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凡林书盈的女频言情小说《重生后,真少爷回村带妻女发家致富林凡林书盈最新章节》,由网络作家“软烧龙虾”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县城医院。眼见已经晚上接近十二点钟了,林凡还未回来。林书盈一边哄旁边的巧儿睡觉,一边有些担忧的开口道:“妈,他怎么......还没回来?”刘春莲也有些忧虑,喃喃道:“昨天下了雨,今天路滑,老三不会是摔着了吧?”林书盈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昨日林凡一脸心疼的望着自己,站在床前温柔的给自己喂牛奶的场景。结婚四年了,起初,林书盈确实有过幻想。她幻想着这个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会如何宠爱照顾自己。两个人互相依偎,互相扶持,平凡但又幸福的过完一生。然而,现实击碎了他所有的妄想。和林凡结婚后,她仿佛成了一个透明人。林凡从未在意过她,她见过最多的,就是林凡对她的无视。没有打骂,没有争吵,是彻彻底底的无视,就好像在林凡眼里,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
《重生后,真少爷回村带妻女发家致富林凡林书盈最新章节》精彩片段
县城医院。
眼见已经晚上接近十二点钟了,林凡还未回来。
林书盈一边哄旁边的巧儿睡觉,一边有些担忧的开口道:“妈,他怎么......还没回来?”
刘春莲也有些忧虑,喃喃道:“昨天下了雨,今天路滑,老三不会是摔着了吧?”
林书盈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昨日林凡一脸心疼的望着自己,站在床前温柔的给自己喂牛奶的场景。
结婚四年了,起初,林书盈确实有过幻想。
她幻想着这个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会如何宠爱照顾自己。
两个人互相依偎,互相扶持,平凡但又幸福的过完一生。
然而,现实击碎了他所有的妄想。
和林凡结婚后,她仿佛成了一个透明人。
林凡从未在意过她,她见过最多的,就是林凡对她的无视。
没有打骂,没有争吵,是彻彻底底的无视,就好像在林凡眼里,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器具,不配引起他的半分注意和情绪波动。
这种感觉一度让她窒息。
四年了,她也从来没有体会过被人关心,被人宠爱是什么感觉。
回想起昨日林凡那温柔的眼神,林书盈的心头便有些奇怪,心跳快了几分,多了几分暖意。
可是,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和林凡依旧没有出现的身影,她迷茫了。
他还会回来吗?
还是说,他又会变成以前那样,无视自己,无视巧儿,无视这个家,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正发着呆,之前替林书盈和巧儿看病的那个女大夫走了进来。
她来到床边,掀起了林书盈的裤管,开始给林书盈换药。
或许是见林凡不在房中,她好奇问了一嘴。
“你老公呢?”
“你还别说,我在这医院坐诊十几年了,可很少见这么疼媳妇,疼女儿的。”
“他啊,昨天来找了我好几次,再三确认能不能治好你们,还叮嘱我要用最好的药,最好的设备,不能让你们落下病根。”
“就是你这身子实在是弱了点,看你老公的样子,平日里应该会把你照顾得很好才对,你和这女娃娃怎么还这么瘦呀?”
听到女大夫嘴里念叨着的话。
林书盈勉强笑了笑,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一旁的刘春莲闻言,也是微微叹了口气,偏过了头去,脸色有些复杂。
见房中陷入了安静,女大夫有些奇怪。
仔细想了想,自己好像也没说错什么吧?
扬了扬眉头,正要再开口,这时,病房门被人一把推开了。
“我回来了!”
病房内,众人同时扭头望去。
只见,林凡正背着一个大箩筐,满身泥泞,腰间还挂着两只色彩艳丽,尾羽极长的肥硕野鸡,脸色有些苍白的站在门口。
刘春莲见状,先是一愣,然后立刻起身迎了上去,口中絮絮叨叨道:“老三,你这是采蘑菇去了?”
“你这孩子,昨天刚下了大雨,今天就上山,你也不怕摔着!”
“你看看你,弄成这样,带干净的衣服了没?先换身衣服,我帮你洗洗。”
刘春莲一边念叨着,一边把箩筐从林凡背后解下来。
林凡拿下了身上挂着的东西,脱掉外衣又把鞋子上的泥在门外的台阶上蹭了蹭,这才走进了病房。
“妈,我没事,你不用忙活了,等会儿我自己洗。”
随口应了一句,林凡便来到了病床前。
见巧儿已经睡着,林凡坐在了床边,摸了摸她的脑袋,这才看向了正微微咬着唇,愣愣看着自己的林书盈,轻声道:“怎么还没休息?”
说罢,不等林书盈回答,他又朝着女大夫开口道:“大夫,谢谢您了!”
“我那筐里摘了点新鲜的野蘑菇,是山上纯天然的,待会儿您带点回去吃!”
那女大夫笑了笑,开口道:“小伙子真是勤快,这是山里摘的吧,离县城这么远,一来一回费了不少功夫吧?”
“你是担心你老婆才在晚上赶回来的吧?”
“行了,药换好了,蘑菇我就不要了,小伙子,让你老婆早点休息,我走了,有事儿你再来找我。”
女大夫笑呵呵的离开了病房。
林凡也没有硬要把蘑菇送给她,目送女大夫离开后,重新看向了床上的林书盈。
见她还在发愣,额头上微微有些汗珠,鬓角发丝有些凌乱。
林凡伸出手去,帮她把发丝捋再耳后,柔声道:“疼吗?”
林书盈回过了神,赶紧摇摇头:“不怎么疼。”
同时,因为林凡下意识的这个小动作,脸颊微微有些泛红。
这个场景,以往可能只出现在她的梦里。
林凡好像......真的变了!
他的眼神是那么真诚,那么温柔。
拂过自己鬓角的手指,动作那么轻,像是在擦拭着一件珍宝。
可是......自己是她的珍宝吗?
