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苏婉清苏锐明的其他类型小说《嫡姐抢亲?我嫁落魄世子躺赢!苏婉清苏锐明大结局》,由网络作家“哎哟哟”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苏婉清笑了笑,淡定地说道:“放心,当年的事他比我们更不想揭开,最不想揭开的人就是他,此事他也只能往肚子里吞下去。”忍冬还是有些闷闷不乐,说道:“可是这两人小姐足足找了七年才找到,如今功亏一篑了。”苏婉清倒是镇定,无论这两人出不出现,最起码娘亲已经看清了这侯府的真面目。椅秋问道:“小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苏婉清抬起眼眸,清冷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深思之色。她担忧的并非这个,今日和离不成,她自可想其他的手段。可是今日苏锐明和苏玉秀的表现实在奇怪,仿佛他们早就知晓自己的行动一般。她暗自思忖着,又转向忍冬问道:“忍冬,你确定二小姐是故意带着人在西侧门等你的?”忍冬仔细回想一番后点头,心中同样满是疑惑:“奴婢刚跟立夏说完,二小姐就从门里面出来了...
《嫡姐抢亲?我嫁落魄世子躺赢!苏婉清苏锐明大结局》精彩片段
苏婉清笑了笑,淡定地说道:“放心,当年的事他比我们更不想揭开,最不想揭开的人就是他,此事他也只能往肚子里吞下去。”
忍冬还是有些闷闷不乐,说道:“可是这两人小姐足足找了七年才找到,如今功亏一篑了。”
苏婉清倒是镇定,无论这两人出不出现,最起码娘亲已经看清了这侯府的真面目。
椅秋问道:“小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苏婉清抬起眼眸,清冷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深思之色。
她担忧的并非这个,今日和离不成,她自可想其他的手段。
可是今日苏锐明和苏玉秀的表现实在奇怪,仿佛他们早就知晓自己的行动一般。
她暗自思忖着,又转向忍冬问道:“忍冬,你确定二小姐是故意带着人在西侧门等你的?”
忍冬仔细回想一番后点头,心中同样满是疑惑:“奴婢刚跟立夏说完,二小姐就从门里面出来了,就好像是故意等着立夏走后才出来一样。”
苏婉清的眉头皱得更紧,心中的疑虑愈发浓重。
忽然她看向一旁的立夏,语气急切却不失沉稳:“快,马上准备些糕点,去父亲和姐姐院子附近打听打听,这两日可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
屋内,光线柔和而宁静。
苏婉清专注作画,笔墨在纸上沙沙作响,桌上的花瓶插着几枝紫薇花,花朵娇艳欲滴。
立夏打听到结果小跑着进院子,却在看到自家小姐在作画时,立刻停下了脚步,旋即缓缓轻移,每一步都轻得几乎听不见声响。
靠近后,立夏看着眼眸专注的小姐,虽未细看画面,却能猜到画面的内容,没办法,谁让小姐从小到大总画这一幅画。
还是看起来那样凄惨的一幅画。
苏婉清搁笔,画卷之上,最后一笔落下,似有灵韵流转。
椅秋即刻趋步上前,铜盆净手之物早已备好,动作娴熟地伺候小姐净手。水漾轻波,帕子拂过,苏婉清微微抬眸,看着那幅画,眸中似有万千思绪。
眸光一转,恰对上椅秋那紧张中又满含期待的眼神,苏婉清清眼眸含笑,犹如春日花开,“成了!”
椅秋素来稳重,此刻却也难掩喜色,激动道:“太好了,小姐。不枉小姐练习了七年。”
小姐为了这幅画,七年如一日,无论寒冬酷暑,每日坚持练笔。看着小姐如此辛苦,她心中也满是疼惜。
如今,小姐终于画出了与当年那个落魄如乞儿般的先生一样的画作,想来日后能轻松一些吧。
苏婉清的目光紧紧盯着那幅画,眼底情绪复杂难明。
片刻后,她轻声道:“等晾干后收起来。”
而后,目光投向立夏,声音清婉:“立夏,可打听到了?”
