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白梭梭苏向远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八零:前夫假死回家,可我已经嫁了他哥小说》,由网络作家“东方小十”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警察同志,你这是做什么?”小张眼神锐利:“你现在有重大诈骗嫌疑,为了防止你畏罪逃跑,我先给你铐上!”杨晓双手一指白梭梭:“你们偏心!凭什么刚刚这贱人来的时候就没有戴手铐!”小张:“刚刚这位同志只是怀疑对象,除了你,并没有其他人证能够证明,她做了什么。”“而且你们这问题一听就是家庭矛盾,说白了就是一家人互相不对付,能算什么大问题。”“可是,”小张满脸严肃,“你这边涉及的可是重罪,而且现场还有很多目击证人。”“当年苏二庆死掉的事情我都知道,还经了手,所以白同志这话可信度极高。”“本着绝不放跑一个坏人的原则,我们必须严格调查!”一旁的民警老王欣慰地点点头。“我们小张同志说的没错,现在你需要留在这,等我们把另外一个也抓回来,一起盘问清楚!...
《重生八零:前夫假死回家,可我已经嫁了他哥小说》精彩片段
“警察同志,你这是做什么?”
小张眼神锐利:“你现在有重大诈骗嫌疑,为了防止你畏罪逃跑,我先给你铐上!”
杨晓双手一指白梭梭:“你们偏心!凭什么刚刚这贱人来的时候就没有戴手铐!”
小张:“刚刚这位同志只是怀疑对象,除了你,并没有其他人证能够证明,她做了什么。”
“而且你们这问题一听就是家庭矛盾,说白了就是一家人互相不对付,能算什么大问题。”
“可是,”小张满脸严肃,“你这边涉及的可是重罪,而且现场还有很多目击证人。”
“当年苏二庆死掉的事情我都知道,还经了手,所以白同志这话可信度极高。”
“本着绝不放跑一个坏人的原则,我们必须严格调查!”
一旁的民警老王欣慰地点点头。
“我们小张同志说的没错,现在你需要留在这,等我们把另外一个也抓回来,一起盘问清楚!”
说完,他又拍拍小张的肩膀。
“小伙子干得不错,这才来了半年,职业敏感度很高嘛!”
小张不好意思地摸摸头,“这不都是跟师傅您学的么!”
杨晓瞪着白梭梭的眼睛都要冒火了。
自从见了这女人,她咬牙切齿的次数,简直比苏二庆半夜磨牙的次数还要多。
都怨苏二庆,非让她来派出所,这下好了,不但赔了夫人,就连他自己也保不住。
她突然觉得,自己离有大金镯子的日子,越来越远了。
白梭梭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发现她盯着自己的金镯子,她一下就明白了。
“这位同志,你现在自己戴着大银镯子,就不要眼馋我的了吧?”
“虽说我这是金的,可你的镯子不但比我粗,还是派出所专供呢!”
“你……你……我跟你拼了!”
杨晓气坏了。
气到忘了她自己正在什么地方,身边还站着谁。
她直接就向白梭梭冲过来,一副不管不顾的拼命模样。
白梭梭假装花容失色:“救命啊!诈骗犯恼羞成怒了!”
“咚!”
随着民警小张一个扫堂腿,杨晓应声倒地。
小张激动坏了。
半年了,半年了!
他在警校学的擒拿终于派上用场了!没想到,自己这么久没活动过筋骨,猛一出手,还挺不错的。
这,这可多亏了白同志啊!
白梭梭刚想谢谢他,就见小张向她奔过来,激动地握着她的手拼命摇着。
“白同志,谢谢你配合我们工作,都说警民一家,我们就需要像你这样的好同志啊!”
白梭梭:“……不客气。”
杨晓:“……”
民警老王:“好了,事情弄清楚了,白同志就快点回家吧,不是有老人还等你送饭呢?别再因为回去晚了,就又闹新的家庭矛盾了!”
白梭梭感激道:“谢谢王叔,也谢谢小张同志,有你们这样的人民警察,我们老百姓才能过平平安安的好日子!”
