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陆裴季渊的其他类型小说《阿娘只是睡着了陆裴季渊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皓鹿”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我跪在王府门口的那一天一夜,那场看不见尽头的大雨,那封休书。真的是我狠心吗?陆裴听见了渊儿的脚步,侧目看过来。两人的目光对上。渊儿还是有些惧怕陆裴的,局促的小手死死的搅动着衣角。“王婶婶说,血不相融,便代表......代表您不是我爹。”“但我阿娘说是!”稚嫩的童音带着几分颤抖,他在紧张,恐惧,却大着胆子继续往下说。“她日日抱着王爷的画像,她说画像上之人,便是渊儿的爹爹。”“阿娘不会骗渊儿!”说着,他扑腾扑腾的跑到池塘边,摘下一片荷叶,想要盛些池塘水。可却怎么都够不到。挣扎之下,只听扑通一声。渊儿落水了!我惊慌的尖叫起来,伸手想抓住渊儿,却几次穿过他的身体。直到,一只有力的手臂伸过来,终于紧紧地抓住了渊儿的手。他把浑身湿透的渊儿从池塘...
《阿娘只是睡着了陆裴季渊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我跪在王府门口的那一天一夜,那场看不见尽头的大雨,那封休书。
真的是我狠心吗?
陆裴听见了渊儿的脚步,侧目看过来。
两人的目光对上。
渊儿还是有些惧怕陆裴的,局促的小手死死的搅动着衣角。
“王婶婶说,血不相融,便代表......代表您不是我爹。”
“但我阿娘说是!”
稚嫩的童音带着几分颤抖,他在紧张,恐惧,却大着胆子继续往下说。
“她日日抱着王爷的画像,她说画像上之人,便是渊儿的爹爹。”
“阿娘不会骗渊儿!”
说着,他扑腾扑腾的跑到池塘边,摘下一片荷叶,想要盛些池塘水。
可却怎么都够不到。
挣扎之下,只听扑通一声。
渊儿落水了!
我惊慌的尖叫起来,伸手想抓住渊儿,却几次穿过他的身体。
直到,一只有力的手臂伸过来,终于紧紧地抓住了渊儿的手。
他把浑身湿透的渊儿从池塘里提溜出来。
“你阿娘便是这般教育的你?!
行事莽撞,丝毫不考虑后果!”
“你这般闯入花园,若是被夜巡的侍卫瞧见,定然一剑结果了你的小命!”
“你怎知道她不会骗你?
当年她那般狠心的离开,如何不会骗人了?!”
方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渊儿顿时红了眼,他不知哪来的勇气,负气,一把推开陆裴。
“我阿娘是天底下最好的阿娘!”
“她说你是我阿爹,你便就是我阿爹,认也好不认也罢,你断不能那般羞辱我阿娘!”
渊儿哭了起来,一声接着一声,撕心裂肺。
即便这样,他也还是不死心的想去盛池塘水。
“若血相融,阿爹便能认渊儿了,若血......”陆裴一把打掉了渊儿手里的荷叶,不顾他浑身湿漉漉的,一把将他扛在肩上。
“验什么验?!”
“你阿娘倒是真沉得住气,任由你在下人院中待了半个月之久,也没想法子来寻你!”
“她以为她悄悄替本王生了个孩子,养到这般大,再送回来,本王便会感恩戴德的迎她回来了?”
“做梦!
你是我皇家的血脉,与她无关!”
“此生此世,她都休想再踏进王府一步!”
原来如此。
我苦笑了两声。
聪明如陆裴,怎么会不知道渊儿是不是他的儿子呢?
