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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野温柔温峋许星无删减全文

九绾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许星:“……”许星怔了一秒,朝着他小腿狠狠踢了一脚,从他手里抽回自己的手,抹干眼泪转头就走。这王八蛋,她讨厌死他了!温峋站在原地,挠了挠自己的寸头,十分苦恼。哄吧,不会。骂吧,舍不得。思来想去,只能用吓的了。这会儿倒是不指着大马路了,但人跑了。他看着前面那倔强的小背影,心想,现在的小姑娘真是娇气。感叹完,还是迈开长腿慢悠悠跟上去。许星带着温峋去了她原来的家。她家不远,两室一厅,刚好能住。自从贺翎去世,她被接到许志舒家后就再没回来过,趁着这一趟,她想收拾一些东西回去。夏夜里,燕城的路灯下,少女背着书包低着头,抽着气一步一步往家的地方走。温峋就跟在她身边,拿了把“专治男性疾病”的广告小扇子,在许星后脖颈轻轻扇着。他没再犯贱去招惹许星,不...

主角:温峋许星   更新:2024-12-30 10:1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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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温峋许星的其他类型小说《炽野温柔温峋许星无删减全文》,由网络作家“九绾”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许星:“……”许星怔了一秒,朝着他小腿狠狠踢了一脚,从他手里抽回自己的手,抹干眼泪转头就走。这王八蛋,她讨厌死他了!温峋站在原地,挠了挠自己的寸头,十分苦恼。哄吧,不会。骂吧,舍不得。思来想去,只能用吓的了。这会儿倒是不指着大马路了,但人跑了。他看着前面那倔强的小背影,心想,现在的小姑娘真是娇气。感叹完,还是迈开长腿慢悠悠跟上去。许星带着温峋去了她原来的家。她家不远,两室一厅,刚好能住。自从贺翎去世,她被接到许志舒家后就再没回来过,趁着这一趟,她想收拾一些东西回去。夏夜里,燕城的路灯下,少女背着书包低着头,抽着气一步一步往家的地方走。温峋就跟在她身边,拿了把“专治男性疾病”的广告小扇子,在许星后脖颈轻轻扇着。他没再犯贱去招惹许星,不...

《炽野温柔温峋许星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许星:“……”

许星怔了一秒,朝着他小腿狠狠踢了一脚,从他手里抽回自己的手,抹干眼泪转头就走。

这王八蛋,她讨厌死他了!

温峋站在原地,挠了挠自己的寸头,十分苦恼。

哄吧,不会。

骂吧,舍不得。

思来想去,只能用吓的了。

这会儿倒是不指着大马路了,但人跑了。

他看着前面那倔强的小背影,心想,现在的小姑娘真是娇气。感叹完,还是迈开长腿慢悠悠跟上去。

许星带着温峋去了她原来的家。她家不远,两室一厅,刚好能住。

自从贺翎去世,她被接到许志舒家后就再没回来过,趁着这一趟,她想收拾一些东西回去。

夏夜里,燕城的路灯下,少女背着书包低着头,抽着气一步一步往家的地方走。

温峋就跟在她身边,拿了把“专治男性疾病”的广告小扇子,在许星后脖颈轻轻扇着。

他没再犯贱去招惹许星,不会哄人,就只能乖乖把嘴巴闭上,可不能再惹乖小孩生气了。

只是看着她低头默默流泪的模样,心里说不上来的烦躁,各种乱七八糟的情绪在他心肺间流窜。

喉间莫名有些干涩,沉默着走了一段路,他叫她:“许星。”

许星没停,似乎根本不打算理他。

温峋皱眉,眉宇间透露着不悦,右眼皮上的小痣也跟着敛进黑暗里。

他沉了声音,再次叫道:“许星。”

许星右脚靠上左脚,乖乖停下,仍然低着头。

冷白的路灯自她肩上洒下,不经意间流泻一地,将她笼罩其中。

温峋站在她面前,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那天晚上。

当时的她也站在路灯下,看起来脆弱得要命。

喉结滚了滚,他说:“看地上干什么,抬头。”

面前的人似乎跟他杠上了,完全不理他。

他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大掌强硬地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路灯下,一双哭红了的水盈盈的眼睛就这样暴露在他眼前,脸上还挂着浅浅的泪痕。

温峋只觉得心脏被什么扎了一下似的,泛着疼。

他托着许星小小的脸蛋,尽量温柔地用拇指指腹擦去她脸上的眼泪。可惜他这人粗惯了,即便温柔还是擦得许星脸颊有些疼。

“都要到家了,还这么哭着。你到底是想回家还是不想回家?”