苏锐明虽下了禁口令,但架不住立夏在府中家里人多。
再加上她人小又有糕点相诱,二表婶偷偷告知她,二小姐昨晚似鬼上身一般,跑到二老爷的院子,嚷嚷着自己能知道以后发生的事。
苏婉清听闻,瞳孔猛地一颤,随后眉头微微蹙起。
知道以后发生的事。
是了,如此才能解释她为何能带人在西侧门堵住自己。
立夏仍在一旁俏生生地说着:“小姐你猜结果怎么着,二老爷让府医给二小姐灌了两碗安神汤,一直睡到今日辰时都没醒呢!”
苏婉清微微抬眸,神色淡然中又带着一丝凝重,忽然道:“立夏,我记得你与二姐姐院子里的书华以前关系不错。”
立夏忙回道:“回小姐,书华是奴婢三表姨家的二女儿,小时候确是一起玩过,后来...”
她偷偷瞧了眼苏婉清,声音低了下去,“后来便联系少了。”
苏婉清微微颔首,神色严肃,语气却轻柔:“从明日起,你想办法重新与她熟悉起来,需要什么东西随时找椅秋要。记住,无需刻意套话,但她跟你提及二小姐说的每一句话都要记下告知于我。”
“是,小姐!”
......
苏锐明面色阴沉地从那偏僻的院子走出,苏辰赶忙迎上前。苏锐明眼神一凛,投去一个满含杀意的目光,苏辰会意地点点头,转身进入屋内。
随即,屋内传出两声惊呼,很快又归于寂静。
苏锐明站在这略显衰败的院子中,负手而立。他微微仰头,望向远方,神色复杂。
那俩婆子,竟是前日同一时间被抓住,清丫头拿出两人的把柄,直接让二人将事情交代了。
可见她早就将一切查清,只等最后时机。
想到自己当时还在得意扬扬地为秀儿谋划婚事,自以为即将成功,他的眼神瞬间阴冷如冰。
这个女儿,着实让他意外。
忽然,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再怎么聪慧近妖,那又如何?
终究是自己的亲生血脉,血浓于水。
想到女儿的筹谋,他的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以这个女儿的聪慧,就算是在宫中想必也能有她一席之地吧。
思及此,他眸中精芒闪烁,尽是算计与贪婪之色,仿若暗夜中伺机扑食之饿狼。
唇角勾起一抹森冷之笑,寒意四溢。
旋即,忆起秀儿昨日之言,当下便快步朝着沁芳居行去。
心中暗忖:定要瞧瞧这秀儿究竟还梦到了何事。若当真如她所言,能于梦中窥见未来之事,那自此往后,又岂能不青云直上?
这般想着,他脚下步伐愈发轻快,似有春风拂面,仿佛那家族荣耀之未来已然近在咫尺。
老夫人亦是满脸疑惑,微微皱眉道:是呀,姜氏前两天闹的那阵仗,可不像是愿意将四丫头送到瑞亲王府做小的样子,怎的现在却没了动静?
正说着,袁嬷嬷快步走进来,老夫人急道:“来了吧?”
袁嬷嬷摇摇头,略有些迟疑:“二夫人和四小姐一直在自己院子里喝茶、下棋,不像是着急的样子。”
苏锐明进来后,得知姜氏今日根本未过来,在屋内焦急地踱步。
“难道是她找到了赵大家的其他画作?”老夫人坐在上方猜测道。
苏锐明果断摇头,回应道:“不可能,剩下的九幅画我都打听清楚了,绝不可能短短几日出现在她们手上。”
老夫人眉头紧锁,满心不解:“那她们母女俩为何还不过来求秀儿?”
苏玉秀瞧着老夫人和苏锐明阴沉的脸色,缓缓开口:“莫不是母亲和四妹妹吃准了,祖母和爹不会将她送到荣亲王府?”
此言一出,老夫人和苏锐明皆是变了脸色!
老夫人听到自己可能威胁人不成还反被威胁了,顿时怒从心中来。
“哼,她们想得倒美!”