他默不作声,是想引我出面。
可是陆裴,我已经死了啊。
你放心吧,此生此世,我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我只求你能善待我的渊儿,让他能余生顺遂无忧,便够了。
我便这般跟在父子二人的身后,穿过了半个王府。
六年前,就在此处,我经历了自己人生的大起大落。
在嫁入王府的当晚,我便知道,陆裴不爱我,也并不是自愿娶我的。
他会娶我,只是因为我的父亲在朝堂上有显赫的地位,对他巩固地位有很大的帮助。
但彼时,我也觉得,只有在利益之上建立的关系才是最稳固的。
我可以接受陆裴不爱我。
但他的正妻之位只能是我,任何人都休想撼动我的地位。
可是京城总有风言风语传来。
说我刁蛮任性,横刀夺爱,说陆裴的心上人梦兰日日在家中哭到肝肠寸断。
我成了人人口中的毒妇。
但我觉得无妨,我继续高坐我的王妃之位,守着我爱的男人,任凭别人怎么嚼舌根子都无所谓。
哪怕那个男人根本不爱我。
终于,朝堂动荡,我父亲因为参与了结党营私,被打入天牢,问斩了。
我季家三代朝臣,就此落没。
在我背后,再没了任何依靠。
陆裴和梦兰之间的关系好像并不像我想象中的那般好。
今日之事,他最后还是狠狠的教训了瑶瑶一顿,并罚了梦兰禁足。
最后的最后,是他抱起渊儿,大步的往隐竹轩走去。
临走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梦兰。
后者的目光像淬了毒药一样阴狠,眼底是化不开的厌恶。
大夫来替渊儿上药。
看着他血肉模糊的手掌,和膝盖的一片青紫,我心疼的直掉眼泪。
可我家的小男子汉,上药时疼的脸发白,都硬是没吭一声。
陆裴伸手,把他的头按在自己怀里。
“你才六岁。”
“受了委屈可以告状,疼了也可以哭。”
渊儿的眼睛更红了,他很想哭,但最后还是强忍住了。
他摇头。
“渊儿不能哭,渊儿答应过阿娘,会乖乖的,绝不惹是生非。”
“往后阿娘不在,没人会护着渊儿了......”盯着渊儿稚嫩的小脸,陆裴常年淡漠的脸上终于多了几分柔和。
“谁说没人会护着你?”
“往后,你便是我雍王府的世子,本王便是你的靠山。”
“日后,本王会护着你。”
渊儿的眼睛亮了一瞬,带着试探,小心翼翼的开口。
“您是认我了吗?”
“那我能不能唤您阿爹?”
“隔壁婶子家虎子的阿爹会给他找最好的竹棍,还会教他功夫,您也能教我吗?”
“要是我学会功夫的话,就能保护阿娘了,阿娘就不会......”他的声音越说越小,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陆裴再低头看他的时候,却见他的小脸上挂满了眼泪。
“没有竹棍。”
陆裴说,在渊儿的眸光黯淡下去之前,又补了一句,“本王可以给你真正的剑,开了刃的,整个京城最好的剑。”
“待你伤好了,本王便教你功夫,如何?”
他的语气低柔,像是在商量。
渊儿黝黑的眼眸顿时盛满了欣喜,他从床榻上下来,站在陆裴面前,恭恭敬敬的行礼。
“渊儿多谢爹爹!”
爹......爹......?
不只是满屋子的下人,就连我都屏住了呼吸。
陆裴愣住了,他的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良久,他都没有再开口。
我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他还是接受不了渊儿吗?
往后,渊儿还是不能拥有堂堂正正的身份吗?
渊儿的一张小脸也紧绷着,似是在懊悔自己方才的语失,慌忙找补了一句。
“王爷,渊儿失言......我既是你的生父,往后,你该怎么唤便怎么唤。”
渊儿眨了眨眼,紧张的舔了舔唇畔,“是,......爹爹。”
陆裴动了动唇,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父子间的气氛到底还是有些怪异的。
但我还是高兴的掉眼泪。
本以为今日渊儿会被梦兰刁难,却不想,竟阴差阳错,促进了这父子间的关系。
往后,渊儿就算有了真正的安生立命之所了!
洗完澡,下人替他换上了月白锦袍,头发用白玉簪束起。
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是和陆裴如出一辙的沉稳的神韵。
唯一突兀的,是被他挂在腰间的,已经有些破旧的绣着鸳鸯戏水的香囊。
饶是陆裴,在看见这样的渊儿的时候,也有一瞬间的失神。
正是用晚膳的时候,陆裴示意渊儿坐下。
渊儿目光在餐桌旁扫视了一桌,发现只有陆裴的右手边有一张椅子。
可这椅子着实高的很。
他抿着唇,双手撑在坐垫上,小短腿扑腾了半天,也没能爬上去。
陆裴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直到最后一次,渊儿半边身子已经攀上去了,只差一点的时候,陆裴才终于伸手,微微了他一点力,将他提溜了上来。
“多谢爹......”渊儿小心的看了陆裴一眼,发现后者的眸色依然阴郁,匆忙改了口,“多谢王爷。”
下人们开始布菜。
见陆裴不动手,渊儿也乖乖的坐着,不动筷子。
直到陆裴拿起了筷子,他才也跟着动了起来。
渊儿真的太乖了。
即便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即便已经饿得不行,但他也还是小心观察着陆裴的动作,一口一口的慢慢的吃着。
可陆裴只动了两筷子便不再吃了。
渊儿也匆忙放下了筷子。
但他还眼巴巴的盯着桌上的珍馐美味。
他很饿很饿,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饱过了。
但他也还是一口都没有多吃。
我哽咽着,“渊儿,饿了就好好吃饭,别怕,你只是想填饱肚子而已,没有人会怪你的。”
可渊儿听不见。
他还是很乖的,正襟危坐,小心的观察着陆裴的神色。
直到陆裴将桌子上的饭菜往他跟前推了推,“想吃便吃,我雍王府还不至于克扣一个孩子的吃食。”
得了应允,渊儿才重新拿起筷子,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陆裴看着渊儿,不受控制的又将手边的汤碗推了过去。
他应该是不喜欢这个孩子的,就像不喜欢那个女人一样。
但有些行为,就像是潜意识里的驱使,他控制不了。
“来人,备水,本王要滴血认亲。”
看着渊儿稚嫩的眉眼,陆裴眼底的寒意愈发的浓烈。
或许,只是凑巧。
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或许她只是找了个眉眼相似的孩子来欺骗他。
如果六年前她真的怀了孩子,怎么可能走得那样干脆?!