许星眨了一下眼睛,都懒得瞪他。

温峋没收到小姑娘柔柔软软的刀眼,掀了一下唇:“你妈要是知道你回家还哭成这样,不得气得从棺材板里跳出来?”

许星:“……”

将她脸上的泪痕擦干,一张哭红了的小脸我见犹怜:“行了,别哭了,都要到家了,开心一点。嗯?”

难得的温柔,和他锐利凶狠的外表一点也不搭。

许星吸了吸鼻子,点头,带着温峋继续往前走,那人依旧在后面沉默地给她扇风。

盛夏的夜似乎夜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热。

她的家在4楼,楼下有便利店。

温峋从学校出来就想抽烟想得紧,但刚才摸包的时候,发现烟早就没了。

他叫住许星:“我去买包烟,你先上去,住几楼几户?”

许星朝他伸出四根手指头,又收回去两根。

温峋懂了,住402:“行了,上去吧,我一会儿就来。”

许星点点头,转身上楼。

就在她掏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并且越来越快。

这脚步声就像踩在她心脏上的鼓点,让她没由来的心慌。

许星下意识转头,想看看是谁这么匆忙,然而还不等她彻底转过来,光裸的小腿突然传来剧烈的疼痛。

几乎是瞬间,许星便软软地倒在地上,发出无声的尖叫,秀气的眉痛苦地拧着,眼泪“哗”地夺眶而出。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耳朵嗡嗡作响,小腿处传来钻心的疼痛,她感觉自己的腿好像断了,那尖锐的疼痛,几乎让她窒息。

在她倒下去的一瞬,头顶传来愤怒的咒骂声:“妈的,小贱人,你他妈敢跑!老子看你今天怎么跑!”

许星闻声抬头,许志舒狰狞的面孔在她瞳孔里放大。

这个平日里儒雅的人,此刻愤怒得如同饮血啖肉的恶鬼,凶狠地将她的血肉剥离。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黑衣服的保镖,冷漠地站在一旁。

许星的脸色霎时惨白一片,水雾迷蒙的鹿眼是明晃晃的害怕和恐惧。

她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不停往后退,眼泪流了满脸,绝望地,哀求地摇着头。

许志舒愤怒恨决地盯着她,抬手薅了一把头发:“老子在这儿堵了一个周,整整一个周!人不大,你他妈倒是挺能躲啊!”

他似乎气坏了,用力抡起钢管。

许星瞳孔猛地放大,眼看着许志舒的钢管就要落下来,求生的本能让她忍者巨大的疼痛将腿收回。

许志舒没想到她会躲,钢管“砰”一声砸在地上。

整个楼道似乎都跟着这一声颤动了一下,许星惊恐地盯着距离她的腿只有两三厘米的钢管,唇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那钢管居然被他被砸得凹下去一个角,她不敢想象,如果刚才那一下是落在她腿上……

许志舒大笑着拎起钢管,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许星,不是挺能跑吗?你他妈现在给老子跑一个看看!”

许星疯狂摇头,无声哀求:“爸爸,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

她唇瓣张张合合,却没人能明白她在说什么。

许志舒一脚踩住她的脚踝,用力碾了碾,如同恶魔般笑着问:“乖女儿,告诉爸爸,爸爸对你不好吗?为什么要偷偷逃跑?”

脚踝很脆弱,薄薄的一层皮肉下便是骨头,许星疼得张大了嘴,额上起了一层冷汗。

她用力抽动自己的脚踝,仰头哭着无声呐喊:“你放开!我疼!疼……”她转头,看向楼道的方向,唇瓣张合,竭尽全力大喊,“温峋!温峋……”

许志舒大概看出她在求饶,又加了一成力,转头对着两个保镖说:“哑巴就是这点好处,犯了错,不管怎么打都没声。”

许星疼得趴在地上,湿透了的鹿眼紧紧看着走廊拐角处。

她张开嘴用力喊,声音都被藏在了喉咙里,眼泪和冷汗混在一起。

温峋,你怎么还不来?

