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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魂姐妹小说后续

古沧 著

现代都市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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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贺思姜昕   更新:2025-09-11 17:5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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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贺思姜昕的现代都市小说《双魂姐妹小说后续》,由网络作家“古沧”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古沧”创作的《双魂姐妹小说后续》小说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今日太医来报说贺尧已经有了身孕。甚好,也不枉费我月余辛劳。阿达纳愣了一瞬,朝着我这边看来。什么?这就有了?我惊愕万分。恭喜王爷,日后寿数可比天齐,太子那痨病身子,不过一世得意,往后还得看王爷的。闻言至此,我的心漏跳一拍。能与王爷日月永恒相随,妾身之幸。......

《双魂姐妹小说后续》精彩片段

不等多思,门外传来一阵浮香,而后一身天青色的衣衫随着暗香浮游进来。

尧尧... ...是姜昕。

4我愣了愣,见到姜昕,我忘记行礼。

那年赛马场上他对我挑衅,我丝毫不惧的应下,还赢了他,可我却将一颗心全然输给了他。

他纵马疾驰,声音在呼啸的风里一遍遍唤我。

从未见过如风般女子。

眼前人比之初见愈发沉稳,眼中深情让人如痴如幻,甘之身陷其中,不愿抽离。

姜昕双眸含泪,语带微颤,似要碎了。

是尧尧,对不对?

你是我的尧尧?

遥记那时,我并不知他就是祈王,他说他是马场的马奴,我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马奴。

于此同时,我母亲正在筹谋让贺思去祈王府选秀。

我与贺思好像是注定要纠缠,有一样的父母,又爱上同一个男人。

说着,姜昕将我拥入怀中,眼泪砸在我脖颈上,冰冷一片。

你是我的尧尧,我感觉的到。

我被他接出了那破院子,接到了他的住所,夜里,我们相对而坐,讲述着他是如何发现娶的不是贺尧。

原来贺思不知道我们是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成婚第一年贺思就给姜昕纳了几个美妾。

原来贺思不知道我们那场赛马是我赢了姜昕,贺思不会骑马。

一直到贺思去寻了那个苗疆蛊师,这才让姜昕找到了寻回我的突破口。

这夜我们缱绻温存,耳鬓厮磨。

我被一阵酥麻之感触动,全身都如深陷泥潭无法抽离,下意识应一声。

尧尧,我不能没有你。

姜昕的话在耳边,我嘤嘤回应。

他爱的究竟是谁,是贺尧?

还是我妹妹贺思?

我非常清楚若没有姜昕的宠爱,将再度陷入囹圄,如今只要我出来了,一切就有了转圜的余地。

我现阶段要做的就是将贺思赶出我的身体。

然后我要离开王府,重活一遭。

5姜昕待我极好,也只宿在我屋里。

当初我是真心想要与他白首。

可他在娶了我的皮囊后,还是纳了一个又一个,半推半就全数受用。

何为风花雪月?

风花雪月里说的话,都如指尖冰晶,稍纵即逝。

我还未找到办法将贺思赶出身体,还没有搞清楚她唤醒我得目的。

那个承诺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人,早就证明了他的决心。

若等在我年少时,姜昕此刻早就已经是公公了,可历经诸般,我知道莽撞只能让我赔的一干二净。

这日姜昕不在,我说要小憩,让下人都出去。

你遇到了什么事?

为何唤醒我?

贺思总不能唤醒我,是让我好吃好喝前呼后拥过日子。

很快,我感到内里贺思贱嗖嗖的声音。

好姐姐,我那夫君可还受用?

她语带挑衅,颇有些嘲弄的意思,讨厌这种没有边界感的妹妹,她莫不是忘了,这个男人是她抢走的。

说罢,我手持利刃,锋指自己。

少废话,你若不老实交代,我便一刀了解了自己。

我狠起来连自己都杀。

别别别,咋还生气呢?

我若说了,只怕你恼我。

原来贺思因为不是宿主,所以无法让身体长寿,一边是病痛折磨,另外一边姜昕已经发现她并非我,二人貌合神离,姜昕称只要我回来他就不会册立侧妃之子为世子。

荣华不旁落,又道是好死不如赖活着,贺思何乐不为。

我回来就能长寿?

