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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陪嫁下一秒孟晚宋亭舟大结局

梦里解忧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宋亭舟不傻,第一次就算了,第二次他是真的小心谨慎了。孟晚摸摸光滑的下巴,沉思道:“那这可就奇怪了,真是你运气太差?”他怎么也不信一个人能倒霉到这份上!取了东西回大屋,孟晚还是在想这事,冷不丁的问了常金花一句,“姨,表哥年后四月去府城,你要去吗?”常金花险些被针扎了手,她“嘶”了一声,“我去干啥,大郎一个人去花费就不少了。”孟晚干笑了两声,“我就随便问问。”常金花狐疑的看着他,明显不相信,“府城山高路远的,路上没准还有劫匪呢!你可别瞎折腾了。”孟晚埋头在桌案上假装用功,敷衍的说了句,“哦哦。”心里想的却是看来还是要努力多赚点钱才行。年三十这天孟晚在家和常金花忙活了一天,早起做豆腐,孟晚端着几块豆腐送到宋六婶家,宋六婶回了两条鱼。他又端...

主角:孟晚宋亭舟   更新:2025-01-03 15: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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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孟晚宋亭舟的其他类型小说《穿成陪嫁下一秒孟晚宋亭舟大结局》,由网络作家“梦里解忧”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宋亭舟不傻,第一次就算了,第二次他是真的小心谨慎了。孟晚摸摸光滑的下巴,沉思道:“那这可就奇怪了,真是你运气太差?”他怎么也不信一个人能倒霉到这份上!取了东西回大屋,孟晚还是在想这事,冷不丁的问了常金花一句,“姨,表哥年后四月去府城,你要去吗?”常金花险些被针扎了手,她“嘶”了一声,“我去干啥,大郎一个人去花费就不少了。”孟晚干笑了两声,“我就随便问问。”常金花狐疑的看着他,明显不相信,“府城山高路远的,路上没准还有劫匪呢!你可别瞎折腾了。”孟晚埋头在桌案上假装用功,敷衍的说了句,“哦哦。”心里想的却是看来还是要努力多赚点钱才行。年三十这天孟晚在家和常金花忙活了一天,早起做豆腐,孟晚端着几块豆腐送到宋六婶家,宋六婶回了两条鱼。他又端...

《穿成陪嫁下一秒孟晚宋亭舟大结局》精彩片段


宋亭舟不傻,第一次就算了,第二次他是真的小心谨慎了。

孟晚摸摸光滑的下巴,沉思道:“那这可就奇怪了,真是你运气太差?”

他怎么也不信一个人能倒霉到这份上!

取了东西回大屋,孟晚还是在想这事,冷不丁的问了常金花一句,“姨,表哥年后四月去府城,你要去吗?”

常金花险些被针扎了手,她“嘶”了一声,“我去干啥,大郎一个人去花费就不少了。”

孟晚干笑了两声,“我就随便问问。”

常金花狐疑的看着他,明显不相信,“府城山高路远的,路上没准还有劫匪呢!你可别瞎折腾了。”

孟晚埋头在桌案上假装用功,敷衍的说了句,“哦哦。”

心里想的却是看来还是要努力多赚点钱才行。

年三十这天孟晚在家和常金花忙活了一天,早起做豆腐,孟晚端着几块豆腐送到宋六婶家,宋六婶回了两条鱼。他又端了几块去张小雨家,竟然还被张小雨和颜悦色的拉住唠了几句家常,最后给他装了半筐毛栗子和山核桃回来。

午时孟晚又和常金花坐在炕上攥豆腐丸子,宋亭舟在厨房烧着灶,孟晚炸了一大盆的豆腐丸子。

三人趁热吃了几个丸子糊弄,常金花和孟晚又开始准备年夜饭。

年夜饭照着六个或八个做,都是双数,不然不吉利。宋家人口简单,便按着六个菜做,六六大顺,听着也好听。

常金花收拾着宋六婶给的鱼,大冬天干这活计冻手,有热水还差点,她干脆两条都收拾干净,另一条冻起来正月十五吃。

宋亭舟拎着菜刀去鸡圈里杀鸡,孟晚坐在灶膛口剥毛栗子,剥好了一会儿和鸡块一起炖,又甜又糯。

“这玩意不都是烧着吃吗?我还头次听说能和鸡一起炖,就你花活多。”常金花看了个稀奇。

山上的毛栗子小,不如板栗好剥,孟晚剥着指甲都疼,又馋这种甜甜糯糯的东西。“这个炖着吃可香了,可惜没有红薯。”