苏锐明亦是满脸怒容,他猛地站起来,说道:“与荣亲王约定的时间今晚就要到了,我去看看那母女俩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清音苑
一棵古老的榕树如巨伞般亭亭如盖,洒下一片阴凉。
苏婉清落下一子在棋盘上,身着藕荷色长裙姜氏,嘴角带着一抹浅笑,看着棋盘道:“如今娘的棋艺怕是不如你了。”
苏婉清着一袭月白色衣衫,乌发如瀑,眉眼清冷。
她静静收拾着棋子,眸底有淡淡的心疼,缓缓道:“娘不是棋艺不如女儿,只是心绪不宁罢了。”
姜氏叹了口气,转身看向院门口方向,眼中流露出一丝忧虑:“清儿,你说若娘真的不愿妥协,你爹真的会将你送到荣亲王府吗?”
苏婉清一听,便知姜氏还对那个渣爹残留着某种期望。
她收拾棋子的手速度没变,声音不急不缓:“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苏锐明很快携着怒气而来。一进院子,瞧见母女俩悠然地在树下对弈聊天的模样,他心中的怒火更是熊熊燃烧。
“姜氏,你们在做什么?”
姜氏在苏锐明来之前,心中有着无数种想象。
她幻想得最多的就是苏锐明一脸温和地来找自己。
抱着自己说:“素心,前几日都是为夫不好。你莫要担心了,为夫已劝好了秀儿,她答应拿出画了。等日后咱们再给她多添点妆奁就行”。
她给他这几日的行为找了无数种理由。
也给自己找了无数个退一步的借口。
只要他说,她就信。
但此刻,看着他怒气冲冲的模样。
姜氏只觉得她的心像是空了一块。
是的,
空了一块。
看着眼前熟悉的眉眼里尽是厌恶,她心中居然一时无喜也无悲,无恨也无爱,
只是觉得无比陌生。
苏锐明没有察觉到姜氏的不对,还在继续质问着:“清丫头要给荣亲王做小,你却还有心思带着她在这里下棋,你还算是一个母亲吗?”
姜氏声音平静,犹如一潭不起波澜的湖水,“那老爷觉得妾身如何做才能算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苏锐明被问得一愣,这几日姜氏情绪极其不稳定,只要自己一提及清丫头的事她便会暴跳如雷与自己争辩一二。
可现在这平静的模样让他一时摸不着头脑,苏锐明的情绪也缓和了下来。
“自然是该要想办法,如何不让清丫头去荣亲王府。”
姜氏听了这话,冷笑了一下,那笑容中满是嘲讽与悲凉。
“那老爷觉得我应该如何想办法?赵大家的画作,妾身又应该如何去赔?”
苏锐明一怔,想到自己昨日的话。
他现在总不能说,你来求我们啊,我们都等着呢!
听到姜氏这一连两个问题,苏婉清原本已经起来的身子,又缓缓坐了下去。
清冷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意外,她娘居然还能有这战斗力!
她昨日,可没教这一句啊!
“总之,你一个当娘的,怎么这时候还无动于衷呢!”
姜氏低头理了理衣袖,神色淡然,“这不是昨日听了老爷的话,认命了吗?”
“你!”
苏锐明一时语塞,愤怒地瞪着姜氏,随即忽然想明白了。
冲着姜氏冷冷一笑,言语中满是嘲讽:“你怎么还拿清丫头的婚事置气,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
老夫人在院子口听了会墙角才走了出来,这才扶着苏玉秀的手落后了几步,
“行了,姜氏,莫要再闹得家宅不宁了。”
听她一进来就先给母亲扣了个帽子,苏婉清气得唇角勾了勾。
“刚刚二郎来跟秀儿说了很久,秀儿大度,念在我们是一家人,只要你和清丫头为当年送秀儿去庄子上的事道个歉,再把忠勤伯府的婚事还给秀儿,秀儿就愿意将她那陪嫁拿出来赔给荣亲王,如何?”
苏玉秀听到这么轻飘飘地就要饶过这对母女,愤懑地拉了拉老夫人的衣袖。
被老夫人不动声色地瞪了一眼,才气闷地收了手。
姜氏静静地看着老夫人和苏玉秀的眼睛官司,看着苏锐明在老夫人说完后一脸高傲的样子。
“是啊,秀儿大度,为了清丫头,你们母女俩就道个歉,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觉得自己的眼睛以前是瞎了吗,居然看不出这祖孙三人这么明显的欺负人!