又怎么可能,宁可把孩子送回来,都不愿出面?
下人很快端了碗水上来。
陆裴利落的割破了自己的手指,渊儿见状,咬咬牙,也把自己的手指伸了过去。
两滴血滴在碗里。
我自然是确信渊儿是陆裴的亲生儿子的。
但在这一刻,我还是有些紧张起来。
如果陆裴确认了渊儿是他的亲生儿子,他会怎么样?
会给渊儿世子的名分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专注在这个碗里。
两滴血在碗中逐渐聚集到一起,又......分开了。
并未相融!
在金碧辉煌的正厅前,渊儿看着铺在地上的羊毛地毯,又看了看自己沾满泥尘的鞋。
他挣脱了管家的手。
蹲下小小的身躯,脱下自己的鞋,又用衣袖在小脚上擦了又擦,才小心翼翼的踏上地毯。
看见这一幕,我几乎要哭出来。
渊儿他有记住我的话,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
他来到陆裴跟前,跪下,规规矩矩的磕了个头。
管家站在陆裴的身侧,满眼新奇的盯着渊儿。
“这简直是太像了,这眉眼间,既和王爷您有几分相似,又和王妃......”陆裴眼眸犀利如刀,面色愈发的冷凝。
管家立马噤声。
整个正厅内一片死寂,陆裴寒凉的目光一直都未曾从渊儿身上离开。
带着一种审视,和愤怒。
我能看出来,陆裴是不喜欢渊儿的。
因为我。
他憎恶我,自然也不会喜欢我生下来的儿子。
但是他必须要留下渊儿。
在我被赶走这六年,他膝下没有一个儿子。
渊儿,是他的长子。
“她倒是放心的下你,你孤身一人在门口蹲守了整整一日,都未曾出面。”
他的语气中带着低讽,还有咬牙切齿的恨。
渊儿一直乖乖的跪着,低着头,但是紧紧搅着衣角的小手暴露出他现在的紧张。
还有对于这个初次见面的父亲的恐惧。
“来人。”
陆裴终于开口了,对赶来的丫鬟说,“带他下去,好好梳洗一番,换身衣服。”
“隐竹轩收拾出来,让他好生休息。”
丫鬟应下,轻轻地把渊儿扶了起来。
“小公子,请跟奴婢来。”
对于这里陌生的一切,渊儿还是紧绷着神经,一步一步走的谨小慎微。
他拒绝了丫鬟的伺候,脱光了衣服,之际爬进了浴桶里。
他从没有洗过这么舒服的澡。
浴桶里铺满了玫瑰,丫鬟拿着香香的皂荚粉擦在他身上。
从前跟着我在村子里,他从未见过这么多新奇的东西。
圆圆的眼睛里满是好奇,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小嘴张了张,却还是一声没吭。
因为我教过他,少说少做,安安分分,方可明哲保身。
六岁的他不懂何为明哲保身。
但他知晓,阿娘说的,都是对的。
渊儿的身上披着麻布,牵着陈伯的手,亲眼看着他们将我的尸体放进棺材。
他没有再哭,稚嫩的脸上是一片死寂。
他不再说话,只是像个木偶一样,静静地跟在人群身后。
到了晚上,所有人都睡了以后,我看见他小小的身影从床上爬起来。
掌着灯,一步一个踉跄的朝着我的墓地走去。
夜里的风很大,很冷。
他就这么静静地坐在我的墓边。
“我睡不着。”
“明明昨天阿娘还给我做饭的,为什么今天阿娘就......”他的声音哽咽起来,却在眼泪掉下来之前胡乱抹了抹脸。
“阿娘还抱着我睡好不好?