有人欺负我了,你怎么还不来?

你个王八蛋,怎么说话不算数?

我讨厌你,讨厌死你了!

许星绝望的想,她逃不掉了。温峋没有来,她一个人逃不掉,她好像又要被抛弃了。

许志舒蹲下来,用力捏住她的脸,捏得许星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碎了。

“你跑什么跑,啊!要是没老子,你能有今天?!老子给了你这条命,你也是时候报答爸爸了,知道吗?”

他突然笑起来,问,“星星乖,那天晚上是不是偷听爸爸说话了?”

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许星便止不住地发抖,惊恐地摇头。

“听到了也没关系,你的妹妹确实有先心病,”提起许薇时,许志舒似乎变成了一个慈爱的父亲,言语间都是心疼,“她今年16岁,就比你小一岁,医生说最好在十八岁之前完成手术。”

“许星,你是姐姐,你要懂事,你应该让着妹妹知道吗?”许志舒言语舒缓,盯着她的心脏处,一字一顿道,“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生吗?”

许星茫然地看着他。

许志舒微笑着:“因为你就是为了拯救她而出生的啊,薇薇只是暂时把心脏寄放在了你身上,现在你该还给她了。我的乖女儿,这是你的宿命,知道吗?”




她在心里骂他:不要脸!狗东西!早晚被人逮住宰了!

可那人存了心逗她,她越气,他笑得越得意,挑衅的模样张扬无比。

明明走廊上那么多人,许星眼里却只剩下他一个。她和温峋对视,莫名在他脸上看到了少年意气。

许星怔住,心跳紊乱,蓦地偏过了头。

温峋排队拿到片子之后,带她去医生办公室,她骨头上的裂缝已经开始愈合。

“再养大半个月基本就能拆石膏了。”医生边看边说,“平时也别太依赖轮椅,拄着拐杖多走走,促进愈合。”

温峋一一记下,又问了一些注意事项,这才带着许星出去换新的石膏。

她的皮肤本就白,小腿打着石膏的那一节一直不见阳光,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

温峋看着拧了拧眉,这姑娘太不健康了,趁着护士去找纱布的间隙,他伸手捏起她的下巴。



男人指腹粗糙,带着厚厚的茧,捏住她的力道异常强势。

许星被迫仰头,一脸呆萌,干净的眼眸里都是疑惑。

“你干嘛?”

温峋捏着她的下巴左摇右晃,好半晌才嘀咕道:“养了大半个月,怎么一点肉都不长?”

许星:“???”

护士进来给许星换石膏,耐心嘱咐:“夏天天热,要是觉得闷,不舒服,就每个周过来换一次。”

许星乖巧地笑着点头。

长得漂亮又爱笑的姑娘总是让人怜爱,护士见她笑,心情都好了不少,又是一通叮嘱。

“回去多喝点骨头汤,鱼汤之类的,少吃辣,多吃蔬菜水果。没事的时候,自己拄着拐多走走,别老坐着,不利于恢复。”

许星说不了话,只能不住点头。

嗯嗯嗯,她都知道了。

连续喝了大半个月的骨头汤,人都快喝吐了。

不过炖骨头汤的人手艺也好。

她侧目,温峋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他的腿太长,总是不能规矩地放着,这会儿两条腿都随意懒散地伸着,膝盖的骨头凸起,结实有力的小腿,肌肉线条流畅,脚踝处的凸起透着致命的性感。他正低头看手机,眉眼一副懒散的模样。

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修长的手指在手机上点来点去,淡青色的血管蜿蜒在他手背上,隐约有一种致命的性张力。

