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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只是睡着了陆裴季渊结局+番外

皓鹿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我跪在王府门口的那一天一夜,那场看不见尽头的大雨,那封休书。真的是我狠心吗?陆裴听见了渊儿的脚步,侧目看过来。两人的目光对上。渊儿还是有些惧怕陆裴的,局促的小手死死的搅动着衣角。“王婶婶说,血不相融,便代表......代表您不是我爹。”“但我阿娘说是!”稚嫩的童音带着几分颤抖,他在紧张,恐惧,却大着胆子继续往下说。“她日日抱着王爷的画像,她说画像上之人,便是渊儿的爹爹。”“阿娘不会骗渊儿!”说着,他扑腾扑腾的跑到池塘边,摘下一片荷叶,想要盛些池塘水。可却怎么都够不到。挣扎之下,只听扑通一声。渊儿落水了!我惊慌的尖叫起来,伸手想抓住渊儿,却几次穿过他的身体。直到,一只有力的手臂伸过来,终于紧紧地抓住了渊儿的手。他把浑身湿透的渊儿从池塘...

主角:陆裴季渊   更新:2025-07-10 04: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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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陆裴季渊的其他类型小说《阿娘只是睡着了陆裴季渊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皓鹿”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我跪在王府门口的那一天一夜,那场看不见尽头的大雨,那封休书。真的是我狠心吗?陆裴听见了渊儿的脚步,侧目看过来。两人的目光对上。渊儿还是有些惧怕陆裴的,局促的小手死死的搅动着衣角。“王婶婶说,血不相融,便代表......代表您不是我爹。”“但我阿娘说是!”稚嫩的童音带着几分颤抖,他在紧张,恐惧,却大着胆子继续往下说。“她日日抱着王爷的画像,她说画像上之人,便是渊儿的爹爹。”“阿娘不会骗渊儿!”说着,他扑腾扑腾的跑到池塘边,摘下一片荷叶,想要盛些池塘水。可却怎么都够不到。挣扎之下,只听扑通一声。渊儿落水了!我惊慌的尖叫起来,伸手想抓住渊儿,却几次穿过他的身体。直到,一只有力的手臂伸过来,终于紧紧地抓住了渊儿的手。他把浑身湿透的渊儿从池塘...

《阿娘只是睡着了陆裴季渊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我跪在王府门口的那一天一夜,那场看不见尽头的大雨,那封休书。

真的是我狠心吗?

陆裴听见了渊儿的脚步,侧目看过来。

两人的目光对上。

渊儿还是有些惧怕陆裴的,局促的小手死死的搅动着衣角。

“王婶婶说,血不相融,便代表......代表您不是我爹。”

“但我阿娘说是!”

稚嫩的童音带着几分颤抖,他在紧张,恐惧,却大着胆子继续往下说。

“她日日抱着王爷的画像,她说画像上之人,便是渊儿的爹爹。”

“阿娘不会骗渊儿!”

说着,他扑腾扑腾的跑到池塘边,摘下一片荷叶,想要盛些池塘水。

可却怎么都够不到。

挣扎之下,只听扑通一声。

渊儿落水了!

我惊慌的尖叫起来,伸手想抓住渊儿,却几次穿过他的身体。

直到,一只有力的手臂伸过来,终于紧紧地抓住了渊儿的手。

他把浑身湿透的渊儿从池塘里提溜出来。

“你阿娘便是这般教育的你?!

行事莽撞,丝毫不考虑后果!”

“你这般闯入花园,若是被夜巡的侍卫瞧见,定然一剑结果了你的小命!”

“你怎知道她不会骗你?

当年她那般狠心的离开,如何不会骗人了?!”

方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渊儿顿时红了眼,他不知哪来的勇气,负气,一把推开陆裴。

“我阿娘是天底下最好的阿娘!”

“她说你是我阿爹,你便就是我阿爹,认也好不认也罢,你断不能那般羞辱我阿娘!”