小张不好意思地整理一下帽子,“客气客气,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紧接着,他又催老王:“师傅,咱们赶紧去抓人吧,别拖得太久,那家伙跑了!”
民警老王:“好,咱们这就出发!”
杨晓:“你们就打算把我扔在地上吗?”
小张刚要走,听她这么一提醒,上前一把把人拎起来,像拎小鸡一样,捏着鼻子把她拎进派出所,拷在门把手上。
“你老实在这里等着,我们会带你的同伙回来,我可告诉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逃跑的话到时候判的更重!”
杨晓被放出来一只手,赶紧捂住鼻子。
老天爷,好歹刚才她在外面呀!这下可好,这俩警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不行,两千还是太少了!
白梭梭心中偷笑,这女人半天不说话,算账呢吧?
就听苏三丫道:“嫂子,真不是钱的问题,现在虽然大哥每个月都给着生活费,偏偏这丫头肠胃不好,每个月都要看病抓药,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因为一直看不好,我们都换了好几个中医了,现在看的是县城那个最有名的,每次还得托人举荐,花的钱早都超过生活费了!”
“但是花多花少,也都是因为我们跟这孩子有感情,真不是你用钱能解决的!”
白梭梭心想,你这么个说法,不是不能解决,而是她钱没到位吧。
回去看见苏向远,她真得问一句。
到底他一个月给苏三丫多少钱,弄得她报个两千块都搞不定。
“孩子她姑,我就跟你明说了吧,我现在这处境,真是特别为难,要不然,也不会跑来接孩子了。”
“这两天,你那死掉的二哥带着媳妇回家了!”
“什么?”苏三丫惊讶,“我二哥没死?”
白梭梭一摊手。
“是啊,他没死,这下我压力更大了,你也知道,我嫁给你大哥这些年一直没生孩子!”
“要是老二他们先生个孩子出来,我就怕你妈逼着我和你大哥离婚!这不,前几天已经闹了一次了!”
“我现在就想着得保住自己的位置,为了讨好你大哥,我这才想着把孩子接回去,回头这孩子也能算我的一个筹码!”
苏三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同为女人,白梭梭说的这些她倒是也感同身受。
当年要不是她肚子争气投胎就生了儿子,估计这王汉也得整天逼逼叨叨地嫌弃她。
现在,她这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嫂子,正可怜巴巴地求她。
“小妹啊,我可都跟你说实话了,你也别跟嫂子藏着掖着,就给个实价吧!只要我能出得起,别太离谱,我都能接受!”
一旁,圆圆也在眼泪汪汪地看着苏三丫。
“别,别卖我,求,求你了,妈,妈妈!以,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苏三丫咬咬牙。
内心斗争半天之后,终于看着白梭梭道:“两万,能行就行,不行拉倒!”
白梭梭毛都快竖起来了,两万,她苏三丫可真敢说啊!
她这就算不是狮子大开口,也是大老虎猛呲牙了!
只用一个小姑娘,就直接变成两万元户,直接实现阶级跃升呀。
于是,白梭梭故意面露难色。
“小妹,嫂子都跟你交心了,可你要这么多,嫂子一下子也拿不出来啊!这年头,谁家轻轻松松一拿就是两万块啊?”
苏三丫皱眉:“嫂子,那我就真没办法了,你都把我这个好母亲逼着卖闺女了,我才只能说个数,吓唬吓唬你啊!”
“那啥,你要没啥事,就先回去吧!我震慑也得准备准备给两个孩子做饭去了!”
说着,她转身就要走。
这一招,是她这几年在外边跟小商小贩讨价还价练出来的。
无论你的要价多离谱,只要你转身走,对方立马就会妥协。
“等等!”
眼看她就要转身离去,白梭梭突然问:“你这有纸么?要不,我先给你打个欠条,每个月慢慢还,你看咋样?”
苏三丫停住脚步。
她都快笑出声来,本来算着是一万多,她大着胆子喊了两万,没想到,真的有戏啊!
看样子,大哥他们那个养牛场还真是挣钱!
她是不是还是喊的不够多?
