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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嫁病弱皇子后,嫡女她冠绝京城全文免费

九仙鲤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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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荷和流莺看到自家娘子被轿辇抬回来的时候,皆是瞳孔放大嘴唇微张的震惊神色。娘子刚刚不是在房中吗?什么时候坐着轿辇出去了?莫非是她们失忆了不成?柏嬷嬷见她二人愣在原地半晌没动,着急地催促道:“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四皇妃请大夫来!”新荷和流莺这才注意到,她家娘子的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一场,于是快步跑到轿辇前关切地询问起来:“娘子,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我们这就去请大夫来。”江如许一把拉住正欲离开的侍女:“别去了,一来一回的太耽误时间了,等你们把大夫请来,我这脚怕是肿得都没法看了,你们还是去给我找些冰块来吧。”新荷和流莺不知道自家娘子的脚扭伤得有多严重,只是听到娘子的吩咐,就急着去张罗了。可柏嬷嬷方才在门口查看过江如许...

主角:江如许新荷   更新:2024-12-31 16: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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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江如许新荷的其他类型小说《换嫁病弱皇子后,嫡女她冠绝京城全文免费》,由网络作家“九仙鲤”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新荷和流莺看到自家娘子被轿辇抬回来的时候,皆是瞳孔放大嘴唇微张的震惊神色。娘子刚刚不是在房中吗?什么时候坐着轿辇出去了?莫非是她们失忆了不成?柏嬷嬷见她二人愣在原地半晌没动,着急地催促道:“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四皇妃请大夫来!”新荷和流莺这才注意到,她家娘子的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一场,于是快步跑到轿辇前关切地询问起来:“娘子,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我们这就去请大夫来。”江如许一把拉住正欲离开的侍女:“别去了,一来一回的太耽误时间了,等你们把大夫请来,我这脚怕是肿得都没法看了,你们还是去给我找些冰块来吧。”新荷和流莺不知道自家娘子的脚扭伤得有多严重,只是听到娘子的吩咐,就急着去张罗了。可柏嬷嬷方才在门口查看过江如许...

《换嫁病弱皇子后,嫡女她冠绝京城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新荷和流莺看到自家娘子被轿辇抬回来的时候,皆是瞳孔放大嘴唇微张的震惊神色。
娘子刚刚不是在房中吗?什么时候坐着轿辇出去了?莫非是她们失忆了不成?
柏嬷嬷见她二人愣在原地半晌没动,着急地催促道:“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四皇妃请大夫来!”
新荷和流莺这才注意到,她家娘子的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一场,于是快步跑到轿辇前关切地询问起来:
“娘子,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我们这就去请大夫来。”
江如许一把拉住正欲离开的侍女:“别去了,一来一回的太耽误时间了,等你们把大夫请来,我这脚怕是肿得都没法看了,你们还是去给我找些冰块来吧。”
新荷和流莺不知道自家娘子的脚扭伤得有多严重,只是听到娘子的吩咐,就急着去张罗了。
可柏嬷嬷方才在门口查看过江如许的脚伤,她亲眼看到江如许的脚踝肿得像个大馒头一样,她还没见过有人能把脚崴成这个样子的。
她有些担忧地望着江如许:“四皇妃,您的脚伤的实在太严重了,奴婢还是差人给您叫个大夫吧。”
江如许此刻早已恢复了理智,她知道想要给四皇子解毒,须得先让人知道她有高超的医术。
否则只怕她一开口,府里的人便会把她当成疯子严加看管起来,那时别说是解毒了,恐怕想接近四皇子都难。
江如许褪去鞋袜,查看了下脚踝的伤势,从容答道:“请大夫太费时间了,柏嬷嬷不如帮我去找一套银针来,这点小伤,我自己就能医好。”
“啊?”柏嬷嬷看着江如许肿得老高的脚踝,瞳孔放大后又缩小,张开的嘴半晌才合起来,缓过神后磕磕巴巴地问了一句,“四皇妃,您......您还懂医术?”