外面呼呼的刮着大风,地上的积雪一整个冬日都不会化得干净,这天气要是有根红薯扔到灶膛里烧着吃,不知道有多美!

“红薯?那是啥?”常金花没听说过这种吃食。

孟晚和她解释,“就是外皮薄薄的,有红色也有黄色,巴掌那么大,有的更大有的更小,做熟后里面的瓤是粉粉面面的,吃起来很甜。”

孟晚说着说着一脸向往,没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这么馋。

杀了鸡回来的宋亭舟也听到了他的这番话。

“鸡杀好了?正好我也不起身了,大郎,把这盆子脏水泼到菜园子去,鸡给娘。”

常金花接了宋亭舟手里的鸡,孟晚重新给她换了个盆,从锅里舀了热水让她给鸡褪毛用。

等给准备好的配菜都准备好,房顶上的烟灶就开始冒烟了。

厨房大小两个锅灶都咕嘟嘟的冒起香气。

天色渐暗,香味越来越浓。

宋亭舟将炕桌摆上,孟晚与常金花一道道往上端菜。

一盆炖排骨放在最中间,一盘子整鱼,孟晚做的板栗炖鸡,晌午炸的豆腐丸子,豆皮炒白菜,凉拌萝卜丝。

六道菜摆满了桌子,柜子上铺了块抹布,一小盆精米饭坐在上头。

常金花各拨了一样装进六个小碗里,大屋最里头的柜上有一座木制牌位,她将这六个小碗放到牌位前,念念叨叨说了几句,不时还抹抹眼角的泪痕。

这功夫宋亭舟从小屋出来拿出几根香来,点燃后插进牌位前的饭碗里,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抬头时眼眶同样泛红。

整个过程是无声且严肃的,孟晚窝在炕上大气都没敢喘一句,古时对死者的敬畏程度是现代人所理解不了的。

这一套流程做完,气氛才活泛起来,宋亭舟给常金花盛了饭后又将孟晚的碗也拿了过去。

“表哥,我自己来吧。”孟晚怪不好意思的。

宋亭舟拦住他,“你就在炕上等着,免得下来。”

三人在饭桌上坐齐,常金花先动了筷子,孟晚和宋亭舟这才跟着开动。

“姨,你炖的排骨真好吃!”

“好吃初五再顿一回,有的是。”

“怪不得晚哥儿念叨着,这毛栗子放鸡里面炖竟然真的这般香甜,大郎你也尝尝。”

“好。”

“表哥你尝尝鱼,鱼也好吃。”

“嗯。”

孟晚吃的肚子溜圆,强撑着与常金花一起收拾了碗筷。

宋亭舟拾了擦干净了桌子,扫了地,与孟晚又在桌上写写画画。

今夜是除夕夜,也称岁除之夜,全家人要围在一起守岁,换句话说,大家今晚都不能睡。

孟晚在心里偷想,那睡着了怎么办啊?难道还有掌管睡觉的神?

