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孟嫣陆昊之的其他类型小说《陛下!您家皇贵妃真没想争宠全文+番茄》,由网络作家“贝芯”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倘或自己不答应呢,那又是落一个心胸狭窄、善妒不容人的名声,林燕容自然更是厌恨自己挡了她的路,陆昊之保不齐也要有什么看法。今世更有一个横生的枝节,白玉心是她长春宫的人,她同意如此操持,那么便是有意培养羽翼,结党营私。如她不同意,更不用多言,必是她眼热白玉心的恩宠,有意打压之故。若换成是以往的孟嫣,怕是真要落到这个圈套里。梁成碧这一箭,大约可以射个七八雕。然而如今却是不同了,毕竟眼前的孟嫣,不在乎皇帝。她露出一抹人畜无伤的笑意,“皇上心里想什么,皇上自是有主意的。圣上的喜怒好恶,岂是咱们这些嫔妃可能知晓?姐姐此举,是想揣测圣意么?”梁成碧脸色大变,比之先前孟嫣指摘她不敬先皇后,还要惊恐几分。嫔妃臣子,揣测上意,有不臣之心,是为大不敬。这...
《陛下!您家皇贵妃真没想争宠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倘或自己不答应呢,那又是落一个心胸狭窄、善妒不容人的名声,林燕容自然更是厌恨自己挡了她的路,陆昊之保不齐也要有什么看法。
今世更有一个横生的枝节,白玉心是她长春宫的人,她同意如此操持,那么便是有意培养羽翼,结党营私。如她不同意,更不用多言,必是她眼热白玉心的恩宠,有意打压之故。
若换成是以往的孟嫣,怕是真要落到这个圈套里。梁成碧这一箭,大约可以射个七八雕。
然而如今却是不同了,毕竟眼前的孟嫣,不在乎皇帝。
她露出一抹人畜无伤的笑意,“皇上心里想什么,皇上自是有主意的。圣上的喜怒好恶,岂是咱们这些嫔妃可能知晓?姐姐此举,是想揣测圣意么?”
梁成碧脸色大变,比之先前孟嫣指摘她不敬先皇后,还要惊恐几分。
嫔妃臣子,揣测上意,有不臣之心,是为大不敬。
这是前朝后宫的大忌会,先帝在世时,曾有两名正蒙盛宠的嫔妃因这项罪名打入冷宫,甚而还祸及家人。
孟嫣的脑子,好似越发灵光了,也越发的难对付了!
她两只手紧紧的揪着手帕子,半晌才勉强一笑,“妹妹说笑了,本宫哪里敢有这个意图。咱们做嫔妃的,无过是恪守本分,侍奉君王罢了。”
看她认了怂,孟嫣倒也无心执意争执,款款起身,“和安公主还在长春宫等着妹妹回去,妹妹便不陪姐姐说话了。姐姐既坐在皇贵妃这个位置上,后宫事宜还请姐姐多多辛苦了。”
轻飘飘丢下这句话,她道了个告退,便扭身向外行去。
看着孟嫣那窈窕腰肢晃出门去,梁成碧这方靠着椅背软了下来。
风自窗外吹来,她遍体生凉,这才惊觉自己竟已出了一身的冷汗。
到底是什么时候起,在孟嫣面前,她竟变得如此被动。
无论她如何刺激,孟嫣都不为所动,甚而还把她耍的团团转。
这还是她熟知的那个憨蠢善妒、全无头脑的孟嫣么?
春晴指点着小宫女收拾茶盘,看着自家主子那呆滞模样,上前劝慰。
“娘娘莫要灰心,林常在既入了皇上的眼,日后必定盛宠。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孟贵妃不过一时沉得住罢了,今儿毕竟是阖宫觐见,她也不会闹得太过难堪。再不济,还有两位太娘娘在,总不会让她上了天。”
梁成碧揉了揉太阳穴,闭目轻轻道,“只是这些年来,皇上太过宠她,她的家世又好。往后的事,保不齐。”
后位空悬已有三年,她这三年来兢兢业业的打理后宫,任劳任怨的当这个皇贵妃,全是为了一朝坐上皇后的宝座。
倘或,那后冠竟被旁人戴了去,那她岂不是为人作嫁?
“娘娘,如今宫中既有林常在与白答应,便不是她孟贵妃一家独大。她多失些分寸,皇上待她的恩宠,自然也就淡了。”
梁成碧听着,抬眼看她,“你可有什么主意?”