林书盈直勾勾的盯着林凡。
在山林里忙活了大半天,回来的时候还要骑着车吹冷风。
林凡的头发早已乱得像鸡窝一样,脸颊冻的发白。
嘴唇青紫,眉毛上还有些细密的露珠。
不知怎的林书盈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望着眼前一脸狼狈,却又深情望着自己的林凡,她的心中突然有一股莫名的悸动。
“你......你进来躺会吧,别冻坏了身子。”
半晌后,林书盈微微别过头去,小声开口。
同时侧了侧身子,掀开了被窝。
林凡闻言,呆住了。
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愣神过后便是一阵激动。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望着林书盈,开心的笑了。
“好。”
随后林凡小心翼翼的钻进了林书盈的被窝中。
一股药香味,混合着暖意顿时环绕在林凡周身。
林凡立刻便感觉冻的发僵的身子正在重新活络起来。
躺在被窝里,两人都没有说话,神情都有些别扭。
虽然林凡小心翼翼的控制着自己不要乱动。
可很快,冰冷的指尖,还是不小心触摸到了一片温软细腻之处。
下一刻,林书盈的脸颊腾一下红了。
刚刚上药,下身的裤管被卷到了大腿处,忘了拉上来。
林凡细长冰冷的手指,不小心在她的腿面上划过,异样的触感让她有些羞耻。
屋子里,父女三人循声看去。
小丫头巧儿下意识地开口小声道:“爸爸,妈妈,是爷爷来了。”
林凡这才反应了过来,急忙起身迎了上去,口中轻声喊道:“爸,你怎么来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林凡的养父,林德盛。
林德盛今年四十出头了,这个年代的人普遍生育比较早。
就如同林书盈,还不到二十,女儿就已经三岁了。
所以还算是中年层面的林德盛,已经有了两个儿子,两个女儿。
林凡望着自己养父脸上那局促担忧的神色,再看看他那瘦弱佝偻着的身影。
一时间心头一酸。
养父是典型的老实乡下汉,木讷话少,没什么大本事,只会种地,一辈子生在地里,长在地里。
就靠着自己的一双手和并不宽厚的肩膀,硬生生撑起了这个家。
家里四个孩子,有两个都是老两口收养的。
但他们从未对家里的孩子们有过偏颇,宁可自己少吃一顿,也舍不得让孩子们挨饿。
林凡被领养的这十多年,林德盛很少对他露过笑容,但他从未怀疑过林德盛对自己的爱。
怎么会怀疑呢?这可是省吃俭用供自己上学,把家里所有的积蓄拿来给自己盖新房,每次碗碗里最大块的肉默默夹给自己的老父亲!
“小凡......”
林德盛站在门口,看着快步向自己走来,一脸亲近的林凡,一时间有些恍惚。
自从和亲生父母相认,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在林凡脸上见到过这种柔和的表情了。
他知道,林凡不喜欢他们这个穷家,觉得如果当年不是自己夫妻俩收养了他,他现在应该跟亲生父母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结果现在弄得亲生父母也不要他了,想把他赶出家门。
对此,林德盛是问心无愧的,自从林凡来到家里,他没有愧对过林凡一天,而当年若不是因为自己的话,年幼的林凡可能早就已经饿死街头了。
他只是觉得林凡还不太懂事,但尽管如此,他也从没有怪过林凡。
只是和自己的女儿一样,对林凡,已经不抱任何期望了,自己领养孩子,只是因为内心看到他们可怜的样子,心生触动。
一切都只是为了让自己心安而已,不是为了求得他们的回报,只要林凡人好好的,就行。
“爸,快进来!”
“您怎么来县城了?昨天刚下了大雨,路上这么滑,这二十多里路呢......”
林凡快步走上前去,拉住了林德盛的胳膊,絮叨了一句,然后把他领进了病房,按在了条凳上。
林德盛保持着沉默,只是听着林凡叫的那一声声亲切的爸,和那一脸关心的神色,微陷的黝黑眼眶,有些泛红。
老三今天这是怎么了......忽然不对自己冷眼相看,反而关心起自己来了,倒是有些让人不习惯呢......
“小凡。”
坐在条凳上,林德盛微微抬着头,看着躺在病床上望着自己的女儿和孙女,声音略微沙哑开口道:“书盈和巧儿生病,你也不通知我和你妈一声。”
“还是你大姐昨天去找书盈,发现人不在屋里,问了问邻居才知道的。”
林凡急忙点了点头,一脸愧疚道:“爸,这事都怪我,走得急,忘了通知你和妈了!”
“不过您不用担心,巧儿只是有些感冒,书盈也是受了一些简单的外伤而已,大夫说不是什么大毛病,住几天院就可以。”
病床上的林书盈也冲着自己的父亲点了点头,表示没事。
闻言,林德盛脸上那担忧的神色这才消除了些许。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根旱烟杆儿,在条凳上敲了敲,下意识地就要点上。
不过一抬头,看到床上的小孙女儿,正一脸傻笑地看向自己,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又把烟杆收了起来。
“行,没事就好,老二,你妈还在外头,我去叫她进来。”
林德盛说着就要起身,林凡赶紧拦住了他,道:“爸,你先坐着休息会儿,走了这么久,喝口水歇歇,我去叫妈进来!”
片刻后,林凡离开,把养母刘春莲也带进了病房。
刘春莲和林德盛一样,对林凡突然转变的态度都有些惊讶,不过女人家家的比较感性。
当场就抹了眼泪。
这样也让林凡内心更加愧疚。
同样是父母,自己只不过对两老的态度好了一点,养母就激动的落泪了。
而叶家那对夫妇......
林凡摇了摇头,驱逐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用房里的大碗给二老一人倒了一碗热水。
没喝几口,林德盛便给刘春莲使了个颜色。
刘春莲会意,站起身来走到病房门口朝着林凡抬了抬手。
“妈,怎么了?”
林凡有些疑惑地走到了病房门口。
刘春莲慈爱一笑,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块油纸包,塞进了林凡怀里。
“老三啊,这是这些年我和你爸攒的,以及从你大姐那儿借来的一千五百块钱。”
“我听说县医院住院可不便宜,这钱你先拿着,不够妈再想想办法!”
这年头,乡下人治病都是去村里的卫生所,要去医院的,都被默认为大病,要命的病,要花大钱呢。
听到女儿和孙女住了院,老两口担忧的是一晚上没睡着,第二天就带着钱赶了二十多里的路,急匆匆来到了医院。
闻言,林凡忍不住抽了抽鼻子,鼻头有些酸。
“妈......大姐把钱都给了我,秀英上学怎么办?”
