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梅淮安陈凌飞的女频言情小说《梅淮安陈凌飞结局免费阅读开局逃难成功,亡国太子他不装了番外》,由网络作家“胡言.”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不用,你忙你的去,我自己拿。”梅淮安拒绝对方的帮助,抱着自己的东西往前走。但小红脸不放心的还要跟在一边护着他,他就只能压低嗓音。“别叫殿下,别总来帮我,你们三个只当不认识我,否则咱们都会被不待见,走开!”嗓音没有多大,但很严肃,还有点凶。一米九的小红脸眼里又委屈又担忧,他家祖祖代代的家训,就是要追随梅氏。可他现在不能帮太子殿下做事,心里是浓浓的愧疚。“香哥,哥,你帮我拿,哎呦,我,我搬不动啊。”小红脸名字叫陈香,听有人喊他,连忙转头看,瞧见是李二妞。“来了,给我吧。”“呜,多谢香哥,香哥就是仗义!”李二妞狗腿子的笑,一股脑把怀里的东西都堆到小红脸身上。小红脸轻松的抱起来,大阔步往帐篷里走。“你个没出息的玩意儿,你不会自己拿!”另一...
《梅淮安陈凌飞结局免费阅读开局逃难成功,亡国太子他不装了番外》精彩片段
“不用,你忙你的去,我自己拿。”
梅淮安拒绝对方的帮助,抱着自己的东西往前走。
但小红脸不放心的还要跟在一边护着他,他就只能压低嗓音。
“别叫殿下,别总来帮我,你们三个只当不认识我,否则咱们都会被不待见,走开!”
嗓音没有多大,但很严肃,还有点凶。
一米九的小红脸眼里又委屈又担忧,他家祖祖代代的家训,就是要追随梅氏。
可他现在不能帮太子殿下做事,心里是浓浓的愧疚。
“香哥,哥,你帮我拿,哎呦,我,我搬不动啊。”
小红脸名字叫陈香,听有人喊他,连忙转头看,瞧见是李二妞。
“来了,给我吧。”
“呜,多谢香哥,香哥就是仗义!”
李二妞狗腿子的笑,一股脑把怀里的东西都堆到小红脸身上。
小红脸轻松的抱起来,大阔步往帐篷里走。
“你个没出息的玩意儿,你不会自己拿!”
另一边还没睡下的李将军,披着袄袍刚出帐篷就瞧见这一幕,气的吼了一嗓子。
原本是不放心想看看他侄儿领了厚被子没有,可这没出息的总知道怎么偷奸耍滑!
“哎呦,二叔你怎么还不睡啊,好好好,我自己拿。”
李二妞苦着脸跑走,追在小红脸身后,到底也没从人手里再把他的东西抱回来。
李万吉气的想再吼几嗓子,又觉得丢人,半晌只剩叹气。
那边正在发军需的万长生,一路小跑着到八帐和主将寝帐之间的栅栏边,扒着栅栏说话。
“将军您怎么出来了,夜寒风重,早些进去吧。”
“长生啊,别留情面,你叫人给我把那兔崽子看严实了,这回非得把他收拾成个正经兵不可,不服就打,给留口气就行。”
“将军,我正是要跟您说这个事儿,咳,八帐里除了李二妞,还有一位呢,那个......”
“跟李二妞一样,不服就打,他俩要是敢在我前军里坏一锅汤,一视同仁!”
“可那位到底是梅氏太子,佛君那边虽然没交代要照顾,可要是小太子一个不高兴,就怕中州兵们愤起作乱,毕竟哪儿这么容易就真心投咱了,您说呢?”
“怎么,我渭北还怕他们这支残兵?贺将军今天已经发话了,不怕他们作乱,就怕他们不作乱。”
“......”
如果作乱,他们渭北就能名正言顺的铲除中州兵,除了小太子一个不留。
可如果不作乱,反倒是拿这些残兵们没办法。
不得不说,这小太子是个聪明的。
领着残兵投身他们渭北军这一手,干的实在漂亮,活脱脱是给了残兵们一张保命符。
贺绛眼下都拿这群‘乖顺投诚’的中州兵们没办法,只得养着。
......