春晴浅笑,“林常在家世敏感,且虽说破落,好歹也是贵胄世家,那位白答应可是个白身。孟贵妃威重,她在长春宫必定是时常受气的。”
梁成碧顿时明白,不由也是微微一笑。
孟嫣出了翊坤宫,看着今日天气晴好,便说走走,叫步辇在后头跟着。
才走至长街拐角,她便听前方传来一阵争执之声。
“连个请安都做不好,可见这规矩是白学的,真不知你们这样的人,到底是怎么入的宫!”
她不想孩子被病耽搁,就这么浑浑噩噩下去,五六岁了还目不识丁,白担一个金枝玉叶的空名。
上辈子,林燕容对于和安公主的教养并不怎么上心,养的白白胖胖能讨皇上的欢心也就足够。
毕竟,她总想着自己日后也会诞下皇子公主,并不想让这个与自己并无血缘关系的孩子,抢去了自己亲生骨肉的风光宠爱。
陆昊之也曾过问此事,但林燕容撒娇撒痴,豆蔻不会说话,此事后来也不了了之。
这一世,豆蔻既然认了自己当女儿,孟嫣可不情愿她再当个睁眼瞎。
一张大字写了一半,瑞珠便匆匆走来,低声道:“娘娘,适才听院里人说起,皇上来了。但不知怎的,也没进来,也没使人通传,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孟嫣手下微顿,抬头问道:“不知什么事?”
瑞珠摇头,“听外头人说,倒是无事,皇上进来之后,只在院子中站了片刻,连句话也没说。只是荣安公公,拉着送兰花过去的秋雨说了些没要紧的话。”
孟嫣秀眉轻蹙,思来想去了几回,上辈子又或是那书中,自己今日除了在长春宫生闷气,什么也没有做,而今生更是安分守己的带着豆蔻习字罢了,到底又是哪里招惹了这位皇帝?
但她转念一想,今儿可是那位女主角林燕容进宫的正日子,别已出了什么变故,自己却还蒙在鼓里,被人拿着做了文章,那可就不好了。
当下,她向瑞珠交代了几句,瑞珠点头应命,匆匆出门而去。
孟嫣又领着豆蔻写了两张大字,眼看小姑娘有些倦了,便搁了笔,替她揉搓着手指,又吩咐宫女端了碗杏仁酪过来。
豆蔻倒是与她一个脾气,爱吃甜食,一碗杏仁酪顷刻间就下了肚,小嘴边尽是糖渍。
孟嫣看着孩子贪吃的模样,心里暖融融的,笑着自宫女手中接过手巾,替孩子擦脸。
正当此刻,瑞珠打探了消息回来。
“娘娘,听长街上洒扫的太监说起,那位林常在入宫时淋了一场雨,恰巧就被皇上看到了。皇上虽没言语,却在那儿站立了好一会子功夫。”
孟嫣闻听此事,原本轻轻凝着的长眉,顿时舒展开来。
哟,原来陆昊之是嫌弃她没有照顾好他这位红颜知己,所以特特儿来登门问罪的啊!
说来倒也是,梁成碧虽被赦免,但这主持六宫事务的权柄暂且尚未归还。
眼下后宫,还是孟嫣当家。
林燕容入宫却被雨浇的那般凄惨,偏生又被陆昊之看在眼中。女主角受了委屈,男主角就迁怒于女配角,这种事她可太有经验了。
孟嫣噙着一抹笑意,倒并未很将此事放在心上。
瑞珠瞧着她主子笑的明艳,并无半分在意的样子,便打抱不平道:“娘娘,这林常在还真真儿是个狐媚脾气。这才刚进宫呢,就装模作样的扮可怜,还落在皇上眼中。她又不是没有伺候的人,这跟着的人竟不知道照顾么,能让自家小主被淋成那副样子,分明就是她存心的!”