秀英是大姐家的闺女,今年七岁了,到了该上学的年纪了。
听前阵子大姐说起,只要攒够了钱,就送秀英去上学的,以后也好让秀英谋个好出路,不用在地里刨食了。
刘春莲拍了拍林凡的肩膀,笑道:“没事,治病要紧,秀英女儿家家的,将来找个好婆家,照样过好日子。”
林凡把油纸包接过,只觉得手心上重逾千斤。
他也没有打肿脸地充胖子,母女俩治病确实要花不少钱,也就接受了大姐一家的心意。
只是在心里默默发誓,以后一定要千倍万倍的补偿他们。
“老三,书盈娘俩没事就好,我让你爸先回去,家里的活和牲口还得有人管,我留下来帮你照顾秀英她们。”
见林凡接过油纸包,刘春莲欣慰的笑了笑,然后指了指病房门边的铺盖卷,低声开口。
“你......你怎么来了?”
屋内,气氛有些凝固。
门口,林凡气喘吁吁,浑身湿透,略带着些许紧张,朝着屋内张望,样子有些狼狈,但眸光却格外明亮。
林书盈愣愣的盯着他,眼里有些意外。
她抿了抿唇,轻声开口问了一句!
结婚快五年了,林凡每次回家基本上都是半夜。
林书盈知道,他讨厌自己,讨厌巧儿,看不上爸妈,他希望回到自己的亲生父母身边。
所以,她从不过问林凡在外面做什么,林凡也很少过问家里的一切,很少关心自己和巧儿的身体。
虽然每天都睡在同一个屋檐下,但却如同两个相逢陌路的旅人,各自生活在各自的世界,离得很近,却不会有什么交集。
看着眼前冒着大雨,闯进家里的林凡,意外的同时,林书盈也有些紧张。
她不知道林凡要做什么,但反常的情景,总归是让人有些不安,这是人的天性。
林凡没有说话,而是深深吸了口气,紧绷着的身子慢慢放松了下来。
还好,巧儿还在,她还在......一切都来得及!
见林凡不说话,只是眼眶微微泛红,一脸莫名的盯着土炕上的巧儿。
林书盈眉眼跳了跳,侧身挡在了巧儿面前,有些慌张道:“你......你想做什么?”
这年头,重男轻女的观念还根深蒂固。
尤其是乡下人,都希望自己能生个儿子,替家里传宗接代。
生了女儿,很少有会在意,毕竟女儿是要嫁出去的,将来是别人家的,是外人,所以这年头,卖女娃,虐待女娃的事比比皆是。
林书盈一直觉得林凡不喜欢自己,不喜欢巧儿的其中一部分原因,可能是因为自己没有给他生个儿子。
不过好在,之前林凡虽然从来没有在意过他们母女俩,但也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可以现在......林凡的眼神和举动实在是反常,林书盈生怕他要对巧儿做出什么来。
“我......我来带巧儿走!”
林凡望着眼前一脸不安看着自己的林书盈,莫名心里一痛!
林书盈其实生得很好看,记得她刚嫁给自己的时候,脸上细皮嫩肉的,丝毫看不见乡下人的粗糙和黝黑,脸上也经常带着明媚的笑容。
可现在......她就那么俏生生的站在那里,穿着一身破旧的满是补丁的布衣,脸上满是疲惫,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愁绪!
下身,洗的发白的牛仔裤下踩着一双破布鞋,左腿小腿粗鼓了一圈,林凡知道那是她腿受伤,随意缠了些布料!
她......本该是自己最爱,最亲近的人,自己霸占了她的青春,此刻,她却在自己面前露出这般惊慌局促的神色。
这让林凡不禁心里一痛!
望着眼前这张从无数次出现在自己梦中的朝思暮想的容颜,林凡再也忍不住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握住了林书盈的手!
“你......你......”
林书盈本能的向后瑟缩了一下,下意识的想要抽回手。
但林凡的大手,像是铁钳一般,紧紧的把她纤细的手掌箍在手心里。
她越发不安的咬唇看着林凡,结巴着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林凡深吸一口气,低头望着林书盈,脸上仿佛带着无尽的温柔,轻声开口道:“你和巧儿,跟我一起走!”
林书盈挣扎了一下,想到某种可能,忽然慌张的开口道:“你......你想干嘛?巧儿也是你的女儿,你怎么忍心卖了她?”
“你是不是缺钱花,你......你跟我说,我帮你凑钱,不要,不要丢掉巧儿!”
望着一脸哀求看向自己的林书盈,林凡顿时有些无措!
他赶紧摇头,一脸紧张道:“你......你别误会!”
“巧儿怎么说也是我的亲骨肉,我怎么舍得卖了他?我是要带你们去医院!”
“去......去医院?”
看着眼中满是认真之色的林凡,林书盈神色有些恍惚。
“对!去医院!”
林凡一脸肯定的点了点头,而后用满是担忧的语气道:“巧儿发烧了,不去医院会出事!”
林书盈愣愣的望着眼前的林凡,只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他......居然知道巧儿发烧了,居然会担心巧儿?
虽然心中对林凡突然间的变化有些迷茫,但林书盈还是下意识的开口道:“不要紧,我已经给巧儿擦过身子了,应该要退烧了!”
林凡摇了摇头,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口道:“不行,巧儿这次发烧有些不同寻常,必须去医院!”
话音落下,他又看着林书盈,重重道:“你也去!”
“我?”
林书盈不明白林凡的意思。
林凡低头看了看林书盈的小腿处:“对,你也去,你的腿受伤了,必须去医院治疗!”
林书盈的神色有些恍惚,一时间都忘了开口。
他说......让自己去医院?
他是在担心自己吗?
可是......为什么?
他不是从来都不在意吗,他不在意这个家不,在意自己,也不在意巧儿,他心心念念的,是只想回到自己的亲生父母身边去。
为什么出去了一趟,冒着大雨回来以后,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了,别愣着了,帮巧儿找两件衣服,我现在就带她去医院!”
不等林书盈作答,林凡已经起身把巧儿抱了起来,开口催促着她。
林书盈回过神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点了点头。
“好,去医院也好,我......我就不去了,我不太方便!”