苏婉清见姜氏沉默,缓缓起身,莲步轻移至她身畔。刚欲开口,却被姜氏轻轻摁住胳膊。
对面祖孙三人瞧见此景,眸中皆闪过一丝得意。
苏婉清是硬骨头一块,或许还能不知天高地厚的跟他们呛声,但姜氏却是个容易拿捏的。
料想她很快就会逼着苏婉清一起低三下四地求他们。
苏玉秀白净的小脸浮出一抹阴狠,等这母女俩来求她时,她一定要狠狠地拿乔,决不能便宜了她们。
不想,姜氏一开口,对面祖孙三人闻言,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最终,老夫人放话,不管苏婉清母女同不同意。
荣亲王三日后就会向皇上呈上折子,等皇上准许后。
苏婉清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看着苏婉清扶着姜氏离开的背影。
望着苏婉清扶着姜氏离去的背影,老夫人满脸不悦地看向苏锐明,埋怨道:“你怎么就让她们走了?刚刚为何不让我提及秀儿的嫁妆里有一幅赵大家的作品?”
原来,今日苏锐明去荣亲王府赏画之时,是李尚书不小心将酒水洒到了画作之上。
知晓小张氏在去世前给大女儿准备的嫁妆里,其中正好有一幅赵大家的画作的苏锐明,为了巴结上司。
当场揽下了荣亲王那幅画的赔偿之事。
可他大女儿自小就没了娘亲,自己一个做父亲的如何能让她在这件事上吃亏。
于是,这才有了刚刚这一幕。
苏锐明对姜氏的脾性太了解了,她身为大家闺秀,一直对当年自己从侧门被抬进侯府的事耿耿于怀。
所以她是绝对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再去给人做妾的,哪怕是侧妃。
加上荣亲王府本来名声就狼藉不堪。
等到她六神无主之际,只要自己透露说秀儿那里有赵大家的画作,姜氏为了不让女儿嫁出去为妾,便只能同意将婚事还给秀儿。
如此,还能让姜氏和小女儿欠秀儿一个人情。
原本计划得好好的,但苏锐明对姜氏刚刚的反应太过不满了。
“母亲,先缓缓吧!”
老夫人妆容精致,却难掩脸上的刻薄之色:“怎么?你心疼了?”
苏锐明冷笑一声:“怎么可能?实在是姜氏太过拎不清了!”
“之前让她把亲事还给秀儿她就推三阻四的,如今事关一家人的兴衰荣辱,她居然还只盯着她那个宝贝女儿,到底是儿子这些年对她太好了,让她忘了谁才是这家里真正的主子!”
苏锐明对今天的姜氏很不满意,居然还想去荣亲王府闹事。
压根就没把他这个当相公的前程放在心上。
她以为她是谁,还当户部尚书是她外祖父不成?
她的父亲只是个工部的小小郎中。
还以为能有谁为她做主?
老夫人听了他的话,心中那股郁气这才消散了不少。
“你与娘一条心就好!以后娘要罚她的时候,你可莫要再站出来求情了,也该让她好好明白明白这侯府的规矩,别老是不知天高地厚的。”
苏锐明:“母亲说得有理。”
老夫人叹了口气:“那,画作的事,咱们何时开口?总不能真将那丫头送到荣亲王府吧。”
虽然她也确实有些想巴结荣亲王府,但...
她也是要脸的。
更何况刚刚四丫头临走时那冰冷的眼神,让她心里直发毛,若这丫头真在荣亲王府得了宠,到时候回来报复侯府,那可就不知是福是祸了。
苏锐明慢悠悠地说道:“一会再让大嫂去劝劝,先让姜氏着急一两天,等她四处打听后,求到儿子面前的时候再说。”
说着他眼中划过一丝狠厉,“正好借这次机会,让姜氏好好想想,该怎么跟相公和婆母说话,也该让她和清儿知道知道违抗我们的后果。”
“可那四丫头万一求到长公主哪里?”
苏锐明勾起一抹笑意:“母亲放心,长公主三日前就跟驸马一起下江南了,如今府中只有个惠和郡主,虽说郡主受宠,但毕竟是个孩子,以荣亲王的性子,便是那郡主求见,他都懒得相见。”
老夫人听完更满意了,“好!这下秀儿该高兴了!”