这双手,会刺青,能做饭,能帮她收拾房间,整理衣柜,能安慰她,给她擦眼泪……

盛夏骄阳正好,医院吵吵嚷嚷,许星盯着那双漂亮的手,走了神。

直到那双手突然盖住她的眼睛,她才反应过来,下意识伸手想拉开。

“别动,老实待着。”低沉的嗓音自头顶响起,她的后背靠在温峋腰腹上。

他身上温度很高,腰腹间肌肉紧实,薄薄的布料根本不能阻挡分毫,许星的后背几乎烧起来。

她的手很小,手指又细又白,软软地覆在温峋遮住她眼睛的手背上。

她本该放开,却鬼使神差地停在上面,柔软的掌心里是他凸起的骨节和淡青色血管。

许星没由来的心跳加速,后背的热度蔓延到耳垂,脖颈,她悄悄咽了口水。

骨头汤有点腻,但她还能再喝半个月。

“你这当哥的还挺心疼妹妹。”护士在一旁打趣,“她的腿恢复得还算不错,就算换石膏痛感也不会那么强烈。又不是小孩子打针,还害怕得捂眼睛啊。”

“她可比小屁孩娇气多了,”那人轻笑,嗓音透着金属般厚重的质感,随着他说话的声音,胸腔带着腰腹一起震动,“胆子小,又怕疼,看了晚上得做噩梦。”


温峋给远在丹里的杨萍萍打了个电话,向她说明暂时不能回去的原因,哑着嗓子小声朝杨萍萍道歉。

说好了会保护好许星,会把她全须全尾地带回去,没想到因为自己的疏忽,出了这种事。

电话里安静一瞬,先是传来小老太太哭骂的声音,恨不得将许志舒扒皮抽筋,骂完又安慰起温峋。

杨萍萍的宽容让温峋更难受,夏日的太阳本就炽热难忍,这会儿他就像被人架在火炉上烤着,浑身上下皮开肉绽。

他宁愿杨萍萍像骂许志舒一样骂他几句。

杨萍萍本来要过来看许星,温峋劝了好一会儿才把她劝住,一是路途太远,怕她身体受不了,二是,他们过几天就会回去,没必要让杨萍萍再跑一趟。

挂断电话,刚好看见程淮去给许星倒水。

他逆着光,背靠阳台栏杆,长腿懒散地曲着,表情淡漠地看着房间里的姑娘,不知在想什么。

第三根烟抽完,他打开病房门,沉着声音:“程淮,出来。”

“啊?哦,这就来。”程淮把水递给许星,“许星妹妹,你先休息会儿,淮哥去去就来。”

许星弯着一双鹿眼,点了点头。

-

阳台上。

程淮啧啧笑着:“峋哥,不是我说,就许星妹妹这样的,追她的男孩子起码得五个篮球场!你这个当哥哥的,以后真得小心点,可别让那些臭小子祸害这么乖的姑娘。”

温峋面无表情睨他一眼,没搭理他。

他沉默两秒,又点了一支烟,程淮有点看不下去了,“诶诶”两声,直接把烟给他掐了。

“峋哥,你这什么臭毛病,”他跟个老妈子似的,絮絮叨叨,“之前说抽烟对身体不好的人,硬生生逼着大家戒烟。这两年,我们的烟瘾都没这么重了,你又变老烟囱了?怎么着,这是要替兄弟们把那些年被你逼着戒的烟全抽回来?”

温峋:“……”

他双手撑着栏杆,小臂上的肌肉微微鼓起,在金色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古铜色。

眉眼深邃冷厉,漆黑视线遥遥望向远方,似乎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

程淮察觉到他神色有异,也跟着他一起撑在栏杆上,正色道:“峋哥,不管什么事,我能帮忙的一定帮。”

温峋转头瞧了他一眼,喉结微微滚动,半晌才开口:“我记得你家和经侦那边挺熟?”

“嗯,”程淮没隐瞒,阳光的笑容隐下,浮上和温峋一样冰冷肃杀的神色,“昨天晚上出事儿之后,我就已经让我爸联系了我叔。”

他冷笑,“这个世界上,但凡是个开公司的,都经不住查。轻则伤筋动骨,重则关门倒闭,就看能查到什么了。”

温峋轻轻舒了一口气,笑着用拳头碰了一下程淮的肩膀:“谢了。”

“这有什么好谢的,身为遵纪守法的公民,我只是做了点小老百姓该做的事,举报偷税漏税,人人有责。”

两人相视一笑,程淮碰了碰温峋肩膀,“峋哥,你能找我,我真的特别开心。”

温峋:“别他妈煽情。”

程淮:“不是煽情,是真情实感。”

温峋:“滚!”

程淮:“峋哥,几年不见,你这过河拆桥的本事怎么越发熟练了。”

温峋白他一眼:“有意见?”