我觉得贺思似乎还有什么没吐干净。

能活着,谁想死啊。

贺思沉沉叹息一声,不再多言。

你算盘倒是打得好,你如何思量别以为我不知道。

这身子本就是我贺尧的,你三年前就死了,双魂宿于一体本就有违天道。

她不再说话,我心中有些得意,觉得自己将贺思压制住了。

心中得意很快又变成兴奋,我想这一次,我一定会成功的,老天这次肯定是站在我这边的,一定是。

这日,我见到了姜昕的侧妃阿达纳,她是个异域女子。

她也是诞育姜昕长子的女人,是贺思忌惮的人。

阿达纳皎皎如月,瞳孔如琥珀,不动声色却始终像是笑着,果然是美人儿。

她未对我行礼,祈王府的内宅她掌管,娘家是北疆王族,便是做这个王妃,也是般配的。

看着像是大愈了,脸色都红润了。

我上下打量她说话,未置可否。

你是贺尧吧?

她轻笑出声,没想到竟知道我。

果真是个没用的,被那个贱人活生生按住这些年。

她说话的样子自信张扬,看我的眼神都是嫌弃,我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毕竟初来乍到,我还摸不清贺思给我树敌多少。

别那样看我,我阿爹是北疆王,换魂师是我北疆绝活儿,说来你要感谢我呢。

说起娘家,她愈发自信,扬起下巴看都不看我了。

娘家?

我确实不如,我的娘家聊胜于无。

谢过你了,日后还劳烦你多多提点。

其实若我不回来,她就是当王妃也无不可,可我回来对她弊大于利。

她为何舍近求远?

换魂师是北疆绝活?

可姜昕说是贺思找到苗疆蛊师才交换了我与她的灵魂。

谁在说谎?

夜里下了大雨,下的那样急,因着心中困惑我怎样都无法睡着。

一直到一只手探进来。

6姜昕带着潮气的身体靠近。

尧尧,为我生个孩子吧。

其实姜昕已经有了一个儿子,三个女儿了。

对于此事我是害怕的,亲情匮乏的我曾经幻想过与姜昕的幸福美满,为他生几个我们共同的孩子,可如今物是人非,若我们有了孩子,能得到圆满么?

说着,细密的吻就落了下来。

将近二个月,姜昕无一例外每日宿在我这里。

他如久旱逢露,夜夜都要。

秋日金桂飘香,散在帐间,我的身子也养的愈发康健,贺思说的对,果然自己的身子与灵魂匹配才能健康起来。

阿达纳再没出现过,自那次后,我们都没再见过。

对于姜昕独宠,她也表现的太淡定了些,我必须要见她一面了。

她有些警惕与好奇的看着我,我冷言吩咐四下。

都退下,我有话说。

下人们面面相觑,都看向阿达纳,得到她的示意众人才退下。

怪我软弱了些,让你如此骄横。

本宫是王妃,晨昏定省,你从未来过,也罢。

因我身子不济,王府中馈也由你暂代,也好。

只是我那姐姐粗苯,不知规矩。

怎么?

你也不知?

阿达纳愣在原地,如石化了般,就像上次的我。

半晌她才小声问。

你是贺思?

不可能。

放肆,本宫还是王妃,你胆敢直呼名讳。

她不小心打翻茶盏,不停的嘟囔着,自言自语不可能。

阿达纳忽的站起来,凑近我道。

如今的局势你还看不清么?

我是有些心虚的,毕竟我是贺尧。

这些日子我唤了好几次贺思,她都不曾出来,我大胆的猜测是因为我身体康健了,本体的灵魂就压住她的魂魄了。

殿下知道是你么?

你怎么敢出现?

你可是疯了?

阿达纳战战巍巍的三连问,见我不答她倒吸一口气。

你会玩死这身体的,你怎么敢?

贺思,你这个疯子,疯子!

她这样惊惧,让我忐忑,也只能佯装自傲。

随后看都不看她轻蔑回一句。

瞧你那怂样!

7一顿自言自语后,阿达纳紧紧抓住我的手腕。

贺思,你还再想害我,这都什么时候了?

你还想争风吃醋的事情?

果然,有事瞒着我。

知道我是贺思阿达纳显然害怕多于旁的,她如此惊惧只能说明贺思的出现会误了什么大事。

我懒懒一摊,有气无力的回。

不想玩了,没趣儿。

阿达纳轻笑一声。

什么有趣儿?

拖着这壳子有趣儿?

如今看着身子还能用,你狂什么?

这不是你的身子!