...
在慈安居的时候,姜氏本打算为了女儿豁出去了。
不想苏婉清却拦住了她,“罢了,母亲,既然已成定局,咱们先回去吧。”
姜氏一出门,刚要抱着女儿流泪。
苏婉清连忙拦着:“娘,我知道您想哭,但您先别哭。”
于是,姜氏还未来得及去感伤相公和婆母对自己态度的骤然转变,还未来得及去悲愤他们那翻脸无情的丑恶嘴脸。
便硬生生地将那些情绪咽了回去,瞬间切换到了战斗模式,急切地问。
“清儿,难道你有办法?”
苏婉清微微摇了摇头,目光坦诚:“女儿已经派人去打探消息了,现在咱们还是先回去听听情况再说。”
母女俩回到清音苑,没一会来兴就带回了惠和郡主的回信。
苏婉清看完信后,久久沉默不语。
姜氏焦急地问道:“清儿,郡主说什么?”
苏婉清默默地把信递给了她。
姜氏展开信,目光快速扫过信上的内容,只见她的脸色先是一阵苍白,随后涨得通红。
惠和郡主虽然没有成功见到荣亲王,但却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全都打听了出来。
“不行,我要去找你父亲,他怎么能,怎么能这样!”
知晓这画是李尚书弄污的姜氏,起身就欲往外冲,却被苏婉清一把拉住。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她这一世的母亲还是没有看透自己的相公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娘,您去了又有何用,今日祖母和父亲的态度您看得还不清楚吗?”
姜氏难过地抱住苏婉清,哽咽着哀嚎:“他怎么能这样啊,他可是你的亲生父亲啊。”
苏婉清听到亲生父亲这几个字,心中只觉得讽刺。
姜氏拉着苏婉清的衣袖说道:“不如我们去求求你外祖父。”
苏婉清摇摇头,叹息道:“外祖父不过是一个五品小官,荣亲王怕是见都不会见。”
姜氏又急道:“这可如何是好?难不成真要眼睁睁地看着你去那火坑?”
苏婉清沉默,母女俩一时相对无言。
而此时,罪魁祸首苏玉秀正悠然地坐在自己的闺房中,喝着燕窝。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姑娘,不好了!小姐,老夫人来了!”
瞬间,房中一阵骚乱。
苏玉秀急忙躺到榻上,侍女快速为她擦粉,使其脸色更显苍白,其他侍女则手忙脚乱收拾桌上物品。
老夫人踏入房中,瞧见苏玉秀卧于榻上,那满脸的悲伤之色,如同被寒霜侵袭的花朵,惹人怜惜。
老夫人心中一紧,疼惜道:“我的乖孙儿,你这是何苦?怎的就这般折磨自己。”
苏玉秀眸中泪光闪烁,哀怨道:“祖母,孙女命苦,处处被那妹妹欺压,活着有什么用。”
老夫人忙道:“你放心,忠勤伯府这门婚事只能是我们家秀儿的。”
苏玉秀猛地从床上坐起:“祖母,您说真的?”
老夫人慈爱一笑:“我何时骗过你。”
接着,老夫人将今日之事告知苏玉秀,苏玉秀脸上露出得意之色,眼神明亮,嘴角微微上扬。
“那祖母,为何不直接让四妹妹到荣亲王府做侧妃?”
如此,那赵大家的画她都不用拿出来了。
见老夫人一愣,苏玉秀忙道:“妹妹到底是继室所生,能进荣亲王府应当也是高攀了,这门亲事不好吗?”
老夫人拉着她的手说:“那荣亲王名声不佳,我们只需吓一吓他,让他交出婚事即可。以后我们府里的姑娘还要正常婚嫁,你可明白?”
苏玉秀垂下眼眸,心中暗恨又让苏婉清那个贱人逃过了,面上却乖巧道:“祖母说的极是,只是万一日后四妹妹她还是比我嫁得好...”
老夫人将她拥入怀中,“放心,有老身在,她越不过你!”