程淮举起双手:“没有,一点都没有!”

温峋笑着转过身,背靠栏杆,一抬眸刚好瞧见许星正朝他们这边看。

两人视线相撞,小姑娘乖乖冲他笑,双眼明亮,软人心肠。

温峋心尖发颤,漆黑的眸子变得柔软,朝她弯了一下唇,话却是对程淮说:“程淮,再帮哥一个忙。”

-

许志舒昏迷了三天才醒过来。

醒来的第一时间觉得自己像是被车碾压过了似的,全身都在疼,尤其是胸口,疼得连呼吸都变成了一件折磨的事。

他被送到医院的时候,断裂的肋骨已经刺入内脏,造成内出血,再晚一点就回天乏术了。

回想起当晚发生的一些,许志舒又气又怕,后背起了一层冷汗,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太恐怖,太强悍了。

他无法想象人类会有那样的速度和力量,还有那双冷透了的眼睛,像是饮过太多人的血,丝毫没有对生命的敬畏。

许志舒毫不怀疑,温峋当时是真的想把他活活打死。

思及此,他狠狠打了个颤,止不住的后怕。

转而又愤恨地咬紧了牙齿,许星那个小贱蹄子,短短几天不见居然给他惹出这么一个大麻烦!等他好了,他非得找到她,把她扒皮抽筋不可!

许薇在重症监护室外看见他醒来,匆匆跑去找医生。

她进不去,只能趴在窗口看他,脸上布满了泪痕,担忧得不得了。

管家守在一旁,更担心许薇的身体:“小姐,先生已经醒过来了,会没事的。你先回去休息吧。”

许薇摇摇头:“不行,爸爸他现在一定很难受,我得陪着他。”

说完,抹了抹眼泪,倔强地看着里面。

许志舒微微侧头,看见趴在窗口的女孩,痛苦的神色变得慈爱,忍着疼朝许薇笑了笑。

许薇也笑着朝他招手:“爸爸,你快点好起来,我等你出来!”

许志舒似乎是听到了,小幅度点头。

管家叹了口气,再次劝道:“小姐,身体要紧。你这么站着,先生也会心疼的。”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宽叔,您放心吧,我没事。”

管家见劝不住她,只能守在她身边。

这位小祖宗但凡有一点不舒服,许志舒都能把他活剥了。

病房里,医生正在给许志舒做检查。

病房外,许薇突然擦干了眼泪,问:“许星那个不要脸的扫把星呢?”

许薇比许星还要小一岁,正是花一样的年纪,此刻,眼底却充满了恨意。

她咬紧牙关,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都怪她,都怪许星,都是她的错!

管家欲言又止:“小姐……”

许薇红着眼眶,咬着牙,恶狠狠开口:“她在哪?!我们家变成这样,我爸变成这样全都是因为她!这个扫把星,为什么不去死!”

管家看她胸口急剧起伏的模样,心里打怵,是真怕不顺着她,导致她心脏病发作:“在六楼,622病房。”

许薇转身就走,管家连忙跟上。

-

622病房。

许星让温峋给她从家里带了速写本和画笔,无聊的时候就坐在病床上画画。

有保镖守在病房门前,温峋也不用时时刻刻盯着她。

他嫌医院食堂和饭馆的饭菜没营养又不好吃,便每天回家给许星做营养汤,掐着点送到她跟前,这会儿应该快到了。

许星这几天被他伺候得舒坦,便无忧无虑地画自己的画,她正画得专注,突然听见有人叫她。

“许星。”

她下意识抬头,还没看清来人,脸上就狠狠挨了一巴掌。




温峋只和他说了许志舒想要许星的心脏给自己的女儿治病,却没说许星之前的遭遇。

这会儿程淮一听,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温峋嗤笑,又吸了口烟,随后将烟头狠狠捻在一次性纸杯里。

他看着程淮,一字一顿:“这事儿就是她心里的坎,一辈子都过不去!”