江如许想到原主的经历,淡然一笑:“我之前身体不好,常年都得吃药看病,时间久了自然也懂得了些岐黄之术,这大概就是世人常说的久病成医吧。”
柏嬷嬷听江如许这么说,眸中不由得流露出心疼的神色。
她又看了眼江如许的脚踝,只见脚踝扭伤处红肿得愈发厉害了,她不敢再耽搁下去,立刻起身去为江如许寻找银针。
不过说来也巧,若是以前,四皇子府还真不见得会有用来针灸的银针,可近半年来四皇子频繁生病,身体更是每况愈下,所以府上才备足了各种治病所需的药材和器具。
片刻后,柏嬷嬷就带着一个雕工精致的小巧木盒回到了江如许的房中,毕恭毕敬地递给了她。
江如许接过木盒,在心中暗暗咋舌:四皇子府上的东西果然都是极好的,连装银针的盒子都如此华丽精致。
打开盒盖,盒中的银针自不必说,更是做工精细、选材考究,每根针的手柄处竟也同样用纯银雕着盘龙。
真不愧是皇帝最宠爱的儿子!
江如许在心里如是说道。
她抬手将银针取出,手上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朝着腿上的穴位扎了下去,紧接着又取出了第二根针,快速扎在第二个穴位上......
须臾间,木盒中的银针已全部扎在了她腿和脚上。
柏嬷嬷站在一旁,清晰地看到她脚踝处的红肿肉眼可见地消下去了一大半,不禁由衷夸赞道:
“四皇妃的医术果然了得,几针下去,竟有如此立竿见影的效果。”
江如许清楚,倘若只是治这点小伤,根本没办法令人信服她有能为四皇子解毒的本事,她须得借着治伤这事,给自己镀一层不被人怀疑的金身,这样才好向人提及给四皇子解毒。
“要说起来,我也算是因祸得福,要不是小时候生了那场严重的疫病,我也不会认识云游的苗神医。”她淡淡地笑了笑,故意提到了九尧国最出名的神医。
她之所以敢轻易提及神医的名字,只因在原书的设定里,这位老神医神龙见首不见尾,各方势力找了他多年,都未曾找到过,可以说他在这个书中的世界就只是一个传说罢了。
用一个传说中的大佬来为她的医术做背书,既能让众人信服她的医术,又可免去日后被揭穿的风险。
在江如许看来,这实在是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柏嬷嬷听到苗神医三个字后,眼中瞬间迸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她甚至顾不得尊卑之别,冲上去就握住了江如许的手:
“四皇妃说的可是那个师出医仙谷又常年云游在外的苗神医?”
江如许默默点了点头:“正是。”
得到了肯定的回复,柏嬷嬷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不妥,于是赶忙松开了江如许的手,后退两步跪在了地上:“四皇妃恕罪,奴婢方才听闻您认识苗神医,情急之下才失了规矩。”
江如许摆了摆手:“无妨,此处又没有外人,不必如此在意礼节,柏嬷嬷快起来吧。”
说罢,她话锋一转,“不知柏嬷嬷缘何如此着急?”
柏嬷嬷叹息一声,苦着脸回应道:“四皇妃有所不知,半年前四皇子的身体就不大好了,从那时起府里就一直派人在打探苗神医的下落,可时至今日都未曾打探到任何关于苗神医的消息。”
“眼见着四皇子的病情愈发严重了,昏迷的时日远多过了清醒的时日,奴婢实在是忧心不已。”
说到四皇子,柏嬷嬷不由得红了眼眶。
她原是皇后身边最得力的贴身侍女,四皇子从小便是她看着长大的,她早就把四皇子当做自己的孩子来爱了。
更何况皇后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便是自己的儿子,她答应过皇后,会照顾好四皇子的,可眼下她却把四皇子照顾成了这样。
“既然四皇妃认识苗神医,那可知苗神医现在人在何处?”
柏嬷嬷满眼期盼地望向江如许,却见江如许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我也只是几年前在机缘巧合下遇到了苗神医,但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老人家了。”
“我因疫病的原因被家人赶到了乡下的庄子上去住,遇到苗神医那年,恰逢我疫病复发,神医许是见我可怜,最后不但为我治好了病,还将自己的医术传给了我。”
柏嬷嬷本已黯淡下去的眼神瞬间又恢复了光彩,“您的医术是苗神医所授?”
