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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汉小亭侯赵启明周亚夫无删减+无广告

喝口小酒 著

现代都市连载

东亭侯府。细柳正坐在内院的门槛上。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有赵启明这么个抠脚汉子当老板,未成年少女细柳也不知不觉中学了一身坏毛病。好比这坐门槛的习惯,就是因为每天早上和赵启明一起吃豆腐脑养成的。不过今天,坐在门槛上的只有细柳一个人。忽然不用伺候赵启明,她百无聊赖,已经在这门槛上坐了很久。无聊时,她会拿出团扇在手里,杵着下巴摆弄几下,有时也会靠着门框发呆,但大多数时候,她都在伸着头朝庭院里探望,想知道赵启明是不是已经回来。眼下已经到了傍晚,等了许久的细柳心中有些忧虑。她担心小侯爷此去长安,看到了那里的花花世界,又会像从前一样花天酒地,彻夜不归。但如果是以前,她倒不会有这样的担心。相反,因为小侯爷总是很凶,一连几天看不到人,她心里反倒会偷...

主角:赵启明周亚夫   更新:2025-01-05 10: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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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赵启明周亚夫的现代都市小说《西汉小亭侯赵启明周亚夫无删减+无广告》,由网络作家“喝口小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东亭侯府。细柳正坐在内院的门槛上。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有赵启明这么个抠脚汉子当老板,未成年少女细柳也不知不觉中学了一身坏毛病。好比这坐门槛的习惯,就是因为每天早上和赵启明一起吃豆腐脑养成的。不过今天,坐在门槛上的只有细柳一个人。忽然不用伺候赵启明,她百无聊赖,已经在这门槛上坐了很久。无聊时,她会拿出团扇在手里,杵着下巴摆弄几下,有时也会靠着门框发呆,但大多数时候,她都在伸着头朝庭院里探望,想知道赵启明是不是已经回来。眼下已经到了傍晚,等了许久的细柳心中有些忧虑。她担心小侯爷此去长安,看到了那里的花花世界,又会像从前一样花天酒地,彻夜不归。但如果是以前,她倒不会有这样的担心。相反,因为小侯爷总是很凶,一连几天看不到人,她心里反倒会偷...

《西汉小亭侯赵启明周亚夫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东亭侯府。

细柳正坐在内院的门槛上。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有赵启明这么个抠脚汉子当老板,未成年少女细柳也不知不觉中学了一身坏毛病。好比这坐门槛的习惯,就是因为每天早上和赵启明一起吃豆腐脑养成的。

不过今天,坐在门槛上的只有细柳一个人。

忽然不用伺候赵启明,她百无聊赖,已经在这门槛上坐了很久。无聊时,她会拿出团扇在手里,杵着下巴摆弄几下,有时也会靠着门框发呆,但大多数时候,她都在伸着头朝庭院里探望,想知道赵启明是不是已经回来。

眼下已经到了傍晚,等了许久的细柳心中有些忧虑。

她担心小侯爷此去长安,看到了那里的花花世界,又会像从前一样花天酒地,彻夜不归。

但如果是以前,她倒不会有这样的担心。

相反,因为小侯爷总是很凶,一连几天看不到人,她心里反倒会偷偷高兴。但自从小侯爷大病一场,整个人都不一样起来,她打心底里不希望小侯爷再变回从前那样。

此时见小侯爷仍然没有回来,细柳有些失落,觉得小侯爷大概是不会回来了。

因为听钱管家说,小侯爷今天去了魏其侯府,那里肯定有很多的贵公子和贵小姐,小侯爷要是和他们玩得高兴,寿宴结束之后肯定会四处逛逛,说不定还要和那些贵公子一起整晚喝花酒。

想到这里,细柳起身走到门廊下,扶着柱子朝庭院中张望。

仍然没有看到小侯爷回来,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团扇,有些黯然的转过身去。

“本侯爷回来了~”

这时,庭院中忽然传来赵启明的声音。

细柳猛地转过身来,眼睛变得明亮,然后开心的跑出去迎接。

远远的,赵启明骂骂咧咧的经过庭院中的柳树,怀里还抱着两个盒子。

细柳急忙迎了上去,欢天喜地的行了个礼,然后开心的看着赵启明。

“傻笑什么呢?”赵启明不满的撇了撇嘴,扭头朝庭院里骂了句:“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乱扔东西,害得本侯爷脚底打滑,差点摔坏了东西,一会儿就跟钱管家告状,开展卫生专项整治工作。”

细柳连连点头,并伸手去接赵启明手里的东西。

赵启明倒也没拒绝,毕竟不是太重的东西,继续骂骂咧咧的回了内院。

这头细柳放下两个盒子,就赶紧拿起自己的团扇,跪坐在赵启明旁边卖力的扇。

赵启明也实在是累了,索性躺在了细柳的腿边,扯着衣服问:“今天家里没什么事吧?”

“没事。”细柳用空着的手帮赵启明把衣服拉开了一些,更加卖力的扇着,同时大眼睛看着赵启明,小心翼翼的问了句:“小侯爷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没有和那些公子去饮酒作乐吗?”