我不语。

赶紧换贺尧出来,你别再出来,贺尧顺利生了孩子就好了。

孩子,与孩子有关系,我后背一阵发冷。

冷嗤一声。

有孩子又如何,我如今这也... ...我不敢多说,只得欲言又止,生怕露馅。

你要我说多少遍,算我认输好不好,你莫要闹了。

只有双魂本体生下的孩子,才能... ...话未落,就听到外面一声王爷到。

我惊恐万分,姜昕来了。

事已至此,我知道下一步就是决不能怀上姜昕的孩子。

想到这些日子,我们毫无节制,只怕要赶紧找个大夫看看,寻些得力的药才行。

这应该就是贺思瞒着我的事情。

就在我思绪乱窜慌乱之际,阿达纳已经将我拉扯到后面,吩咐一句快走。

这是我第一次来她的院子,我并不知道逃走的路,却听到二人对话。

王爷近几日身子亏虚,可还安泰?

阿达纳侍奉姜昕用膳,二人犹如夫妻小意,丝毫没有龃龉。

尚可,万事具备。

今日太医来报说贺尧已经有了身孕。

甚好,也不枉费我月余辛劳。

阿达纳愣了一瞬,朝着我这边看来。

什么?

这就有了?

我惊愕万分。

恭喜王爷,日后寿数可比天齐,太子那痨病身子,不过一世得意,往后还得看王爷的。

闻言至此,我的心漏跳一拍。

能与王爷日月永恒相随,妾身之幸。

阿达纳说罢唤婢女进来,我不敢再留赶紧寻了出口出去。

一路上失魂落魄,寿数可比天齐是什么意思?

人的寿数不过匆匆几十年,怎会有比天齐的时候。

还有姜昕说我已有身孕。

我不断唤贺思出来,却怎么都没有回应,这个贱人可真会躲。

我感觉到正有一张天大的网朝我而来,这张网必须有我,还有我腹中孩子才能达成。

我全身发麻,心几乎要跳出来了,可贺思还是不肯出现。

正当时,只听身后厉声。

站住!

8说话的是阿达纳,她恨声喝道。

不等我说话,她就过来在我面前走了一圈,似是看着个怪物般审视我。

何意?

我继续佯装贺思的语气,顺便白了她一眼,丝毫没有退让。

阿达纳讥讽回。

贺尧,你敢戏弄我?

你既然有了身孕,又怎么可能是贺思?

双魂一旦有孕,必须是本体灵魂,若非王爷点破你有孕了,我还不知自己被你一番戏耍。

原来是这样,所以必须由我怀孕才能成就她们的“大事”,并非姜昕所言深情不能自抑,并非活着犹如逝去... ...那我也索性不装了。

你们究竟耍什么戏法。

想要这孩子,也要看你有没有本事?

我今日就一碗汤药下肚,让一切都消散。

这孩子必定是他们设计中最重要的一环,若没有孩子,一切都将如浮影消散。

我半分不退,无所畏惧的看向阿达纳。

阿达纳却像听到什么好笑的话笑出声来。

你们姐妹可真是够贱的。

贺思三年来受毒蛊侵蚀也要留下你这寸残魂,你今日说你要喝下落子汤,一股脑了结你们三个人的性命。

你可以这样做,自掘坟墓之辈,怪不得王爷说你痴蠢,说你自小缺爱,方寸温暖即刻沦陷。

我如鲠在喉,那心底最卑微的心思,姜昕竟当成软肋,当成闲话说与别的女人。

抬眼之际,阿达纳正扬手朝我而来。

我抬脚就给她了一个狠踢,一脚踢在这异邦女子的肚子上。

开玩笑,老娘打架从不来虚的,亦不是花拳绣腿。

阿达纳被我的反击吓得跌到在地,当即捂着肚子哭了起来,又连连喊疼。

应该从未被如此打过,一时间不知道她究竟是疼的哭,还是丢人的哭。

我掸一掸衣摆。

贺思没告诉你,我打人,还没遇到敌手呢。

我转身就回到了自己住所,在外面请了一个郎中来,确定是真的有了身孕。

下一步,该如何办。

死局,我无法破解,一碗汤下肚一死了之?

我不甘心。

还是生下这孩子?

我更不甘心。

贺思还不出现,怎么还不出现?

