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音盒再无旋律

1985年港岛。
大小姐路西宁偷偷和年长她十二岁的司机恋爱了。
此刻，凌晨1点，清冷孤傲的她正被凛寒沉按在地下室的墙上要名分，“我亲爱的小妻子，两年了，还不公开吗？”
路西宁被身后的动作弄得一下下战栗。
她也想啊，可她爹地是海外银行家，妈咪是影后，而凛寒沉……只是个司机，年龄还能当她小叔。
“求你了，路路。”男人温柔地吻着她撒娇。
“好……”路西宁被磨得投降了：“下周我从医学院毕业那天公开……啊，别碰那！”
凛寒沉勾唇一笑，满意地摸摸她的头，拿过一个项圈：“乖，戴上。”
这是两人之间的情趣，跟电影学的。
路西宁起初还抗拒，后来沉迷其中。
铁链声响到凌晨四点，男人餍足离去，路西宁溜回房间却失眠了。
凛寒沉年纪大，花样多，体力却出奇的好，这两年，他哄她在路公馆的画室、露台、棋牌桌……次次都能把她送上顶峰。
可他那样的出身……算了，凛寒沉替她挡过刀，妈咪或许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次日，路西宁带上打手板的细棍，深吸口气，出门。
刚走上街，就听见一群男人疯了般往报亭跑，她险些被绊倒。
“训狗师的小说发布了，兄弟们快去抢！”
“哈哈哈**，太劲爆了，让大小姐跪下当狗，还给他舔，不愧是训狗师……”
他们越说越艳俗，路西宁皱眉，感觉污了耳朵，不想再听。
可一人突然提到项圈，上面刻着“LXN”，正是她名字的缩写！
“不会真有这个大小姐吧，我靠，好贱。”
“这种好事怎么轮不到我，把她家住址给我一个呗，我也想去她家，拿皮鞭抽死她！”
路西宁整个人僵住，忍着污言秽语过去，冷声说：“把小说给我。”
那帮打工仔愣住，磕磕巴巴。
“这……是男人看的，你个靓女凑什么热闹……”
路西宁直接抢来，抖着手快速扫过后，大大松一口气，里面的内容夸张至极，恶意整人的，她根本没做过！
顶多就是带过项圈，书里的肯定不是她。
如此想着，她整理情绪，扬头上车，就在这时，身后一个标准港腔的男人说：“今天山哥高兴，买训狗师小说的都有赏。”
路西宁再次松口气，小说是那个山哥搞的。
可下一秒，她猛地怔住，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止不住地颤。
有次她和凛寒沉去老**楼吃肠粉，一个马仔喊他山哥，他说，他以前的名字，叫阿山！
路西宁跌撞着冲下车：“山哥的本名叫什么？告诉我！”
港腔男人被她吓一跳，随口道：“靓妹，港岛黑白两道谁不知道，山哥就是凛爷，港督之弟。”
姓凛？
路西宁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车停在港督府，站在石砌钟楼的英式建筑前，路西宁的心一直跳，肯定有误会，她告诉自己。
可一抬眼，她就看见一群纨绔，围着一个矜贵桀骜的男人叫凛爷。
那张脸化成灰路西宁都认识，就是凛寒沉！
“凛爷，你什么时候告诉全港，训狗师里的女主就是路西宁？啧啧，你为了报复她那个影后妈还真是煞费苦心，忍辱负重去当司机。”
“话说，路西宁真跪下，给你舔？”
“她贱得很，和她的影后妈一样，什么都能做。”凛寒沉的声音是路西宁从未听过的漠然。
他眼中结满冰，“当年，要不是钟黎把我小姨介绍给富商，我小姨怎会被**致死，她欠我一条命，所以我就是要弄她女儿，把她精心养出的清高女儿变成最浪的女人。”
“过两天我让TV*公布，再拉一车训狗小说送去全港剧组。等路西宁身败名裂、钟黎痛苦崩溃时，我再以司机身份出面求娶，即使她不愿，也只能把女儿嫁给我这个‘底层人’，然后我每天折磨路西宁给她看。”
兄弟们瞪大眼：“凛爷，妙啊，真有你的。”
“不过今天钟黎领奖，多好的时机啊，怎么不今天公布？”
“今天啊，我给钟黎准备了另外的礼。”凛寒沉笑声凉薄：“上个月路西宁生日，我哄她拍了些照片，替换到钟黎的获奖感言里，我想，‘未来岳母’会——终、身、难、忘。”
嗡！路西宁耳边炸开！
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飙车冲出去！
今天妈咪要领的是港府杰出女性奖，各名流政要都在，她决不能因为自己让妈咪当众出丑。
大哥大不停地打给妈咪，可她根本不接！
满身大汗冲进礼堂时，妈咪一身黑礼服，已经上台！
“不要！”路西宁疯狂喊。
可她的喊声淹没在雷鸣般轰动的掌声中，下一秒，幻灯**开，她带着项圈跪地迷离的照片跳进所有人眼里。
钟黎愣在原地。
记者却比她先反应过来，一个个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冲上去。
“钟影后，您女儿抱着的男人是谁啊，她这是在做狗吗？”
“天啊，小小年纪真贱，她跪地给男人那个您知道吗？”
“钟影后，听说您年轻时跟过一个赌徒，让干什么干什么？您女儿的**您教的吧？”
话筒几乎怼到妈咪脸上。
路西宁想冲上前，却被疯了一样的记者推倒。
无数只脚从她身上踩过去。
她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妈咪的脸一点一点变白。
在记者问到“年少情伤”时，妈咪终于受不住，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抢救室外，路西宁崩溃痛哭。
身后，一个男人的电话声传来：“凛爷，钟黎晕倒了，刺激得不轻，看样子不一定能抢救过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冰冷开口：“很好，报应。”
听到这道无比熟悉的声音，路西宁几乎站不住，**咪一生善良，怎么可能害人？！
可没等她去找凛寒沉质问，凛寒沉先一步过来把她抵在墙上。
“路路，我馋你了，要不找个空诊室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