半夜一点,程淮被温峋赶出房间,他站在一楼,仰头看着402的窗户。

温峋不是一个爱心泛滥的人,也不是一个随便动手的人。这一次,不仅护着一个姑娘,还差点把人打死。

他刚接到电话的时候震惊不已,直到救护车把许志舒接走,他都没想明白温峋怎么会这么不知轻重地打人。

不过现在,他好像知道一点了。

他峋哥,心疼那姑娘。

-

温峋靠在沙发背上,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整个客厅跟着火了似的,烟雾缭绕的。

大概两点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一下。

[峋哥,对不起,我这人就那样,没脑子嘴又快,刚刚是我混账了,你别生气。

我刚刚还在庆幸,还好我休假给你发消息了,要不然你今天都不一定能找我,接到你的电话,我特高兴。

这三年里,我大概是你第一个主动联系的人,就这事都值得我回队里炫耀好几天。

你放心,许星妹妹那儿我会让保镖二十四小时看着的,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我还有三天假期,你别生气了,找个时间出来喝顿酒,解解气呗。]

温峋面无表情地看完,非常有情绪地回了一个“滚”字。

他刚发出,程淮立马回消息:[好咧,小弟这就滚了,明天去医院看望我们许星妹妹!]

“神经病!”

温峋笑骂一声,将手机丢在一旁,他抽完最后一口烟,起身,开窗透气,心里的燥郁之气退下去一些。

他从包里拿出换洗衣物进了浴室,出来后直接打开许星卧室的房门,顺带开了卧室的灯。

小姑娘的房间是很温暖的橙白色系,被子上的小樱桃都透着可爱。床边是一张大大的书桌,上面堆满了书。

教辅类,绘画类,设计类,文学类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

桌上有几张她的照片,她穿着藏蓝色小制服,格纹百褶裙,系了一朵小小的领结。拍照那天天气很好,温暖的阳光落在她身上,她笑得耀眼明媚,鹿眼里是掩饰不住的灵动。

另一张是她和贺翎的合照。贺翎笑得温柔,端庄优雅。许星自身后抱住她的脖颈,下巴靠在她肩上,唇角弯起来,像是融化了的草莓糖,甜得要命。

还有一张她坐在画架前,转头被抓拍的照片,她正在画一幅春的景色,骤然被拍,眼睛弯成了月牙。

书桌上还有她画的小画,热烈的玫瑰,梦幻般的女孩,午后晒太阳的小猫咪,盛开的绣球和月季……

书桌边上有一个大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奖杯,颜料,画笔,画纸,各种小道具还有石膏人像。

温峋看着这个房间里关于许星的一切,比之前在便利店老板娘哪儿听到的更加生动,也更加心疼。

照片里的姑娘脸蛋还圆圆的,像一只半大的团子,可爱得要命。

可现在,脸瘦了两圈,下巴也尖尖的。

他拿着许星的照片,漆黑的视线落在她圆圆的脸蛋上,不自觉变得柔软,紧抿的唇角掀起温软的弧度。

贺翎一定很爱很爱她,才能把她养得那么乖。

这么乖的姑娘,居然有人舍得伤害她?!

不过一瞬,他身上温软的气息消失得一干二净,冰冷嗜血的一面又占了主导。

灯光温暖,唯独他身上泛着血的冷意。

-

第二天,温峋到医院的时候,许星已经醒了。不知道从哪儿要了一支笔和一个本子,正低头写写画画。

她画得专注,温峋推门进来都没注意。

等他将保温盒放在一旁时,才转头惊讶地看着他,张口就问:“你这么早就来了?”

空气安静,没有声音。

许星愣了一下,低头在本子上写字,一个字还没写完,就听见温峋说:“七点了,还早个屁。饿不饿?”

他垂眸看了一眼许星的画,是一张速写,画的就是病房。

小小的病房里,一共四个床位,除了她还剩三个。

从她的视角,另外三张床的人或躺或坐,两名护士正在给其中一人换药,另外两人在聊天,一幅很生动的场景速写,用水笔一气呵成,几乎没有修改。

温峋由衷感叹她的天赋。

许星没注意到他眼里的讶异,抬头一脸惊愕地看着他。

对方挑眉,嘴角牵起的弧度带了几分痞气:“怎么?被你峋哥帅到移不开眼了?”

许星:“……”

许星:“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恋?!还有,你能听到我说话?”

她用手捏了捏自己的嗓子,做了个咳嗽的动作,似乎想要努力发出声音。

但不管她怎么咳,空气依旧安静。

温峋瞧她一脸惊奇又期待的模样,心口又酸又软,他伸手,呼噜一下她软软的头发:“不是听得到,是看得懂,傻不傻?”

