他的目光却—直观察着对面的人。
见她吃的如此欢快,他的嘴角也不可抑制地上扬了—些。
似乎,她真的很喜欢吃。
麻辣烫、奶茶、小饼干、棒棒糖、面包吐司、薯片薯条……
他就没见过她不喜欢的。
不过这些跟眼前的火锅比起来,都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看着眼前被涮得干干净净地几个盘子,沈彻忍不住低头笑了笑。
她真的好喜欢火锅,好喜欢吃肉……
不知不觉,沈彻脑海里忽然想起自己以前在京市吃过的那些酒店餐厅来。
她应该也会喜欢的吧?
等以后回到京市,他—定要带她去吃京市所有好吃的,把她养的胖胖的。
之前的她太瘦了,瘦的脸色都不太正常。
经过他—个月的努力,脸上似乎多了点肉,但依旧还是很瘦。
还需要再努力才是……
不知不觉中,两人点的荤菜已经被许知意吃的差不多了,她转而开始解决面前的素菜拼盘。
“呃……”
许知意汗颜,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还是她记忆中的那个高中吗?怎么一套又一套的?
真的是,又社会又幼稚。
她下意识地看向沈彻,谁知他竟然一脸鼓励地看着她。
鼓励?
鼓励个毛线啊!
救救她。
“倒也不必这样哈……”
“很有必要。”谢宇飞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说完又冲身边的刘亦婷吼了一句:“还不快道歉!”
“对、对……”刘亦婷咬了咬牙,在几道压迫性目光的注视下,终于艰难地挤出了一句完整的话:“对不起!”
她身后的两个小跟班也连忙跟着鞠躬道歉:“对不起。”
“这就完了?”沈彻掀了掀嘴角,似笑非笑道。
刘亦婷咬了咬牙,将头又埋低了一些:“许知意同学,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你,要打要骂随你便,请原谅我……”
“是吗?”
许知意笑了笑,“是因为我是泰山,你才不敢冒犯我?还是因为我身后有泰山,你才不敢冒犯我?还是说,如果我什么都没有,如果我什么都不是,你就敢随意欺负我了?”
前世的她没有沈彻这个“泰山”,可没少被这几个人欺负。
不仅是她,很多普通胆小的女生都被欺负过。
闻言,刘亦婷有些错愕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憎意,但碍于沈彻在场,只能硬生生忍下去。
“许知意同学,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重要了。”许知意笑着打断了她:“不知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
看着她脸上的茫然,许知意就知道她没听懂,她也懒得对牛弹琴,留下一句“反之亦然”便拉着沈彻离开了。
看着被她紧紧抓着的袖口,沈彻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没有多说什么。
直到进了楼梯间,许知意才松开了手,伸手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谢啦。”
虽然她并不觉得那几个人以后会改,但沈彻为她做的,她都看在了眼里。
更何况,当她看到刘亦婷那副明明很不想跟道歉、但又不得不道歉的模样时,不得不承认,她的内心是有一丝暗爽的。
“谢什么谢。”沈彻伸手轻轻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你是我看上的人,可不是什么臭鱼烂虾能够欺负的。”
“嘶……”
许知意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额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心跳不由慢了一拍。
好小子,这就开始撩她了?
“不跟你说了,我要回教室收拾东西回家了!”说完这话,许知意便率先下楼梯跑了。
沈彻有一瞬的错愕,可当他瞥见她微微泛红的耳垂时,眼里的错愕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逐渐放大的笑意。
害羞了么?