江如许没有答话,只是点了点头。
“请四皇妃救救四皇子吧!”柏嬷嬷说着就跪在地上给江如许磕起了头。

江如许起初是打算直接去典当行把首饰当掉的,在她看来典当是最不费力的变现法子。
但不费力的法子注定要在另一方面付出代价。
典当行一般都会因为客户急需用钱而故意压价,可眼下这些首饰是她获取银钱的唯一途径。
她若是一味地追求省事,最后很可能会凑不够出逃的经费,思来想去,她还是打消了去典当行的念头。
当下她更需要一个能高价卖出这些首饰的途径。
她想了一夜,觉得珠宝行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珠宝行做的就是首饰的生意,想来也会更识货些。
只不过若是让珠宝行的掌柜知道她是急需用钱才卖掉首饰的话,恐怕也难逃压价的命运。
不过方才在马车上,她已经想到了一个绝佳的计策,既能从珠宝行探知自己这些首饰的价值,又能将这些首饰以接近原本价值的价格出售给珠宝行。
此刻江如许坐在桌前,神情悠然地用指尖敲击着桌面了,静静地等待着珠宝行的掌柜走进她设的局中。
不消片刻,珠宝行的掌柜就捧着一个精美的匣子走了进来。
在看到江如许一身贵气的打扮后,他的眉眼顿时弯成了一条弧线,恭敬地将匣子放在了江如许的面前:“让娘子久等了。”
说着他打开了匣子,脸上溢满了骄傲的神色:“娘子请看,这匣子里的首饰都是本店的镇店之宝,不管是选材用料还是制作工艺都是一等一的上品,我保证您在京城找不出第二家。”
江如许将身子向前移了移,做出一副认真挑选首饰的样子,她的指尖轻轻从首饰上抚过,最后停在了一支镶金点玉、雕工样式繁复的朱钗上。
这支朱钗的成色和工艺与她嫁妆里的首饰最为接近,想来这支朱钗的价格应该就和她嫁妆里的首饰大差不差。
掌柜见她望着那支朱钗出神,立刻有眼力地介绍起来:“娘子真是好眼力,一眼便相中了我们铺子里最贵重的朱钗。”
“最贵重?”江如许轻笑一声,拿起匣中的钗子,漫不经心地问道:“掌柜不妨说个价,让我听听是有多贵重?”
掌柜讪讪的笑笑,讨好地答道:“这支朱钗要价九百六十两,不过一看娘子就是身份尊贵之人,想来这个价钱对娘子来说也不算什么。”
得到了报价,江如许便兴致缺缺地把钗子放回了匣中。
她脸带失望地感叹道:“区区千两对我来说的确不算什么,只是这些首饰并不合我心意,类似样式的首饰我家中多得都放不下了。”
她从披风中取出包好的首饰打开摊在桌上,脸上尽是嫌弃的神色:“不瞒你说,我今日出来就是打算找个金铺把这些首饰都熔掉的,不喜欢的东西摆在家里也是碍眼。”
掌柜只扫了一眼桌上的首饰,眼睛就勾直了。
毕竟江如许的这些首饰,是钟氏专门找人设计了图样,又不惜花重金寻了有经验的工匠打造出来的,可以说件件都是绝无仅有的精品。
珠宝行的掌柜虽说在这一行做了许多年,但像这样一次性见到这么多珍品级别的首饰还是第一次。
江如许用余光瞥见珠宝行的掌柜眸中满是震惊和痛惜,就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像他这样常年和珠宝首饰打交道的人,通常都会对上好的首饰有着别样的欣赏之情,大抵就如文人墨客都对名人字画趋之若鹜一样。
方才她故意说要把这些首饰拿去熔了,就是为了激起珠宝行掌柜对这些首饰的保护欲。
果然,不等江如许再有下一步动作,掌柜的便率先开了口:“娘子的这些首饰做工精巧,若是拿去熔了实在可惜,娘子若是不喜欢,可否将它们转卖给我?”
目的达成,江如许心中暗喜,但她担心答应得太爽快反而会被压价,于是犹豫了一下,假意推拒道:
“我近来想重新打几样更合心意的首饰,图样我都备好了,只是眼下手边没有更好的材料,不然这些首饰卖给你也无妨。”
掌柜的一听,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合着熔掉这么贵重的首饰只是为了获取原材料,而他的珠宝行最不缺的就是原材料了。
“娘子若是已经有了新首饰的图样,大可以把图样交给我,我们珠宝行有全京城手艺最精湛的工匠,打出的首饰绝对包娘子满意。至于首饰的用料......”
