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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九八,学霸小辣妻方晓晓刘琳琳后续+完结

竹馨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英语课后是物理,再下一节课是化学。和方晓晓所想的一样,虽然她人是回来了,可化学和物理知识也真是忘的八九不离十,距离高考还有一年多,想要拾起来简直就是异想天开。相反历史和政治容易一些,本来成人的理解力就比青少年强,更何况后面的一些时事政治还有历史在她上大学的时候还系统的研究过,所以她必须要调到文科。终于放学,方晓晓正收拾着书包,门口有人喊:“晓晓!”方晓晓抬头看到教室门口正冲着她招手的身影,方晓晓笑了。但见透亮的肌肤映在西落的阳光里,像是撒着金辉,漂亮的眉毛,大大的眼睛,都不及此刻的笑容明亮,干净,剔透,就像是雨后的春笋。无可挑剔的漂亮。黄晨觉得自己的心脏都有些不规律的跳动。这还是她和刘琳琳的死党方晓晓吧?怎么觉得好像是变了个人?黄晨...

主角:方晓晓刘琳琳   更新:2025-01-02 14: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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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方晓晓刘琳琳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九八,学霸小辣妻方晓晓刘琳琳后续+完结》,由网络作家“竹馨”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英语课后是物理,再下一节课是化学。和方晓晓所想的一样,虽然她人是回来了,可化学和物理知识也真是忘的八九不离十,距离高考还有一年多,想要拾起来简直就是异想天开。相反历史和政治容易一些,本来成人的理解力就比青少年强,更何况后面的一些时事政治还有历史在她上大学的时候还系统的研究过,所以她必须要调到文科。终于放学,方晓晓正收拾着书包,门口有人喊:“晓晓!”方晓晓抬头看到教室门口正冲着她招手的身影,方晓晓笑了。但见透亮的肌肤映在西落的阳光里,像是撒着金辉,漂亮的眉毛,大大的眼睛,都不及此刻的笑容明亮,干净,剔透,就像是雨后的春笋。无可挑剔的漂亮。黄晨觉得自己的心脏都有些不规律的跳动。这还是她和刘琳琳的死党方晓晓吧?怎么觉得好像是变了个人?黄晨...

《重生九八,学霸小辣妻方晓晓刘琳琳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英语课后是物理,再下一节课是化学。

和方晓晓所想的一样,虽然她人是回来了,可化学和物理知识也真是忘的八九不离十,距离高考还有一年多,想要拾起来简直就是异想天开。相反历史和政治容易一些,本来成人的理解力就比青少年强,更何况后面的一些时事政治还有历史在她上大学的时候还系统的研究过,所以她必须要调到文科。

终于放学,方晓晓正收拾着书包,门口有人喊:“晓晓!”

方晓晓抬头看到教室门口正冲着她招手的身影,方晓晓笑了。

但见透亮的肌肤映在西落的阳光里,像是撒着金辉,漂亮的眉毛,大大的眼睛,都不及此刻的笑容明亮,干净,剔透,就像是雨后的春笋。

无可挑剔的漂亮。

黄晨觉得自己的心脏都有些不规律的跳动。

这还是她和刘琳琳的死党方晓晓吧?

怎么觉得好像是变了个人?

黄晨揉揉眼睛又看过去,紧跟着笑的像是花儿一样。

她家的晓晓就应该这么漂亮。

“晓晓!”黄晨使劲的挥舞着胳膊。

方晓晓笑的更灿烂。

和记忆中一样,只要她好,黄晨就开心。

“走了——”

两个人手挽着手往学校车库走。

鸣县高中是县城里唯一的一所高中,因为学校大小有限,距离远的学生们住校,距离近的学生们就只能回家。

方晓晓和黄晨住得近,从小学开始两个人就一起上下学。

等两人到了车库,车库里还剩下几十辆自行车。

两个人的自行车挨着,方晓晓的自行车车座罩着红色的罩子,横起大梁的二六型凤凰在车库的灯光下透出厚重的色泽,方晓晓有些发怔。

“怎么了?”黄晨问。

“没事儿,走吧!”方晓晓摇头,打开车子后轮的车锁,推着车子出去。

走出车库大门,把车子一歪,抬腿就踩到了右边的车镫子上,再一用力,车子就溜了出去。

即便是有些年头没有骑带大梁的自行车,当这辆人生中的第一辆自行车再次踩在脚下,那熟悉感仍像是刻在骨头里一样的亲切,当初妈妈带着她离开那个家,她最舍不得的就是这辆自行车,现在又是她的了。

方晓晓的激动无人得知,只有握着车把的手微微的发紧,可看在别人眼里却是完全不一样。

同样的人,穿着一样的衣服,哪怕是骑自行车这样简单的动作,也能看出来天差地别,尤其旁边的黄晨更觉得身边的死党朋友帅气的无与伦比。

“发生什么事儿了吗?”黄晨问道。

“做了个梦。”方晓晓说。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曾经的一切可不就是做了个梦么!