转念,她又想到,圆圆那孩子胆小又怯懦,从小还被她一直灌输后妈的坏话。
夫妻俩忍不住看向白梭梭手中的布包。
那布包,挺厚的。
每张都是大团结的话,真有足足五千块。
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都咽了咽口水。
五千块,他们俩活了半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可白梭梭就那么轻轻松松拿在手里把玩,好像一点儿都不在意。
他奶奶的,这死丫头真是有钱!
以前她来,一次就给个一百块,他们真是要少了。
“哈哈哈!”
养母的笑声打破了此刻的寂静,她高兴地拍着手。
“真好玩!囡囡,你在和哥哥玩游戏吗?
“你看你们多好!我就说,虽然不是亲兄妹,但你俩比亲的还亲!”
白梭梭轻轻握住她的手。
“可不是吗?就看哥哥敢不敢跟我玩了!”
张孝诚又开始搓着手:“梭梭,别闹,你这不是侮辱人吗!谁会吃那种玩意!”
虽然嘴上说着侮辱人,可他的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她手里的布包。
李霞也是。
看得出来,两人正在做激烈的心理斗争。
白梭梭又玩了那布包一会儿,才把它往兜里一揣。
“还是算了吧,我看你俩也没这个胆量,我还是带妈走的好!”
李霞连忙拽拽张孝诚的衣角,凑过去在他耳边小声商量。
“要真能把这钱拿过来,咱们怕是能换个新院子住了!到时候换个有四间屋子的,儿子长大娶媳妇都能用得上!”
“你想啊,反正刚刚都吃过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只要把它吃完,钱就到手了!”
张孝诚看看李霞充满期待的眼神,又看一眼旁边泪眼汪汪的儿子,终于咬着牙点点头。
李霞高兴坏了:“梭梭,你要真想寻个开心,今天你哥就让你乐呵乐呵!”
白梭梭笑笑,金钱的威力,她今天算是见识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有足够的钱,还能让人放下尊严吃屎。
现在,张孝诚终于颤抖着举起那个尿盆。
白梭梭却上前一把摁住他的手。
“哥,你可想清楚了,不是我逼你的吧?”
张孝诚咬咬牙:“不是不是。”
说着,他便准备掀开那尿盆上的盖子。
结果刚打开一条缝,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张孝诚一个没忍住,尿盆往桌上一放,俯下身又开始吐。
李霞眼巴巴地看着白梭梭掏出那布包,一下又放回了兜里。
“哥,你就当我开玩笑的,千万别勉强自己了!”
“这样吧,今天你们也被我折腾的不轻,我给你们拿五十块,连看病带买点东西补补!”
说着,她就从布包里抽出五张大团结来。
李霞一看,马上就要到手的五千块直接要变成五十,这落差,搞得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万分嫌弃地瞪了张孝诚一眼。
“我要你有什么用?平时就不行,关键时刻还疲软,没用的东西,放着我来!”
只见她上前端起尿盆,一下掀掉盖子,闭上眼睛就开始喝。
主打一个眼不见就不恶心。
张小虎一开始不明白怎么回事,可后来也听懂了。
“妈妈,你怎么真的吃奶奶的屎啊?”
李霞没法理他,她现在正使劲儿憋着气往下吞,一说话就破功了。
可盆里的东西,她怎么也喝不完。
她心中暗骂,这老不死的,明明一天没吃饭,哪来这么多?而且她到底吃了什么,这玩意怎么又臭又咸?
片刻后,她实在憋不住了,一放松,那臭味直冲她的鼻孔。
一瞬间,她刚吃下去多少,就吐出来多少。
白梭梭捂着鼻子,特别嫌弃地看着她。
“嫂子,你可真浪费!”
李霞吐了半天,抓起桌上的红糖水漱漱口,又喝了一大口。
整个桌上,她敢碰的也就是这杯水了。
随后,她连声音都在打颤。
“你想看的都看到了,现在钱可以给我了吧?”