林燕容是否存心,孟嫣并不知道,依着上辈子她的心性,倒也不无可能。
她要怎么勾引皇帝博取宠爱,孟嫣并不关心,但出了这样的事,自己作为主事的嫔妃,好歹要描补一二,免得陆昊之对自己的恶劣印象加剧。
她美眸流盼,启唇道:“打发人到太医院吩咐一声,炖了驱寒汤药分送新入宫的小主,免得染了风寒病倒。”
瑞珠见主子非但不生气,倒还要去照拂那些新人,心中颇为她感到不值,无奈之下,顿足去办差。
口谕传至太医院时,夏侯宇正写医案。
听闻此讯,握着兔毫笔的修长手指微微一顿,一滴墨水便落在了书页之上。
豆蔻听见动静,原本闭着的眼睛登时就睁开了,瞅见了她,便伸出了藕节似的胳臂,奶奶的喊了一声。
“娘……”
瞬间,眼前这一幕便如一股温润的水流过她的心头,化去了那些阴冷郁结。
孟嫣禁不住的笑了,她也并非一无所有。
卸去钗环,换了衣裳,重新梳洗过,她才走来抱过豆蔻。
小丫头一扑到她怀中,便如牛皮糖一样的黏了上来,小脸儿紧紧的贴着她的。
“倒是辛苦妹妹了,深更半夜的,还要过来,扰了妹妹的清梦。”
白玉心微微一笑,“姐姐同妹妹客气什么,听着豆蔻哭着找娘,我也心疼的紧。”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瑞珠进来报了一句,“过了子时了,两位主子早些安置吧。”
白玉心这方起身离去。
回至乐志轩卧房中,白玉心躺在锦被之下,辗转反侧却怎么也无法入睡。
嫣姐姐去了永寿宫后的情形,已有人送了消息回来,她尽都知晓。
这起人也未免欺人太甚!
什么脏的臭的,都能栽派给嫣姐姐。还是皇贵妃呢,竟能干出这等肮脏下作的勾当来。
至于那个林燕容,虽则选秀时她并未如旁人那般耻笑自己的出身,明里暗里的欺凌践踏,但那满腹算计却又故作清高的样子,也着实令人不喜。
白玉心原本不想理会这些是非,她进宫本也不是为了当什么宠妃、光耀门楣的。
但这些人竟然勾结在一起,谋害她的嫣姐姐,她当真气愤难忍。
嫣姐姐在她心目之中,光明磊落宛如皓月光辉,怎能容这班人随意荼毒?
还有那位皇帝陛下,人人都说姐姐得他独宠,她可实在没看出来他哪儿真心实意的宠爱姐姐了。
原先看着长春宫气派华丽,姐姐身为贵妃,金尊玉贵,养尊处优,却没想到原来底下竟有这许多艰辛。
白玉心在枕上翻了个身,往后她可不能一昧仰赖着姐姐的庇护,过清闲日子,总要提着心能榜上姐姐才好。
心里思绪万千,直至东方天际发白,她才模糊睡去。
隔日起来,宫中一片安宁,仿佛昨夜永寿宫里那场乱子不曾发生。
于孟嫣而言,这般情形已是再熟悉不过,哪怕天塌地陷,这紫禁城也总能在一夕之间便风平浪静。
昨夜睡得迟,今日她自然也起的迟,直至日上三竿,天色大亮,她才懒懒的自被窝里爬了起来。
横竖如今皇帝不待见她,长春宫门庭冷落,也不会有谁来看她赖床的笑话,她乐得睡个自自在在的大头觉。
“听养心殿的人说起,皇上回去在书房坐了大半夜,不说话也不睡觉,可把底下人吓坏了。”
芸香一面替她梳头,一面叨念着外头听来的闲话,给自家主子解闷。
这宫里能有什么新鲜事,无过就是皇帝,再不便是别的嫔妃的闲言狗碎。
孟嫣往日倒很喜欢听这些,不是念着陆昊之,便是听别的嫔妃如何无宠。
然而如今,她只觉得寡然无味。
芸香瞧着她的脸色,心里却有些惴惴的。
昨儿晚上,娘娘在永寿宫殿前直言推拒皇上的留宿之意,这事儿不胫而走,如今人人都在背后议论。
养心殿当差的原话是,皇上是被贵妃气的睡不着觉,才坐了大半夜。
外头人都说,这下子长春宫孟贵妃可要失宠了。
“皇上,可是龙体不适?”
荣安的嗓音,自帐外传入。
“无事。”
陆昊之说着,却撩起了帐子,下了床。
荣安正在床边守着,冷不防陆昊之这么一下,吓了一跳,眼见皇帝走向桌边,忙跟了上去。
“皇上,可有什么吩咐?”
陆昊之摇了摇头,走到桌边提起赤金鸡鸣壶倒了一盏冷茶,端起一气儿喝尽。
“哟,皇上,这冷茶伤胃。您快放下,奴才这就去茶房提热水去!”
荣安见这情形,慌忙劝着,立时向外走去。
“不必了,冷茶倒是解渴,你也退下去吧。”
陆昊之摆了摆手,径自又走至窗边。
荣安不明就里,但也能瞧出皇帝心情不愉,想着白日里出了那么多事,也不敢再没眼色的杵着,便躬身退了出去。
冷茶入腹,睡意消散的越发干净。
陆昊之推开窗子,和暖的夜风轻柔的吹拂在面上,宛若女子细软的手。
黑夜之中,无数宫殿楼阁影影绰绰,天际星芒微闪,提醒着夜还很长。
他举目远眺,望着长春宫的方向。
这样静谧温柔的春夜,不知孟嫣又在做什么?