黄晨只以为方晓晓是真的做了梦,问:“什么梦?”

“梦见我长大了。”方晓晓说。

“真的?干什么工作啊?有男朋友吗?”黄晨眼睛一亮,赶紧的追问。

方晓晓:“……”

她差点儿忘了高中时候的黄晨最渴望的就是早点儿长大,这话还真就是戳到黄晨的痒痒肉上。

方晓晓嘴角扬起三十度的微笑:“醒了就忘了。”

“什么?”黄晨喊了声,车把一歪差点儿撞到方晓晓,方晓晓连忙转过车把才躲开,“小心点儿。”

“是是。”黄晨敷衍,更多的是抱怨,“这么重要的事儿,怎么能忘呢!你看我,我要是梦见我长大了,就是逼着自己半夜醒了,也得把梦记下来。我告诉你,梦不一定是梦,说不定就是真的呢。”

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就好像黄晨亲身经历过。

方晓晓睁着眼睛一脸好奇:“那你梦到过什么?”

“梦……没有,什么也没梦到。”黄晨及时改口,转头看到方晓晓眉眼弯弯,黄晨立刻明白过来,恼羞的蹬车子追打,“臭晓晓,你变坏了。”

方晓晓车把一绕绕开,蹬的更快:“我说什么了就变坏了?明明是你做贼心虚。”

“呀,瞎说——”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拐进了胡同口。

方晓晓在前,黄晨在后,清风扑在方晓晓的面上,身后黄晨恼羞的喊声传过来,就好像是青春的恣意。

“江巧——”

忽的,一声轻呼隔着长长的胡同穿过来,简短的两个字清新干净的像是珠玉落盘,这边黄晨的大呼小叫都跟着一滞,连七巧八拐的胡同一时竟有些怪异的寂静。

“知道了,我先回家。”女孩儿柔美的嗓音响起。

没一会儿,自行车的声音远去。

“呼——”黄晨长长的吐了口气,别样的小心翼翼。

方晓晓看过去。

黄晨莫名心虚:“看什么啊!”

“是他吧!”方晓晓往胡同那头抬了抬下巴。

黄晨眼睛一闪,一个劲儿的点头:“对对,全年级谁不知道韩漠和江巧啊!”女生漂亮,男生帅气,更别提学习还好,两个人还在一个班,简直就是让人羡慕嫉妒恨的一对儿,别人谈恋爱老师铁定找家长,人家,老师看见了都当没看到。

方晓晓微笑:“我是说你梦见的是他吧!”

韩漠在高中男生当中最帅,性格也温和阳光,学习还好,就像是男生做梦会梦到漂亮的女生一样,女生做梦大抵也会梦到像是韩漠这样的男生,黄晨本来又是舔颜狗,要说没梦到过韩漠才是不可能。果然听着方晓晓这话,黄晨立刻就像是炸了毛的猫:“方晓晓,你胡说什么呢!”

“哎呀,做个梦又怎么了!再说,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们就分手了呢!”方晓晓连忙说。

“不可能吧!”黄晨一愣。

方晓晓道:“凡事皆有可能。”

上辈子妈妈和那人离婚那天正赶上下雨,她难受的蹲在地上哭,是韩漠借伞给她,那时候她自卑不善言辞,犹豫了好久才想要还伞给他,可那时正是韩漠和江巧分手的事儿全校都知道,后来韩漠转校,转校之前还把他的复习资料给了她,她能考上大学韩漠也帮了她。

曾经人家帮了她,也不知道这回她有没有可能帮到人家……

方晓晓稍许的失神被黄晨看在眼里,黄晨脑袋里猛地灵光一闪,顾不上揍方晓晓,凑过去:“你不会是有什么想法吧?”

方晓晓瞠目,这孩子想什么呢!