虽然不知道林凡为什么忽然有了这么大的变化,但他既然想带巧儿去医院看病,林书盈也没理由拒绝。
林凡明白林书盈是什么意思。
他怀抱着睡的迷糊的巧儿,指了指小门外:“不行,你也去,我向表嫂借了单车,不用你走着去。”
林书盈抬眼望去,透过淅淅沥沥的雨水,能看到外面确实停着一辆老式的二八大杠。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林凡却直接打断了她。
“我抱着巧儿,本就不太方便,还下着这么大的雨,总要有人坐在后面给我和巧儿遮雨吧,巧儿不能淋雨,要是感冒加重了怎么办?”
这句话,打消了林书盈最后一丝顾虑。
她叹了口气,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好吧,那我也去。”
“是林家的老三!”
“这臭小子,怎么这么没良心,见了我们连声招呼也不打,什么东西!”
望着林凡远去的背影,赵春花忍不住开口抱怨了一句。
今天去找儿媳妇要钱没要到,她本来就心情不怎么好。
现在看到林凡这个“正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林凡的大姐林书涵,嫁给了张富强和赵春花的二儿子,张伟豪。
张伟豪的性格和林凡的养父有些像,木讷,话不多,老实,但是知道疼老婆,也善良。
两人结婚以后,两家帮衬着,在清水村盖了新房。
林书涵和林书盈的性格截然相反,一个温柔如水,另一个则是有些泼辣活泛,林书涵显然就是后者。
因此,结婚以后,一般都是张伟豪在外打工赚钱,赚回来的钱全由林书涵管着。
前阵子,冬天,积雪太厚,张富强和赵春花的老房子压断了梁,也准备盖建新瓦房,家里三个儿子,约定好谁都要出钱。
家里最小的老三,今年要二十四了,成家好几年了,还是有些余钱的,再加上父母没了住处,无家可归,这钱也确实该他们三兄弟出。
不过出钱也有个出法,老大家里三个儿子,压力大,老两口心疼孙子,要了两百块钱。
老三的媳妇是个读书识字的,听说还是个大学生呢,心高气傲,而且家里条件也好,住在县城里,想着以后也和老三在县城买房子,要攒钱。
于是老两口也没多要,要了一百块钱意思意思。
可眼下盖房子,没个一千多块下不来,眼瞅着差得还不少,老两口就想着让老二家里多出点。
张伟豪这样的性格哪里会拒绝父母的安排,于是答应攒下五百块钱拿去给父母修新房子用。
这两天就是约定好去给老两口送钱的日子,结果张伟豪迟迟没有动作,老两口就找上门来了。
一问之下才知道,攒下来的五百块,被林书涵拿走,给了娘家的老三,也就是林凡。
听说林凡的妻女生了病,在县城住院,需要一大笔钱嘞。
所以他们要钱盖新房的话,就只能等到林凡把这五百块钱还上才行。
因为这事,他们刚刚才和老二媳妇在家里吵了一通。
这老二媳妇也是个性子躁的,张伟豪又不在家里,全凭她自己当家做主,老两口也拿他没办法,只能悻悻离开。
“都怪你,我当时就说娶老刘家的闺女,虽然长得胖了点,人傻了点,但起码娶回家里来知道孝敬我们。”
“你看看那林家的丫头?哪有一点把我们当婆婆公公的!”
赵春花狠狠地瞪了自己的丈夫一眼,颇有些微词地开口。
张富强叹了口气道:“老二自己看上了,我总不能敲断他的腿,绑着他和老刘家的丫头结婚吧?”
赵春花怒道:“老二这臭小子,看着倒是老实,也是个不懂事不孝顺的主。”
“那林家的丫头有什么好的,不就长得水灵了一点,又不能当饭吃。”
“老二到底什么时候回来?这钱必须得尽快要回来,难道真让我们老两口天天住在老大家里?这房子还盖不盖了!”
张富强沉声道:“快了!”
“听说坝上的活快完工了,应该过几天就回来,等老二回来了我们再去一趟,老二赚来的钱,怕是要不回来了。”
“哼,等老二回来了,林家丫头要是掏不出钱来,可别怪我们就当公公婆婆的不讲情面了,我非要去他们老林家闹上一场不可,我倒要看看他们林家人到底要不要脸!”
......
林凡已经好几年了,连自家的大姐和姐夫的面都很少见到了,对于这姐夫家的亲家,自然是陌生的很,所以刚刚也没有认出来。
他拎着野鸡,背着一箩筐蘑菇,趁着夜色回到家里后,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早早睡下了。
次日一早,他架起家里的木梯子,绑在二八大杠上,便准备进山一趟。
不过刚把帖子绑结实,林凡皱眉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妥。
能长出野山参的地方,真可以称得上是风水宝地了。
这玩意儿对地理环境的要求非常的高,要有充足的水分,要通风,要阳光直射,同时周围环境还不能太干燥,要潮湿。
除此之外,周围铃木灌木类的树木要多,要有一套良好的完善的生态系统,同时还不能有其他草本科的植物和它分走地里的养分。
毫不夸张地说,凉山县附近这么大一片山脉之中,可能再也找不出第二处昨天碰到的那个能孕育出野山参的小山谷了。
虽然林凡今日起了个大早,但骑着二八大杠带着梯子还是太显眼了,为防别人也发现了这处宝地,林凡决定还是带着绳子去。
打定主意后,林凡又把梯子和二八大杠都撂下,在怀里揣上了家里的两大捆麻绳,脚步匆匆朝着昨天那山谷赶去。
清晨,山间林木之间到处都是露水,没走几步,林凡的裤脚衣袖就被打湿了。
偶有微风拂过,带起一阵凉意,但林凡却并不觉得寒冷,反而因为快步疾行,累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来到那处隐蔽的小山谷后,林凡先把两根麻绳绑结实绑在一起,然后一头绑在山谷上方,一棵粗壮的大树上,另一头绑在自己腰上,小心翼翼地向下爬去。
接近二十米的距离看着不高,但也有五六层楼的高度了,摔下去不死也要骨折,所以林凡的动作很小心。
脚步挪动间,时不时带起一片落石滑动的声音。
落了地,借着晨光,林凡这才看清楚脚下那价值连城的好几株野山参。
“这么大,这么多!!!”