这样想着,身边竟然响起一阵呼噜声,原来是常金花歪在被子上睡着了。

“哈……”孟晚捂住嘴巴笑。

宋亭舟在烛火下写文章,听见笑声抬头看了孟晚一眼。

“若是困了便睡吧,我来守着便好。”

昏黄的烛火柔和了他的眉眼,弱化了他的五官,忽略他身上的旧袍子,也是温润如玉般的读书郎。

烛火有些不安分的跳动了两下,晃花了孟晚的眼睛,他低垂下头,“不好吧。”

“无事。”

“那好吧。”

孟晚确实困得不行,也没再逞强,先给常金花盖上被子,自己合衣钻进被窝中。


宋亭舟说完了那番话,见屋子里没什么动静,也只当房里人听见了,重新背上书箱便要离开。

常金花是劝不住儿子的,此刻也开始隐隐后悔没先跟宋亭舟通气便买了人。

“你等等。”

房门打开,孟晚一改前几日怯懦的性子,扬首叫住了宋亭舟。

不是他高傲寄人篱下还要趾高气扬,实在是面前的人身材高大,他非得抬些脖子才能与人对视。

这不得有一八五?怎么这么高,古人营养这么好的吗?

眼前这人眉形锋利,双目似苍鹰,鼻梁高挺,唇形偏薄,五官和脸部轮廓立体有型,样貌不丑,说得上俊朗,身着读书人才穿的一身青衿,但气质凶悍看上去就不是个好相与的。

别说,和宋姨长得挺像。

宋亭舟不在意的瞥了一眼打开的房门,就是这一眼,让他弯腰拿书箱的动作停顿下来。

面前的小哥儿俏生生的站在门后,穿着自己旧时长袍,衣裳过于宽大行动不便,他便系了块墨绿色的布条做腰带,更显得他腰身盈盈一握,面如冠玉,眼若秋潭,不似一般哥儿见到外男闪闪躲躲,他就在那里大大方方的看着自己,眼睛里还有几分惊奇之色。

他在看他。

宋亭舟挺起腰身回视。

他从小在乡下长大,镇上读书,一心只想考取功名供养母亲,何时见过孟晚这般相貌绝伦的哥儿?

孟晚比他矮了一整个脑袋,站在人家跟前不自觉气势一弱,重新组织了一番语言后,他放低姿态说:“当日宋姨用八两银子买了我,我便是宋家的人了,今日一见公子,面若朗星,才高八斗,想必是我配不上公子,但我如今一无去处,愿为宋家为奴为婢,只望有个栖息之所,公子可否能收留我?”

他纵然说的情真意切,常金花也不是不可怜他,但如今这世道可怜人多了去了,哪儿轮得到她这个寡妇可怜人。

她家为了供宋亭舟读书,已经把亡夫在世时的积蓄花的七七八八了,哪儿还有余钱去养活个小哥儿?

“你……”

岂料她甫一开口,她家大郎便已经替她拒绝。

“我家并无余粮养活下人。”宋亭舟直视孟晚,说话的语气却不知怎得比刚才柔和不少。

孟晚心里着急,宋家家世简单,常金花又是个面冷心善的,在他看来,宋家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若是他们赶他走,以他哥儿的性别,贱籍的身份,出去便是个死,只看好死赖死,是干净的死还是被磋磨死。

“我可以给宋姨洗衣做饭,打柴挑水。”

常金花不得不提醒他,“你没来时这些我一样能做。”且还不用多准备一人的饭食,这点才最要命,粮食大过天的年代,一人的口粮看似不多,实则饥荒年代能救命。

“你也听到我娘的话了,我们农家小院,自家填饱肚子已是艰难,谁有余粮去养个非亲非故的人?”宋亭舟语气淡淡。

常金花看了眼儿子,他儿子平日见了这些哥儿女娘都以避嫌为由,由她出面交际。哪怕是与杨宝儿定亲三年,两人也只在定亲时见过一面,哪像如今这般……

孟晚也知道自己有些强人所难了,既如此,能得自由身也算不错,大不了他把孕痣遮挡,走街串巷做些小买卖?只是希望不要被人举报吧。

“宋姨将我买下已是大恩,我还死皮赖脸的想留下,是我太贪心了,既如此我这就离开。”他咬牙往外走了两步,真是尚不知自己需要面对的境地,只是脸皮薄受不得人激,年轻不经事罢了。

“离开去哪儿?”宋亭舟立即便接了他的话。

孟晚没想到他会追问,愣愣的说:“去镇上做做小买卖?”