黄晨只当成是被她说中了暗搓搓的嘿嘿笑:“哎呀,不用不好意思,我支持你,本来刚上高中那会儿我就觉得你比江巧还有刘琳琳都合适,没想到刘琳琳人家眼光高,看不上,就让江巧给占了便宜了,原来我也就不说什么,现在我觉得除了你,别人谁都配不上。”

看着黄晨眼睛亮晶晶的样子,方晓晓的嘴角直抽抽。

她还真不知道黄晨这丫头这么早就有做老鸨子的潜质。


方妈妈心疼的厉害。

她是高兴白天女儿这么懂事晚上才做了四道菜,哪儿知道又成了数落自己女儿的借口。是她这个当妈的想的太少了。

“晓晓,吃菜。”方妈妈给方晓晓夹了菜。

方晓晓老实的夹起来吃。

方正仁皱眉,还想说些什么,犹豫了下到底没说出来。

吃完饭,方晓晓写作业。

小虎还是一摇一摇尾巴的趴在方晓晓的脚边上。

“给我点儿钱。”堂屋方正仁跟方妈妈说。

“干嘛?”方妈妈问。

“打会儿牌。”方正仁说。

“多少?”方妈妈问。

“来个两三百吧。”方正仁说。

“等会儿。”方妈妈进去了卧室去拿钱。

方晓晓手中的笔停下。

打牌?

方晓晓想了想,放下笔,从书包里翻出来照相机。

小虎没见过这个东西,仰着头,眼睛骨碌碌的盯着看。

方晓晓瞥见,故意的把照相机往左挪。

小虎发现自己看不见了,爬起来转到方晓晓左边,可刚转过去,发现那个没见过的东西又被主人拿到了另一边。

小虎嘴里吭哧了声,又转过去。

来回几次,方晓晓无声笑开,使劲的在小虎的头上揉了揉。

没一会儿,外面传来开门声,方正仁出去了。

也就是方正仁刚打开大门,方晓晓就从自己房间里探出头:“妈,我找黄晨对作业。”

“哦,早点儿回来。”方妈妈说。

“没问题。”

方晓晓和昨天一样把小虎反关在屋子里。

方妈妈看着方晓晓跑出去的背影,忽的想起来什么:“这孩子好像和黄晨不是一个班吧……”

方晓晓不知道方妈妈不经意间拆穿了她的谎言,她在后面偷偷的跟着方正仁,看到方正仁又往昨天去的小卖部过去,方晓晓转身往记忆中那家跑。

她练过一阵攀岩,那家的院墙不高,她应该能比较容易的爬上去。

而事实跟方晓晓猜测的差不多,方晓晓爬上去一会儿,才听到胡同那边方正仁的脚步。

随着院门的敲门声,房门打开。

藏在墙头角落里的方晓晓前后两辈子第二次看到那个女人。

方晓晓记得她第一次看到那个女人是她上高三的时候,那时候学习紧张,她和妈妈还要为了生计奔波,不要说是妈妈,有时候她都没有时间洗漱,全身乱糟糟的就出门,她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下看到的那个人和那个女人还有他们的孩子。

那个女人穿着针织的裙子,他们的孩子穿着小西服,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和那个人一起走在街上。当时她差点儿冲过去,也幸好她没有冲过去。

因为那人明明看见她了,就当是没看见她一样,那个女人也应该是看见她了,还跟他说:“那个好像是你女儿。”

他说:“什么好像,我只有超越一个儿子……”

他们的话,她都听见了。

现在她又看见了那个女人,没有她第一次见到时候的美丽漂亮,可看上去更贤淑更温柔也更年轻。

那个女人走到院门口打开院门,明亮的门洞里,那人笑的牙花子都出来了。

方晓晓按下了快门键。

刘琳琳家里富裕,照相机也是最好的,虽然还是胶片,可相当精密的焦距,透过镜头屋子里面的情景都看的清清楚楚。

经历了社会的磨砺,方晓晓更清楚利益的交换和公私分明。

不管以后刘琳琳会怎么样,现在这个照相机帮了她的大忙。

那人和那个女人没有察觉,两个人进去了屋子。

屋子里的灯光比门洞的灯光更亮,只是距离远一些,方晓晓调了照相机的焦距,又拍下了一张。

胶卷的相机没办法回头翻看先前拍的好不好,不过肯定是要多拍几天才行。

方晓晓把相机收起来放到套子里,正打算从墙头上下去,忽的嘴角一抽。

墙头下,她所在的正下方,小虎仰着狗头看着她,尾巴摇的正开心,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

方晓晓太熟悉小虎的习惯,发出“呜呜”声之后,肯定就是大叫。

小虎是家养的狗,方正仁还能不熟悉叫声?

立刻,方晓晓从墙上跳下来,顾不得自己差点儿摔了个嘴啃泥,捂住小虎的嘴。

“嘘——别叫,别叫,乖啊!”

小虎扭着身子想要挣开,狗头还往方晓晓刚才趴着的墙头那边瞅。

方晓晓才不让它看,这家伙在这边多待一会儿她的腿就发软。

第一天跟踪就被方正仁发现,她还怎么搜集证据?