林凡站在山谷底部,搓着手,顿时忍不住兴奋了起来。
只见,山谷下方一株老树干旁,几株黄白色,呈不规则葫芦形的老参,根须深深的埋在地里,露出了上方椭圆形的小叶和肥嘟嘟的主干。
这玩意儿可是按克卖的珍贵药材,之前在上面看不真切,林凡还以为只有一株,没想到附近起码有三四株之多。
没有过多犹豫,林凡当即动手,用带来的铲子小心翼翼的开始挖掘山参附近的泥土。
无论是野生的蘑菇还是肥硕的野鸡,都是一等一的山珍。
两者加在一起炖出来的鸡汤自然是鲜美无比,色香味俱全。
只需要加两三块老姜,七八粒花椒,调味放点盐便是难得的美味,健康又有营养。
片刻后,鸡汤炖好了。
林凡一揭盖,诱人的香气,越发浓郁的扑面而来。
锅里,汤白浓郁的鸡汤里面飘着鲜嫩的蘑菇,金黄色的大块野鸡肉饱满紧实,鸡汤上面还飘着一层厚厚的油花,诱人无比。
林凡用勺子舀了一点,尝了一口,顿时砸吧了一下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不远处,一个年轻小妇人见到这一幕,低头看了看自己砂锅里的瘦肉粥,顿时便觉得不香了。
她灭了炉子里的火,走到林凡身旁,眸光明亮的盯着林凡,笑眯眯道:“小兄弟,你这鸡个头不小啊,自己家养的?”
林凡卖相极其不俗,一米八的大个子,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眉毛粗壮,身材笔挺消瘦。
脸颊棱角分明,有点像电视里头的大明星费翔。
刚刚在院子里忙活时,就有好几个年轻的小姑娘偷偷望他着瞄呢。
这小妇人也是实在被林凡煮出来的鸡汤味道馋的不行,所以过来搭话,说话时,眼神一直在林凡身上瞄着,丝毫不知道遮掩,倒是个泼辣的性子。
闻言,林凡摇头笑了笑头:“大姐说笑了,我家里哪能养出品相这么好的鸡,这是我在山上抓的野鸡,鲜着呢。”
小妇人闻着浓郁的鸡汤香味,顿时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看了一眼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忍不住开口道:“小兄弟,你这鸡还有吗?能不能卖我一只?”
林凡微微眯了眯眼,笑道:“卖?不瞒您说,这鸡是我买来炖给我老婆补身子的,有倒是还有一只,我们也吃不完呀,只不过我也没卖过这玩意儿,手上连个称重的东西都没有。”
小妇人闻言,有些羡慕道:“小兄弟看着这么年轻,已经结婚了?”
“你老婆倒是好福气,不像我家那口子,我都怀孕三个月了,还要来医院帮他照顾老娘,唉......”
这什么东西都怕比,以前的小妇人,倒不觉得自己的老公哪里不好。
不过眼下跟林凡一比,就觉得自己吗黑的跟碳一样的老公哪哪都是毛病。
瞧瞧这小帅哥,长的这么俊俏,还疼媳妇,一米八的大个子,看着就稀罕。
听到林凡有卖鸡的意思,小妇人急忙开口道:“小兄弟要是愿意卖,价格好商量,医院里头有秤,要不这样吧,你的鸡有多重,十二块钱一斤卖给我怎么样?”
小妇人给这个价格也是有道理的,她这些天,买过乡下里养的土鸡,一斤九块四,这小伙子抓来的大野鸡,肥美鲜嫩,十二块钱倒是不贵,主要是便宜了他怕林凡不干。
“十二块钱?”
闻言,林凡眼前一亮。
这个价格已经超过了他的预期,毕竟现在肉联社,一斤猪肉也只卖五块六,一箱袋装的牛奶也才七块钱。
他这大野鸡,沾了野生的光,居然能卖到十二块钱一斤,这倒是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好嘞,那您现在就等会儿,我去把鸡带过来,然后我们一起过秤,秤完了我还可以帮您杀好,对了,除了鸡我这蘑菇你要不要?这一箩筐都是呢,也是我在山里采的野蘑菇,味道浓厚,您要是要的话给您便宜点,一斤一块五怎么样?”
小妇人笑眯眯的点着头。
“要,这么鲜的野蘑菇,我可是馋的直流口水,小兄弟快去,我在这等你!”
林凡眉头一挑,二话不说,熄了炉子里的火,端起炖好的鸡汤回了病房。
“妈,书盈,鸡汤好了,你们快来喝!”
见林凡撂下锅,急匆匆的又要走。
刘春莲赶忙喊道:“老三,你去哪?”
“妈,有人有买蘑菇和野鸡,我去瞧瞧。”
说罢,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林书盈,柔声道:“鸡汤多喝点,都是野生的,有营养,大夫说你身子弱,要多补,你别给我省,我饿了自己去外面买碗面吃。”
说罢,不等林书盈回答,已经拎起床底下的野鸡急匆匆的离开了。
林书盈心头一暖,望着病房门口的方向,露出了丝丝柔和的微笑。
......
出了病房,林凡和那小妇人借了一下医院的称,最后称了一下,这只大野鸡足足有两斤八两。
一斤十二,两斤八两就是二十七块。
小妇人爽利的付了钱,又在林凡这称了两斤野蘑菇,总计三十块。
收了钱,林凡当即熟练的从自己的腰间掏出一把小刀,开始宰杀这大野鸡。
先用五六十度左右的开水,把野鸡的毛烫一下,然后就可以轻松把鸡毛拔干净。
再用小刀从野鸡中间的肚子划开,把里面的肠子,鸡胗等不能吃的全都扔掉。
然后在点上一把火,把鸡身上没处理干净的细小的绒毛都给烧干净,最后用清水洗净用菜刀剁成小块,这一只鸡就算是宰完了,全程用了还不到十分钟。
“小兄弟,这手艺不错呀!”