渊儿想阿娘了,好想阿娘......”天边一片漆黑,连一丝星光都没有。
风声中不时伴随着令人后怕的狼嚎声,便是个成年人,在路过这一片墓地的时候都会害怕。
可我的渊儿,就这么抱着我的墓碑,睡着了。
第二天,整个村子的人寻过来的时候,看见渊儿缩着身子,靠在我的墓碑旁,口中还不停呢喃着阿娘的时候,都忍不住掉了眼泪。
里面躺着的是他的阿娘啊。
是他此生最爱的人。
怎么会害怕呢?
李伯的儿子是个镖师,半月后,他去京城走镖,便顺带着,捎上了渊儿。
年仅六岁的孩童,跟在一群粗壮的汉子中,风餐露宿了两个多月。
他从不苦恼,也未曾抱怨一句苦。
我的渊儿,已经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渊儿又回到了隐竹轩。
次日,陆裴将渊儿带到了梦兰面前。
这次,我终于能仔仔细细的看看梦兰。
她在这王府中被养的极好,六年过去,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
仍旧像一朵娇嫩的花儿,艳丽的绽放着。
我是有些紧张的。
因为我知道,追杀我的人,是梦兰派来的。
她的目标不是我,而是渊儿。
回到王府这半个月里面,我听说了很多。
譬如梦兰在我被赶出王府之后便怀有身孕,八个月后,诞下一个早产儿。
是个女儿。
往后的几年里面,她没有再怀过身孕。
陆裴也没有再纳妾。
所以,我的渊儿,就是陆裴的长子。
为了捍卫自己的地位,梦兰在得知渊儿的存在的时候,以防夜长梦多,定是会痛下杀手的。
这也是我想方设法的,临死前要把渊儿送到陆裴身边的理由。
藏在哪里都有被梦兰找到的可能,只有把渊儿送到陆裴身边,让他知道有这个儿子的存在,梦兰才不敢轻举妄动。
事实证明,我赌对了。
在看见渊儿的一瞬间,梦兰蹙了蹙眉头,眼底沉的发暗。
她抬手,故意将茶盏洒在身上。
“我先回去换身衣裳。”
她起身,把自己身侧的小女孩推到渊儿身边,笑眯眯道,“渊儿身为哥哥,陪妹妹玩一会儿可好?”
我清晰的看见,她在替小女孩儿整理衣裙的时候,捏了捏她的小手。
心头莫名涌上一阵不安的感觉。
两个孩子去了不远处的空地上放风筝。
突然,女孩儿不知怎得突然哭闹起来。
原是两人的风筝卡在了树梢上。
渊儿本想去唤下人,可女孩哭闹,偏要渊儿亲自去帮她把风筝摘下来。
“你若是不爬上去取下来,我便告诉爹爹,你打我!”
女孩叉着腰,刁蛮的不行。
我走过去,想教训女孩不该这么为难哥哥。
但我很没用,什么都做不了。
“渊儿,去找爹爹,他会替你做主的!”
我劝着。
可是我的渊儿却咬着牙,挽起自己的衣袖,“好,你且在这里等哥哥,哥哥去给你取下来!”
我站在树下,紧张的看着他。
矮小的身子一点一点的攀爬到树上,站在枝桠上,踮脚,伸出小手,终于够到了风筝。
“怎得爬了那般的高?
快下来。”
梦兰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她张着手臂,“姨娘接着你。”
她微笑着,仰头看着渊儿,眼底迸发出恶狠狠的光芒。
我的心顿时一沉再沉。
她想害我的渊儿!
把风筝丢下去以后,渊儿看了一眼下面,顿时吓得小脸煞白。
小女孩鼓掌大笑起来,“小野种下不来咯!
小野种要摔死了!
小野种快摔死!”
她一边笑,一边冲渊儿比着鬼脸。
我气的不行,小孩知道些什么,她会这般叫,定是梦兰教的!
“莫要胡说!”
梦兰笑着捏了捏小姑娘的鼻子,口中并没有任何责怪之意,随即,她又仰头看向树上的渊儿,“来,跳下来,姨娘会接着你的,放心。”
她看似和蔼可亲,可我分明看见了她眼底的阴狠和厌恶。
我慌乱的冲渊儿摇着头,大喊,“不要,渊儿,不要!”