他说完猛地回神,不对,他在这个异世界的性别是弱势群体,虽然不知道其他人除了孕痣外是怎么分辨的哥儿和男人的,但明显另有一种本能,就像在现代时有人长得较为中性,却依旧能被人一眼辨别男女。

他很可能还没走到镇上便被人一眼认出,一个无父无母无亲无故又正值妙龄的哥儿,千条路万条路竟然没有一条他此刻能走的!

宋亭舟听完他的话果然笑了,他长相本就冷峻,如今这一笑倒是破了冷面,“做买卖?”

“额、我……”

宋亭舟收起那点笑意,又重复了一句之前的话,“我说了,我家养不起非亲非故的人。”

孟晚尚且还不明所以,常金花却得了关窍,她先抬头看了眼装腔作势的儿子,跟着便劝起孟晚。

“小哥儿若是嫁到我们家,那便是自家人了,你与我家大郎成了亲,他自带你去镇上销了奴籍。”

孟晚不安的心听了劝不免意动,这貌似是他消奴籍最快最简单的方法,但问题是,宋家大郎愿意娶他吗?

他眼巴巴的瞅着宋亭舟。

宋家大郎微微侧头回避他的眼神,他自己也不知道愿不愿意娶孟晚,但他内心清楚他不愿放孟晚离开。

“先留下再说。”

说了一大堆,质疑的是他,赶孟晚走的也是他,最后还是他轻飘飘的一句,先留下再说。

多年后孟晚想起这件事还是气得牙痒痒,死闷骚,故意吓他。

今天的事有点颠覆孟晚对宋家大郎的认知,他本以为孤儿寡母,宋家大郎定是万事以母亲为先,如今一看,当家作主的竟然是儿子而不是老母亲。

“你叫什么名字?”

正提起水桶往水缸倒水的宋亭舟问。

孟晚从院子里摘了菜回来,在厨房清洗,闻言回道:“孟晚。”

宋亭舟追问:“晚霞的晚?”

“对。”

“多大了?”

“十六。”

“我十日才旬假一日,明早就要离开,我娘就劳烦你多加关照了。”宋亭舟放好水桶正色道。

孟晚跟他客气:“哪里哪里,都是宋姨照顾我,能有帮得到她的地方我定不会推脱。”

宋亭舟看了他一眼,默了。

常金花去屋里取粮食出来,又是做的精米,这次不是粥是干饭,儿子难得回来,她昨天便去集市上称了两斤五花肉,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放到锅里干耗,熬出一层油被她盛到碗里,放了葱到锅里炒了两下,放水加盐盖上锅盖。

炖了会儿肉的香气就飘了满屋,连隔壁都能闻到肉香。

“宋寡妇家大郎又回来了?”

隔壁住的姓田,也是村里大姓,田家三代同堂,住了一大家子的人,按辈分宋亭舟要管他家老太爷叫声四爷爷。

四爷爷生了两个儿子三个闺女一个哥儿,早年闹饥荒死了两个闺女,剩下儿女都成家了。

四爷爷如今跟着大儿子住在隔壁,二儿子住在村里别处。大儿子又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嫁出去了,两个儿子也都娶了媳妇,大儿子娶亲时家里境况不好,便娶了个哥儿,今年二儿子刚成亲又娶了个女娘,两个孙媳都还没有孩子,真有了就是四代同堂了,那才更是热闹。

如今这么一大家子人坐在一张方桌上,地方不够,两个孙媳妇都捧着碗站着吃,开口的是四爷爷的大儿媳妇。

“宋寡妇家里有多少家底啊?这些年供亭舟在镇上念书都花了不知多少银子吧?”田大娘话里冒着酸气。

老太爷今年五十九了,宋亭舟父亲没死前他知道什么境况,“宋大活着的时候在镇上做账房先生,月月都能往家里拿回来银子,宋寡妇年轻时候就会过日子,两口子早早就打算将孩子送到镇上私塾,那会儿挣了钱了也舍不得花,逢年过节才见荤腥。”

“爷,咱们家不也逢年过节才见荤腥吗?”二孙子田旺插了句话。

他爹田大伯给了他一拐头,“吃你的饭。”