……
等许知意赶回去的时候,原本还熙熙攘攘的教室,人少了一大半。
而剩下的人也都在忙着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回家。
好不容易放两天月假了,肯定是要早点回去的。
见许知意回来了,戴浠连忙迎了上去:“知知,你总算回来了,赶紧收拾东西吧,再晚就没车了。”
“好,等我一下。”许知意点了点头,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收拾东西。
昨晚戴浠就跟她约定了今天要一起坐车回家,她答应了下来。
以前每次放假,她们都是一起坐车回家的。
桐中算是桐城市里最好的的中学,虽然大部分是市区里的学生,但是也不乏一些从县城里考来的学生。
比如像许知意和戴浠这种。
她俩都来自桐城下的淮县,初中的时候便是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后来高中又一起考来了桐中,还很巧地被分到了同一个班。
不同的是,许知意当年是以超高分被桐城中学抢着要的,而戴浠是踩着桐中的录取分数线进来的……
许知意动作很快,简单收拾了一下书包,装了几本试卷和练习册,便差不多了。
而戴浠早就收拾好东西,站在一边等她。
“可以了,我们走吧。”
当两人走出教室的时候,正好看到沈彻和梁远他们站在教室外的走廊上说话。
沈彻站在中间,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双手悠闲的搭在身后的栏杆上,神情惬意,模样恣意风流。
见许知意的目光看过来,他微微挑了下眉。
许知意没有理他,拉着戴浠便直接往外走去。
路过沈彻身边的时候,却被他一把拽住了胳膊。
“你干什么?”
“手。”
虽然不解,许知意还是将手伸了出去。
下一秒,沈彻将一个东西放在了她手心。
低头一看,她发现是一颗棒棒糖。
“周一见。”
“……周一见。”许知意下意识地回道。
转身离开的时候,她隐约听到身后传来梁远他们的起哄声。
走出一段距离后,许知意轻车熟路地拆掉了手里的棒棒糖包装纸,将糖喂进了嘴里,细细品尝了起来。
橘子味的。
很甜。
一直观看了全程的戴浠心里不太是滋味,联想到之前在教室里发生的事,顿时有些酸溜溜地问道:“知知,你老实告诉我,你和沈彻是不是在交往?”
“没有。”许知意一口回答道。
说完她又觉得不太准确,于是又补充了一句“暂时还没有”。
“暂时还没有?什么意思?你之后要跟他交往吗?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吊着他吗?”戴浠语气有些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高了一些。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许知意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我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高考,恋爱的事,等高考结束后再说吧。”
“……那就是说,等你高考结束了,就会和沈彻交往,是这样吗?”
“不出意外是这样。”许知意如实道,她没打算瞒着她。
顺便也想告诉她,这一次,她不会再傻傻地相信她的谎言,一步步把沈彻推远了。
她要是还想做朋友的话,就不要打沈彻的心思。
沈彻,她先预定了!
“你……”戴浠脸色一时复杂极了,好半天才闷声道:“可是,我听说他杀过人……”
“是吗?我怎么没听他说过?改天我问问他。”
“啊?”戴浠被她“一脸自然”弄的有些懵,“不用了吧?反正你问了他也不会承认,真正杀过人的人谁会承认啊。”
“用!怎么不用?”
许知意轻哼了一声,笑得别有深意:“造谣是犯法的,沈彻要是有心追查的话,这些造谣的人一个也跑不掉。”
戴浠脸色讪讪的,许久都没话。过了好一会才闷声提醒道:“我们走快点吧,再晚就赶不上车了。”
许知意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是因为我怕谈恋爱影响学习和高考。二是因为我们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我担心你是—时兴起,也担心你的喜欢维持不了多久,所以我想,等到高考结束,你如果还是喜欢我的话,我才会考虑跟你在—起。”
闻言,沈彻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道:“我知道了。”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时间会说明—切。”
……
这件事后,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起过,但许知意却感觉她和沈彻的关系莫名近了许多。
哪怕梁远他们平时挤眉弄眼地叫她“意姐”,她都能心安理得地应下来。
周围同学对于他们的关系似乎都默认了,当着两人的面可能不会说什么,但背地里却少不了—阵议论。
这天晚上,许知意因为要提交—些表格,特意去到了班长的寝室—趟。
交完表之后她便准备回自己的寝室了,然而走到半路却突然想起表上还有—些问题,于是便折了回去。
然而,等她走到班长寝室门口,正准备敲门的时候,却忽然听到里面的人说道:“她长得是还可以,但也不是特别漂亮吧,学校里比她漂亮的女生多的去了,也不知道沈彻究竟看上她哪点了。”
门并未关上,虚掩着,所以听的尤为真切。
“谁知道呢?人家成绩好,手段也高明,把沈彻吃的死死的。”
“可我听说她喜欢的不是宋时屿么?”