白梭梭莞尔一笑。
“嫂子,我刚刚都说了是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
李霞浑身一震,看起来就像中风的病人一般,连指向白梭梭的那根手指尖都止不住的颤抖。
“你耍我?你这贱人他妈的耍我?”
白梭梭拨开她的手指。
“可别这么说,嫂子这么大个人,怎么连个小小的玩笑都开不起?”
李霞气炸了。
“你管这叫小小的玩笑?老娘他妈的现在就去派出所告你去!”
说完,她就努力挪着虚弱的身体往外走。
连续两次的大吐特吐,外加一直疼的小肚子,她可真是伤大发了。
白梭梭却一点都不慌张:“你要去告我什么?”
李霞咬牙切齿:“当然是告你杀人,给我老张家一家子下毒!”
“心怀叵测的杀人犯!到时候你不但要赔钱给我,还得去踩缝纫机!就让监狱的狱霸暴揍你这欠打的一张脸!”
白梭梭忍不住一边笑一边鼓掌。
今天,张孝诚和李霞的表现实在太好了,真是没枉费她昨晚的辛苦准备。
李霞被吓到了,她停下脚步回头看看白梭梭。
“你这小贱人不会和那老不死的一样疯了吧?按理说,这疯病也不传染啊!”
白梭梭擦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
“你说,民警同志要知道你为一盆臭豆腐去告我下毒,他会不会笑死?”
“他凭什么笑……你说什么?”
李霞懵了,她赶紧看向那尿盆。
这才发现,尿盆是崭新的,里面装着的东西灰灰的,一块一块的,还有好多灰色的汤汁,还真是她知道的那个臭豆腐。
而臭豆腐那股味道,和刚刚芥菜丝里的臭味一模一样。
白梭梭故意无奈地叹口气:“你该不会以为,我真让你们吃那些东西吧?我白梭梭可没那么恶心!”
张孝诚颤抖着指向白菜豆腐汤:“那这汤的腥骚气又是怎么回事?”
“那个啊,石楠花而已,哥,你以为是什么?”
“我只不过是给几道菜都用了点特殊佐料,你们就这么大反应,至于吗?都说了,开玩笑的,你们怎么就是不相信我呢!”
李霞就感觉,脑子里啪的一声,似乎有根弦儿断了。
她张牙舞爪,用尽全身力气冲向白梭梭。
“好你个小贱人,老娘他妈的跟你拼了!”
说时迟那时快,白梭梭抓起面前的半盆豆腐汤,直接就泼了上去。
李霞被泼了一头,白白的豆腐,绿色的菜叶,随着骚呼呼的汤汁流了她一脸。
虽然汤早就没了温度,但里边大量的胡椒,威力不亚于一颗催泪弹。
“阿嚏!阿嚏!阿嚏!”
她不得不再次开启喷嚏模式。
张孝诚浑身发抖:“好你个白梭梭,看看你干的到底都叫什么事!”
白梭梭掩面而笑。
“我只干了两件事。”
“第一,你们让妈受过的罪,我都让你们尝尝滋味。”
“第二,我验证了一句俗语,有钱能让畜生连屎都吃!”
张孝诚当场愣在那里,李霞气得大叫:
“张孝诚,你个硬不起来的软蛋!孬种!今天你要不弄死这小贱货,老娘立马就跟你离婚,小虎我也得带走!”
杨晓被放出来一只手,赶紧捂住鼻子。
老天爷,好歹刚才她在外面呀!这下可好,这俩警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地上的李霞看向她,她也看着李霞。
李霞:“……不好意思啊,我可能又要拉肚子了。”
杨晓:“……谁来救救我吧。”
两个警察走了,白梭梭一路哼着小曲儿,优哉游哉回了苏家。
围观的邻居早就散了,潘家婶子正在看着傅冬菊吃饭,时不时还帮哆嗦的老太太擦擦嘴。
傅冬菊咧嘴对她笑:“你对我这么好,你是我娘吧?我可好久没见过你了。”
潘家婶子一头黑线。
“你这脑子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啊!我岁数比你小,当你妹妹还差不多!要真是你娘,那不得八九十岁了!”