渊儿哭了起来,一声接着一声,撕心裂肺。

即便这样,他也还是不死心的想去盛池塘水。

“若血相融,阿爹便能认渊儿了,若血......”陆裴一把打掉了渊儿手里的荷叶,不顾他浑身湿漉漉的,一把将他扛在肩上。

“验什么验?!”

“你阿娘倒是真沉得住气,任由你在下人院中待了半个月之久,也没想法子来寻你!”

“她以为她悄悄替本王生了个孩子,养到这般大,再送回来,本王便会感恩戴德的迎她回来了?”

“做梦!

你是我皇家的血脉,与她无关!”

“此生此世,她都休想再踏进王府一步!”

原来如此。

我苦笑了两声。

聪明如陆裴,怎么会不知道渊儿是不是他的儿子呢?

他默不作声,是想引我出面。

可是陆裴,我已经死了啊。

你放心吧,此生此世,我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我只求你能善待我的渊儿,让他能余生顺遂无忧,便够了。

我便这般跟在父子二人的身后,穿过了半个王府。

六年前,就在此处,我经历了自己人生的大起大落。

在嫁入王府的当晚,我便知道,陆裴不爱我,也并不是自愿娶我的。

他会娶我,只是因为我的父亲在朝堂上有显赫的地位,对他巩固地位有很大的帮助。

但彼时,我也觉得,只有在利益之上建立的关系才是最稳固的。

我可以接受陆裴不爱我。

但他的正妻之位只能是我,任何人都休想撼动我的地位。

可是京城总有风言风语传来。

说我刁蛮任性,横刀夺爱,说陆裴的心上人梦兰日日在家中哭到肝肠寸断。

我成了人人口中的毒妇。

但我觉得无妨,我继续高坐我的王妃之位,守着我爱的男人,任凭别人怎么嚼舌根子都无所谓。

哪怕那个男人根本不爱我。

终于,朝堂动荡,我父亲因为参与了结党营私,被打入天牢,问斩了。

我季家三代朝臣,就此落没。

在我背后,再没了任何依靠。


陆裴和梦兰之间的关系好像并不像我想象中的那般好。

今日之事,他最后还是狠狠的教训了瑶瑶一顿,并罚了梦兰禁足。

最后的最后,是他抱起渊儿,大步的往隐竹轩走去。

临走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梦兰。

后者的目光像淬了毒药一样阴狠,眼底是化不开的厌恶。

大夫来替渊儿上药。

看着他血肉模糊的手掌,和膝盖的一片青紫,我心疼的直掉眼泪。

可我家的小男子汉,上药时疼的脸发白,都硬是没吭一声。

陆裴伸手,把他的头按在自己怀里。

“你才六岁。”

“受了委屈可以告状,疼了也可以哭。”

渊儿的眼睛更红了,他很想哭,但最后还是强忍住了。

他摇头。

“渊儿不能哭,渊儿答应过阿娘,会乖乖的,绝不惹是生非。”

“往后阿娘不在,没人会护着渊儿了......”盯着渊儿稚嫩的小脸,陆裴常年淡漠的脸上终于多了几分柔和。

“谁说没人会护着你?”

“往后,你便是我雍王府的世子,本王便是你的靠山。”

“日后,本王会护着你。”

渊儿的眼睛亮了一瞬,带着试探,小心翼翼的开口。

“您是认我了吗?”

“那我能不能唤您阿爹?”

“隔壁婶子家虎子的阿爹会给他找最好的竹棍,还会教他功夫,您也能教我吗?”

“要是我学会功夫的话,就能保护阿娘了,阿娘就不会......”他的声音越说越小,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陆裴再低头看他的时候,却见他的小脸上挂满了眼泪。

“没有竹棍。”

陆裴说,在渊儿的眸光黯淡下去之前,又补了一句,“本王可以给你真正的剑,开了刃的,整个京城最好的剑。”

“待你伤好了,本王便教你功夫,如何?”