他从匣中取出一枚发钗递到江如许面前,“娘子请看,我们铺子里的首饰用的全都是最上等的材料,若娘子在我这里打首饰,完全不必为材料而忧心。”
江如许接过发钗,估摸着这场戏也该收场了,于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对掌柜说道:“成色确实不错,既如此我的这些首饰便卖给你吧,我也懒得再带回去了。”
掌柜闻言大喜,立刻上前把江如许放在桌上的包袱拉到自己面前,小心翼翼地拿起每一件首饰进行估价。
考虑到之后江如许还会在他这里打首饰,故而他并没有太过压价,最终将这一包首饰折算了一万五千两银票给江如许。
对于这个成交价格,江如许是很满意的,将银票贴身收好后,便起身离开了。
藏匿在房梁上的人影在江如许离开后,鄙夷地冷哼了一声,也跟着从后窗飞了出去。
江如许下楼时,看到新荷和流莺正站在珠宝行的门口,向里面来回张望着。
她快步迎了上去,主动开口解释道:“方才掌柜的见我手冷,便请我去楼上喝了杯热茶,我估摸着你们也该回来了,就赶紧下来看看。”
江如许没对新荷和流莺提起自己的逃跑计划并非是不信任她们,而是不想让她们跟着冒险,毕竟出逃这件事,她也没有十成的把握。
主仆三人上了马车后,马车便一路疾驰,朝着城外的慈航寺驶去。
不远处,四皇子的暗卫无尘不远不近地跟着马车。
眼前的女子着实令他费解,他想不明白她为何要拿自己的嫁妆去换银票,也想不到接下来她还要去做什么事情。
眼下他唯一能做的,便是遵照四皇子的命令,盯紧她。

江如许嘴角微微勾起个弧度,这一计她果然没用错。
她知道穆国公和钟氏并非真心待她,若是私下来找,她们未必会听她的诉求。
所幸她还记得原书中曾经提到过,大婚前穆国公在家中宴请宾客这件事,所以才特意挑了这个时间来。
现下当着众宾客的面,纵使他们心中再不愿意,也只能听她把话说完。
江如许浅浅一笑,回答道:“昨日醒来听流莺说,父亲为了让我风光嫁入四皇子府,特意让母亲为我准备了三百抬嫁妆。”
“我深知这三百抬嫁妆不仅是父亲和母亲对我的心意,更是对四皇子的敬意,所以这些嫁妆是万万不能出现纰漏的,于是便带着新荷和流莺清点了一番。”
“只是......”江如许突然一顿,目光快速从钟氏脸上扫过,轻叹一声继续说道:“我照着礼单全部清点了一遍后,发现抬过去的嫁妆竟和礼单对不上,里面居然少了二三十抬东西。”
江如许说完就看到钟氏的脸色微变,更加肯定是她在背后做了手脚,于是便故意说道:
“我想这么重要的事,母亲一定不是故意弄错的,想来只是最近要操心的事情太多,所以才会忙中出错。”
“我其实是体谅母亲的,本不想因为少了几样东西就过来叨扰母亲。”
“可是我想了一上午,一想到这些嫁妆到了四皇子府上是要入库的,那时候四皇子定会知道嫁妆与礼单不符。”
“我是怕四皇子未必会同我想的一样,若是他再生出些别的误会,只怕父亲和穆国公府都会受到牵连。”
江如许给新荷递了个眼色,新荷立刻意会地从怀中掏出了陪嫁礼单。
江如许接过礼单递到穆国公手上:“女儿已将所缺之物在礼单上做了标记,请父亲过目。”
穆国公接过礼单的瞬间,钟氏的脸色明显更难看了,没人比她更清楚,礼单上标记出来的都是什么东西。
这三百抬嫁妆本是她给自己的女儿江如澜准备的,可是几日前,她的宝贝女儿居然以命相逼,说什么都不嫁到四皇子府。
钟氏和穆国公束手无策,只能答应了江如澜换亲的要求。
然而,穆国公虽偏爱江如澜,但在嫁妆这件事上,却没留半点商量的余地。
钟氏当然知道背后的原因,穆国公虽疼爱女儿,但他同样也爱自己的仕途,他才不会因为嫁妆的事情得罪皇帝。