梅淮安此刻正在收拾李二妞。
渭北军的军纪里还有一条,就是得注意卫生,不许蓬头垢面有碍军容。
是以,每个小队里都有浴房,有后勤伙军们每天烧好热水。
但全军这么多将士都得用热水,为了减轻伙军们的负担,泡澡是不可能的。
只有每人发一木桶的热水,凑合着擦洗身上。
要是想洗头就得自己去支锅烧水,不过营帐里篝火堆遍地都是,烧热水方便的很。
一个小队有八十个兵将,十个兵将一组,轮着去浴房擦洗。
这会儿就轮到八帐了。
梅淮安端着自己的木盆和布巾,拿上换洗衣服就去了。
正巧在外面碰见熊孩子。
李二妞就属于又爱干净又不想动手烧水,这会儿竟然准备坑骗别人的热水!
眼前是黑金纹路的床幔,床上有股烧香的味道,老檀木。
床边有个人似乎脱了外袍,外面也传来脚步声。
很快,他的被子被人掀开,裹着的布巾也被拽开了,但没拿走,而是直接搭在他腰间。
光溜溜的其实挺没安全感,但察觉自己腰间被盖住了,他脸色好了一些。
“给他上药包扎。”
“是。”
轻微的脚步声之后,床榻周围扑过来一股药香,他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去看来人。
这是个中年男人,没有坐在床上,也没有驻足打量他,只是面无表情的弯腰打开带来的药箱。
好像是医师?毕竟只穿着缎袄没有盔甲,眼里也没有凶光。
梅淮安就稍稍安心些,让对方把冰凉的药膏或是粉末撒在他身上。
最后几乎全身都被纱布缠了一遍,只有后背没裹纱布。
那道鞭伤没把他打的皮开肉绽,只是肿起来了而已。
他被包扎好之后,医师就收拾好药箱出去了。
屋子里就此陷入一片死寂。
似乎从他被上药开始,那个秃驴就离开了,是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啊。
还有没有人管他...肚子好饿。
梅淮安撑着胳膊坐起来,头发还是湿漉漉的,这才发现身边被人放的有一套衣裳。
白色的里衣,一条黑绒长袍厚袄。
渭北的衣裳似乎跟中州的不一样,穿法更简单,像现代的浴袍,这种长袍又厚又暖和。
虽然身上很疼,但他还是先艰难的套上里衣。
穿裤子的时候有些不习惯,因为他找了一圈也没看见内裤。
这才猛地想起,这里似乎没有内裤那一说。
凑合吧,都是小事。
穿好衣裳后,他用刚才裹过的白布巾胡乱擦了擦头发,是棉布,吸水性很好。
虽然拿来盖过腰间,但都是自己身上的肉,不分高低贵贱。
长头发很快就不滴水了,他找不到能绑头发的东西,但发丝落在脸颊边上很不习惯,有点烦躁。
于是干脆‘刺啦’一声,把白布巾撕下一条来,当做头绳将头发松垮的绑在脑后。
做完这些简单的动作,累的喘了半天。
床不远处是个古檀色的屏风,金纱围屏,屏风后面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依稀能看见桌椅和镜台。
他想下床出去找点吃的,但刚要动作,就听外面传来脚步声!
从穿越来之后就一直紧绷的神经,让他顿时做出反应来,坐进被窝里盖好被子,警惕的看着来人。
周围没有武器,玉玺不知道丢哪儿了。
床边只有一只手掌大的玉雕青莲座,似乎是焚香用的。
他把手往那边挪,警惕的看着屏风外侧。
“太子殿下,佛君让属下给你送来吃食。”
外面的人没有直接闯进来,而是站在屏风后面告知一声。
屏风上透出的人形暗影矮矮瘦瘦,手里是端了什么的。
这让梅淮安紧张的情绪缓解了些,他扯着嘶哑嗓音应:“过来吧。”
走进来的侍卫没穿盔甲,一身黑衣,看起来年纪不大,约莫有十五六岁。
脸颊青涩带着些婴儿肥,一双圆眼睛很机灵。
婴儿肥侍卫看向他的目光里,带着毫不遮掩的好奇,没有令人不适的恶意打量。
手里托盘上是黏稠的白粥和几碟清淡炒菜,肉菜只有一碟卤牛肉,除此之外还有一碗姜汤。
“殿下,属下是佛君指派来服侍你的,名叫李二妞......”