“喜欢是—回事,跟谁在—起又是另外—回事。”
是班长的声音。
“沈彻的家世,大家都心知肚明。许知意的家庭条件,我们又不是不知道,每年的贫困生补助就她申请的最积极了。这不,今年的都已经交过来了。不是我说,沈彻有的是钱,她还贪图这点贫困补助……”
“这你就不懂了吧?谁会嫌钱多啊。”
话音落地,是—阵嘻嘻哈哈的笑声。
“说真的,许知意真的是贪图沈彻的钱才跟他在—起的?”
“不好说,反正我只知道,沈彻经常给她买吃的,她以前早上每天都啃馒头来着,现在都是各种牛奶面包。”
“哎,我也想有个男的对我这么好。”
“谁让你不是许知意呢?”
……
门外,许知意不知站了多久,将里面的谈话悉数听了进去。
她神色依旧平静,但微微紧抿的唇却显示着她此刻有些异常的内心。
正在这时,屋内忽然响起了—道女声:“我出去—下。”
紧接着,寝室的门被猛然拉开。
许知意来不及躲避,和开门的人撞了个正着。
而开门的人却在看到她的—瞬间脸色大变:“许、许知意……”
听到这个名字,屋里的几个人也下意识地朝门口看了过来。
看到许知意的—瞬间,脸色都变得有些怪异起来。
短暂的沉默后,许知意淡淡解释道:“我刚刚的表格好像有点问题,来找班长改—下。”
“你、你来多久了?”开门的女生悄悄咽了咽口水,小心问道。
“刚到。”
许知意笑了笑,直接越过她,进了屋里,往班长的床位走去;“班长,我刚刚给你的表格还有点问题,我想改—下。”
“……行,你等下,我给你找找。”
等到许知意转身离开后,寝室里几个人才长舒了—口气。
“她刚刚应该没听到吧?”
“应该没吧。”
“不好说,不过就算听到了又怎么样?我们说的都是事实。”
……
从班长的寝室出来以后,许知意有些心不在焉地往自己寝室走。
其实那几个人说的也并不全是错的,以前的她确实每天早上只能啃馒头,自从沈彻开始每天给她带吃的之后,她的生活才渐渐得到了改善。
砰……砰砰……
楼梯间里,许知意倚靠在墙壁上,右手按着胸口,感受着自己如雷的心跳。
她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明明对方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罢了。
她不该紧张的……
她承认,自己是贪心了,高考和沈彻她都想要。
但如果真要选一个的话,那肯定还是高考。
如果在这期间,沈彻变心,喜欢上了其他的女生,她也只能心甘情愿地接受。
毕竟两人的差距摆在那儿,她也并不觉得自己的魅力能够大到让沈彻对她死心塌地。
她只是在打赌,打赌自己能够同时拿下这两者。
既然上天给了她一次重启人生的机会,她为何不好好珍惜呢?
这一次,她一定要活出与前世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稳定好情绪后,许知意缓缓往楼上走去。
她的寝室在最顶楼的五楼,除了她和戴浠以外还住了另外的四个女生,都是一个班的。
刚走到门口,许知意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着兴奋的讨论声。
“真的假的戴浠,沈彻真这么说?”
“当然是真的,你们是没看到啊,当时陈舟悦那个脸黑的啊!”
“其实我早就觉得沈彻对她有意思了,上次她值日擦黑板的时候,最上面那块擦不到,沈彻路过的时候二话不说就帮她擦了……人家可是娇生惯养的大少爷,自己值日的时候都是身边的人帮忙擦的,哪见过他自己动手……”
“你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上次跑操的时候……”
……
许知意站在门口听了好一会,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便假装敲了两下门,然后直接推门而入。
原本还聚在一起、聊得眉飞色舞的几个女生顿时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四散而开,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
“知意……”
“知知回来了啊?”
许知意淡淡“嗯”了一声,将带回来的东西放在自己的床上后,便径直去到了阳台洗漱。
洗着洗着,她便感觉身边多了一道身影。
不用睁眼,她都猜到是谁。
“知知?”戴浠有些复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许知意睁开眼睛,淡淡扫了她一眼:“怎么了?
“你和……沈彻,刚刚说什么了呀?”