谁都知道四皇子百里渊是皇帝最宠爱的皇子,而三皇子百里澈是皇帝最不重视皇子,若是让皇帝知晓穆国公府带去四皇子府的陪嫁之物还不如三皇子的,一定是会责备穆国公的。
所以钟氏在明面上表现出的一向是体谅穆国公,甚至还主动差人把三百抬嫁妆抬去了江如许的院子。
可她背地里却并不甘心,于是便背着穆国公把三百抬嫁妆里最值钱的二十六抬偷偷扣了下来,添在了自己女儿的嫁妆里。
她原以为少这么几样,是不会有人发现的,就算江如许将来发现了,那时候她也已经嫁到四皇子府上了。
而嫁妆一旦抬出门,那便说不清到底是她没给,还是江如许自己糊涂弄丢了。
可她千算万算,却万万没想到,江如许那个没脑子的粗野丫头,居然会去对着礼单将嫁妆逐一清点了一番。
她看着穆国公渐沉的脸色,知道此刻自己若是再不说点什么,等会只怕更下不来台,于是赶忙装作一副才想起来的模样,懊恼地拍了下脑门:“嗐,瞧瞧我这记性!”
“当时是有几抬比较贵重的嫁妆,我怕下人们抬得东西太多,干活不仔细给磕碰了,便想着等他们把其他的都抬完,再亲自看着他们把贵重的抬过去。”
“哪成想两个女儿同时出嫁事情竟这样多,一忙起来,我便把此事给忘了。”
穆国公看着陪嫁礼单上做的标记,又岂会不知道钟氏打得是什么算盘,阴沉的脸并没有因为钟氏的辩解而有所缓和。
钟氏见状,尴尬地对众宾客笑了笑:“上了年纪记性不好了,我现在就得亲自去盯着下人们把那些嫁妆给如许抬过去,不然我做什么的心思都没有了。”
说罢,钟氏笑着拉起江如许的手,“这件事是母亲大意了,你便和我一起去吧,两个人去盯着总不会再出纰漏了。”
穆国公当然知道钟氏这是做给他看的,心里虽还在生气,却也不想让外人看了笑话,于是便把礼单递回到江如许的手上:“和你母亲一起去吧。”
江如许的目的已经达到,也不打算再继续待下去,于是接过礼单和钟氏一起离开了。
钟氏被江如许这么一闹,也不敢在嫁妆上动手脚了,没一会儿,缺漏的二十六抬嫁妆就整整齐齐地摆在了江如许的院子里。
嫁妆的事情处理好后,江如许便悠闲地回房待嫁了。
反正出嫁前她是逃不走了,不如趁这个时间回房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而穆国公府的其他人,就没有江如许这般安逸了。
由于穆国公府的两位嫡女同时出嫁,而且嫁的又都是皇子,未免出现纰漏,阖府上下几乎彻夜未眠,全都在为明日的大婚忙碌着。
寅时刚过,江如许就被叫起来沐浴更衣、梳妆打扮,所幸她昨晚睡得早,虽是早起也不至于头脑昏沉。
梳妆的过程并不漫长,六七个喜娘分工合作,有的负责给江如许编发,有的负责给江如许开脸上妆,还有的负责给江如许更换喜服。
待到天亮的时候,喜娘们已经给江如许梳妆穿戴妥当,纷纷退出了她的房间。
江如许坐在妆台前,精致的五官映在铜镜里,引得新荷和流莺两个小丫头连连称赞。
过了片刻,流莺隐隐听到远处的街上传来了混着锣鼓、唢呐和竹笛的喜乐声,脸上的愉悦不由得被焦躁逐渐取代。
皇子们迎亲的仪仗都快到府上了,可钟氏却还没把要陪嫁的丫鬟婆子们送过来。
流莺探着头朝门外又瞧了瞧,见屋外还是没有人影,焦急地说道:“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把陪嫁的人送过来,不会是不给了吧。”
江如许朝门外瞥了一眼,泰然自若地安慰道:“别急,一定会送来的。”
钟氏这么爱做表面功夫的人,怎么可能会不给陪嫁的丫鬟婆子呢,只不过她迟迟不肯送来,定是又憋了别的损招。

马车一路疾驰,很快就驶到了城门处。
江如许撩开车窗的帘子,看到人们出城大多都是步行,只有极少数人会骑马和乘坐马车。
仔细观察了一段路,江如许心中已经有了结论,她若想逃出京城,只能先选择马车。