他的语气低柔,像是在商量。

渊儿黝黑的眼眸顿时盛满了欣喜,他从床榻上下来,站在陆裴面前,恭恭敬敬的行礼。

“渊儿多谢爹爹!”

爹......爹......?

不只是满屋子的下人,就连我都屏住了呼吸。

陆裴愣住了,他的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良久,他都没有再开口。

我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他还是接受不了渊儿吗?

往后,渊儿还是不能拥有堂堂正正的身份吗?

渊儿的一张小脸也紧绷着,似是在懊悔自己方才的语失,慌忙找补了一句。

“王爷,渊儿失言......我既是你的生父,往后,你该怎么唤便怎么唤。”

渊儿眨了眨眼,紧张的舔了舔唇畔,“是,......爹爹。”

陆裴动了动唇,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父子间的气氛到底还是有些怪异的。

但我还是高兴的掉眼泪。

本以为今日渊儿会被梦兰刁难,却不想,竟阴差阳错,促进了这父子间的关系。

往后,渊儿就算有了真正的安生立命之所了!


洗完澡,下人替他换上了月白锦袍,头发用白玉簪束起。

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是和陆裴如出一辙的沉稳的神韵。

唯一突兀的,是被他挂在腰间的,已经有些破旧的绣着鸳鸯戏水的香囊。

饶是陆裴,在看见这样的渊儿的时候,也有一瞬间的失神。

正是用晚膳的时候,陆裴示意渊儿坐下。

渊儿目光在餐桌旁扫视了一桌,发现只有陆裴的右手边有一张椅子。

可这椅子着实高的很。

他抿着唇,双手撑在坐垫上,小短腿扑腾了半天,也没能爬上去。

陆裴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直到最后一次,渊儿半边身子已经攀上去了,只差一点的时候,陆裴才终于伸手,微微了他一点力,将他提溜了上来。

“多谢爹......”渊儿小心的看了陆裴一眼,发现后者的眸色依然阴郁,匆忙改了口,“多谢王爷。”

下人们开始布菜。

见陆裴不动手,渊儿也乖乖的坐着,不动筷子。

直到陆裴拿起了筷子,他才也跟着动了起来。

渊儿真的太乖了。

即便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即便已经饿得不行,但他也还是小心观察着陆裴的动作,一口一口的慢慢的吃着。

可陆裴只动了两筷子便不再吃了。

渊儿也匆忙放下了筷子。

但他还眼巴巴的盯着桌上的珍馐美味。

他很饿很饿,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饱过了。

但他也还是一口都没有多吃。

我哽咽着,“渊儿,饿了就好好吃饭,别怕,你只是想填饱肚子而已,没有人会怪你的。”

可渊儿听不见。

他还是很乖的,正襟危坐,小心的观察着陆裴的神色。

直到陆裴将桌子上的饭菜往他跟前推了推,“想吃便吃,我雍王府还不至于克扣一个孩子的吃食。”

得了应允,渊儿才重新拿起筷子,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陆裴看着渊儿,不受控制的又将手边的汤碗推了过去。

他应该是不喜欢这个孩子的,就像不喜欢那个女人一样。

但有些行为,就像是潜意识里的驱使,他控制不了。

“来人,备水,本王要滴血认亲。”

看着渊儿稚嫩的眉眼,陆裴眼底的寒意愈发的浓烈。

或许,只是凑巧。

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或许她只是找了个眉眼相似的孩子来欺骗他。

如果六年前她真的怀了孩子,怎么可能走得那样干脆?!

又怎么可能,宁可把孩子送回来,都不愿出面?

下人很快端了碗水上来。

陆裴利落的割破了自己的手指,渊儿见状,咬咬牙,也把自己的手指伸了过去。

两滴血滴在碗里。

我自然是确信渊儿是陆裴的亲生儿子的。

但在这一刻,我还是有些紧张起来。

如果陆裴确认了渊儿是他的亲生儿子,他会怎么样?