我焦头烂额,却不知如何应对。

坦白讲,我承认贺思是有手段的,我只会暴力应对,却不会迂回自救。

阿达纳定会将今日之事告知姜昕,他来之前,我必须要有一个应对的办法。

只是我没想到他来的那样快,姜昕让人送来大批的营养品,全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笑着说。

尧尧,我们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

我不语。

他这个狗逼这里装什么情难自抑?

我并不想要这个孩子。

姜昕一脸温柔靠近我,倏地抬手使劲捏住我的下颌,眼神里三分怜悯,七分胁迫。

尧尧,懂事点,你会死的。

看我一脸倔强,他才松开手。

尧尧,生下孩子,院里的女人随便你怎么处置。

这不是我的姜昕,他从不这样霸道,我倔强反问他。

包括阿达纳?

只有她不行,她父亲为我的大业付出颇多,我不能苛待他的女儿。

尧尧,你别逼我。

我并非爱她,只是与北疆的势力微妙,你要给我时间。

我会让你满意的,再给我点时间。

他是祈王。

我爱的那个是马奴姜昕,并非祈王姜昕。

9我答应姜昕生下孩子,却要他叫来那个换魂之人,我得知道自己的身体究竟是怎么回事。

姜昕犹豫权衡,始终不曾松口。

贺思抢走我的一切,我再也不想与她痴缠了。

我若生下孩子,我依然是王妃,我的孩子是祈王世子。

可我也要贺思永远无法回来,要她去她该去的地方。

如是,姜昕终于答应。

见到苗疆蛊师,我才知道各中原委。

原来从姜昕知道我与贺思共在一具身体里起,他就计划着此事,他需要一个孩子,一个双魂生出的孩子。

我不解的问那个苗疆蛊师。

双魂生出的孩子能如何?

可长生。

长生?

我惊讶万分,姜昕想要得到皇位的事情我不是不知,太子身子不济,他与太子年岁差不多,他想熬死太子。

这样的算计其实更长远,也更稳妥。

陛下只有太子一个儿子,姜昕是先帝遗腹子,若是太子死了,皇位后继之君大概率会给姜昕。

此法可有人成功?

从未听说有人可以长生,生了孩子如何做才可以长生?

苗疆蛊师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仿佛没有听到般。

需要我?

还是我的孩子?

我隐隐觉得此事并非那么简单。

我那妹妹会如何?

如何才能让她与我彻底分开?

蛊师还是没有回答。

这样下去不能问出什么,他大概是怕说出实情姜昕会杀了他,我沉了口气。

你可以不回答,今日出了门我就说自己吃了你给的药,孩子便会流掉。

若你坦白相告,我自会感激你救命之恩。

我只求自己性命,还有日后能自己做了身体的主。

那蛊师抬头看我,又跪下。

王妃放心,祈王殿下爱重王妃,这二件事也是殿下所求。

我心底不免轻嘲,那姜昕可真是爱我呢。

其实长生之法,不过是食用双魂之子。

日后祈王殿下大业得成,王妃还怕没有孩子么?

至于换魂,或是杀死外来魂魄,北疆魂师定会满足了王妃了盼望。

食用?

我是听错了吗?

说着,门被推开,进来的是阿达纳。

我还在此事里无法出来,阿达纳给我倒了盏茶。

他真是爱你的,否则此事若是我,定是不同意你知晓。

王爷已经下令,遣散院中所有女眷,让你安心。

我看她一眼。

他要你来做说客?

我不愿来,可王爷要我来,我便得来。

你如此要么死,要么接受安排。

日后你还是王妃,贺思我会替你解决。

我相信了,一个可以长生的梦想驱使,让阿达纳和姜昕无所畏惧。

才被我打了的阿达纳都可以来给姜昕做说客,要我接受。

好,我接受。

我会好好接受。

10自那以后,我就被关在自己的院子。

姜昕还是每日都来。

院里的人都是阿达纳的人,我有些明白贺思之前所言,福她享了,后面的苦由我来受。

尧尧,你还不愿与我说话么?

姜昕问的小心,见我仍旧不说话他继续道。

这院里除了阿达纳,剩下的人我都打发了,日后大业得成,我会遵循与北疆的约定让阿达纳当皇后。

空置后宫,只与你一人朝朝暮暮,长相厮守。

我抬眸看他,那个肆意纵马的少年,真的死了。

眼前的是一个贪恋权利的恶魔,他为了那个位置,毫无底线。

他甚至想到这样的巫蛊之术来兵行险招。

我收敛眉眼,怯懦委屈。

你拿定了我,知道我幼时从未尝过父母之爱,料定我会舍不得这孩子,对不对?