小妇人接过林凡递过来的小塑料袋里面的鸡肉被剁成一小块一小块,非常的均匀,细细看去找不到一根杂毛,处理的相当干净。
这让一向爱好卫生的小妇人,很是满意,忍不住朝林凡竖起了大拇指。
林凡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前世,被赶出家门以后,心里一直记挂着家里人,但因为心怀愧疚,不敢回去。
后来慢慢自己尝试着做起了一些小生意,这刚开始的第一桶金靠的就是开饭店,所以他才有一手宰杀牲口,做菜烧锅的好手艺。
后来,饭店越开越大,他也不再事事事必躬亲,而是做起了连锁,逐渐转型做起了其他生意。
等到十数年后事业有成,终于鼓起勇气回到了这个小山村。
可惜那时妻女早已不在人世,养母郁郁而终,大哥大姐没了踪迹,就一个疯了的养父孤零零的坐在门槛前,揣着袖子打盹。
凉山县城,地势复杂。
清水村更是在偏远山脚下的山洼里。
出了门,林凡骑着二八大杠,林书盈怀里抱着巧儿,另一只手撑起一件雨披盖在林凡和自己的头顶。
车骑了没多久,林书盈便感觉前面的林凡气喘得厉害。
倒不是林凡身体弱,而是去县城的路,几乎一直要爬坡,眼下还下着雨,道路泥泞,却是很费力。
“要不,还是我下来走吧,你抱着巧儿就行!”
林书盈望着正努力瞪着车的林凡,心里头莫名有种极不真实的触动。
她抿了抿唇,神色复杂地看着林凡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扯了扯林凡的衣角,轻声开口。
林凡头也不回地笑道:“没事,你腿还受着伤呢,在雨里一泡更严重了,我不累!”
林书盈闻言,心里头越发不是滋味,一种从来没体会过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在心头蔓延开来。
至于林凡,他却是不觉得累!
毕竟他身后拉着的,是他这辈子的幸福。
前世,自己曾无数次幻想过这一幕。
是不是当初及时带女儿去医院,及时治好林书盈的腿伤,那一切的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林家是不是就不会抛弃自己了,她会不会就接纳自己了,巧儿会不会能再喊他一声爸爸了!
眼下,上天既然真的又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拉着自己这辈子最宝贵的宝藏,又怎么会觉得累呢?
雨淅淅沥沥,越下越大!
黄昏时分,两人终于赶到了医院!
尽管林书盈一直在两人的头顶拉着雨披,但林凡依旧浑身上下都湿透了,是被汗水打湿的!
进了医院后,因为不论是巧儿还是林书盈,都不是什么急症,所以护士让他们先排队!
等了大概半个钟头,前面的病人看完,才终于轮到林凡他们。
“小孩怎么了?”
给林凡他们诊治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带着书卷气息很浓的金边眼镜,安安静静坐在条桌后。
看到是一对年轻夫妻带着一个小女孩走了进来,医生脸上不禁浮现出了丝丝笑容,轻声开口询问。
“大夫,我女儿高烧好几天了,一直没有退烧的迹象,好像不是一般的感冒,您给仔细看看。”
林凡急忙从林书盈怀里接过巧儿,抱给了医生。
他知道巧儿这次的病不同寻常,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诊治,后面甚至烧毁了嗓子,所以看起来有些紧张。
不过医生听到只是发烧,倒是放松了些许,接过巧儿,一番询问诊断之后,微微皱眉,说道:“听这样子像是病毒感染了,恐怕要住两天医院,挂水观察,若是一直不能退烧,恐怕还要去省城的大医院才行!”
闻言,一直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的林书盈,顿时慌张了起来。
她没想到女儿的病居然真挺严重的,不是寻常感冒发烧。
“好,那就麻烦大夫了,请大夫多多费心,真要去省城,也请及时通知我们!”
林凡面色严肃地冲着老大夫点了点头。
女大夫笑了笑,安慰两人道:“也别太过担心,病毒性感染虽然不太容易治疗,但你们送来的及时,据我观察,挂两天抗生素应该没什么问题!”
闻言,林凡两人这才如释重负的点了点头!
而后林凡又看向了一旁的林书盈,冲着那女大夫道:“大夫,外科能看不?她受了外伤,好像也挺严重!”
女大夫轻轻点了点头:“可以,哪里受伤了,我瞧瞧!”
林书盈闻言,有些迟疑。
一旁的林凡赶紧开口道:“来都来了,还是让大夫看看吧,我知道你怕花钱,要是小毛病也花不了几个钱,要是真挺严重,钱再重要也没有命重要!”
女大夫认同的点了点头,笑呵呵地看着林凡道:“你这个老公倒是挺明事理,也体贴,快来让我看看伤在哪里了。”
林书盈脸色微微一红,旋即不再犹豫,坐在一旁的条凳上卷起了裤管。
大夫拆除掉林书盈自己绑的布袋,看了两眼之后,神色忽然变得严肃了起来。
“这......伤了几天了?”
“有三四天了!”
“唉......这么大的伤口,三四天才来,倒是有点麻烦了!”
林书盈又是一怔,正要开口说话,一旁的林凡赶紧道:“大夫,能治吗?”
女大夫敲了敲桌面,沉思道:“伤口感染很严重,而且已经有了坏死的迹象,影响到了血液和神经系统,搞不好......要截肢!”
九十年代的医疗条件还是比较落后的,一些严重的外伤也只能有截肢一种办法,否则局部伤口感染,血液和神经系统坏死,很有可能会危及到生命。
听到截肢两个字,林书盈显得脸色都白了,整个人紧绷着,手都在微微颤抖!
林凡咬牙道:“大夫,求您了,一定要尽量治好她,用最贵的药,最好的设备,只要人能保全就好!”
女大夫微微叹了口气,看了一眼面色发黄枯瘦的林书盈,忍不住道:“你老婆身子很弱,免疫力低下,我估计还有贫血,想治疗这种程度的外伤,很难,我尽量安排手术,先帮他清创!”
“然后再用抗生素和营养素配合治疗,估计要在医院住一段时间,而且费用也不便宜,前前后后可能要一千块钱!”
这年头,一斤肉才一块五!
一千块,已经是很大一笔钱了,
“那麻烦大夫赶快安排手术,钱不是问题!”
林书盈怎么也没有想到,只是寻常摔了一跤,自己的腿伤居然这么严重,甚至可能会被截肢。
她就这么无措地被推进了手术室,做清创手术!
一直忙活到了后半夜,女大夫很贴心的,把林书盈和巧儿安排进了同一间病房,方便林凡陪护。
如此,这一天才算是结束了,窗外的雨不知何时也停了,天空中乌云散尽,露出了晴朗的星空!
病房内,林凡坐在床边手撑着下巴,静静望着躺在一起都挂着吊瓶的床上的母女俩。
一场手术下来,林书盈满头大汗,早已疲惫不堪沉沉睡去。
巧儿更是烧得有些糊涂,一整天了没怎么清醒过,几乎一直在睡觉!