许星:“……”

她惊喜的表情凝滞,随后放下手,微微垂着头,做了一个“哦”的口型。

原来还是不能说话啊。

温峋看她失落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将保温盒里的皮蛋瘦肉粥倒出来:“低着头干什么?抬头,不是要喝粥吗?”

许星收拾了一下情绪,抬起头,端坐着,小桌板上是新鲜的皮蛋瘦肉粥。

只是,这个包装……

她视线落在坐在身边的温峋身上:“你煮的?你还会做饭?”

温峋以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她,话语生硬,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给你你就喝,问东问西的,哪来那么多废话?”

许星怔住,大概是受伤的缘故,她的情绪变得非常敏感。明明也不是什么太重的话,可偏偏戳她心窝了。

戳得她委屈得要命,她就问问,想和他说说话怎么了?

从昨天到现在,又被打又被住院,她不会说话,也不认识这间病房的人。

知道他会来,从睁眼就开始期待,起码有他在,她不会那么孤单,也不会那么害怕。

她只是想在陌生环境里找点安全感,他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还没有消肿的眼睛漫上一层湿气,眼眶沾了一圈红晕。

许星抿着嘴,又垂下头,赌气似地用勺子一下一下戳着碗里的粥。

温峋一个大老爷们,哪能想到一句话就把许星惹哭了。

刚才嚣张的气焰跟小火苗见了大海啸似的,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带了慌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急了起来。

“我煮的我煮的,我要是不会做饭这几年我不得饿死了?”

他从许星手里拿过勺子,端起小碗,软了语气,立马认错:“峋哥刚刚态度不好,我道歉。别哭了行不行?”

“你瞧你那眼睛,再哭就得瞎了。”他探过身子,伸长了手臂去拿抽纸,在手里团了团,“过来,擦擦眼泪。”

许星吸吸鼻子,抬头,泪盈盈的双眸委屈得要命。

温峋被她这双眼睛一瞧,什么脾气都没了,让他当场下跪认错都行。

只见小姑娘无声控诉:“你凶我……”

温峋读着她的唇语,心口发酸,嗓音愈发缓和:“我真错了,以后把你当我姑奶奶,保证不凶你好不好?”




没有空调的夏夜很热,许星几次热醒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清晨六点,她被楼下的狗叫声吵醒。

那狗刚开始叫得很嚣张,有人吹了一声口哨,吊儿郎当的语气带着些微的喘:“宝贝儿,叫,再叫把你唧唧割掉。”

狗似乎被温流氓给吓到了,叫声从“汪汪”变成了“呜呜”。

许星也因为那熟悉,嚣张又流氓的声音瞬间睡意全无。

她想起昨天晚上温峋毫无预兆对她流露出的流氓气息,气得脸蛋微微泛红。

心想:臭流氓,真是浪费了一张好皮。

房间里,风扇还在吹,许星眨了眨眼,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小书桌旁,轻轻把窗帘撩开一条缝隙。

她有点好奇,温峋不需要上学,不需要考试,早上六点,更没有人过来纹身,他又不是老头老太太,起那么早干嘛?

从窗户的缝隙往外看去,许星只能看见街道旁温峋逐渐远去的背影。

他穿着黑色工字背心,黑色运动裤,小臂摆动间,肌肉线条分明。黑色运动裤包裹着他的长腿,许星能想象到他跑步时不停起伏的腿部肌肉线条,一定很漂亮。

温峋消失在街道转角,许星突然转身,从书包里掏出速写本和笔,没有一丝迟疑在速写本上勾勒线条。

几乎贴着青皮的寸头,摆动着的有力的手臂,工字背心被背部肌肉微微撑起的形状,精壮的腰,修长的腿,运动裤随着他跑步的动态带出来的漂亮褶皱,还有他消失的街角。

短短十五分钟,一幅动态十足的速写跃然纸上,许星收笔,轻轻舒了一口气,抿唇微微一笑。

他真的很漂亮啊,骨头漂亮,肌肉的走势漂亮,至于外面那张皮……

许星皱了皱眉,漂亮也没用,臭流氓。

-

小镇上,八卦传播的速度快得令人发指。

经过一晚上的发酵,大半个镇子的人都知道独自过了大半辈子的杨老太太突然间有了个外孙女,还漂亮得跟仙女儿似的。

早上九点,老太太的水果店刚开门,就有人过来卖水果,脸全是冲着里间的休息室。

“杨老师,听说你亲孙女回来了?还是个大美人咧!”