说着,姜昕就环抱住我,他抱得很紧,像是害怕我会消失般。

我答应你尧尧,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有许多许多的孩子。

这江山与你一道岁月绵长,天地永恒。

四个月时,我感受到那孩子在腹中蠕动。

忽的就哭了下来,孩子啊孩子,你不知道你将面对的是什么?

这样鲜活的生命,是我这个做娘的对不住他。

见我如此,姜昕亦是很激动,早晚请脉的太医也说我和孩子都很健康。

我看得出姜昕的目光里,除了期待,还有隐隐的兴奋。

他常常摸我的肚子,似是再看稀世瑰宝。

我冷静开口。

叫我母亲来陪我吧。

姜昕愣住,他没想到我会提这样的要求。

感受到胎动,我想娘生我时也有过期待。

即便她不爱我,顾念贺思也会待我好些。

我一个人,总是有些怕的。

每每想到日后这孩子要去了,夜里总是梦魇,若能得母亲陪伴,我或许能心安。

没过几日,母亲就来了。

我与她话很少,她说姜昕帮她还了所有赌债,还说会给她钱,要她好好陪着我。

她不再提及贺思,待我的好我不知道是为了贺思还是为了姜昕的钱,其实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只是需要她在我身边,少一个敌人。

春节时,我已经五个月了,阖府都入宫了,因着我月份大了没有前去。

我在院落中晒着久违的太阳。

母亲走近。

那个,我,我想着给孩子做件小袄,你选选看哪个颜色好。

其实她说了好几次了,我只当没听到。

小袄,一个要被分食的孩子,需要什么小袄呢。

都行。

母亲愣了愣,欲走又止步回头。

王爷待你还是好的,你不知道他那时候对思思,思思是真的苦。

这样的话憋了很久吧,也着实辛苦。

说罢她才觉得自己说错了话,马上着补。

也不是,只是她当年死的冤枉,被人,被人... ...她死后祈王殿下前来,说北疆有一法,可使同胞姐妹共宿一体。

我,我... ...我惊坐起身,看着她,要她详细的说。

那日是她带着贺思去祈王府的,回来路上遇到流寇作乱,贺思被一股流寇拉走,在巷口里轮番羞辱惨死。

她像是错说了话,双手捂住自己的嘴。

她后悔极了,连忙着补说。

不,不,我胡说的。

你莫要相信,我也不知道,不知道之前是... ...11那夜我彻夜未眠,肚子僵硬。

我望着天边朦胧弯月,终于得见清明。

有些记忆里时而苏醒时的所见终于拼凑出大概得故事,那些年我沉睡着,贺思也并非享福。

她也并非想要融合到我身体中,而是姜昕从始至终都在设计我们姐妹。

他需要一个双魂体,需要一个双魂诞下孩子,以此来完成他的雄图霸业,他要长生,要凌驾于万世之上。

贺思努力过,反抗过,想要成为一个好妻子。

她为姜昕纳妾,甘愿让阿达纳执掌王府中馈,她甚至为了姜昕的霸业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包括祖母准备给我的嫁妆。

可是姜昕时时思念的都是那个双魂体的姐姐。

她恨极了,和阿达纳争斗几番,输赢各半。

姜昕每每看自己,都是在看那个纵情肆意的姑娘,贺思有些理解贺尧了。

她虽得了父母的宠爱,却无法让一个心爱姐姐的男人也爱自己。

怎么努力都不行。

一直到北疆换魂师提出可以在产子后将魂魄驱离。

姜昕看贺思就愈发厌烦,贺思知道,贺尧若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居然是这副嘴脸,只怕宁可死在这副躯体里。

她比谁都嫉恶如仇。

贺思曾见过,贺尧如何揍了那些讽刺她的女娘。

那样刚烈的性子,如何受得住。

姜昕开始虐待贺思,无米无水的囚禁她,强迫她与贺尧换魂。

贺思知道,一旦贺尧换魂定会与她心心念念的如意郎君产子,等待贺思的便一定是死。

贺尧还是换了过来,那日贺思已经失去求生的意识,却意外与贺尧互换了魂魄。

贺思这才明白,只她自己想死没用。

另一个魂魄若想活,便会换魂。

想通此事原委,我便知道自己该如何做,当夜知道泄露秘密的母亲趁着夜色想要离开,被我发现。

她惊恐万分。

我,我当时也害怕极了。

那些人杀了好多人,便是我去,也救不下思思的。

我真的,真的害怕... ...过去好像梦魇,将她困死。

人面对生死,究竟可以做到什么地步呢?