“别废话快端过来!”
没有哪个人饿了三两天看见饭菜还能无动于衷的。
二妞被床榻上那人的坦率给惊了一瞬,但也连忙动了脚步,抬腿勾过床头的小木桌来。
随即弯腰把手里的托盘放在木桌上。
几乎是他放下饭菜的那一瞬间,床上的人已经伸手端起了白粥,咕噜噜的吞咽几口。
粥并不烫嘴,入口的温度刚刚好,梅淮安一口气喝了半碗,感觉胃里好受多了。
等他挪开碗去拿油饼时,这才发现送饭的小侍卫还没离开!
没离开就算了,周围没凳子,这人就双手捧着下巴蹲在木桌边看他。
一双眼睛瞪的又圆又亮,活像只正盯着主人用餐的小狗。
“......”
“......”
这小侍卫是不是脑子不好使,盯着他一个刚杀过渭北兵的亡国太子看什么。
“咳。”梅淮安轻咳一声,拿起碟子上盖着的油饼,咬了一口,“你看什么?”
“太子殿下,你是第一个睡在佛君床上的人,你还长的很好看。”
“......”
梅淮安确定,这人就是脑子不好使。
他一瞬间就明白了什么,贺兰鸦指派一个没有丝毫攻击性的小侍卫来服侍他,意思是让他安心吃饭。
很好,现在确实很安心。
他敞开肚皮吃,吃的饱饱的,连最后一片卤牛肉都没放过。
叫二妞的小侍卫站起身收碗筷,嗓音欢喜。
“好吃吧?这碟卤牛肉是我阿娘做的,她在望京开了家卤菜馆,有机会殿下领人去尝尝吧?报我名字可以送两个鸡翅。”
“......”
望京城是渭北的都城。
但对着一个阶下囚宣传菜馆,这真的好吗。
梅淮安眨了眨眼,扬手把最后一口姜汤咽下去,拿起一边的帕子擦嘴,“有机会,一定去。”
听他应下,小侍卫更高兴了,圆眼笑的眯起来,傻呵呵的端着托盘要走。
“等等,你叫什么名字?”
“李二妞。”
这啥名儿啊。
“你要去哪?”
“属下把碗筷拿出去,然后回来伺候殿下漱口。”
“你们...佛君呢?”
“殿下占了佛君的床,佛君去偏殿睡了。”
这叫什么话,他是被人抱着放在这儿的,又不是他有意抢床位。
“......那我的中州将士在哪儿?我能不能去找他们。”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房间,梅淮安怕自己睡不踏实。
他虽然跟中州军也不太熟,但至少是同生共死过的自己人。
“现在吗?殿下,天冷的很你先睡觉吧,中州兵将估计也睡下了,唔,在西南角营帐里,我看见有好多人骑马去送药和棉衣了。”
很好!
这个消息很好,这个知无不言的小侍卫也很好。
“......”
陈香脸上是震惊,而后就露出难过和伤心。
梅淮安不想把话说的这么重,可是倒好的热水,晾好的温茶,甚至他昨晚的湿衣裳都被人整整齐齐叠好了。
要是再这么下去,这三个人不用训练干活,直接在他身边围着伺候吃穿得了。
“想照顾我就换种方式,明天跟我一起跑圈去,锻炼身体。”
“是!”
“又来了,你叫我名字我听听。”
“殿下......”
梅淮安仰头看他,语气认真:“我叫梅淮安。”
陈香都快哭出来了,他从头到脚甚至连头发丝都在抗拒直呼这人的全名。
“往后跟我说话之前不加‘梅淮安’三个字,我就只当听不见,最后再说一遍,我的衣裳和鞋你们不许碰,我不是让你们来伺候我的。”
“是!”陈香站直了应声,过了一瞬又连忙弯下腰,十分别扭的喊:“...梅...梅淮...安。”
这份拿捏劲儿梅淮安看着都难受,摆了摆手让人坐下。
那边的胡三豆已经领着蔡阿宝和何石头回来了,拎的是干干净净的食桶。
一桶稠粥,一桶馒头,一桶白菜猪肉胡萝卜大烩菜,还有半桶的肉包子和酱豆子。
量大管饱,这几桶食物热腾腾的一摆,石桌瞬间就满了。
那边的李金斗拿出十副碗筷儿来,在桌子上摆好,开始打饭。
帐篷里面的二妞就像闻见味儿了似的,蹿着就出来了,风风火火坐在梅淮安身边。
“肉包子肉包子,我要俩!”