刚刚女大夫过来通知林凡,两人的情况都很不错,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这让提心吊胆了一整天的林凡,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望着一脸安详的母女俩,林凡只觉得这辈子能像现在这样,守着健健康康,活生生的母女两个安稳生活下去,便是最大的幸福了!
还好......一切都来得及!
怪不得刚刚刘春莲在外面等着,应该是在楼道里看着行李。
这年头,医院的病房里还没有陪护床位这一说,角落里的条凳也睡不了人。
一般,家离医院远点儿的,需要留在医院里照顾病人的,往往就只能自己带床被子褥子,打地铺。
“妈,你和爸都回去吧,医院有我就够了。”
刘春莲身体不太好,林凡哪里忍心让她晚上瑟缩在地上将就。
刘春莲笑了笑,摇头道:“老三,你长这么大,哪里照顾过人?”
“况且又是书盈又是巧儿的,你也照顾不过来,让你爸回去就行。”
林凡想了想,也没再多说什么,俯身把地上的铺盖卷抱进了病房里。
林德盛没待多久,很快就背着手佝偻着身子离开了。
刘春莲则是在病房里忙活了起来。
换洗娘俩身上的衣物,打热水,给巧儿擦身子......
到了中午,林凡又去外面的路边小摊,买了几个肉包子,几个鸡蛋,回来以后又烫了三碗牛奶。
见林凡端着牛奶和肉包子,递给自己,刘春莲急忙摆了摆手。
“老三,妈带了窝头和菜团子,我吃这个就行。”
说着,刘春莲从铺盖卷里掏出了一个破旧的小布包,里面包着两个塑料袋,是自家蒸的窝头和野菜团子。
林凡见状,摇了摇头,把布包拿了过来。
“妈,哪有当儿子的吃肉包子喝牛奶,当妈的吃糠咽菜的道理?”
“这肉包子和牛奶就是特意给你的,窝头我吃,一定吃干净,不会浪费的!”
说吧,不等刘春莲拒绝,林凡已经撕开塑料袋,一口咬在了冷冰冰硬邦邦的窝头上。
刘春莲看着又心疼又感动。
她望了望手里白白净净,一股子奶香味的牛奶,还是没舍得喝,看着林书盈犹豫道:“那这碗给书盈喝,我吃点包子就行。”
林凡无奈开口道:“妈,你就喝了吧,书盈早上喝过了,晚上再喝一袋,一天喝两袋就行,喝多了也吸收不了。”
“喝完了我再去买,书盈是我老婆,我一定不会让她委屈到的。”
听到林凡如此说,林书盈母女两个一时间都有些愣神。
刘春莲看着手上温柔的牛奶,总觉得眼前的一切有些不真实......
吃过午饭,因为有刘春莲在医院照顾着,林凡便决定回一趟家。
有二八大杠在,一来一回也花不了多长时间。
他要回家去带点东西来医院,暖壶,铺盖卷,吃的喝的,因为走的急,这些来的时候都没准备。
林凡骑着二八大杠走在山路上,去县城的时候是上坡,回去的时候大多数时候都是下坡。
凉山县,顾名思义,是一座三面环山的小县城。
而清水村就是一处山谷里面,蜿蜒而下的河流附近的一处缓坡上,依水而建的。
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闻着空气中传来的一股淡淡的泥土的腥味,再看看四周山坡上,各式各样的野菜,林凡突然心里一动,有了个想法。
回到家以后,他先是把需要准备的东西都收拾妥当,然后便撂下自行车背着一个大筐上山去了。
雨后,山林里的路面有些湿滑。
林书盈之前就是因为出来挖野菜,采蘑菇,结果摔伤了腿,而林凡今天也是来做同样的事的。
蘑菇,是山珍之一,在这个年代,因为技术产地的局限,所以蘑菇几乎没有种植的。
只要你懂得分辨哪些蘑菇可食用,有一手好手艺,就能在这还没有被开发过,人迹罕至的山林里面收获颇丰。
前世,自从和林书盈分开,林凡整日浑浑噩噩,生活在痛苦与悔恨之中。
有段日子,他就是在这山林里面,与世隔绝,过着野人一样的生活。
渴了喝山水,饿了,就摘山林里面的果子和蘑菇吃,倒也是因此练出来了。
上了山以后,他熟练的穿梭在林间,目光主要锁定在一些枯树的树墩和大石的角落处。
下过雨后,正是蘑菇冒头的好时节。
不一会,林凡背后的大框就变得沉甸甸的。
凉山县的蘑菇种类比较多,但这个季节绝大多数都是些树菇和鸡腿菇。
这两种菇不论是用来炒菜还是炖汤,甚至是包包子,滋味都非常的不错。
林凡盘算着多挖些带回去,除了给巧儿他们娘俩吃,说不定还能卖些钱。
这种山珍,在县城里可是稀罕物。
都说九零年代遍地是黄金,确实,在这个时代赚钱主要依靠的就是信息差。
说通俗点就是把东边的地方拿到西边卖,把某个地方盛产的东西拿到其他稀缺的地方去买,两者之间的差价往往是非常大的。
靠这种方法,九零年代的很多人都发了财,叶富海就是靠倒卖电子产品,从当初的破落户,变成了现在的凉山县有名的富商。
日升日落,忙活了两三个小时,林凡背后的箩筐终于满了。
林凡抬头看了看天色,本来打算就此离开,结果偶然间在一处干燥的树丛中发现了一窝野鸡蛋。
见状,林凡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野鸡可是个好东西,他有着丰富的山林生活的经验,知道一些野鸡的习性。
野鸡具有群居性,而且往往是清晨和傍晚出来觅食。
在这里发现一窝野鸡蛋,意味着这一片山林附近可能有很多野鸡存在。
眼下天色渐暗,很快便到了野鸡活跃的时间了。
林凡当机立断,立刻放下了身上的箩筐,在附近捉了一些虫子,然后解下了箩筐上背后的细绳。
利用这些小虫子和一些野果布置了很多套索陷阱。
做完这一切,林凡便在附近找了一处草垛,安静的爬了起来。
这一爬,就是四五个小时!