会给渊儿世子的名分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专注在这个碗里。

两滴血在碗中逐渐聚集到一起,又......分开了。

并未相融!


在金碧辉煌的正厅前,渊儿看着铺在地上的羊毛地毯,又看了看自己沾满泥尘的鞋。

他挣脱了管家的手。

蹲下小小的身躯,脱下自己的鞋,又用衣袖在小脚上擦了又擦,才小心翼翼的踏上地毯。

看见这一幕,我几乎要哭出来。

渊儿他有记住我的话,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

他来到陆裴跟前,跪下,规规矩矩的磕了个头。

管家站在陆裴的身侧,满眼新奇的盯着渊儿。

“这简直是太像了,这眉眼间,既和王爷您有几分相似,又和王妃......”陆裴眼眸犀利如刀,面色愈发的冷凝。

管家立马噤声。

整个正厅内一片死寂,陆裴寒凉的目光一直都未曾从渊儿身上离开。

带着一种审视,和愤怒。

我能看出来,陆裴是不喜欢渊儿的。

因为我。

他憎恶我,自然也不会喜欢我生下来的儿子。

但是他必须要留下渊儿。

在我被赶走这六年,他膝下没有一个儿子。

渊儿,是他的长子。

“她倒是放心的下你,你孤身一人在门口蹲守了整整一日,都未曾出面。”

他的语气中带着低讽,还有咬牙切齿的恨。

渊儿一直乖乖的跪着,低着头,但是紧紧搅着衣角的小手暴露出他现在的紧张。

还有对于这个初次见面的父亲的恐惧。

“来人。”

陆裴终于开口了,对赶来的丫鬟说,“带他下去,好好梳洗一番,换身衣服。”

“隐竹轩收拾出来,让他好生休息。”

丫鬟应下,轻轻地把渊儿扶了起来。

“小公子,请跟奴婢来。”

对于这里陌生的一切,渊儿还是紧绷着神经,一步一步走的谨小慎微。

他拒绝了丫鬟的伺候,脱光了衣服,之际爬进了浴桶里。

他从没有洗过这么舒服的澡。

浴桶里铺满了玫瑰,丫鬟拿着香香的皂荚粉擦在他身上。

从前跟着我在村子里,他从未见过这么多新奇的东西。

圆圆的眼睛里满是好奇,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小嘴张了张,却还是一声没吭。

因为我教过他,少说少做,安安分分,方可明哲保身。

六岁的他不懂何为明哲保身。

但他知晓,阿娘说的,都是对的。


渊儿的身上披着麻布,牵着陈伯的手,亲眼看着他们将我的尸体放进棺材。

他没有再哭,稚嫩的脸上是一片死寂。

他不再说话,只是像个木偶一样,静静地跟在人群身后。

到了晚上,所有人都睡了以后,我看见他小小的身影从床上爬起来。

掌着灯,一步一个踉跄的朝着我的墓地走去。

夜里的风很大,很冷。

他就这么静静地坐在我的墓边。

“我睡不着。”

“明明昨天阿娘还给我做饭的,为什么今天阿娘就......”他的声音哽咽起来,却在眼泪掉下来之前胡乱抹了抹脸。

“阿娘还抱着我睡好不好?

渊儿想阿娘了,好想阿娘......”天边一片漆黑,连一丝星光都没有。

风声中不时伴随着令人后怕的狼嚎声,便是个成年人,在路过这一片墓地的时候都会害怕。

可我的渊儿,就这么抱着我的墓碑,睡着了。

第二天,整个村子的人寻过来的时候,看见渊儿缩着身子,靠在我的墓碑旁,口中还不停呢喃着阿娘的时候,都忍不住掉了眼泪。

里面躺着的是他的阿娘啊。

是他此生最爱的人。

怎么会害怕呢?