这念头才起,陆昊之扯了扯唇角,都这个时辰了,她当然是睡下了。
只是……
朕不在你身边,嫣儿你当真睡得着么?
只有在朕的怀里,你才睡得安稳,这不是你往日亲口对朕说过的话?
难道,那些蜜语甜言,都是你哄骗朕的么?!
思及适才那诡谲的梦境,陆昊之的胸口再度钝痛起来,浓黑的剑眉不由自主的深深拧起。
不过一场梦罢了,怎会真实到如有切肤之痛。
陆昊之额角一阵抽疼,不觉深深叹息了一声。
兴许,是因他多年无子吧。
从设太子潜邸时起,直至当下登基称帝五载,大周皇帝的膝下一片荒凉,既无皇儿亦无公主。
朝中大臣对他独宠孟贵妃的作为本就颇有微词,近些年来更是怨声载道,指责贵妃无子无德、皇帝当以江山社稷为重的折子,如雪片一般飞入养心殿,在御案上高堆成山。
虽则他尽皆弹压了下去,但身为帝王,总要平衡各方势力,掣肘之多,也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总不能一昧打压。
只是,这班朝臣以为能控制他这个皇帝,那也是异想天开。
月华如水,洒在青年帝王的脸上,原本俊美清隽的眉眼,竟透出了一抹冷峻。
时辰已过子时,一乘步辇却从养心殿中出来,悄无声息的走在长街之上。
荣安跟在步辇旁,满心不住的埋怨唠叨,皇上可真够能折腾的,就寝前就把贵妃娘娘招来侍寝不就完了。这会儿他也快活了,正搂着娘娘睡自在觉。他们这班当奴才的,也能落个清闲夜差。这下好了,三更半夜还要往长春宫去。娘娘怕不也睡下了,还要把她闹起来。大家伙一起闹个人仰马翻。
御驾行至长春宫门外,荣安上前轻轻拍门。
守门的宫人睡眼惺忪的来开门,本自一脸的不耐烦,一见着来人登时眼睛瞪如铜铃,当即就要扬声通报。
“皇……”
荣安的大肥手掌立时飞了上去,将那太监的嘴捂了个结实。
“闭嘴,不要声张!”
一面推开了门,引着御驾入内。
那太监目瞪口呆,这算唱的哪一出啊?皇上夜半闯入长春宫,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儿。
步辇直行至后殿阶前方才停下,陆昊之下来,迈步上阶。
门上当差的芸香急忙拜倒,“奴婢见过皇上。皇上,娘娘已歇下了,奴婢这就去请。”
陆昊之淡淡言道,“不必,朕进去瞧瞧。”
言罢,便径直进殿。
芸香有些诧异,但看了荣安那挤眉弄眼的样子,也就噤声立在一边。
今夜此情,也不知是福是祸。
但她一个宫女,又能如何。
陆昊之进得房中,一股女儿体香般的甜美香气钻入鼻息,沁人肺腑。
这是孟嫣夜间入眠时常用的清梦醉,是她亲手所调,最能安神助眠。她每每夜间去养心殿侍寝时,身上也都是这个味道。
不过是一味熏香罢了,陆昊之顿觉热血翻涌,腹中燥热,往昔两人之间那些缠绵记忆,尽数苏醒。
外堂上点着两支黄铜仕女灯,内房则不用灯烛,这是孟嫣素来入寝的习惯。
陆昊之缓步走进内室,行至床畔,轻轻掀起了帐幔。
只见,一大一小两个睡美人卧于锦衾之间。
孟嫣抱着豆蔻,睡得正自酣甜,一头乌发如瀑般拖在枕上,一节藕臂横在豆蔻身上,雪白的臂膀也露在外面,大红绸缎被映衬之下,肌肤白皙如雪,温香软腻。
陆昊之喉结微动,不由自主的咽了一下。
他当然清楚,那绸被之下的娇软身躯到底有多甜美诱人。
孟嫣静静的睡着,瓷白精致的小脸上甚而还挂着一丝甜甜的 笑意,似是梦境令她十分满意。
陆昊之探出手,想去触碰她的脸颊。
就在此时,一旁睡着的豆蔻却似是察觉到了什么 ,忽的醒了过来,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陆昊之如被雷打了一般,立时收回手去。
收回手,他又觉得哪儿不对。
孟嫣是他的妃子啊,他碰她一下又怎么啦?