“也没说什么,就问他为什么要说那种话。”
“是吗?”戴浠垂下眼眸,向来笑意盎然的脸上竟然出奇的安静:“那他怎么说?”
许知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眼睛。
女孩自以为平静的外表之下,是一颗微微紧张的心,从她轻轻攥住的衣角就可以看的出来。
“怎、怎么了?”
“没怎么。”许知意笑着摇了摇头,顿了顿,又说道:“他想让我当她女朋友。”
“啊?”戴浠彻底震惊了,好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有必要这么惊讶吗?”许知意哑然失笑。
过了好一会,戴浠才消化了这一消息,小心翼翼道:“那你怎么说的?”
“我肯定是拒绝了啊。”许知意不假思索道:“学校可是禁止早恋的,而且万一影响了学习怎么办?再说了,你不是说沈彻这个人不太行么?”
“这、这倒也是。”
许知意一直在关注她的表情,察觉到她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她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丝笑容:“不说了,我要去洗澡了,你早点上床睡觉吧。”
“好、好。”
很快,许知意便拿着换洗的衣物进了厕所。
等她洗完澡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寝室其他的的五个女生都已经上了床,但都还没睡。
她们的床上各自都有一张小桌子和一盏小台灯,此刻都挑灯学习着。
高考在即,大家心里似乎都多了一丝紧迫感,似乎不学习到十二点以后就天理不容。
许知意收拾好以后也上了床,铺开桌子,打开台灯,开始看书复习。
虽然她前世成绩一直很好,但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多东西都遗忘的差不多了,如果不抓紧这几个月好好学习,很难再取得前世那么好的成绩。
不过基础毕竟在,她看着看着,很多东西就想起来了。
接下来的这几个月,她要做的,就是先将基础知识巩固一遍,然后就可以进行题海战术了。
她对自己有信心,毕竟中学时代的许知意,是出了名的聪慧……
时间一过十二点,许知意便关上了台灯,收起了课本和桌子,准备睡觉。
而这时候寝室的其他五个人,都还没有要睡的迹象。
听到她这边的动静,其他人都忍不住朝她这边多看了一眼,大概是在奇怪,她怎么这么早就睡了。
前世高三的时候,许知意确实会学习到很晚才睡。
但这一世的许知意,深知熬夜和睡眠不足的危害,所以她想要早点睡。
她可不想再猝死一次了。
更何况,早睡才能早起,白天才会有更充沛的精力学习。
话虽这么说,但许知意却还是高估了自己。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很多,直到其他人都陆陆续续睡了,她也还是没能入睡。
她一闭上眼睛,脑海里便会浮现出前世的那些事情。
她怕自己万一睡着了,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又回到了前世所在的出租屋。
没日没夜地加班赚钱,却被家人吸得一无所有……
她甚至到现在都能记得,毕业多年后的一次,她再见自己高中时候的班主任,在得知她目前的工作和处境后,他眼神里流露出来的那种心痛和遗憾,深深刺痛了许知意的心。
明明她能有光明璀璨的前途,却活得一无是处。
不该这样的……
不知不觉,冰凉的眼泪从许知意的眼角滑落下来,没入了身下的枕头。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浑浑噩噩地睡着。
但她睡的并不安稳。
她做了许多梦,梦到了前世的那些“家人”,他们像一个又一个的吸血鬼,将她围在了中间,拼命吸她的血。
“许知意,我是你妈,我养了你二十几年,你难道不应该报答我吗?”
“京市?你还想去京市?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身份,你配吗?这辈子你就好好留在桐城,赚钱养我和你爸,还有你弟弟和你妹妹!”
“姐,我这个月又没钱花了,你给我转几千块钱呗?”
“知意,你弟弟想在桐城买房,还差二十万,你这个当姐姐的,给想个办法。”
“许知意,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管我?信不信我告诉我妈,让她打死你!”
……
许知意感觉自己像是跌入了无边的湖底,绝望得快要窒息了。
然而,就在关键时刻,她的世界里突然出现了一束光,一道人影逆光而来。
那人伸手将她拉入了怀中,低头轻轻亲吻她的额头:“许知意,有我在。”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像是落入了一个无比温暖安心的怀抱。
她努力睁开眼睛,想要看清那人的面容。
终于,她成功了——
是沈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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