李伯的儿子是个镖师,半月后,他去京城走镖,便顺带着,捎上了渊儿。

年仅六岁的孩童,跟在一群粗壮的汉子中,风餐露宿了两个多月。

他从不苦恼,也未曾抱怨一句苦。

我的渊儿,已经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渊儿又回到了隐竹轩。

次日,陆裴将渊儿带到了梦兰面前。

这次,我终于能仔仔细细的看看梦兰。

她在这王府中被养的极好,六年过去,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

仍旧像一朵娇嫩的花儿,艳丽的绽放着。

我是有些紧张的。

因为我知道,追杀我的人,是梦兰派来的。

她的目标不是我,而是渊儿。

回到王府这半个月里面,我听说了很多。

譬如梦兰在我被赶出王府之后便怀有身孕,八个月后,诞下一个早产儿。

是个女儿。

往后的几年里面,她没有再怀过身孕。

陆裴也没有再纳妾。

所以,我的渊儿,就是陆裴的长子。

为了捍卫自己的地位,梦兰在得知渊儿的存在的时候,以防夜长梦多,定是会痛下杀手的。

这也是我想方设法的,临死前要把渊儿送到陆裴身边的理由。

藏在哪里都有被梦兰找到的可能,只有把渊儿送到陆裴身边,让他知道有这个儿子的存在,梦兰才不敢轻举妄动。

事实证明,我赌对了。

在看见渊儿的一瞬间,梦兰蹙了蹙眉头,眼底沉的发暗。

她抬手,故意将茶盏洒在身上。

“我先回去换身衣裳。”

她起身,把自己身侧的小女孩推到渊儿身边,笑眯眯道,“渊儿身为哥哥,陪妹妹玩一会儿可好?”

我清晰的看见,她在替小女孩儿整理衣裙的时候,捏了捏她的小手。

心头莫名涌上一阵不安的感觉。

两个孩子去了不远处的空地上放风筝。

突然,女孩儿不知怎得突然哭闹起来。

原是两人的风筝卡在了树梢上。

渊儿本想去唤下人,可女孩哭闹,偏要渊儿亲自去帮她把风筝摘下来。

“你若是不爬上去取下来,我便告诉爹爹,你打我!”

女孩叉着腰,刁蛮的不行。

我走过去,想教训女孩不该这么为难哥哥。

但我很没用,什么都做不了。

“渊儿,去找爹爹,他会替你做主的!”

我劝着。

可是我的渊儿却咬着牙,挽起自己的衣袖,“好,你且在这里等哥哥,哥哥去给你取下来!”

我站在树下,紧张的看着他。

矮小的身子一点一点的攀爬到树上,站在枝桠上,踮脚,伸出小手,终于够到了风筝。

“怎得爬了那般的高?

快下来。”

梦兰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她张着手臂,“姨娘接着你。”

她微笑着,仰头看着渊儿,眼底迸发出恶狠狠的光芒。

我的心顿时一沉再沉。

她想害我的渊儿!

把风筝丢下去以后,渊儿看了一眼下面,顿时吓得小脸煞白。

小女孩鼓掌大笑起来,“小野种下不来咯!

小野种要摔死了!

小野种快摔死!”

她一边笑,一边冲渊儿比着鬼脸。

我气的不行,小孩知道些什么,她会这般叫,定是梦兰教的!

“莫要胡说!”

梦兰笑着捏了捏小姑娘的鼻子,口中并没有任何责怪之意,随即,她又仰头看向树上的渊儿,“来,跳下来,姨娘会接着你的,放心。”

她看似和蔼可亲,可我分明看见了她眼底的阴狠和厌恶。

我慌乱的冲渊儿摇着头,大喊,“不要,渊儿,不要!”

可在孩子的世界里,哪有那么多尔虞我诈,姨娘说了会接着他,那就定然会接着他。

他放心的,闭着眼,从树上跳了下来。

梦兰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她一步步退后,姣好的面容变得狰狞又恶毒。

“不要!”

我飞过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渊儿的身体还是从我的手臂穿过。

“渊儿!

不要!