杨萍萍一边给对方称水果一边说:“昨天回来的,我们星星啊随她妈妈,长得乖。”

“哟,这都多少年没见到翎翎了,终于舍得回来看您了?”对方没注意到杨萍萍敛起的嘴角和略显悲伤的神情,继续说,“翎翎啥时候结的婚啊?没听说过啊。孙女都有了也不说把姑爷带回来看看。”

杨萍萍彻底没了笑容,伸手去提水果袋子:“来,你的水果,一共43块8。”

她到现在依旧无法说出贺翎上大学期间未婚先孕的事,更说不出许志舒早就抛弃了贺翎,这些年都是她一个人带孩子。

她的孩子已经没了,她不愿意再让别人在背后说贺翎的坏话,更不想许星将来生活在这群长舌妇的流言中。

那人没得到答案,明显不乐意:“这翎翎突然让孙女回来,该不是出了什么事儿吧?”

正说着,里间楼梯口传来脚步声,那人立马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许星穿着一条干干净净的白色V领连衣裙,漂亮的锁骨微微凸起,一双小腿又白又直,细细瘦瘦的,好像一折就断。乌黑的头发被她扎了一个丸子头,本就巴掌似的脸蛋被衬得越发精致,脸颊透着粉,灵动的鹿眼里藏着几分紧张和忐忑。

透过楼梯口的窗户,和外面的人打了个照面。她微微抿唇,从里间出来。

打听八卦的大婶看见许星都忘了要说什么,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眼里都是惊艳。

杨萍萍转身,慈祥地朝许星笑笑:“星星起来了?裙子合不合身?外婆也不知道你的尺寸,感觉差不多就给你买了。”

许星鹿眼弯起,嘴角带了笑,在原地转了一圈才点点头。

她低头用手机打字,递到杨萍萍眼前:“很合适,谢谢外婆。”

小老太太好像中了大奖似的,浑浊的眼睛发亮,拉着许星的手:“傻孩子,和外婆说什么谢?”

注意到一旁还有人,杨萍萍牵着许星过来:“星星啊,这是你赵婶,在前面条街开了一家理发店。她有个女儿,和你差不多岁数。”

许星朝着赵婶点点头,温温柔柔地笑了一下。

赵婶看着许星,热情道:“叫星星是吧?哎哟,这真是和翎翎长得一模一样。当年你妈妈在我们这小地方可是出了名的大美人,你现在一来可就是我们这里的小美人喽。”

许星有点应付不来这么热情的人,一直不说话也会让人觉得非常不礼貌,她正准备打字,外婆拦住了她。

“这说得哪里话,你家青青也是顶漂亮的。星星她之前出了点事,还不能说话,她赵婶,你别往心里去。”

赵婶笑容一滞,惊讶道:“不能说话呀!”末了还感叹两声,“哟,你说,这好好的姑娘,怎么就……”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但许星和杨萍萍都听出来了:怎么就成了个哑巴。

许星笑容微敛,下意识想低头。

“这不是赵婶吗?大早上没头剪,跑这儿来花钱了?”吊儿郎当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了几分嗤笑,“您要是没事干,不如好好管管你家赵青青,好好一姑娘,见天往我那儿跑是个什么意思?”

温峋换了件白色T恤,卡其色短裤,嘴里叼着一根烟,微微偏着头,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样。双手懒散地插在裤兜里,居高临下看着挤在水果店前的三个人。

视线落在许星身上时,顿了两秒,而后移开,贱笑着看向赵婶。

“你家青青受过教育,思想开放,觉得男女之间应该坦诚相待,不能被世俗流言阻挡,”他咬了咬烟嘴,吐出一口缭绕的烟雾,脸上表情十分无奈,“她倒是做自己了,但我很苦恼啊。”

“我这么一个年轻大小伙子,也是要清白的。这要是被玷污了,我以后还怎么娶媳妇啊?您说对吧,赵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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