第二天一早,苏锐明从尚书府回来,马车还没停稳,他就急不可耐地跳了下来,顾不上整理衣衫,便大步流星地进门询问管家:“秀儿呢?”
管家连忙回道:“老爷,二小姐还在休息呢。”
苏锐明闻言怒声道:“都什么时辰了还在睡?”
管家战战兢兢,心中暗道,不是您昨夜让人给二小姐灌的安神药吗?
苏锐明心急如焚,脱口而出:“让人把她叫过来见我。”
可话刚说完,他又立刻改了主意,“算了,还是我亲自去。”
这事情也太古怪了。他前往去找李尚书,李尚书果然暗示,姜氏的娘家手中还有一幅赵大家的画作。
李尚书还拍拍他的肩膀,说他好福气,两个女儿一人一幅,这事也就解决了。
回来的路上,苏锐明心乱如麻,满脑子都是苏玉秀昨夜在夜色当中说自己能够知晓未来之事。
因此,一回来,他顾不得去找姜氏询问画作之事,直接来找苏玉秀。
苏玉秀只觉脸上一阵冰凉,悠悠转醒。
她刚要发火,却听见丫鬟书心的声音:“小姐,您终于醒了。二老爷已经等了您许久了。”
苏玉秀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书心关切的面容。她的手中拿着一块冷帕子,帕子上还滴着水珠。
苏玉秀想起自己重生的事,不顾还昏昏沉沉的脑袋,翻身下床。
不行,她要赶紧告诉父亲,阻止城外的那两人进府!
经过昨晚的事情,苏玉秀也学精了。
没再嚷嚷着自己知道未来的事,只是告诉苏锐明,自己昨夜梦到了今日的事情。
梦到苏婉清手中有画,梦到她将姜氏的父母叫到府中。
梦到她那个黑不溜秋的丫鬟从庄子上带来了两人,一个自称是她娘当年的丫鬟,一个自称是苏府当初的洒水婆子。
那两人当着众人的面胡乱攀咬,说当初姜氏误入苏锐明书房是被自己母亲陷害。
苏玉秀说到这里,眼神愤慨不已,“娘都死了这么多年,他们还想把脏水泼到我娘身上,谁会显着无聊给自己的相公用这种方式纳妾啊!”
丝毫没注意到,她说这话的时候,苏锐明握着杯子的手青筋暴起。
......
京郊的庄子坐落在一片宁静的山水之间。
庄子周围是大片的农田,麦浪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一片金色的海洋。
远处,青山连绵起伏,与蓝天白云相映成趣。庄子的围墙是用石头砌成的,虽不高大,却给人一种古朴坚实的感觉。
这是姜氏的陪嫁庄子,也是苏婉清幼时最喜欢待的地方。
一个十六七岁的农女打扮的姑娘推开了柴房的门。她皮肤黝黑,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用一根布条扎着。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看着屋内被绑的两个婆子,她眼神一凛,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抵在其中一个婆子的脖颈处。
威胁道:“今日带你们回府,当年的事情,你们一五一十全都说出来,否则~你们的家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两个婆子吓得面如土色,浑身颤抖。
她手腕微微一动,匕首轻轻一滑,一道寒光闪过,瞬间吓得两个婆子差点瘫软在地。
但那匕首却只是精准地割断了绑着她们的麻绳。
“起来,走!”她厉声喝道。
迎春刚从地里回来,看到忍冬赶着两人上马车,提醒道:“路上小心些,别耽误了小姐的事。”
忍冬轻盈地一跃,稳稳地坐在车辕上:“姐姐放心。”
说罢,扬鞭而去。
...
一切仿佛皆在苏婉清的筹谋之中稳步推进。
苏锐明自李尚书处归来,放下身段寻到姜氏,软语相求,好一番劝说,方才求得姜氏应允出面,让外祖父带着赵大家的画作踏入府门。
姜氏的父亲名为姜启贤,工部五品郎中。
家中原是江南衢州的富户,二十三年前高中进士,得当时朱尚书看重,迎娶了其嫡三女为妻。
生有二子一女,这一女就是自小被他们捧在手心的姜氏。
因此,知道事情始末的他们对苏锐明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朱氏进屋就搂过姜氏,“我的儿啊,你受委屈了!”母女抱头痛哭。
姜启贤则阴阳怪气道:“这侯府高门大户的,怎么还要请老夫区区一个五品郎中前来。”
看着苏锐明那张赔笑的脸,又故意道。
“老夫知道,这事是素心的不对,清儿能进荣亲王府的门,那可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贤婿放心,即使老夫手中有赵大家的画也绝不会给素心的。”
苏锐明和老夫人被这番挤兑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可他们能怎么办,总不能真的为了这一口气将秀儿送到荣亲王府吧
老夫人强撑着笑意,讪笑道:“亲家公,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堂堂侯府嫡女,怎么能给人去做小呢!”