我的肚子今夜格外的不安分。

大概感受到恐惧,人性比什么都可怕。

我饮下一盏凉茶冷言。

夫人不必惶恐,我只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夫人就不想为自己心爱的女儿复仇么?

母亲眼睛通红,她哭了出来。

你们都是我的肉啊。

现在这般又是做给谁看呢?

我轻叹一声。

夫人不必如此,如今我已经不需要了。

贺思当年死了,就是死了,逆反天道之事,夫人觉得能有什么好下场。

她哭的抽搐,我从未见过的模样,也不知是哭自己,还是哭贺思。

我朝外走,至门顿步。

若盼着贺思好,就安分守己的在着院中待着。

打草惊蛇,只怕你就和在赌坊一样输得一干二净。

12春节事忙,姜昕到初二又带太医来给我问诊。

我却没有开门。

我看门缝外的人笑的欢愉。

我许久不下厨,想要做一桌席面来。

一会让母亲出去采买一些材料。

王爷明日带着阿达纳,还有太医一起来。

大概是我太久没有给他好脸色。

姜昕欢喜极了。

尧尧,要买什么本王去,你如今有身子,置办席面还是太操劳了些。

本王让府里的厨子做,你想吃什么写下就好。

我看着他,顿时眼泪婆娑。

母亲买了,王爷一个个查验就好。

他马上反应过来,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不,尧尧,不是疑心你。

这些日子你难得有兴致,我高兴还来不及。

尧尧喜欢就这样做。

大年初三夜里,席面摆在我院中。

姜昕果然带了许多人来,阿达纳还有那个太医都来了。

我端起酒对着阿达纳抱歉道。

那日是我初识原委,无法接受,才伤了你。

不知今日道歉还来不来得及,我们以后的日子长着呢,即便你今日不原谅,我也理解。

阿达纳诧异我会道歉,马上殷勤回。

怎会,知道你想明白了,王爷高兴,我也高兴。

而后众人欢喜夜宴。

姜昕拉着我的手,酒意渐浓,他那样好看的脸也染了酒意。

只片刻不离的盯着我。

尧尧,今日辛苦你了。

我只怕你永远不会原谅我,以后你我好好过。

我说好,笑的犹如春日繁花。

尾座的太医马上起身,双手扶盏,面色凝重。

不对,这酒有问题。

当即所有人都看向我。

姜昕握着我的手加重了力道,目光里带着审视。

而就在此刻,有二个人开始口吐鲜血起来。

见状,阿达纳惊惧万分,捂住心口惊呼。

这是陷阱,陷阱。

姜昕钳住我手腕的力道渐渐消散,我知道药劲已经开始了。

岳母呢?

岳母呢?

此时,母亲从屋里出来,看到倒了一片。

里面都倒了。

我点点头,示意母亲动手,紧接着她与苗疆蛊师一起将姜昕捆了起来。

尧尧,你为何... ...我的肚子开始一阵阵的疼,我强忍着看向姜昕。

当年贺思之死,是否是你有意为之?

他不语。

眼睁睁看着母亲跟着苗疆蛊师将放倒的众人都捆了起来。

别惊讶,一会他们办完了事自会告诉你为什么。

只是先将实话告诉你,我已经食用了落子药。

姜昕恶狠狠的看向我。

贺尧,你怎么敢?

13我觉得有些力竭,坐在椅上强撑身体。

尧尧,你会死的,会死。

肚子坠痛难耐,意识都有些涣散,看到姜昕的脸我只觉得恨意滔天,如山呼海啸席卷而至。

姜昕,与你说话我都觉得脏。

今日逢正月初三,全城都会放天灯祈愿。

我只愿丧心之人形消骨灭,待明日邸报会写,祈王府初三遭逢天灯火灾,死伤数人,祈王失踪。

不知道王爷意下如何?

姜昕眼神有些踟蹰。

尧尧,我是爱你的,若非爱你怎会一次次应下你要求。

什么都可以商量的,若是你不愿,我们罢了,别杀这么多无辜的人。

我斜眼睥睨,唇角勾起。

我并非贺尧,而是贺思。

开口之际,姜昕踟蹰的眼神变得狠厉。

你放肆!