农家人不都是这样,平日能吃饱饭都是日子过得好了,日日见荤那是不敢想的,但宋大不一样,他从小跟着村里的老秀才习过几个字,胆子也比村里只知道种地的孩子大,知道去镇上找小工做,发了工钱买东西讨好账房,学了账房先生的本事,娶了人家闺女。

赚了那些个钱两口子也不随意挥霍,而是受了识字的便利,看见了读书带来的利益,目光长远的准备好了儿子读书的银钱。

田大伯心里琢磨着,自己还是壮年,俩儿子也都是劳力,一家子田地多,肯下功夫干活,农闲时砍柴或去镇上做工都是进项,不然等俩儿媳妇有了也送到镇上私塾?

一年一两半的束脩,俩娃就是三两,勒勒裤腰带倒也能掏的出来,钱都在婆娘那儿管着,晚上得和他商量商量。

常金花每逢儿子回来都要割一斤肉回家,这回家里算是添了口人,她割了两斤回来,可见虽然面上不说,心里还是高兴的。

一小盆五花肉颤悠悠的堆在盘子里,孟晚已经四五个月没见过肉长什么样了,强忍着馋继续在灶膛下烧火。

肉被从锅里铲出来,剩下的锅底也没刷,下了半盆洗净切好的青菜进去翻炒两下出锅装盘,常金花端着两盘菜进屋,宋亭舟把角落里的木桌拉出来挨着炕边放。

常金花将菜放下,孟晚跟在后面端饭,他是会做饭的,但是常金花一直没让他上手,刚才让他摘了两根胡瓜切了,他就顺手加醋和蒜末拌了。

他和常金花坐在炕沿上,宋亭舟坐在凳子上,人都没动筷孟晚也不敢动。

常金花给他们俩一人夹了一筷子肉,“吃吧,都多吃点。”

孟晚小口一张,半块肉进嘴,幸福的他眼泪又要开彪,太香了,不是说常金花手艺多好,而是本土大锅猪肉加上他太久没沾荤,滋味可想而知。

孟晚夹了两块肉解了馋,没敢再动,默默吃青菜扒饭,结果碗里突然多了两块肉,他一扭头,常金花跟宋亭舟的筷子还没伸回去。

碗里多了几滴泪,伴着菜饭被孟晚咽进了肚子里。

晚上孟晚搬到大屋的炕角,同常金花一道睡,常金花怕他不自在,还在中间隔了道帘子。

“等明早大郎走了,你在搬过去。”

孟晚松了口气,宋家母子都是好人。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常金花便起了床,他家大郎还要赶到私塾里念书,不能耽搁,她动作利落擀了几块饼子,用昨天熬出来的猪油烙好了几块饼子给宋亭舟装到布袋子里,又一口气煮了八个鸡蛋,想了想取出来一个用扣上,留给孟晚起床吃。

天刚蒙蒙亮,宋亭舟便重新背上书箱出门,回身望着送他出来的母亲,他说:“娘,若是明年再不中,我便在镇上寻个差事,接您……接你们在镇上过活。”

常金花抹了把眼泪,“咱家的十四亩地是你爹在世时置办的,租出去这么多年钱是没攒下,收上来的粮食却也够咱娘俩嚼头了,哪怕是添上咱家小哥儿,也够咱们娘仨吃了。

你爹走前留的八十两银子,这些年七七八八的花,亏得你还抄书补贴家用,还能剩个十七八两,哪怕你再考两年,娘也供得起,两年后……就再说吧。”

他们家没有劳动力,田地都租给村里村民,有时给钱,大部分都是给粮食,他们娘俩粮食上是比旁人家富裕的,因为人家多出来粮食都会卖掉换银,常金花都留着给儿子吃干饭。

“但你过了年就十九了,咱隔壁的田家二孙子与你同岁,今年年初便已经成了婚,晚哥儿……你是怎么想的。”

对自己亲娘,宋亭舟倒是没隐瞒,他平心静气的说:“若是非要娶妻,也该是他。”