看来她只能在逃亡的路线上多下功夫了。
马车没一会儿就开始向山上驶去,上山的路异常颠簸,江如许总算知道顾嬷嬷为什么不愿意跟着来了。
因为记挂着买地图的事情,她在慈航寺并没有多做耽搁,一求到平安符连主持给的茶都没喝,就急着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马车又经历了一路颠簸,直颠的江如许快把昨夜的饭食都吐出来了才逐渐恢复平稳。
江如许望向车窗外,见马车已经回到城内,便对车夫吩咐道:“回府前我们先去一趟书坊,我要去买几本书。”
为了掩人耳目,江如许不止买了地域图,还买了好几本医书和时下流行的话本子。
回到府里的时候,已经到了用晚膳的时间。
柏嬷嬷特意差人来叫江如许去前厅用膳,可江如许一心惦记着自己的逃亡大计,更何况此刻已是日暮西斜,而她的逃跑的路线还没着落呢,她哪里有吃东西的心情。
她找了个借口推脱道:“山路实在难行,眼下我又累又乏,实在没有胃口吃东西,只想躺下好好休息休息,今日用膳不必叫我了。”
四皇子府的侍女也极有眼力,听江如许这么说,行了一礼就退了出去。
江如许看了眼还留在房中的新荷和流莺,心念一动,直接瘫倒在床上对她俩挥了挥手:“我这里也没什么事了,你们俩也下去休息吧,有事的话我会再叫你们的。”
新荷和流莺今日也是累极了,又见江如许已经躺下,料想留在这里也无事可做,便也乖乖地退了出去。
房中再无其他人,江如许飞速翻身下床,从买回来的一堆书里抽出了夹在中间的那几本地域图。
她随手翻看了几页,不禁皱起眉头,这古代的地图画得属实是简略,光是想看懂估计都要费一番功夫。
看来要制定出逃跑路线,是得花时间研究一会儿了。
她坐在桌前一边研究地图一边揉着腰,可地图还没研究明白,腰就已经撑不住了。
她索性把这几本地图都打开摊在床上,整个人直接趴到了床上去研究。
她正看得忘我,突然传来一阵“噔噔”的敲门声,紧接着门外响起了顾嬷嬷略带急切的声音:
“大娘子,看您灯还亮着,您应该还没睡吧,我有重要的事情向您禀报。”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江如许看着铺了满床的地图,此时已然是来不及收走了,情急之下她一把扯过被子,将自己和地图全部盖了起来。
顾嬷嬷一进到里间,看到江如许盖得严严实实的已经躺下了,脚步立刻定在原地。
江如许方才正研究到兴头上,被顾嬷嬷一打扰,本就一肚子火气,现在人冲进来了,却又一句话不说,更让她烦上加烦、气上加气。
她冷着脸微微侧过头斜睇了顾嬷嬷一眼:“这便是你跟在母亲身边学的规矩?”
顾嬷嬷原本还在毫不避讳地盯着江如许看,可江如许一开口竟让她从心底生出股寒意来,眼神迅速下移,再不敢直视面前的人。
这个乡下长大的丫头怎么会突然有了贵女才有的逼人气势?
顾嬷嬷想不明白,但眼下的情形也容不得她细想明白,江如许给她的压迫感让她不得不立即应对眼前的情形。
她缓缓吸进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怯生生地抬眸看向江如许:“娘子教训的是,方才是老奴失了规矩,日后定会注意,绝不再犯。”
“只是......”她话音一顿,眼中的怯意也随之消失,“老奴不等娘子回话就擅自闯了进来实在是事出有因,娘子若是知道了此事,怕是会比老奴还要急上三分。”
江如许不屑冷笑一声,眼下还有什么事能比她的逃亡大计更迫在眉睫,她倒是要听听顾嬷嬷到底是为了件什么事来打扰她制定逃亡计划:
“我来四皇子府不到两日,能有什么天大的急事,竟让顾嬷嬷都失了规矩?”