“拿的十个肉包子,一人一个,凭什么给你俩?”
胡三豆凶巴巴的瞪他,真就用筷子一人一个肉包子的分到手里。
李二妞就不乐意了,撅着嘴看桌上的菜。
“不爱吃白菜,馒头酱豆有什么好吃的,我就只能吃肉包子,我不,我要吃俩肉包子!”
才十五六岁的小孩儿,贪嘴爱吃很正常。
很明显,之前在军营里待着的时候,兵将们就是看在他二叔的面子上一直惯着他。
“你......”
胡三豆气的直瞪眼,又不敢真把李将军的亲侄儿饿着,这熊孩子到底是年纪小。
他正要把自己那只肉包子递过去的时候,突然被梅淮安拦下了。
梅淮安一手拽着胡三豆手腕,一手捏着自己的肉包子咬了一口,转头看李二妞。
“听着,你爱吃不吃,不吃饱你干活就饿着干,昨晚跟你说过了,你这样的到战场上能饿死十回。”
“安哥。”李二妞委屈的撇撇嘴,视线又扫了一眼胡三豆手里的肉包子,“安哥你不向着我。”
“我要是不向着你,这会儿就不会管你。”梅淮安冷笑一声,把胡三豆的手腕推开,“吃你的,不管他。”
胡三豆再次对这个亡国太子刮目相看,一句话都没说,转头就坐下开始吃饭了。
除了李二妞之外,其余九个人吃的都很香。
二妞抱着那只肉包子,掉着眼泪啃,不时委屈幽怨的看看他身边的人。
“安哥。”
“喝粥吗?”梅淮安没看他,三几口吃完自己的肉包子,端起阿宝刚给每个人盛好的稀粥,送到二妞手边一碗,自己留了一碗,“喝光。”
“......哦。”
李二妞乖乖点头,最后捧着粥碗喝光了。
他也真的没吃馒头和酱豆,只夹了白菜炖肉里的肉吃掉。
肉像是野猪肉,山里猎来的,分量并不少,但桌上其余人都很少吃肉,像是有意给其他人留。
胡三豆他们几个是给二妞留的,陈香他们是给梅淮安留的。
梅淮安也没怎么碰那些肉,最后都进了二妞的肚子。
夏博峦坐在马上只需甩甩胳膊,鞭子就能接连抽过去。
抽的不急不慢,模样活像是在逗弄一条狗。
他眸中有些兴味儿,这太子的身法剑式看起来还有模有样的。
传言说金昭太子只知深闺绣花鸟,当成公主一般娇养,可见传言不真。
不过,传言是真是假都无关紧要。
因为从今往后,天下再也不会有金昭太子梅淮安了。
......
燃着篝火的城门前,响起接连不断的鞭声。
一身褴褛红衣的清瘦少年,手里挥舞着剑左躲右闪,步伐踉跄,身影狼狈,却从没放弃过抵抗。
“啪!”
梅淮安吃力应对着抽来的鞭子,只有自己知道已经冻木了的腿脚,连抬起来都艰难。
他已经筋疲力尽了,只是在苦撑而已。
连夜的狂奔,滴米未进,这让原本就弱的身体更难支撑,脑袋都一阵阵的晕眩。
好在他是站着的,可以移动身子闪避。
而对方懒得下马,只是坐在那里恶意戏耍他,故意要在中州军面前把他狠狠踩在脚下。
双方的实力和状态都差距太大了。
即便梅淮安用尽全身力气去挡,也还是很快就落了下风。
“啪!”
终归一次躲闪不及,让后背挨了鞭尾,一阵麻痒!
没错,是痒。
紧跟着麻痒上浮起火辣,背后瞬间疼的快让他直不起腰来。
他生生把嗓子里要喷出来的血咽下去,转身瞪着马上的人,咧嘴骂:“该死的!”
他骂完,夏博峦笑的有些愉悦,但很快就眸光一沉又甩出长鞭,嗓音如逗鸟训猴一般。
“太子,再来?”
“少废话!”