读书人的心高气傲,宋亭舟不是没有。见色起意也好,趁人之危也罢,自见孟晚第一眼起,他便没想过放他走,哪怕现在两人还没生出情丝,磅礴的占有欲已经却先侵满宋亭舟脑海。

卿本佳人,本该配我。

孟晚起床的时候家里已经没人了,宋家母子都不在,灶房锅内尚存余温,又张望了两眼,小屋门是打开的,里面好像没人。

他洗漱的时候大门被从外打开,没像往常一般再关上,而是直接大开,常金花从门外走进来,“桌上有饭,自己吃了收拾好。”

孟晚应了声好,“宋公子走了?”

“叫什么公子不公子的,让人听见笑掉大牙。”常金花嗔了一句,打开鸡笼放几只鸡出来自己找吃的。

孟晚窘迫起来,他也感觉有点别扭,“宋姨,那我该怎么叫?”

常金花往地上撒了把稻皮,引得鸡咯咯乱叫,“大郎名唤宋亭舟,是我亡夫请秀才公起的,在家你可叫他亭舟哥,也可以随我唤他大郎,对外就叫表哥。”


就像现在的集会,人声鼎沸、熙熙攘攘,小童穿着打着补丁的棉衣,却也不妨碍他们笑着的时候对新年的期盼。

今日布庄里的人同样很多,能看出布庄的生意盈利绝对比书肆多,光是忙活着招待客人的小二就有两位。

老板和老板娘忙着给客人裁布,孟晚和宋亭舟站了一会,店小二才抽出空来招待。

“两位客官,咱们想看啥样的布?是做衣裳还是做被子?”

小二问的是宋亭舟,宋亭舟不作答,却看向一直不理他的孟晚。

“做衣裳用的,要颜色深些。”

孟晚今日穿的还是他那件靛蓝色的旧棉袄,洗了几次后色泽有些泛白,有些地方扯坏了,常金花还给他补了两道。

店里的客人穿的都很整齐,最次也是新做的粗布衣,孟晚这身算是比较寒酸了。

小二见当家作主的是这位哥儿,脸上的笑也没减。

“那您看这边,这边是粗布,咱们布庄布料染得匀称,颜色又多,一百五十文一匹,做一身成衣足够了,还能有富余。”

他嘴上没说,但心里已经自动给孟晚划了个档次,还提前说了价钱。今日集会外面的布摊子比平日便宜些,提前说好价钱免得一会儿为了几文钱纠缠。

这小二平时做买卖惯了,竟然也有一套待人处事的经验。

孟晚仔细摸着布,看了看颜色,深沉些的颜色只有深紫、棕褐和深蓝。黑色不算,除非家里有丧事,基本没有正常人会买黑布和白布做衣,穿在身上路过人家家门口都会被骂。

“敢问小哥儿细棉布的怎么卖?”

小二将他们引到另一旁人多的一处,“这些都是棉布,颜色比粗布多些,料子也更柔软。”

细棉布摆在铺子正中间,老大一片区域,可见平时镇上人买细棉布的居多。

孟晚上前细看,颜色确实不少,粗布的深紫色看着就像是七老八十的老太太穿的,细棉布的酱紫却像是用烟粉色调节了紫色,正适合三四十岁的妇人穿。

孟晚一眼看中了这块布,他先问身后的宋亭舟,“这块布给宋姨做衣服呢?”

宋亭舟看都没看那块布,便急着附和,“很好。”

孟晚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满了不信任。

他是不是在敷衍我????

宋亭舟不知其意,见孟晚又不说话心中忐忑,补充了一句,“我娘穿的都是往年旧衣,已经很多年没做新衣裳了,我也不知她喜欢什么颜色。”

孟晚心想:白问,还是得自己拿主意。

“小二,这匹绛紫色的布多少钱一匹?”