不要——”我哭喊着嘶吼。

好在,在渊儿即将落地的一瞬间,一个高大的身影稳稳地接住了他。

两人在地上翻滚了一圈,这才勉强稳住。

“你不是说会接着他?”

陆裴面色冷峻,“为何本王瞧着,你在退后?”

他像是一路赶过来的,说话间还带着喘息。

梦兰脸色白了几分,“我只是瞧着,站在那里好似......接不到......”很显然,这样的理由并不足以让人信服。

陆裴站起身,幽深的眸子紧盯着她,黑眸深处涌动着几分薄怒。

“若本王未曾及时赶来,你可能预料到后果?!”

梦兰咬了咬牙,半低着头,眼底凝着压抑的恨意。

“不过是两个孩子玩闹,是他自己爬上树要取风筝的!

我亦想着要接着他了!”

“狡辩!”

陆裴步步逼近,“你真当本王......渊儿没事!”

渊儿稚嫩的声音打断了陆裴,他从地上爬起来,掸去身上的灰尘,用衣袖擦了擦灰扑扑的小脸,站的笔直,“爹......王爷,都是渊儿的错,是渊儿没有照顾好妹妹,不关姨娘的事。”

“姨娘心肠好,方才她是想救渊儿的。”

陆裴一怔。

我的心却疼的在滴血。

我的渊儿......他把受伤的两只手藏在身后,明明自己险些丢了命,还在讨好梦兰。

在王府,他活的这般小心翼翼。

我的小男子汉,你长大了。

很乖,很坚强。

但是,我的宝贝,阿娘好心疼。


一连好几天,陆裴都没有再管渊儿。

管家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置他,索性就把他安置在了下人的院子里。

有几个下人是当年我还在的时候,受过我的恩惠,和我关系交好的。

看见粉雕玉琢的渊儿后喜欢的不行,个个都当宝贝似的哄着。

可他的神经却依旧是紧绷着的。

他茫然的看着这里陌生的一切,恐惧,害怕。

他不再说话,也不会笑,像个失了魂的木偶一样。

更多的时候,他都是攥着我的香囊,独自一个人坐在角落。

我凑近了看,他的小手指正轻轻地扣着已经拆了线的鸳鸯的肚皮,小声的呢喃着,“阿娘......渊儿很乖的。”

“渊儿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渊儿就是,想阿娘了。”

小小的一只,十分的落寞。

他才六岁。

便亲眼见证了亲娘的死亡,带着我的遗愿,跋山涉水来到遥远的京城。

可他的亲爹,却是一副厌弃又冰冷的态度。

他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月色笼罩着他的身影,孤单又落寞。

我心疼的几乎不能呼吸。

我蹲在他身边,想哄哄他,但是不论我说什么,做什么,他都看不到听不到。

只能借着月色,借着微风,轻轻吹拂着他脸上的泪渍。

好渊儿,不要难过。

阿娘一直在你身边。

渊儿伸手,接住一片微风吹下的泛黄的落叶,低低的呢喃了一声。

“阿娘......”我顿时泪如雨下。

渊儿把香囊揣进怀里,跑进房间里披上外衫,又走到院门口。

他太矮了,矮到甚至够不到门闩。

小短腿扑腾了好半天,才终于打开了院门。

月凉如水。

陆裴站在池塘边。

有风吹过,泛起池塘边的阵阵涟漪。

“王爷,夜里寒,您该回去歇息了。”

管家在一边躬身,将披风搭在他的肩头。

“这么久了,她得不到渊儿的半点消息,也还是不肯露面。”

“一声不响的消失了六年,该恨的人是本王,她不愿出面,为何折磨的也是本王......”他像是在跟什么人说话,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王爷,我们已经寻了王妃六年,这六年来确实都没有半点消息,不如,我让几个讨喜的丫鬟,去小世子那......”陆裴眸色渐深,死死的抿着唇。

“不用。”

“随她,便她是死在外面了,也与本王无关!

日后,就算她出面,再想回来,也决计进不了王府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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