方晓晓揉着小虎的脖子让它舒服下来,一边也不忘数落:“你怎么找过来的?吓死我了!”

“得亏了你没叫,不然我就打断了你的腿。”

“好了好了,舒服了吗?舒服了就走吧,回家,你家主子给你肉肉吃。”

“不走的话就变成两个馒头了!”

“乖,两个馒头,走了。”

“……”

基本上每顿饭都吃馒头,对“馒头”这两个音特别熟悉的小虎丝毫不知道自己的主人耍了什么手段,摇着尾巴跟着走了。

方晓晓本来就压低着的声音也很快的消失在夜色里。

只是那边声音堪堪消散,这边方晓晓先前趴着的围墙旁边院子不远的屋顶上,一个人渐渐的从阴影处显出身影来。

稀松的月色下,年轻俊美的面庞看了眼那边亮着的灯火,又往方晓晓离开的方向瞧了眼,眼底闪烁。

“小漠,屋顶还没弄好?”屋檐下面,轻柔的声音似水。

这边院子明亮的灯光照耀出清晰的面容,正是韩漠。

韩漠看了眼手边上还有的四块儿瓦片,低声:“妈,我刚才看了会儿星星,现在马上就弄好。”

“那快点儿,我给你热的汤放在屋子里了,别忘了喝。”

“知道了妈,你也早点儿休息。”

妈妈回去屋子。

韩漠拎起来屋顶上散落的瓦片,正要铺上,忽的低低的抽了口气。

一个姿势在屋顶上待了十多分钟。

真是有些酸爽。

方晓晓不知道自己翻墙头的举动被人看了个正着,转天和前一天一样送妈妈到了摊位上,一起的还有黄晨,自然走的时候,黄晨又吃了两个包子。

“今儿的馅儿和昨天的不一样,哎呀,一样好吃,好吃的呱呱叫。”黄晨竖起大拇指。

方晓晓翻白眼。

黄晨就好像没看到,嘻嘻的凑过来,车把几乎挨着她的车把:“阿姨的包子包的这么好,有没有想法开个包子铺啊?”

方晓晓目光闪烁:“我也想过……”

“那好啊,真要开包子铺,我们家也一起。”黄晨的眼睛泛着光,就好像里面杵着两个大包子。

方晓晓失笑摇头,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忽的一阵急促的车铃声从她们两个身后传来。

黄晨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把车把往旁边一歪。

方晓晓也赶紧的往车把往另外一头转过去。

一个身影像是一道风骑着车子从方晓晓和黄晨中间穿过。


方晓晓是被吵醒的。

她记得连着一个星期整个事务所都在忙着给惠达公司清算结账,她这个小头头更是累的连回家的工夫都没有,本来身体就不好,就更觉得体力全部透支,先前她也就是才在桌上趴了一会儿,怎么又乱糟糟的?

耳朵边上叽叽喳喳的比不到十平的地方养了上百只的鸟儿还闹腾,更还有人在杵她的后背。

这是她的办公室。

未经过她的允许进来已经够让她生气的了,何况她还有起床气。

啧,后面那人还在杵。

方晓晓忍无可忍,一拍桌子转头大喊:“你想干嘛?”

震耳的声音回荡。

周围的空气都像是被吓到的一滞。

只是同时被吓到的还有方晓晓。

四周不是她熟悉的办公室,眼前也不是事务所的同事,赫赫然学校教室的环境中,隔着堆满了书本的桌子,露出头的几十个脑袋都是洋溢着青春年少的面庞,一个个睁大了眼睛全是惊讶的不可置信。

近在方晓晓咫尺的男生戴着眼镜,眼珠子更是差点儿瞪出来的瞠目,嘴巴也微微的张着,从方晓晓的角度看过去都能看到他右边后槽牙的一颗虫子牙。

他们是谁?

这里又是哪儿?

不对,好像似曾相识。

方晓晓脑袋里懵懵的,只是多年的工作领导经验,方晓晓已经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至少眼前的这些孩子们都没有感觉到方晓晓的异样。

全班同学都被方晓晓刚才那一声震住了。

尤其是戴着眼镜,虫子牙的那个同学,嘴巴张开又合上几次,最后结结巴巴的说了句:“对,对不起。”

方晓晓:“……”

“铃铃铃——”上课的铃声响起,收拢了同学们的视线,也让方晓晓回了神儿。

“Students,Good afternoon……”

英语老师站在讲台上和同学们打完招呼就翻开了课本开始讲课。

坐在靠门口第一排的方晓晓右耳朵听,左耳朵跟着就冒出去了。

在英语老师进来的那一刻,方晓晓就想起来了。

这不是她高二时候的英语老师?