因为刚下过雨,地面潮湿,再加上山林中,傍晚有山风吹过,冻的林凡直发抖,但好在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
四个多小时后,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林凡背着箩筐一脸笑容的才从山下离开。
而除了箩筐里面的野蘑菇以外,他的腰间还挂着两只肥硕的大野鸡。
世事变迁,曾经那个并不怎么富裕,但过得还算幸福的和谐的小家彻底没有了。
养父疯了以后,靠村里人的舍饭和捡垃圾活着。
见了林凡,也认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地念叨着书盈,巧儿,老婆子等一些杂乱无章的话。
林凡几乎是当场落了泪,不敢面对沦落至此的养父。
安排人把养父送进了养老院里,每逢闲暇时刻,只敢远远地去养老院看看他。
这手宰鸡杀畜的本事,就是那时候练出来的。
从一个山沟沟里跑出去的穷小子一举做到成名的大企业家,其中辛苦不足为外人道也。
这看似利落漂亮的杀鸡手法,背后也是林凡付出了无数汗水和辛苦换来的。
院落里,见林凡背着个大筐,和别人交易,陆陆续续便有人凑了上来。
“小兄弟,你这是卖什么的?”
“野蘑菇,都是我在山上采的,你看看。昨天刚采的,水灵新鲜着呢!”
“呦,这蘑菇不错啊,个大新鲜,多少钱一斤啊?给我来一斤!”
“小兄弟小兄弟,给我也来一斤,刚刚的鸡汤是你炖的吧?小鸡炖蘑菇啊,小兄弟会吃,买点回去也给我们家那口子尝尝!”
“我也来一斤,刚好我昨天还剩了半个鸡,今天炖汤喝!”
小院里人不少,见到小妇人喜滋滋地拎着野鸡和蘑菇走过,都忍不住纷纷过来问价儿。
人就是这样,好凑个热闹,有时候在街上看到卖东西的,尽管不想买,但若是看到人为的多,也会凑上去观望一下。
因此,有了第一个人,过来问价以后,林凡周围的人便开始越聚越多。
山里的野蘑菇长得确实非常不错,又水灵又大,再加上林凡只挑好的摘,所以见了的人都挑不出毛病来。
林凡摘这么多蘑菇,除了给林书盈补身子以外,本身就存着卖的心思,因此,也是来者不拒。
“大家别急,慢慢来,排个队,不要给医院添麻烦。”
“蘑菇都是我在山上采的野生野蘑菇一块五一斤,保准鲜,在这凉山县,怕是只有自己去山沟沟里采,才能采到这么好的蘑菇,您在其他地方保证买不到,想买来尝个鲜,吃好了您再来!”
林凡张嘴吆喝,动作熟练,神态自然,俨然一副买卖老手的样子,和他那稚嫩年轻的俊朗外表很是不符。
这年头,东西好,会吆喝,会卖,懂得吸引顾客,做点小生意简直不要太简单。
“嘿,小伙子这话倒是不假,这蘑菇一看就是山里自己采的,自己种不出这么水灵的,给我来两斤!”
“这大冷的天,带点蘑菇回去涮菜吃也不错,贵是贵了点儿,但东西是真好,也给我来一斤尝尝!”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很快林凡箩筐里的野蘑菇便被卖完了。
甚至,因为人多,一些没买到的,还一脸期待的看着林凡道:“小伙子,明天你还来不?”
“对呀对呀,小伙子,山里的野蘑菇可是好东西的呀,今天没买到,你明天能不能多采一点,我明天再来。”
还有人打上了林凡的野鸡的主意:“小伙子,听说你这儿还卖野鸡啊,能不能给我弄一只来?”
“哎哟,小伙子还卖野鸡呀,这可是好玩意,刚好炖蘑菇吃!”
林凡也是笑着一一回应:“各位明天蘑菇还卖,但野鸡就说不准了,毕竟这玩意儿也不是每天都能抓到的。”
“可惜了......哎小伙子,你要是抓到了,给我留一只啊!”
人群渐渐散开,林凡扇了扇衣角,微微有些出汗。
他拿出布兜开始清点今天的收获,箩筐里的蘑菇大概十三斤多一点,一斤一块五,算上一些抹去的零头,这一箩筐蘑菇拢共卖了二十一块。
再加上卖鸡的钱一共是五十一块八毛。
怀揣着五十块多钱,林凡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前世,他随随便便谈成一笔生意就能赚几十上百万。
但那时候赚再多的钱,也没有现在赚这五十多块钱来得舒心。
回到病房里时,脸上都一直带着笑容。
刘春莲去打热水了,病房里只有林书盈和巧儿母女两个。
见林凡走近,巧儿立刻惊喜地喊了起来。
“爸爸!”
林凡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把巧儿抱了起来,捏了捏他的小鼻子,微笑道:“巧儿乖,有没有听大夫的话,乖乖吃药?”
巧儿骄傲的仰着小脑袋,使劲点头道:“有的有的,爸爸,巧儿可乖了,不怕苦!”
林凡揉了揉巧儿的小脑袋,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哄道:“巧儿真棒,我们家巧儿最乖了,一定要听大夫的话哦,这样才能早点好起来,早点回家!”
“嗯嗯,爸爸,巧儿会听话的!”
哄了哄小丫头,林凡把她放到了床上,坐在了床边,然后从自己的怀里把刚刚赚的五十多块钱拿了出来。
“这是卖野鸡卖蘑菇赚的,你拿着,等会我还要回家一趟,我走了,你和巧儿还有咱妈要吃好点。”
“尤其是医生说你身体不好,身子虚,贫血,这都怪我,这些年没有尽好一个做丈夫的职责。”
“我知道有很多事情是无法挽回的,我只希望我现在做的这一切,能尽量弥补对你们母女的亏欠。”
“你乖乖等我回来,以后我会努力让你们娘俩过上好日子,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好不好?”
林凡轻声开口,语速缓慢,却很真诚。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林书盈只觉鼻头一酸,眼泪便忍不住要下来了。
她望着满眼都是自己的林凡,一时间万般委屈涌上心头。
回想起这些年来过的这些苦日子,再听到林凡的承诺,终于还是忍不住落了泪。
林凡见状,微微一叹,替林书盈轻轻拭去了眼泪,柔声道:“好啦,别哭了,巧儿还在呢,让孩子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巧儿瞪着大眼睛,茫然的看着哭鼻子的妈妈,拉了拉林书盈的衣角,小声道:“妈妈乖,妈妈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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