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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魂之法,何人可为?

发表时间: 2025-09-11
贺思是我妹妹,我与她共用一具身体。

沉睡数载,她用我身体享受父母独爱,又替我嫁了姜昕。

觉醒之际。

好姐姐,我那夫君可还受用?

贺思贱嗖嗖的问,她唤醒我,总不会是让我吃香喝辣享受富贵的?

我手持利刃,锋指自己。

你意欲何为?

再不说实话,我便一刀了解了自己。

是,我狠起来连自己都杀。

我不信你下得去手!

1我叫贺尧,与我妹妹贺思共用这具身躯。

意识清明的我,发现我妹妹操控我的身体这些年,已经将我的本体快练废了。

祈王府后院,是一片肮脏与荒芜。

这显然不是一个王妃该待得地方。

醒来又如何,不过一个深宅怨妇。

贺思的声音游荡在内里,我不置可否。

姜昕早就变心了,他早就忘却你了,你道是谁将你关在这里?

我没想到这次我居然能听到她说话,莫名欣喜,三年了我第一次能清楚看到,听到,摸到。

这太不可思议了。

我与她虽说共用一具躯壳,可基本睡着的时候比醒的时候多,这样完完整整的醒着从未有过。

上一次操控自己的身体还是三年前,那年姜昕纵马飞驰的身影,烙在心里,我与他契定终生。

也是那一年,我妹妹贺思意外身亡。

她魂魄就莫名其妙占据了我的身体。

从此她做了礼部尚书家唯一的女儿,享着父母的独宠,还作为贺尧替我嫁给了我的姜昕。

她怎么想要什么都轻而易举。

我羡慕贺思,那些都是我触不可及的一切,她想要就可以得到。

我与贺思一母同胞,都是礼部尚书正妻嫡女,可是母亲觉得自己只生了一个孩子,就是贺思。

我们一道降世,彼时父亲调任汴京,母亲只带走了贺思,将我留在乡下。

贺思乖顺贴心,举止端庄,是能让母亲感到骄傲的女儿。

而我是个被祖母粗养的孩子,骑马射箭,走街串巷,无一日安宁。

我没有得过亲娘一日关爱,自是不懂如何温声细言。

我若如贺思般,早就被看护的嬷嬷女使们吃干抹净了。

我只学会攥紧拳头迎头就打,活着才是王道。

即便如是刚毅,我还是被贺思拿捏住,还抢走了我的身体。

姜昕,他是独属于我的,他不属于贺家,也不属于母亲分配。

姜昕爱我,爱的是我贺尧,我也一心期待着做他的妻子。

这样我就能离开贺家了,不必午夜梦回反复问自己,问如何才能变的更好,如何爹娘能多喜欢我一点,爱我一点。

可姜昕,也被贺思轻而易举的抢走了。

2对着地上的水泊,凑着月色照了照自己,还是我的脸,那张久违又陌生的脸。

我勾唇浅笑,真好,这样有意识的感觉真的很好。

好久不见,贺尧。

我抬手将发髻扶了扶,试着和自己说话,这张脸虽比不得前些年那般稚嫩,样子却还是那个熟悉的样子。

我要夺回我的身体,让贺思滚出我的身体。

第一个来看我的是我的母亲,她潦倒不济一把握住我的手央求。

思思,你答应娘了,要给娘再想想办法的。

她近乎哀求,我从未感受过她掌心的温度,触感竟是那么温暖,又是那么陌生,心泛起惊涛骇浪,不能平复。

母亲的手,真的好温暖,这是她第一次拉我。

可下一刻就被我推开。

她唤的是思思,显然她知道这具身体里的是贺思。

这些年我被强制沉睡了,消失这么久,我娘居然是默许此事的。

嗜赌成性的娘,是贺思亲手早就,不,是贺思顶着我的身体造就的。

即便如此,她还是那样关切贺思。

操控我身体后,贺思联合赌坊设局仙人跳,让我母亲背上巨大的赌债,导致我那个尚书父亲要休妻。

她要用祖母留给我的嫁妆,给我娘填帐。

银子左手放到了右手,祖母留给我的嫁妆早早的就成了贺思的私产。

这个给我生命的母亲,却始终未曾问过贺尧在哪里?