当初妈妈和那个人离婚,妈妈带着她净身出户,要支撑起这个家还要为将来她考上大学积攒学费,妈妈每天打好几份工,她也差点儿放弃学业,就是这位英语老师帮她找了看管图书馆的工作,让她有充分的时间学习,还给她好多的英文教材,原来她最不喜欢英语,就因为英语老师的帮助,英语渐渐的成为了她生活中不可缺少的,在后来她找工作的时候也给了她很大的便利。

难怪觉得那些同学们似曾相识,她这是回到了高二?

指甲掐着手心的痛意还有面前书本上自己青涩稚嫩的笔迹都在提醒着方晓晓这个事实。

方晓晓的心情就像是过山车忽上忽下,眼睛更是酸胀难受的几乎要淌下泪来。

多少次的午夜梦回,泪水沾湿了枕巾,好想当初马路上呼啸的汽车鸣声嘎然而止,那道飞起来的身影不是她在这个世上最亲近的妈妈;好恨那个在妈妈丧礼上领着自己七岁的儿子过来肆意张狂口口声声她是个丧门星女儿的所谓的“爸爸”;更恨那些她曾经以为除却妈妈应该是她最亲近的舅舅们在她最困苦的时候露出来的丑恶嘴脸……太多太多的艰难困苦,她以为她早已经忘记,却又在此刻争先恐后的冒出来唯恐她忘却一点点。

“方晓晓?”

讲台上英语老师的声音惊醒了方晓晓的神游天外。

方晓晓眼中恢复了清明,站起来。

椅子还有桌子都发出了轻微的摩擦声。

“方晓晓,想什么呢?”英语老师问。

显然英语老师看出来她没听课。

方晓晓看着眼前曾经对她帮助太多太多的英语老师,深吸了口气:“认识自己的无知是认识这个世界的最可靠的方法。”

流畅自然的英文,温和清润的嗓音就像是春日里阳光下最不起眼的虫儿破茧成蝶,那优美的翅膀在绚烂的阳光下美丽璀璨,每扇动一下都是最美的风景。

英语老师愣住。

全班哗然。

刚才那句英文是方晓晓说的?

什么意思?

好像听不太懂。

好在英语老师帮他们问出了疑问:“那句是听谁说的?”

“培根的随笔集中看到的。”方晓晓说,“对不起老师,刚才我不应该走神,我错了,以后绝对不会了。”

英语老师见惯了学生们犯了错误,又承认错误的各种表现,换做以往根本就不把这种认错当回事儿——别说是成绩一般的学生,就是优秀到完全可以报考华清,西大的学生们都有可能在上课的时候神游太虚,区别就在“多”和“少”频率,要说是“绝对”,完全不可能。

可这回英语老师莫名其妙就信了。

因为刚才方晓晓同学说的那句还真是培根的《随笔集》里的,那本书现在就摆在英语老师家里的书架上,他还记得他自己第一次读的时候都是大学毕业两三年之后,方晓晓同学还上高中就开始读了?!何况刚才那流利的英语口语就是英语老师都觉得自己还差那么一点点。

卓越的学习意识再加上诚恳认错的态度,一下子就让英语老师对方晓晓印象深刻。

好,真好,是个好孩子。

全班同学可不管英语老师想什么,注意力全在方晓晓说的前半句上。

哪个培根?随笔集又是什么?

突然间的高大上,都以为刚才是幻听。

半数懵逼,半数惊讶艳羡,还有几个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上,仔细的看向前面那个熟悉的背影。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方晓晓吗?


方正仁看过来的时候,方妈妈正给方晓晓夹菜,方正仁顿时又是火大:“夹什么,多大了,她不会自己夹菜!”

方正仁突然大喊,方妈妈夹着的菜点儿掉到桌子上。

“你干嘛!你就不能好好吃顿饭,少数落人啊!”方妈妈忍不住回了一嘴。

方正仁哼声:“也得是你们做出来不被数落的事儿!”

“真是,让人都没胃口吃饭!”