小二见孟晚像是真要买棉布,脸上笑意加深,“细棉布这边十种都是四百文一匹,您看的这匹酱紫与这边这些工艺更繁琐些,是四百五十文一匹。”

孟晚“嘶”了一口气,怪不得村里人都买粗布,从来没人买细棉布,贵的真不是一星半点啊。

他辛苦了这些日,又在巷子里叫卖了大半天,才卖了约三千八百多文,还要去除三四百文的本钱。

但想到常金花一直以来对他的照顾,孟晚一咬牙,手一伸,“表哥,掏钱。”

于是出了布庄的大门后,宋亭舟背篓里便多了匹酱紫色的的布匹。

“别的不缺什么了吧?”孟晚又控制不住去问宋亭舟。

宋亭舟道:“摊子上有卖络子的,要不要买两根玩?”

“你喜欢吗?你喜欢就买,我不爱带。”孟晚对那东西才没兴趣,但见张继祖似乎腰间挂着。


孟晚打趣他,“你怕不是在杂耍班子左右找的吧。”

满哥儿脸红,“哪有,我真的去别处找了,不信你问大力。”

大力帮衬着自己夫郎说话,“我们在街上绕了会儿,看到你家的豆腐摊子。我娘和大伯母卖豆腐围了不少人,她们卖的快,早早就卖完了,后来我爹把鸡蛋卖完,拉着你家的豆腐板子坐大柱的车走了。”

孟晚问:“那她们去那儿逛了,我怎么没见着人?”

满哥儿道:“大伯母和我娘去置办年货了,盐、糖、果子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怕遭了贼,她们买完就回去了。”

“哦,这样啊。”

还真是和宋亭舟说的一样。

孟晚又问:“那你们还逛不逛了,我和表哥还哪儿都没去呢。”

满哥儿他们早就逛了大半天了,如今被演杂耍的吸引住,挪不开脚,“我有点累了,就在这儿等你吧?”

孟晚也不强人所难,“那行,一会儿我们买完东西就来这儿找你们。”

与小满分开,孟晚其实已经有些累了,但他来了这个时代大半年,一直在村子里困着,今日难得赶个集会,身体虽累,精神头却好。

街上吹糖人和卖糖葫芦的最多,糖人是纯甜,孟晚不大爱吃,糖葫芦酸酸甜甜的,不如买一串尝尝。

他这边只是多看了两眼,宋亭舟便察觉到了,从怀里摸出钱袋子叫住了卖糖葫芦的小贩,递给他两文钱后对孟晚说:“喜欢哪串自己拿。”

孟晚挑了串自认为又大又红的,等小贩推车离开,自己没吃第一口,先递给宋亭舟,“你吃?”

他也不是没心没肺的人,虽然感情上更心系常金花,对宋亭舟还没什么超出亲人的情感,但人家拿他当未婚夫一样照顾,他也不能丝毫不回应,不然就太伤人心了。

宋亭舟侧垂下头,因为忙了半日又总是挤在人群里,发鬓都有些松散,有一缕垂他脸侧,让他侧脸的线条都变得柔和。

他的长相还是不错的,脸部线条分明,五官立体有型,因常年镇上求学,与家中来回往返,肤色不是太白,但也不黑。身材修长,肩宽腰窄,英俊且又有种读书人特有的文人气质。

但说出的话却依旧煞风景,“不可,如此光天化日,你我又没成亲,断不可如此轻浮。”

他自觉说的有些令人误解,忙接着解释:“我不是说你轻浮,是我……”

“算了,我自己吃好了。”孟晚面无表情的将拿着糖葫芦的手缩了回来。

真是活该他万年孤寡!