“不过咱俩还挺有缘分,你姓傅,我姓付,我叫春梅,你叫冬菊,还都是花。”
傅冬菊笑得更开心了:“没准你就是我妹妹!”
两人正说着,白梭梭刚好从门外走进来。
潘家婶子见她回来,赶紧在围裙上擦擦手,上前关切地问:“梭梭,怎么样,他们没为难你吧?”
白梭梭对她笑笑:“婶子,您放心,我身正不怕影子歪,又没犯错,警察同志对我都客客气气的,更谈不上为难了。”
“倒是那两个诈骗犯,一个当场就被警察同志铐住了,还要有一个民警老王去抓了。”
潘家婶子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我就说咱梭梭是个好姑娘,怎么能干那种事儿呢!那两个诈骗犯真应该千刀万剐,自己作奸犯科还污蔑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
说着,潘家婶子看着床上的傅冬菊叹口气,都是女人,她打心眼里心疼眼前这个小媳妇。
“你看看你,两个妈都不让人省心,一个天天给你找事,一个头脑时好时坏,你还得忙养牛场的事,这哪里顾得过来啊。”
白梭梭看向正拿手往嘴里塞饺子的傅冬菊。
老太太吃的可香了,再看看桌上除了牛肉萝卜馅的饺子,还有俩小菜,就连吃饺子的醋碟里还给舀了两瓣腌蒜。
看样子,这潘家婶子不但会做饭,还做的好吃,是个讲究人。
潘家婶子见她看老太太的手,赶紧解释道:“你放心啊,我是看她手总哆嗦拿不稳筷子或者勺子,我就给她打水洗了手,手现在都是干净的。”
白梭梭心中一动,属实有点感激。
没想到潘家婶子还是个这么细心的人,而且这一中午过去,也没嫌弃她这个有点疯病的妈,真是挺难得的好人。
她想到自己刚重生回来,一着急就把养母接了出来。
可潘家婶子说得对,她平时真的很忙。
不然上一世,她也不至于把养母留在那个禁锢人的院子里。
这辈子,她还是要努力挣钱,如果天天留在家里,就不能兼顾事业和养母。
想到这,她看看潘家婶子,心中突然有了主意。
“潘家婶子,我有个想法,你看你现在想挣点钱不?”
刚走到病房门口,白梭梭就遇上了拿着暖瓶走出来的苏向远。
“还没吃饭吧?我带了饺子!”
白梭梭晃晃手里的保温桶。
苏向远心中一暖。
经她这么一提醒,他才想起来,自己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滴水未沾。
之前,他总躲着她,结婚几年,基本上都在在外边吃,从没吃过她做的饭。
可这一次,他却很想尝一尝。
“我去打水,等我。”说完,他便匆匆向水房走去。
白梭梭见他盯着保温桶,只觉得这男人八成是饿坏了,于是她快步走进病房。
苏二庆被暴打一顿,脸涨得通红,整个人气鼓鼓的。
可他心里清楚,这次回家,他是准备找大哥要钱要帮衬的。
苏向远,现在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养殖大户。
翻新的老宅,崭新的家具,白梭梭手腕上那小拇指粗细的金镯子,似乎都在提醒他。
现在,还不能得罪眼前的嫂子。
他刚回家,还不知道大哥和她感情好不好。
万一她在大哥那里吹点枕边风,大哥不帮他就坏事了。
想到这,他只好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
可赵盼娣气啊!
她心尖尖上最疼爱的二儿子好不容易回来,结果上来就被白梭梭这毒妇劈头盖脸一顿打!
“你个毒妇,小贱蹄子,谁借你的胆子敢打我家二庆,老娘非打死你不可!”
说完,她跳起来,扬起一只蛤蟆掌向白梭梭的脸扇去。
说时迟那时快,白梭梭趁机抓住她的手腕,反手一拧。
“啊!疼!”
赵盼娣被她这么一拧,疼的嗷嗷直叫。
“放开我妈!”苏二庆赶紧喊道。
“好啊。”
白梭梭猛地一松手,赵盼娣肥硕的大屁股就直接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眼看赵盼娣大嘴一咧,准备哭丧,她马上道:“妈,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想让你别着急。”
“刚刚我的话还没说完,这王大仙咱是不用请了,但是派出所的民警,得请来咱家看看!”