梅淮安又狼狈躲过几鞭子,几乎是在地上连滚带爬。
他浑身都疼,动作已经很迟钝了,可又每次都能堪堪避过鞭子,对方摆明是在耍猴。
这一幕也让所有人都看明白了,堂堂一国太子竟受辱至此。
又躲过一鞭!
梅淮安狼狈的滚在地上,指尖按在冰凉地面上颤了颤,竭力压住喉间的痛苦呜咽。
这回站起来有些艰难,他缓了有七八秒,弯腰站起来的时候眼前还是黑的。
心底的愤怒和屈辱感,已经要到达顶峰了。
从小到大,只有他把别人按在地上打,只有他用缓招戏耍别人的份儿!
“......”
“殿下!”
“殿下啊。”
“太子殿下——”
后面的中州将士们看着自家主子被辱,一个个都咬牙攥紧了拳头,忍得几乎要呕血,眼看就要不顾命令冲出来了。
梅淮安听见身后的动静,嘴角溢出的血渍顺着下巴滴落,被他用拇指随意抹去,偏头朝身后吼。
“别他妈过来!”
他们要是一动,他这场自虐式表演不就白演了。
中州将士们急的眼含热泪,可脚下却不敢乱动一步。
此刻的太子殿下,气势跟从前简直是两个人,可又像极了先皇,无人敢不听话。
夏博峦的嗓音适时响起来,还是欠打的嘲讽语调。
“太子殿下也不过如此嘛,这就爬不起来了?其实你没必要自取其辱,我若是你,早就抹脖谢罪了。”
梅淮安回过头来,目光恶狠的盯着马上那人,大口喘着气,胸膛起伏不平。
“我,有什么罪?”
“还得多谢你气死老皇帝,否则我岭南哪有机会偷宫。”
“.......”
原主不是故意气死老皇帝的。
老皇帝知道自己染了重病,不久于人世,就迫不及待想教原主自强起来。
处决贪官污吏一家老小的时候,特意领着原主去观看刑场。
结果原主死抱着一个罪臣幼子不撒手,说孩童无辜,求老皇帝赦免。
老皇帝深知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恶果,苦口婆心跟原主讲道理。
可原主什么都听不进去,甚至说如果老皇帝敢行刑,他良心过意不去,就也不活了。
一国太子如此妇人之仁,还痛哭流涕的窝囊模样。
当场就把重疾未愈的老皇帝气的一口老血喷出来,直接昏了过去。
回宫后没多久就咽气了。
可这些...关他梅淮安什么事?
他认个屁的罪!
喉间腥甜还在不断往上翻涌,被他咬着牙咽下去,绝不吐出来。
“从前种种一笔勾销,我只知道从今天起,我与你夏博峦不共戴天!”
“小太子,落水狗不配有这么多废话,老皇帝没教过你?这话还是他说的。”
夏博峦对于一个‘死人’放的狠话,嗤之以鼻。
梅淮安看在眼里,强烈的屈辱感让他浑身血液都沸腾了。
“夏博峦!”
他嗓音嘶哑到极致,气极了吼的这一声,把自己耳膜都震的嗡嗡响。
就像只困兽正濒死挣扎,面对仇敌时恨不得饮其血嚼其肉。
此刻连握剑的力气都快没了,理智彻底崩溃。
恶念突临!
他在又躲过一鞭后,找了个对方扬鞭的时机,猛地改步直冲夏博峦马前!
夏博峦很快反应过来,鞭子也如附骨之蛆一般缠上来了。
“唔。”
梅淮安脖子绕着一条冰凉的鞭子,感觉自己脖子都要被勒断了。
但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改变自己被拿捏命脉的处境,而是如同疯了一般。
——不要命的抬剑刺向夏博峦!
“嚯!”贺绛都忍不住攥上栏杆,探头往下看,激动之下在外面都忘了喊尊称,“哥你看!”
贺兰鸦终于舍得挪了脚步,让他的脸暴露在明亮篝火下,垂眼往下看。
“去死——”
梅淮安这一刺是发了狠的,自己都不知道是从哪来的力气。
他站着的高度,剑锋刚好能刺进夏博峦没有银甲护着的侧腰。
这样鱼死网破的架势,让夏博峦只能被迫松开鞭子,狼狈飞身避开,落地时还踉跄了几步。
尽管他躲的快,可侧腰还是被划出手掌长的血口。
如果躲的慢一分,估计就要横尸当场了。
他诧异于对方到此刻还能有力气,吼:“你疯了!丧家之犬还——”
话没说完,更匪夷所思的场面来了。
他能逃开,可他的心爱之马就没那么幸运。
梅淮安没能把人戳死,一点都不解恨,直接反手瞄准了马!