方正仁扔下筷子离开了饭厅。

方晓晓看着方正仁离开的背影,眼底冷暗。

早知道回来面对的就是记忆中的狂风暴雨,可当再次感受,心口就像是窝着火儿的想要爆发的喷涌出来,直接湮灭了这一切。

一直蹲在外头的小虎看到男主人离开,夹着尾巴进来钻到桌子下面直接蹭到方晓晓身边,狗头搭在方晓晓的膝盖上,湿漉漉的眼睛眼看着她,尾巴微微的晃。

方晓晓:“……”

几乎就要冲涌到脑门的怒意霎时消无。

“看看,小虎都哄你了,快吃吧!”方妈妈也看到了,在旁边说。

方晓晓点头,摸了摸狗头压下心头最后的一点儿暴怒,转手也给妈妈夹了菜。

“妈,你也吃。”

方妈妈看到自己女儿并没有自己所想的面色苍白,全身轻颤,很是松了口气,连连的说着“好,好。”也不忘让女儿再宽心,“你爸就这样,一吃饭就犯病,你别理他。”

方晓晓扯了扯嘴角。

每次那个人在饭桌上又是数落又是训斥之后,妈妈就会这么安慰她。

“妈!”方晓晓说,“我觉得他就是故意挑刺儿。”

“这孩子,瞎说什么呢!”方妈妈下意识的看了眼外头,没注意到方晓晓没有称呼“爸”。

方晓晓拉住方妈妈的手,瞥了眼桌上所剩无几的饭菜:“妈,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看看,他说这些菜都不好吃,可他吃的最多。”

“你爸是男的,可不就是吃的多嘛。”方妈妈说。

都这个时候,妈妈还在帮那人说话。

“妈,不是吃多吃少的问题,是他尊不尊重人的问题,我是你们生的,他数落也就数落了,可妈你不一样,你是他妻子,是要跟他过一辈子的人,你每天那么累,要照顾他,我,还要做饭,没有辛劳也有苦劳吧!他凭什么这么挑三拣四,真嫌弃不好可以自己做啊。自己不做,把你做的都吃了,肚子那么大,还说吃的不好。妈,我真不知道你该怎么做才让他满意了。”方晓晓眼眶都发红。

方妈妈怔怔的看着女儿,话堵在嘴边上,几次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是憋得自己的鼻头发酸发涨。

“这孩子,大人的事儿,你不懂。”方妈妈终于说了这么一句。

方晓晓苦笑。

她经历过一次,真的懂。

看到女儿不再说话埋头吃饭,方妈妈也安下心来,一边给方晓晓夹菜,一边轻声的解释:“晓晓,你不知道,你爸家里挺重男轻女的,当初生下你,我觉得对不起你爸,想要再生一个,是你爸说不生了,你一个就够。后来你生病,你爸把家里所有的钱都拿出来给你治病,你叔叔那边就很不乐意,你爸又特重视家里人,难免就被你叔叔影响了,等过过,过了这阵儿,咱们家有钱了,你爸就不这样了。”

“嗯,我知道了。”方晓晓点头。

当初她没跟妈妈说过那些话,妈妈也没说过这些话,可妈妈也跟她说过,在生她之前,妈妈流过一个孩子,当时说是女孩儿,而在生她的时候,那人家里都以为是她是男孩儿。后来她也听说她出生那几年鸣县的计划生育查的正严,那人是系统内,就更不能被查到什么,不然连工作都可能保不住。至于她生病那人把家里的钱都拿出来,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只知道她病的时候那人已经有儿子了。

很显然现在妈妈的心还在那个人的身上,她在妈妈的眼里也只是小孩子。

她想要妈妈离开那个人,还要一步一步的来。

“单位打电话过来了,今儿晚上我得加班儿。”方正仁的声音从堂屋里传出来。

房间里,方晓晓写作业的动作一顿,一直趴在方晓晓脚边的小虎也抬头瞅向自己的小主人。

方晓晓瞧了眼,摸着小虎的脑袋。

外面方妈妈问:“还回来吗?”

“看情况吧,十一点不回来就别留门了,说不定还玩儿会儿牌。”方正仁说。

“行。”方妈妈说。

方正仁走出了院子。

“妈,我去黄晨家,一会儿就回来。”方晓晓探出头。

方妈妈下意识的看表:“九点了,早点儿回来。”

“我知道了。”

方晓晓正要出去,后面小虎“呼哧呼哧”的摇着尾巴跟上。

晚上狗爪子跑起来的动静可不小,万一再叫几声……

方晓晓反手把小虎关到自己屋子里。

隔着房门小虎呜呜的扒门。

“听话,在家待着。”方晓晓甩下这句就跑了出去。

只是几句话的时间,等方晓晓轻轻的把院门打开,正看到胡同口灯下方正仁的身影。

方正仁没想到后面有人跟着,拐了弯儿就直奔自己要去的地方。

三拐五弯,也就是十分钟,中间还去了小卖部买了几根冰糕,方正仁走到某个胡同的一家门口,敲了三下门,很快门那边脚步声传来,大门打开。

“你总算是来了。”娇嗔的声音细碎传出。

方正仁拎起冰糕袋子:“这不是给小超买冰糕了嘛。”

话还没说完,方正仁就进去了院子。

院门锁上,细碎的声音隔着院墙飘出来:“小超呢?”