可在孩子的世界里,哪有那么多尔虞我诈,姨娘说了会接着他,那就定然会接着他。
他放心的,闭着眼,从树上跳了下来。
梦兰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她一步步退后,姣好的面容变得狰狞又恶毒。
“不要!”
我飞过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渊儿的身体还是从我的手臂穿过。
“渊儿!
不要!
不要——”我哭喊着嘶吼。
好在,在渊儿即将落地的一瞬间,一个高大的身影稳稳地接住了他。
两人在地上翻滚了一圈,这才勉强稳住。
“你不是说会接着他?”
陆裴面色冷峻,“为何本王瞧着,你在退后?”
他像是一路赶过来的,说话间还带着喘息。
梦兰脸色白了几分,“我只是瞧着,站在那里好似......接不到......”很显然,这样的理由并不足以让人信服。
陆裴站起身,幽深的眸子紧盯着她,黑眸深处涌动着几分薄怒。
“若本王未曾及时赶来,你可能预料到后果?!”
梦兰咬了咬牙,半低着头,眼底凝着压抑的恨意。
“不过是两个孩子玩闹,是他自己爬上树要取风筝的!
我亦想着要接着他了!”
“狡辩!”
陆裴步步逼近,“你真当本王......渊儿没事!”
渊儿稚嫩的声音打断了陆裴,他从地上爬起来,掸去身上的灰尘,用衣袖擦了擦灰扑扑的小脸,站的笔直,“爹......王爷,都是渊儿的错,是渊儿没有照顾好妹妹,不关姨娘的事。”
“姨娘心肠好,方才她是想救渊儿的。”
陆裴一怔。
我的心却疼的在滴血。
我的渊儿......他把受伤的两只手藏在身后,明明自己险些丢了命,还在讨好梦兰。
在王府,他活的这般小心翼翼。
我的小男子汉,你长大了。
很乖,很坚强。
但是,我的宝贝,阿娘好心疼。
一连好几天,陆裴都没有再管渊儿。
管家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置他,索性就把他安置在了下人的院子里。
有几个下人是当年我还在的时候,受过我的恩惠,和我关系交好的。
看见粉雕玉琢的渊儿后喜欢的不行,个个都当宝贝似的哄着。
可他的神经却依旧是紧绷着的。
他茫然的看着这里陌生的一切,恐惧,害怕。
他不再说话,也不会笑,像个失了魂的木偶一样。
更多的时候,他都是攥着我的香囊,独自一个人坐在角落。
我凑近了看,他的小手指正轻轻地扣着已经拆了线的鸳鸯的肚皮,小声的呢喃着,“阿娘......渊儿很乖的。”
“渊儿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渊儿就是,想阿娘了。”
小小的一只,十分的落寞。
他才六岁。
便亲眼见证了亲娘的死亡,带着我的遗愿,跋山涉水来到遥远的京城。
可他的亲爹,却是一副厌弃又冰冷的态度。
他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月色笼罩着他的身影,孤单又落寞。
我心疼的几乎不能呼吸。
我蹲在他身边,想哄哄他,但是不论我说什么,做什么,他都看不到听不到。
只能借着月色,借着微风,轻轻吹拂着他脸上的泪渍。
好渊儿,不要难过。
阿娘一直在你身边。
渊儿伸手,接住一片微风吹下的泛黄的落叶,低低的呢喃了一声。
“阿娘......”我顿时泪如雨下。
渊儿把香囊揣进怀里,跑进房间里披上外衫,又走到院门口。
他太矮了,矮到甚至够不到门闩。
小短腿扑腾了好半天,才终于打开了院门。
月凉如水。
陆裴站在池塘边。
有风吹过,泛起池塘边的阵阵涟漪。
“王爷,夜里寒,您该回去歇息了。”
管家在一边躬身,将披风搭在他的肩头。
“这么久了,她得不到渊儿的半点消息,也还是不肯露面。”
“一声不响的消失了六年,该恨的人是本王,她不愿出面,为何折磨的也是本王......”他像是在跟什么人说话,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王爷,我们已经寻了王妃六年,这六年来确实都没有半点消息,不如,我让几个讨喜的丫鬟,去小世子那......”陆裴眸色渐深,死死的抿着唇。
“不用。”
“随她,便她是死在外面了,也与本王无关!
日后,就算她出面,再想回来,也决计进不了王府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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