“现在都知道咱们苏家有钱,谁知道这人是不是诈骗犯啊!”
赵盼娣一愣,气得忘了刚刚是准备哭嚎骂街的。
“你脑子进屎了?老娘我自己裤裆里生出来带把儿的金贵小子,还能不认识?”
白梭梭又抿了一口茶,淡淡开口。
“妈,我不怪你蠢,毕竟咱家老二是你最疼的儿子。”
“可你动脑子想想,五减一等于四,对吧?”
“刚刚这人说,车祸失忆一年,那剩下整整四年的时间,他怎么连声屁也没放过?”
“就算他真的断了腿,那手和舌头还在吧!这么久,咱们可是既没收到信,也没收到人传话。”
“现在,偏偏就在向远出名登报后没几天,这人就找上咱们家,你不觉得不对劲吗?没准,他就是个和老二长得有点像的诈骗犯?”
顿时,赵盼娣狐疑地看向苏二庆。
她不喜欢甚至是特别讨厌白梭梭,可她说的这番话,好像也有些道理。
要真是她最疼的二儿子,怎么舍得让自己这个当妈的真以为他死了?
这会儿,她左看右看,又觉得眼前这人,跟苏二庆是长得挺像,可又好像哪有点儿别扭。
看见她上下打量苏二庆的样子,白梭梭心中偷笑。
她太了解赵盼娣了,这老太太生性多疑,所以只要轻轻一挑拨,她就开始连自己的眼睛都不信了。
说她蠢,一点没错。
同一个人,五年前和五年后,当然不会完全一模一样。
苏二庆当下也懵圈了。
他真没想到,自己的亲妈,还能怀疑自己不是真的苏二庆。
可他因为假死,不但在苏家的户口本上是个死人,更不要说能拿什么身份证出来证明。
思前想后,他只能使出自己的绝招——苦肉计。
随着“扑通”一声,他再次跪倒。
用膝盖一步步挪到赵盼娣身边,抓起赵盼娣的蛤蟆掌就往自己脸上扇。
一边扇,一边念叨:“妈,儿子不孝,你打死我吧!快打死我吧!我就不活着给您丢人了!”
如他所想,赵盼娣虽然怀疑,但她下不去手,那蛤蟆掌扇在他脸上跟挠痒痒似的。
赵盼娣觉得,毕竟现在这事儿还没说清,要真是自己儿子,这么打她得心疼死。
她忍不住开口问:“难不成,你有什么说不出口的苦衷?”
苏二庆等的就是这句话,可他依然没有眼泪,只能伸手捂住脸,假装抽抽搭搭。
“妈,是儿子我没本事,本来想着能在外边混出个名堂,让你能跟着我过上好日子!”
“结果因为我是黑户,只能打打零工挣点小钱,要是遇上黑心的老板,不但拿不到工钱,还得挨一顿毒打!”
“我想着妈年纪大了,心脏又不好,要知道我在外边这样受苦,您得多心疼啊!”
“可要是回家,我又觉得自己堂堂一个汉子,啥也没有,太给您丢人了!就这样苦苦撑了四年,眼看没一点起色,儿子实在是撑不下去了!”
“我这次回来,就好好守着您,伺候您,从此再也不离开您!”
一番话下来,白梭梭浑身刺挠,她忍不住抓抓胳膊。
堂堂一个汉子,苏二庆是怎么做到说话这么肉麻的?
可就如同上一世,这一套对赵盼娣特别管用。
那对蛤蟆眼已经有泪水在里头打转转。
见她被打动,杨晓赶紧上前补充。
“妈,您是不知道,每天半夜醒来,我都能看见二庆哥拿着你们一家的合影,一边看,一边偷偷地抹眼泪。”
“他真的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您,想着这个家啊!”
赵盼娣再也忍不住了。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苏二庆半点儿红肿也没有的脸。
再也不顾刚刚的怀疑,这么为她着想,眼前的人就是她儿子!