你怎么敢?

说着上前,我狠狠甩了姜昕一个巴掌。

放肆的是你!

姜昕,你本为皇族,却利欲熏心。

从一开始接近贺家,让我母亲觉得我贺思有希望嫁到王府时,你就开始筹谋算计。

你一开始是要贺尧死的,那个乡下女儿无人会在意。

只是你没想到自己会在马场爱上贺尧,所以转头就设局辱我杀我,强逼我们姐妹共用一具身躯。

我求过你,你记得么?

我求过你的。

可你是怎么说的?

你说你此生所愿,便是食双魂之子以求长生。

贺思啐了口。

你不知道,贺尧虽在沉睡,因我每次承受毒蛊之苦,她都会短暂苏醒。

我料定她日后会记得这些,我料定她那性子,绝不会任你摆布。

姜昕双目猩红,却因这全身瘫软无法动弹。

再看满园都如自己般,更有甚者已经口吐白沫近乎濒死,阿达纳早就晕厥过去。

你这个毒妇,你究竟将尧尧如何了?

她走了是不是,她竟没有与我说一声... ...尧尧,尧尧... ...母亲递来火把,那红彤彤的火焰在冬日里欲燃愈烈。

从始至终,贺尧都没有相信过你。

我贺思一人弄不死你,难道我姐妹二人还弄不死你?

有孕是意外,母亲入府那日她就开始食用慢性毒药,一直到偶然知道我得死因。

她串接起所有记忆,从那日起,我就能与她对话了。

贺思一把抓住姜昕。

她早就想走了。

你以为你拿捏了母亲,拿捏了蛊师?

你忘了么?

这蛊师我寻来的,是我贺思。

只是这次是我不想认输,想要亲眼看着你死。

说着,我就点燃火把。

14尧尧,我说的是真的,真的。

我与你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

我真的是要与你厮守的,真的是爱你的。

姜昕的声音不断从火光里传来,却无人回应。

只剩贺思痴狂的笑。

她相信姜昕说的是真的,姜昕是爱姐姐的。

可是他不懂,贺尧那样孤独的人,孩子对她何其重要,她多盼望有个美满的家。

姜昕居然筹谋数载,只为双魂之子,贺尧最终的失望是此事。

院中众人都被苗疆蛊师下了哑药,只听到沉重的翻腾声。

熊熊烈火燃烧,贺思只觉痛快。

这种痛快让贺思觉得,肚子的痛都压低不少。

大火之中还有二人,冷眼看着一切,母亲和苗疆蛊师。

我对苗疆蛊师行了一礼。

先生大义,助我复仇。

如今还有一事,便是带着我母亲走。

今日就出城,再也别回来。

我母亲拉着我。

你究竟是思思还是她?

我看着她,心中其实还是恨的,那个地狱般的巷子里,她不知道,我唤娘救救我唤了多少次。

如今都不重要了。

我们是一个人啊,从共用一个身体开始就是一个人。

我说完,母亲想拉我又怯生生的收了手。

那你呢?

她似是无法接受,好像有许多话,又一句都说不出来。

贺尧说有个办法,若能让我们分开,便去见娘。

我骗她的。

我会死,确切的说我和贺尧都会死,从贺尧决定吃毒药开始。

双魂落子,身形俱灭。

我示意苗疆蛊师,母亲被拉扯走,却听到她嘶喊。

贺尧不会原谅我了,不会了... ...不管是贺尧还是贺思,我都没了,永远的没了。

我心如死灰。

那夜祈王府的火照亮了半个京城。

15我以为自己死了。

却隐约听到贺尧的声音,大概是我残存的记忆回荡。

贺尧喝下断肠草前曾问我。

你可后悔?

不后悔。

这是那日她想起一切时与我所说,她面前的断肠草盈盈倒映月亮,冰冷又亮晶晶的,她说了她的决定,问我如何,我只说好。

你是姐姐,我听你的。

贺尧冷笑一声。

贺思,了。

为什么?

我不解问她,毕竟我也过的没那么好,甚至我觉得我比她更苦。

贺思,你这样,让我恨你不能尽兴。

她这么说完,就喝了断肠草,我就知道她已经失去了生的盼望了。

随后我就可以操控身体了,双魂之躯,一个人想死是不行的。

望着手中杯盏,我竟哭了。

我也这么想。

姐姐,了。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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