姜启贤连忙摆手,冷笑道:“亲家母这话可不对,那可是去做侧妃,不是做妾,这可是旁人求也求不来的殊荣。”
老夫人和苏锐明只觉得这话越听越熟悉。
没想到自己几日前说的话,像回旋镖一样全扎到自己身上。
可正应了那句话,辱人者人恒辱之。
母子俩被噎得说不出话,满脸尴尬,然后都朝姜氏看去。
想让她出面缓解一下。
姜氏垂眸,满脑子都是昨夜女儿跟自己说的话。
难道...当真的事,真的是小张氏一手安排的。
那老夫人和苏锐明到底知不知道,又知道多少?
想到这几日发生的一切,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冒了出来。
...
慈安居外,苏婉清双手紧紧交握,脚步不停地在原地来回移动,目光不时地扫向二门的方向。
热风不时拂过,扬起她的衣角,长发随风舞动,她心中却越来越焦灼了。
外祖父当年能从一个商户之子,在不到二十的年纪就考中进士,嘴皮上的功夫可占了一半。
若不是他无心官场,如今仕途定然远不止此。
因此屋内之事她不担心。
可与忍冬约定时间已过一刻,仍不见人,她心中暗忖:莫不是出了岔子?
不知为何,她心中隐隐有了些不安。
终于,立夏匆匆跑了过来,满脸喜色:“小姐,忍冬姐姐回来了!”
屋内,香已燃了三柱,却还没聊出个所以然来。
老夫人言里言外暗示了好几次,可不论是苏锐明还是板着脸的亲家公姜启贤,没一个人接她的话。
姜启贤是因为不满,不满直到现在这母子俩也不肯说一句实话。
还想诓他们荣亲王看中的是他们的外孙女清儿。
苏锐明却实在等,等接下来的事,是不是真的如秀儿所说的那样。
恰好这时,丫鬟来禀,老夫人让苏婉清进来。
苏婉清刚到门口,就听到老夫人那略带讨好的声音传来:“亲家公,咱们就别置气了。青儿到底年龄还小,这可关系到她一辈子呢。”
苏婉清朗声道:“老夫人此言差矣。孙女刚得知荣亲王看重的是二姐姐,与孙女年龄何干?”
老夫人没想到苏婉清居然知道这个,脸上堆着的笑容顿时僵住。
要不是现在人多,她定要一盏茶扔在这个不孝孙女的头上。
居然这样不管不顾拆自己这个祖母的台,她是要造反吗?
姜启贤还没开口,朱氏就忍不住猛地站起身来,手指直直地指向老夫人和苏锐明,大声斥责道。
“侯府真是好得很呐!要送我外孙女去做小的时候,你们一声不吭。怎么,如今轮到苏二姑娘了,你们就这般推脱?你们把清儿当成什么了?真当我姜家和朱家的人都死绝了不成?”
朱氏是真的生气了,这侯府的人,也太拎不清了,怎能如此明目张胆的偏颇。
老夫人面色一变,心中虽对朱氏极为不满,但此时也不得不软下语气连忙说道:“亲家母您莫要生气,这里面有误会!”
自从朱尚书告老还乡后,老夫人就没再把朱氏放在眼里,可今日情况特殊,她不得不低头。
若真把他们给得罪了,万一不肯将画拿出来,那可就耽误了自己孙女一辈子。
苏婉清乖巧地走到朱氏身旁,轻轻扶着她,柔声道:“外祖母莫要气坏了身体。”
姜启贤狐疑地看着外孙女,拔高了声音问道:“还有事?”