“看书呢,可听话了。”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种儿。”

“看你这高兴样儿。”

“……”

隔着院墙,方晓晓冷笑不已。

这人很少这么和颜悦色的跟她和妈妈说话,可对这一家,人家真是温和啊!

她还记得上辈子这个时候那人基本上天天不在家,不是加班就是出去打牌,直到过了年他和妈妈离婚,她才知道那时候他都在做些什么。今儿只是瞎猫的第一次碰死耗子就让她碰到了最大的那只,真不知道该说是他太随意还是说上辈子她和妈妈太愚蠢。

方晓晓打量了四周,记下地方。

这个胡同前头就是两三个没有盖房子的空地儿,过了空地儿就是一个杂坑,也就是说整个胡同也就两三户人家。

方晓晓离开。

院子里,方正仁也和女人进去了屋子。

而一墙之隔的另一个院子里,一个年纪和方晓晓差不多的男孩儿正站在屋檐下看天。

男孩儿身姿挺拔,双手揣在裤兜里,微微的靠在身后的墙上,灯光幽暗,使得男孩儿的面庞也半隐半现,可却是更显得男孩儿俊美的面容带着丝丝的清冷,深邃的眸子也笼罩着浓厚的墨光。

“小漠,时候不早了,睡觉吧!”屋子里传来女人轻柔的声音。

“知道了,妈。”男孩儿应声,面容转瞬变得柔和,回身进去了屋子。


鲜艳的红旗飘扬在上空,操场上热闹的欢呼远远的传过来,穿着校服的同学声勾肩搭背,额头上的汗水随着头发甩出细碎的水珠,正是青春的味道。

隔着这许多年,方晓晓再一次踏在高中学校的土地上,不同原来的低头垂首,而是仰首挺胸的目光明亮。

曾经她的十六七岁过的昏暗悲伤,这次重来一次,她一定要过的自信欢乐,只是眼下还有更要紧的。

“你说要转到文科班?”年级主任陈老师诧异。

方晓晓道:“是,老师。”

学校里文理分科大都是按照同学们的意愿,只是毕竟文科班有限,很多选择文科班的学生最后还是分到了理科班,可总不能因为到了理科班学了没几个月就换吧?不用太多,有五六个这样的同学,老师们就头疼。

“方同学……”

劝解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来,就听方晓晓说,“老师,我不是心血来潮,您想,我是女生,本来文科上就占优势,不说我的语文作文成绩在班上排名都靠前,只说历史政治这两门主要就是靠背诵理解贯通,只要把书本上的知识掌握透,课外书都不用看。物理化学就不一样了,除了多做题,还要参加课外辅导,不然真不行。”

“高考录取文理科差距二十分左右,也就是一道论述题的分数。学校里分文理科就是为了让学生们考出来更好的成绩,要是换做原来我也不跟老师您提这个要求,是我家里出了点儿事儿,我怕我以后没时间参加理科班的课外辅导,这样下来就没办法达到学校的要求,最后高考我也怕考不到理想的成绩,所以,老师,我是真的觉得我更适合文科班。”

方晓晓说的有理有据,对文理科区别熟稔的就像是久经沙场的老手儿,更不要说从学校和个人角度上动之以情,陈老师都没法反驳。

要不是看到这个叫方晓晓的女学生穿着校服,陈老师差点儿以为是哪位同学的家长。

什么时候学校的学生素质都这么高了!

就好像说一个“不”字,就是天理难容。

“我先记下来,等期中考试过去,看看成绩再说,怎么样?”陈老师说。

“谢谢老师。”

方晓晓离开办公室。

陈老师看着方晓晓离开的背影,扶着眼镜摇脑袋。

还用说吗?

刚才陈老师都差点儿问这位方晓晓同学家里出了什么事儿,可人家同学如果想说,刚才肯定就说了。

既然人家不说,作为学校老师就能帮一把是一把呗。

现在就看看哪个文科班能安排进去吧。

方晓晓从办公室出来先在学校里转了圈儿。

总不能在鸣县高中上了一年多,连学校大门往哪儿开都要找。

只是虽然还是原来的模样,却因为此刻里面装的是十几年后的灵魂,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不一样。

此刻的方晓晓如同角落里隐忍了三年的花朵倏的在阳光下乍然开放层层花瓣,只这一瞬就让原本绚丽的百花毫无颜色的花团锦簇,明亮动人。

“那是谁啊?怎么好像没见过?”有男生拉着旁边的人,往方晓晓那边看。

“刚才她冲着我笑了,比咱们班的江巧都好看。”

“等等,我怎么觉得她有点儿眼熟,她是理二班的方晓晓?”