“二庆,妈差点就错怪你了!可怜我家儿子在外边吃了这么多苦!妈打得疼不疼?”
苏二庆连连摇头,“妈,我不疼,这么多年没联系,是我该打!”
赵盼娣心疼坏了,蛤蟆掌拍拍他的肩膀,又拉起杨晓的手。
“闺女,跟某些人比,你可真是个好姑娘!跟着二庆吃了不少苦吧?放心,以后在苏家,有妈在绝不会亏待你半分!”
说完,她把苏二庆的手和杨晓的手交叠放在一起。
杨晓的眼眶也红红的,感动地喊了一声:“妈!”
一家人哭成一团。
白梭梭无语。
死老太婆嘴里的某些人,这是明着挤兑谁呢?当她白梭梭不存在是吧?
再看已经被赵盼娣的慈母形象蒙蔽的杨晓,那激动得意的神色,就好像她遇到了这世界上最好的婆婆。
真是个蠢货。
赵盼娣当然不会亏待她半分,赵盼娣只会往死里亏待她。
要知道,死老太婆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窗大不是门,媳妇不是人。
不过,她才不会提醒她,就让她先做个美梦,挺好。
她正想着,就听苏二庆问:“妈,这么半天,怎么也没见我大哥?十几岁的时候他就去当兵,我们都十多年没见了!”
赵盼娣被他这么一提醒,心中瞬间有了想法。
“你大哥今天去乡里和乡长谈事,还没回家!”
“儿砸,你还不知道吧?如今你大哥出息了,开个养牛场挣了好多钱!你快看这沙发,这彩电,还有咱家这气派的青砖绿娃房,整个村就咱一家有!”
“等他一回来,我就让他给你安排工作,他自己是场长,怎么不得给你弄个副场长当当?”
说着,她还不忘恶狠狠地撇白梭梭一眼。
“你可千万别担心,这养牛场是姓苏的!”
白梭梭心中火大,养牛场明明是她和苏向远两个人一起搞起来的,怎么就单姓苏了?
同样在打拼,往往女人的努力就更容易被人无视。
她冷冷道:“养牛场可不是谁想来就能来,别看现在雇着几十号工人,那可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可不是随便一个萝卜来就能挤下的!”
“他想来,你要把谁家萝卜拔了?到时候人家不干了上门吵,我都让找你来。”
赵盼娣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怎么,我看你这意思,是不打算让老大帮忙了?”
真不知这白梭梭给老大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让她一个外人管着苏家里里外外的钱。
弄得她一个堂堂的婆婆,现在想帮自己的儿子,还得受制于她。
白梭梭俏脸冷若冰霜,双手往腰间一插。
“我还就不让他帮了!不但他不会帮,我也不会帮!明明给自己有手有脚,还需要别人赏饭吃吗?”
看见她这种态度,赵盼娣气不打一处来。
“我呸!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还真当自己是个人了!”
“我告诉你,今天老二这,你们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
“要不愿意让他去养牛场工作,那就拿钱出来给他谋个营生!”
听赵盼娣这么说,苏二庆明显得意起来。
自己只用几句话就哄得老太婆这么上道,不但要给争取工作,还帮忙问大嫂要钱。
这以后要是多说点,估计整个家都要他来当了吧?
而白梭梭,不禁想起上一世的自己。
那时的她真的给苏家当牛做马,不但要忙生产队的活计,还要一人打四五份零工给这死人还债。
整个人省吃俭用,饿得面黄肌瘦还贫血,才终于还清苏二庆在外面所有的债。
现在他活生生回来,还敢站在这里问她要钱?不该她这个老黄牛向他讨债吗?
“想去养牛场肯定不是不行,要钱我也没有,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他一个饭碗!”
赵盼娣纳闷:“你和向远不就一个养牛场,还能给他啥饭碗?”
白梭梭笑得开心。
“当然就是咱平时吃饭用的那个碗啊!”
“像他这样的人才,直接打断两条腿跪街上要饭,不比在这向我一个人伸手要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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