顾嬷嬷向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道:“娘子,您昨日从嫁妆里特意挑出来的首饰丢了一半!”
江如许猛地转过头去看顾嬷嬷,脸上的震惊和愤怒让顾嬷嬷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顾嬷嬷自以为江如许是为丢失的首饰而震惊和愤怒,却不知江如许此刻的心理活动其实是:老东西竟敢趁我不在翻我的东西!
江如许正要质问,顾嬷嬷却一脸得意地抢先开了口:“老奴知道娘子定会为此事忧心,所以在娘子回来前,已经帮娘子做了些调查。”
江如许看顾嬷嬷一脸有把握的样子,不禁怀疑是不是她早上出门时被顾嬷嬷看出了端倪,于是她将质问的话暂且咽回到肚里,转而反问道:“顾嬷嬷是已经查到拿走我首饰的人了?”
顾嬷嬷尴尬一笑,嗫嚅道:“老奴只是个下人,哪有那么大的能耐。”
江如许挑眉,继续试探:“那顾嬷嬷查到了什么?”
顾嬷嬷脸上再次恢复得意的笑容:“老奴今日一发现娘子的首饰少了,就把从咱们府里带来的陪嫁婢仆挨个盘查了一遍,还搜了她们的房间。”
“眼下可以确定偷娘子首饰的一定不是她们,老奴推断娘子的首饰极有可能是被四皇子府里的下人偷走了。”
“只不过,四皇子府里的下人们个个高傲,并不把老奴放在眼里,也拒不配合调查,故此老奴才会急着来找娘子,只怕晚了首饰被他们拿出府换成了银子,那时可就更不好查了。”
江如许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她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去惹四皇子府的人。
毕竟首饰是她自己拿走卖掉的,若是真查起来,只会把事情闹大影响她的逃跑大计。
江如许忽然神色一变,微眯着眼睛斜晲着顾嬷嬷:“说起来我的首饰都在带锁的妝匣中放着,顾嬷嬷是如何发现它们少了一半的?”
“莫不是顾嬷嬷监守自盗,但又怕被我发现,故而才来我面前演了这出贼喊捉贼的戏码?”

站在一旁的柏嬷嬷看着满面绯红却不辩白的奚怀,就知他的病症全被江如许说中了。
可是柏嬷嬷亲眼看到江如许方才抓着奚怀手腕的时间不过一瞬,但就这么一瞬的时间,她就能把奚怀的病症诊断出来,还开出了和高人一样的方子,足见她医术的高明。
“四皇妃不愧是苗神医的弟子,医术果然出神入化,有您在四皇子的病便有救了,快随奴婢进来为四皇子诊治吧。”
柏嬷嬷说着便要把江如许往百里渊的寝殿领,奚怀见状也顾不得继续害羞了,一个箭步再次挡在了门前:“不可!”
柏嬷嬷不解:“四皇妃的医术你刚才也瞧见了,她绝对担得上神医弟子的名号,你怎么还要挡在这里?”
奚怀没办法把实情说给柏嬷嬷听,只能支吾地回道:“方才的事万一只是凑巧呢?属下不敢拿四皇子的性命冒险,所以还是不能让你们进去。”
柏嬷嬷气急:“你这孩子怎么死心眼呢!多一个人看看,就多一分机会,至于治疗的方案可不可行,可以之后再商议嘛。”
江如许见柏嬷嬷如今站在她这边,生怕奚怀一会再说出什么洗脑的话让柏嬷嬷临阵倒戈,赶忙插话:
“你这侍卫好生奇怪,口口声声说是为四皇子着想,开始不信我的医术倒也罢了,现在我当众展示过我的医术了,你却还要拦着我,不让我去救他,你当真是在为四皇子着想,还是压根不想我医好他?”