那几个男生近里一看,差点儿傻眼。

方晓晓刚进学校的时候,也曾引起他们男生的注意,毕竟县城里长的好看的女生并不多,可方晓晓在学校里不是低着头,就是闷声不语,连上课老师提问声音小的都听不清,就像是被欺负的小葫芦。渐渐的男生们也就对方晓晓没什么印象,可谁想到今儿在学校里突然看到的漂亮女生竟然是她。

方晓晓不用听也能猜出来这些看向她却是目光躲闪的男孩子想什么,原来她也是活泼天真的小女孩儿,初二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家里的积蓄花费一空,本来就急躁的爸爸变得暴躁,看见她就骂,还有几次对妈妈动了手,当时她以为都是她的错,每天晚上都偷偷的哭,以至于上学的时候都觉得低人一等,直到妈妈和那个人离婚,她不想妈妈这么辛苦,才渐渐的挺起脊梁,上班之后,她才知道原来自己长得也还不错。

“晓晓!”欢快的喊声从后面传来。

方晓晓回头,眼底闪了闪,随后嘴角一弯,笑着说道:“琳琳,刘琳琳。”轻轻扬起来的尾音带着只有她自己才明白的深邃。

刘琳琳扎着马尾露出饱满的额头,柳叶的眉毛下,明亮的眼睛像是带着春天的明媚,即便蓝白纹的校服会拉低一些颜值,可靓丽的青春总是最娇艳。

她走过来,如同带着香风。

“远远的看着那个人就像你,还真是。干嘛去了?”刘琳琳眼睛弯成细缝儿,四周围本来就要移开的视线因为刘琳琳又转过来。

刘琳琳和江巧都是鸣县高中的校花,原来从没觉得方晓晓怎么样,现在看到方晓晓和刘琳琳站在一起,只觉得方晓晓比刘琳琳还好看。

“随便转了转。”方晓晓说。

“是吗?”刘琳琳点头,又上下瞧着方晓晓,“怎么觉得你好像跟原来不太一样呢。”

方晓晓问道:“哪儿不一样?”

刘琳琳眨眨眼:“变好看了。”

毕竟这时候她和刘琳琳还是“好朋友”,连其他同学都能感觉到她的不一样,刘琳琳又怎么会感觉不到。

方晓晓挽起刘琳琳的胳膊,低着头半似羞涩:“我得站在你身边啊,太难看了,不好。”

刘琳琳掩着唇笑,满满的自得骄傲几乎就要溢出来:“瞎说什么呢!”

“没瞎说。”方晓晓晃了晃刘琳琳的胳膊,“哎,正好有个事儿,你帮我个忙呗。”

“什么事儿?”刘琳琳问。

“借我照相机使使。”方晓晓说。

“做什么用?”刘琳琳问。

方晓晓咬唇,扯着刘琳琳的胳膊晃了晃:“帮个忙……”

刘琳琳失笑摇头,眼底鄙睨不屑一闪而过:“没问题,明儿我给你拿来。”

“谢谢你。”方晓晓欣喜。

“谢什么,我们是什么关系啊。”刘琳琳嗔恼。

方晓晓一顿,弯起的眼睛几乎看不到眼眸:“我们是朋友。”

语气微微放缓,怎么听都是无比的重视。

刘琳琳这才笑了:“知道就别说这么客气的话了。”

“好。”方晓晓说。

“好了,不和你说了,我先走了。”刘琳琳挥手。

方晓晓看着刘琳琳的背影,脑海中闪过这张面孔笑盈盈的看着她,嫣红的唇角嘴里却是说出那样让她恶心到要吐的话语,“晓晓,我也是为你好,就算是你考上了大学,学费都交不起又怎么上?听我的,几个月就能挣几千块钱,一年的学费不就出来了?”

“好歹也是我亲哥哥,回头你哄我哥哥哄的好了,说不定还能成为我嫂子呢!这样我们不就更亲了?”

“方晓晓,我可是好话说尽了,你还以为当初我为什么和你交朋友?还不是因为你老实听话?现在你除了这张脸,还能有什么?别到时候连这张脸也没了,你后悔也来不及。”

阴沉的嗓音,近乎狰狞的面孔,成了后来方晓晓日后最难以入睡的噩梦之一,同样也成就了她。

只是这一次,她不会再让噩梦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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