苏婉清从容地将目光转向老夫人和苏锐明,当看到一声不吭的苏锐明时,不知为何,那种不安的感觉越发明显了。
苏婉清压下心中的情绪,看向老夫人,缓缓说道:“前两日孙女在陪郡主逛街的时候,偶遇了两个妇人,有些眼熟。一看到孙女就仓皇而逃,孙女心下奇怪,便将她们带来问了问。不想这一问,还真问出了一些陈年旧事情。”
老夫人眉头微皱,满脸不耐烦:“清丫头,这事儿咱们过两日再处理。如今当务之急,还是荣亲王府的事儿,你觉得呢?”
苏婉清笑了笑,眼神中却带着坚定:“老夫人,这事儿还真就比荣亲王府的事儿还要紧急一些。”
老夫人脸上露出愠怒之色,当众被驳了面子让她极为不悦。
可看着怒气腾腾的姜启贤和朱氏,她也没有多说什么。
干脆让姜启贤二人看看这清丫头在府中有多跋扈,如此一会他们或许更有胜算。
苏婉清让自己身边的丫鬟椅秋,去将人叫进来。
目光却不动声色地又看向苏锐明,自己进屋之后他就一句话都没有说。
苏婉清微微眯起眼睛,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苏锐明沉默的缘由。
苏锐明察觉到苏婉清的目光,也看向她。
这个女儿自小便是清冷的性子,与自己并不亲近。七年前还曾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他对她着实喜欢不起来。可没想到,如今的她竟变得如此聪慧。
只是这聪慧却都用来对付他这个生身父亲,这让他心中更是充满了厌恶与恼怒。
姜氏昨日骤然听到十五年前的真相,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呆立当场。
心中的愤怒似熊熊火焰燃烧,对小张氏恨之入骨,恨不得掘其墓以泄愤。
自己当年不过十五岁,竟被她这般肆意摆弄了后半辈子。
她红肿着双眼紧紧盯着门口,双手用力握拳,紧张与期待交织,十多年的污名,今日真能解开吗?
此刻,她对苏锐明的失望与这十多年的夫妻感情皆被抛诸脑后,满心只想着能否洗清冤屈。
万众期待之中,门帘终于掀起。
姜氏的目光愈发炽热,门帘完全掀起,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可当众人看清来人时,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
姜氏的脸色微微发白,双眸中的炽热光芒如潮水般退去。
苏玉秀她神色飞扬,眉梢微微上扬,眼中带着一丝得意,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她一进来就拔高了音量:“哟,怎么大家都在啊!”
给众人行了一圈礼后,她看着苏婉清,她将目光紧紧锁定在苏婉清身上,露出一抹笑容。
四妹妹,终于,又见面了!
苏婉清一眼就看出了苏玉秀不一样了。
妆容比以往更加精致,衣服搭配也更加考究,审美一夜之间提高了几个级别。
更重要的是,她对自己的笑,不同于以往的一眼假的笑容。
如今嘴角微微上扬得恰到好处,唯独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
好似她一夜之间,成熟了。
“四妹妹这是在等人吗?”说着,还故意往门帘的方向看了看,“不知四妹妹是在等谁呀?”
看着苏玉秀明晃晃的挑衅,苏婉清的不安终于落到了实处。
虽然不知她是如何做到的,但想来,今日那两个婆子是来不了。
老夫人不耐烦的声音再次从上方传来:“清丫头,你说的那两个妇人怎么还没有来?不会让我们这些长辈一直等着吧!”
苏婉清脑子迅速地转了一圈,思索着当下的局势。
苏玉秀看着她这模样,心中畅快至极。
苏婉清,你准备了这么久的棋局就这样轻易地被我破了,是不是很失望?很难过?
哼,这一世,你注定要是我的手下败将!我会一点一点、一步一步夺走你所有的一切。
让你和前世的我一样,一辈子只能活在我的阴影之下。
这是你欠我的。
是你和你那贱人母亲欠我的!
就在她以为苏婉清黔驴技穷的时候,忽然,苏婉清转身跪到了姜启贤和朱氏面前。
还瞬间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哭诉道:“外祖父、外祖母,清儿实在是委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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