夏博峦瞪大眼睛,心疼喊:“江雪——”
这是那人赠他的马,平日里他骑着珍爱非常,饿它一顿都舍不得。
此刻却被这疯犬一剑穿腹!
——
浴房门前的篝火上,一大锅热水很快就烧好了。
梅淮安给二妞分了半锅,掺上外面大缸里还带着冰块的凉水,温度合适就能洗头。
两人进去浴房的时候,别的兵将几乎都已经洗完了,只剩三两个还在穿衣裳的。
浴房是木板房建造,里面被热气熏的还算暖和,毕竟之前已经有几十个人洗过了。
周围热气袅袅的,他俩中间隔着到胸膛的木栏。
两人快速洗了澡,李二妞拿干布巾擦身上的水渍,扬声朝隔壁人说话。
“安哥,你明天真要早起?你不累吗?今天都跑动一天了。”
梅淮安洗澡比较快,此刻已经穿好了里衣开始抬手擦头发。
发丝上水珠落下几滴,把黑色里衣的肩头晕出点点水痕。
一张脸瓷白玉净,双颊被热气熏的泛着粉,精致眉眼间有些淡漠,嗓音也平静。
“往后每天要扛沙包搬石头,会比今天更累。”
“也对,唉。”
二妞叹气,把身上擦干后,直接光着屁股跑他安哥这边来拿里衣。
少年的身板就是清瘦白皙的,很普通也很青涩的身材。
另一边突然传来木瓢磕桶的‘咚’声,梅淮安转头瞥了一眼。
是个陌生的兵将。
他确定这人刚才目光是盯在二妞屁股上的。
李二妞皮肤白,一身十五六岁还没长开的骨架,脸庞是个挺清秀可爱的长相。
应该很受基佬喜爱。
梅淮安眼里闪过厌恶,他在现代被基佬骚扰过,对这种目光极为敏感。
他没说话,只是目光阴沉的盯着那边兵将,不管对方是不是无心的。
那人脸上瞬间露出惊恐,连忙低着头背过身去了。
梅淮安一想到这人刚才很可能也用这种恶心的目光看过自己,心里就膈应。
他转了脚步,把光屁股的李二妞挡在自己的小隔间里,语速加快。
“就在这儿穿,别唉声叹气了,快把衣裳穿好回去睡觉。”
李二妞背对着身后人,也没在意,直接在这儿把裤子提上,又回头笑。
“安哥你饿不饿?”
“你又饿了?不是刚吃完晚饭不久吗?”
梅淮安跟他说话,注意力都在那边穿衣裳的兵将身上,防止对方再偷窥。
正常男人看见同类的身体,就算对方再特别也只是扫一眼,不会用那种眼神盯着看。
那种就不叫看,叫偷窥隐私。
“可我们吃了晚饭就跟在万领军马后跑了一遭,我好饿啊。”
“......”
“安哥,要不咱俩去伙房拿俩鸡蛋,冲个蛋花茶喝了再睡?”
伙房离这儿不远,但这个时间过去就不叫拿,那叫偷。
梅淮安摇头:“我不去,你也不许去。”
李二妞把上衣穿好,一边系着衣绳,转过身可怜兮兮说:“求求你了安哥,我不吃点东西睡不着......”
“那你就得习惯,趁早把吃零嘴儿的毛病改掉,吃正餐的时候跟猫似的只吃两口,这会儿又喊饿。”
梅淮安板着脸训他,看他把衣裳穿好了才转身走出去,自己头发也擦的差不多了。
那边的兵将似乎是心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走,这会儿浴房里只有他们俩。
李二妞擦着头发不死心的追出来,看着穿袜子的人:“安哥......”
“小二货你听着,往后上了战场有口吃的就不容易了,你要是还有挑食吃零嘴儿的毛病,你有十条命也得饿死,这毛病趁早改了!”
“......”
李二妞缩了缩脖子,总算是不敢再哼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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