这小娃儿盯着他的眼神,好似他在干什么坏事一样!
陆昊之微微有些尴尬,虽则他本也不打算当着一个孩子的面当真做些什么,但是这娃儿已经连续两次坏他的好事了!
豆蔻忽然爬了起来,胖乎乎的小胳膊搂住了孟嫣的脖颈,拿小身子挡在孟嫣跟前,小脸上满是警惕的看着陆昊之。
虽是口不能言,她的神情仿佛在说,又来欺负我娘了,不要你,快走!
被一个孩子,还是自己最疼爱的侄女这样盯着,陆昊之只觉满心的尴尬难堪。
要走,实在不甘心。
可不走,他还能干嘛?
踟蹰了半晌,陆昊之忽立起一指,点在唇上,示意豆蔻噤声,俯首在孟嫣额上轻轻落下一吻。
豆蔻不懂,只是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陆昊之直起腰身,又自腰间解下一枚香囊,掖在了孟嫣枕下,方才转身出门。
踏出门外,陆昊之忽然自嘲一笑,堂堂一国之君,夜入宠妃寝殿,就这样窝囊离开了?
他到底在干什么?
银翘低着头,顺着长街的边儿快步走着,唯恐被什么有心人瞧见了,随她出来的小宫女几乎要跟不上她的步子。
这林小主当真是个脑子不清醒的,此次朝廷大选,自选秀时候起,已出了多少事了。正该韬光养晦的时候,这个节骨眼上,她偏要跳出来。
讨什么玫瑰玉露膏擦拭身体,说好听了是殷勤服侍;定要较真,可就是意图狐媚君王了。
这种事,从来都是得宠的嫔妃为之,皇上喜欢,也没人敢说什么。
林小主也不知怎么如此有把握,笃定了自己能得了皇上的心。
这两日,银翘也曾绕着弯子,委婉的将宫里情形说给她听。虽则皇上有三宫六院,后宫嫔妃众多,但实则这些年来有宠的只有贵妃娘娘。
这次选秀,是太后、太妃两位娘娘主持的,皇上一点儿没参与。
别看新选了不少人进来,皇上还当真未必就会招幸谁。
再说,即便林小主当真拔了个头筹,第一个去侍寝,能太太平平的安然度过已是难得。毕竟皇上的脾气,谁也说不准。
她却定要演了这一出,如当真好了,就一鸣惊人;如不好了,当场可就要激怒了皇上。
可谓冒险至极。
银翘忽然有些后悔,当初花银子买通敬事房主管,好容易进了永寿宫当掌事姑姑,以为跟了个好主子。如今看来,这倒不是个省事的,往后怕是要如履薄冰了。
一路走到了太医院,银翘也不知该去找谁,正在门上踟蹰,就有个小医官出来,看见她,笑着寒暄。
“这位姑姑是哪宫里的,敢是哪位主子病了么?”
银翘看这小医官生的白白净净,笑起来眯细了两只眼睛,极是面善,便将他拽到了角落里,自袖中摸了一块银子。
那小医官连忙推拒,口里说道,“姑姑有什么事,吩咐就是了。私相授受,让师父知道了,是要重罚的。”
银翘抿嘴一笑,“我都晓得,你这样的太医院学徒,不能给主子们看病,平日里除了那有限的几个俸禄,没些油水浸润,还要孝敬师父,日子过得紧巴。这点银子你拿着,横竖咱们都是听主子吩咐的。”
银翘是个长袖善舞、圆滑玲珑之人,极善察言观色,揣摩人心,正因如此在那书中,她才能成为林燕容的得力臂膀,助着她一路走向后位。
小医官听了她这番话,心里便已明白了几分,浅笑道,“姑姑客气了,有什么话但讲不妨。这银子,我委实不能收。”
银翘看他执意不收,只得罢了,将来意细细说了一遍,“我知道,你师父是皇上的专属御医,从不与旁人看病。但这玫瑰玉露膏也不是什么药物,无非是给女人家保养皮肤的,我们小主眼见着就要侍寝了,想讨一瓶。待小主将来得了宠,必然忘不了你。”
这小医官,就是夏侯宇的亲传弟子,名叫路玄明。
路玄明眼睛眨巴了几下,却有些诧异。
那玫瑰玉露膏可是他师父这两日才调配出来的,这事就他们师徒二人知道,这姑姑又是从何处得知的?
“敢问一句,姑姑在哪宫里当差?”
“永寿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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