我也是她的女儿啊,如果这具身体是贺思,那么娘,你不问问贺尧在哪里么?

惊涛骇浪的心绪趋于平静。

我并非贺思,而是贺尧。

她一怔,连着后退两步,眼中所见都是不可置信。

再看我时,目光里还带着探究,似是想看看到底是不是她心爱的女儿。

什么?

那,思思呢?

思思在哪?

多刺耳,一句话将我掷在冰天雪地。

是我贪心,居然还以为会是久违的温暖,哪怕一瞬也好。

她若有能耐,便不会沦落至此,回去吧,日后也不必再来。

正在我离开之际,却又被她一把拉住。

我的母亲犹如街市泼妇,对我怒斥。

说!

你做了什么?

没有思思我怎么办,你妹妹苦了这么多年,你怎么忍心?

忍心?

当我被她强占了躯体,我的灵魂沉睡数载,当她夺走本该属于我的疼惜,嫁了我想嫁的儿郎... ...诸般种种,她这个母亲可曾为我说一句?

人死了就是死了,夫人与我呱噪也是无用。

3我使劲将她推出门,她还在骂骂咧咧,都是些指责我不孝的话。

常言道,母慈子孝。

我从未感受过母慈,自是不必孝。

门被我大力关上,一颗心终是放下来。

欢喜吧?

终于做了这身子的主。

霎时,身体发出一阵讥讽,是贺思。

我心中困惑,怎么她能在我身体里能与我对话,而我却一直沉睡。

三年里我仅是断断续续徐臾的苏醒,然后马上沉睡,甚至无法说话。

而贺思居然可以与我对话,还可以挑拣时间,想说就说,避着人说话。

我觉得身子无力,强撑坐下稍缓。

也不知道贺思做了什么,我的身子居然弱成这般。

人活一世,所求皆苦,贺尧,你所期盼的日子,其实就是这般。

我享了福,如今的苦你来受。

我听她说完,不由叹一口浊气,虚乏无力,头晕眼花。

贺思,我既做了这具身子的主,便不会让你再出现。

你若再敢随意妄言,我便一盏子断肠草了解了自己!

幼时我在巷口打架,三个人都打不过我一个女娘,只因为我打起来不要命。

可到了汴京,我怕给贺家丢人,从来都是隐忍。

我只盼着父母能多爱我一些,多看我几眼。

可竟都是嘲讽我如何不如他们的贺思,如何粗鄙,如何不懂礼。

不得父母疼惜,便是京中女眷也都可以随意轻贱。

我曾在巷口堵住过三个女娘,她们多次在宴上污言秽语,我狠狠地打了她们,被贺思看到。

她生怕会影响了自己的清誉,急忙上门致歉,又百般讨好。

随之是贺思的轻笑,我能感受到身体里有股怒意,贺思狠道。

我不信你敢!

我端起旁边的杯盏,里面是断肠草。

不过一死,你我姐妹一道共赴黄泉,有何不敢?

那冰冷的杯盏正要挨着我的嘴唇,只听到内里怒喊,随之我身体都抖了起来。

贺尧!

不要,不要姐姐,姐姐。

我,我还不能死,不能... ...见她求饶,我便知道她是不得已才选择唤醒我的。

说,换魂之法,谁人可为?

听到我质问,贺思发出阴鸷的笑来。

我就说你这个贱人,哈哈哈,居然在这里等着我。

你以为你掌握换魂之法就可以赶走我,做这身体的主人?

痴人说梦!

我又将茶盏靠近自己,厉声问她。

你说不说?

忽而,门外传来一阵骚动,有人来了。

贺思不再发声。

她像是能看到,能听到,比我沉睡时强的太多。

不等多思,门外传来一阵浮香,而后一身天青色的衣衫随着暗香浮游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