奚怀着急回道:“莫要胡乱揣测!我只是还不太信任你的医术罢了。”
江如许保证道:“你放心,我必不会给四皇子乱治的,他是我的夫君,我今后的日子势必都要仰仗他,我比府里任何一个人都更希望他能好。”
奚怀再找不到阻止的理由,心想眼下她进去也就只能号号脉、开个方子,只要日后不按她开的方子吃药,应该也没多大的影响,于是默默地向旁边退了一步,让出了大门位置。
百里渊因着今日尚未服用苗神医开给他压制体内毒素的药,本就不太舒服,听到屋外传来的响动后,更觉心烦气躁。
要不是他现在需要装昏迷,早就下令把门外聒噪的人都撵走了。
不过门外有奚怀在,应该一会儿就能清净了。
突然,他耳边传来了房门打开的声音,紧接着又是一串陌生的脚步声。
奚怀是怎么做事的,怎么还把人放进来了?
百里渊迅速眯起眼睛查看来人,见为首的竟是江如许,顿觉一口气憋在胸中。
怎么能把她放进来了!罚月俸,奚怀这个月必须罚月俸!
气归气,但该装的样子还是要装的,江如许走到床边时,他已经平静地躺好了。
江如许转过头对柏嬷嬷说道:“麻烦嬷嬷去帮我打盆热水来,等下会用得上。”
柏嬷嬷现在对江如许的医术深信不疑,对她的吩咐更是不敢有半点马虎,没一会就端着一盆热水进来了。
江如许坐在百里渊的床边,从袖子里摸出了刚才柏嬷嬷给她的那盒银针。
她从始至终都没打算用太过温和的手法救治百里渊,一来是他中毒已深,必须用猛烈一点的手段才能见效;二来嘛,前两日她号过他的脉搏了,知道他的身体扛得住这些手段。
她掀开百里渊的被子,紧接着就上手去解百里渊的衣服,这让站在一旁的奚怀再次傻了眼。
四皇妃也太放荡了!
虽说她和四皇子现在是名义上的夫妻,可他们毕竟没有夫妻之实,更何况房中现在还有其他人在,她竟如此不管不顾地上手去解四皇子的衣服!
实在是有伤风化!
他若再不去拦着,等下还不知道四皇子要怎么责罚他呢。
他立刻上前一把按住江如许的手:“四皇妃这是要做什么?”
江如许答得坦然:“诊病啊。”
奚怀没有放手:“诊病需要脱衣服吗?”
“当然,中医讲究的就是望闻问切,我不脱下他的衣服,怎么查看他的病情。”
听着江如许理直气壮的声音,百里渊可比奚怀忐忑多了。
还从来没有哪个女人看过他的身体呢,奚怀若是拦不住,等下就不是罚月俸的事了。
然而下一刻,百里渊忽然觉得胸前一凉。
糟糕,这个女人竟然敢摸他!
他还盖在被子中的那只手一点一点紧握成拳,这并不只是因为气愤,而是若不如此,他很难控制住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明明是秋日,可他怎么感觉身上越来越燥热了。
这个女人真是太放肆了,居然还不停手,再这么摸下去,他就要装不下去了。
“哎呀,这样的天气,四皇子怎么还会出一头的汗,莫不是病情又加重了?”柏嬷嬷忧心地问道。
“嬷嬷不必担心,有我在必不会叫四皇子有事的。”江如许说着,就拿起一根银针扎在了刚才选好的穴位上。
这一针扎下去,百里渊顿觉胸腔内翻江倒海,他调用了全身的内力,才堪堪把这股翻涌压制住。
难道是这个女人看出了他在装昏迷,所以才故意用这种招数试探他?
思及此,百里渊再次暗中运了运气,把这股向上翻的气血又往下压了几分。
许是调用了太多内力,百里渊额上的汗珠更密了,脸色也更苍白了。
奚怀意识到不对劲,立刻拔出剑指向江如许:“快把银针从四皇子身体里取出来!”
江如许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剑锋,又看了看躺在床上毫无反应的百里渊,咬了咬牙,伸手从木盒中又取出一枚银针扎在了百里渊胸口的另一处穴位上。
反正都是死路一条,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奚怀没想到江如许居然敢当着他的面再扎四皇子一针,脚下生风,瞬间移动到了江如许的面前。
冰冷的剑锋直指江如许的脖颈,奚怀厉声问道:“你到底是何身份,究竟想对四皇子做什么?”
“我......”
江如许辩白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四皇子百里渊突然从床上坐起,冲着床边喷出了一大口鲜血,只不过这口血却是漆黑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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