街上还是吃食最多,镇子小,娱乐方面也就是满哥儿两口子看的杂耍班子,连个唱戏的都没有,都是镇上的乡绅老爷家办喜事了,派人去县城里请人戏班子过来。

孟晚逛了一阵便决定不再多待,临走前先去趟镇上布庄。

宋亭舟小媳妇似的跟在他身后,再不敢乱说话惹他生气。

镇上的布庄有两家,不过外面卖布的私人摊子不少,孟晚也在外面看过了,摊贩上的布质量参差不齐,只比布庄的布便宜一两文。

孟晚随意进了家靠近杂技班子的布庄,隐约还能听见人群的喝彩声。在前世看遍了各种歌舞表演和电视剧,他对这种杂技不感兴趣,但也能理解如今有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偶尔看场戏听个曲就是难得的娱乐项目了。

地主老爷过寿请戏班子,是十里八乡的乡亲们都想去看上一场的,人多便热闹。


田大伯娘一肚子的算计,她心想:接了那小哥儿过来,家里平白省出一月口粮,她那亲家没啥不乐意的,年后把那小哥儿送回去,要是有了更订不上家人,她亲家还不巴巴的再把人给送来?要是没怀上就得想办法借肚了,老大总不能绝了后。

田家院里盖得厢房多,日光左右挡着,显得比别人家压抑不少,厢房里更甚,因着田兴日日喝药,他们这屋还用黄泥和石块打了个炉子,早晚坐着药炉,满屋子都是难闻的药味。

家里其他人都不乐意过来这屋,田兴自己亲娘都站在窗外和大儿子说话。

竹哥儿整日困在屋子供田兴发泄,却像是闻不到一样,躲在药炉旁看着这对母子的恶心嘴脸,听着隔壁院里的一家其乐融融。

他在田家渐渐丧失了内心的温度,只觉得自己是一块不那么坚硬的石头。

——————

第二天一早照例是宋亭舟的读书声将孟晚唤醒,不用早起做豆腐,又没有客人大早上上门,孟晚重新换上他那身靛蓝色的棉袄,心里感慨,还是穿这个看着顺眼。

常金花去院子鸡舍里喂鸡,冬天地上没野草也没虫,打完粮食剩的糠家家户户都存下来,天冷后加水搅拌在一起拿来喂鸡。

昨天待客蒸的一大锅米饭还剩了半盆,孟晚把挨着大屋的锅里舀了两瓢水,搭上蒸屉。

宋亭舟听到厨房的动静走出来,“我烧火。”

“那你先给大锅添点柴,再帮我把小锅也点上。”孟晚现在不再同他客气了。

小锅的火上来,孟晚放上小半勺凝固成雪白色的猪油,不等油热化,将葱末放里面炸香后再加一碗水。

取来三颗鸡蛋在另个大碗里打散,将锅里的葱油水搅拌在鸡蛋液里,和剩米饭放在大锅里,盖上锅盖开蒸。

一家子该洗漱的洗漱,收拾碗筷的收拾碗筷,一盏茶后开饭。

三个人捧着米饭,围着一大碗的蛋羹也能吃的香喷喷的。

“晚哥儿的蛋羹蒸的比我蒸的好吃。”常金花舀了两勺就不肯再动了,她家从没攒过鸡蛋卖,都是留着自家吃,但冬日天冷,鸡下蛋也少了,昨日订婚又杀了两只,前些日子攒的鸡蛋也只剩下半篮。

两个孩子还在长身体该多吃些,她少吃两口也无碍。

“好吃便多吃些。”孟晚舀了一勺放进她碗里。

宋亭舟本来沉默着吃饭,见此也舀了一勺放进常金花碗里。

“你们多吃就是了,我又不是没手没脚的。”常金花训着两个小辈,但心里是说不出的熨帖。

她儿只要回来,家里水缸必定是满的,但厨房里的活计从未沾过手,这么心细的惦记她也是从来没有的。

孟晚没来之前她也没觉得哪儿不好,和村里人家比起来,大郎算是孝顺的了,但孟晚来后家里似乎有啥不一样了,她一个没见识的乡下妇人嘴上说不好,但心里总归能感觉到。

饭后张小雨掐着点来还篮子,这会儿太阳好,常金花收拾了碗筷和她在院子里说话,年后孟晚出嫁得找个亲眷家出门子,张小雨家正好。

宋亭舟则将墙角竖立的炕桌放到小屋炕上,问孟晚:“晚哥儿,你昨晚说要画个什么样的福字?”

“来了。”

孟晚小跑着进来找他,一张嘴就是他的宏图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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