“没什么意思,参加完寿宴之后,去东市逛了逛就回来了。”赵启明说着,忽然想起什么,抬手指了指放在一边的两个盒子说:“对了,给你买了礼物,小的那个盒子,自己打开看看吧。”

细柳摇扇子的动作一停。

“发什么楞,还不去拿?”

细柳赶紧放下扇子,按照赵启明所说,把小的那个盒子拿了过来,然后又不动了。

“打开啊,你咋这么笨的。”赵启明一脸嫌弃。

细柳这才手忙脚乱的把盒子打开,然后看着盒子里的东西,愣住了。

“去了趟粉市,琢磨着给你买点东西胭脂水粉之类,又觉得不太适合你,毕竟你还未成年,花枝招展是要挨揍的。”赵启明伸了个懒腰,有些疲惫的说:“所以想来想去,就给你买了簪子。”

细柳看了看盒子里的簪子,又看了看赵启明,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不至于吧?”赵启明扭头看到这丫头眼圈发红,更加嫌弃起来:“只不过一根簪子而已,往后咱们侯府有的是钱花,别因为这点东西就哭,赶紧擦擦,怪难看的。”

细柳揉了揉眼睛,然后低头看着盒子里的簪子,忽然破涕为笑,显然喜欢的不行。

“美够了没?”赵启明撇了撇嘴:“美够了就去把钱管家叫到书房,我有事找他。”

细柳脸红红的点头,起身,抱着自己的礼物雀跃的跑了。

晚上,书房中。

赵启明跪坐在案几后面,如此规规矩矩,不用想也知道,老管家正在他面前。

“作坊那边第二批白瓷已经烧制完成,除去损毁,总共三百件零五件,明日就能运回府中。”天黑才回来的钱管家向赵启明做完汇报,然后行了个礼:“老臣今日一直在作坊里,因此回来的有些晚了,让小侯爷久等。”

赵启明赶紧回了个礼,然后说:“钱叔您尽职尽责,我哪敢怪罪,而且我之所以叫您过来,要说的也正是这白瓷。”

钱管家看着赵启明,认真的听着。

“今日我去东市逛了逛,看了看市面上的青瓷,觉得实在无法和我们的白瓷比拟,而且价格还十分昂贵。”赵启露出心痛的表情:“一想到我朝百姓要用如此价格去消费那样的劣质品,我十分难过啊。”

听到这话,钱管家眯起眼睛,面无表情。

赵启明斜着眼睛看了看钱管家的反应,觉得有点尴尬,于是讪笑了一下说:“其实我是想问问您,既然咱们有领先的白瓷技术,可不可以做成侯府的产业,比如重新盖个作坊什么的。”

钱管家这才把眼睛睁开一些,慢条斯理的说:“本朝虽有禁令,但经商一事,只要不挂靠在侯府名下,便不会有人干涉,而且能有这样的产业,贴补侯府家用,也是件好事。”

“我还担心您不同意呢。”赵启明松了口气,知道古代重农抑商,担心老管家顽固不化,不准侯府做生意,现在看来这样的担心是多余了:“不过,要是不挂靠在侯府名下,岂不是只能交给李老板了?”

钱管家点了点头:“自从第一批白瓷出窑之后,李老板几乎每天都要去作坊一趟,与老臣闲聊时,曾多次暗示过经营白瓷的事情,只不过没有小侯爷的吩咐,老臣一直没有应下而已。”

“那说明李老板不笨,知道这白瓷肯定赚钱,果然是生意人啊。”赵启明笑了笑,然后若有所思的说:“既然这样的话,不妨让李老板出钱来扩建作坊,我们用技术入股,然后分红,钱叔觉得怎么样?”

钱管家行了个礼:“这方面老臣会替小侯爷出面,去和找李老板详谈。”

“行,交给您我也放心。”赵启明点了点头,却忽然又想起什么,朝钱管家问:“不过,这作坊在李老板名下,工匠又都是他的人,这会不会有点不安全?”

“李老板的生意,多年来也一直在侯府的庇护之下。”老管家眯起眼睛:“若没有侯府,他纵使腰缠万贯,在京城中一样举步维艰,他若不笨,断不敢有任何逾越的想法。”

“那工匠呢?”

钱管家看了眼赵启明,然后面无表情的说:“几位工匠中都来自东乡亭,且均有家室,考虑到工匠对侯府有功,老臣已经破例将他们的家眷招录,一部分去了厨房,一部分在外院伺候。”

听到这话,赵启明目瞪口呆。

这哪是破格招录,分明是把人家家眷扣在侯府了啊。

没想到这老管家平时一本正经,干起这些事来也一点不心软啊。而且这老头还挺有先见之明,在自己过问之前,就已经采取行动。

不过想想也是,白瓷技术毕竟是侯府出的,那些工匠现在学了去,表面上不敢有什么举动,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暗中被人利诱,然后偷偷泄露出去。

所以让他们有所忌惮,也是避免他们做错事。

而工匠们一旦有所忌惮,不敢有其他想法,那么李老板就算有胆子乱来,也没条件乱来了。

想到这里,赵启明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好好善待那些家眷,一应用度和其他下人不能有所区分。”

钱管家领命,下去了。

看着这老头离开的背影,赵启明有些欣慰。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对钱管家越来越放心。因为这老头不仅见多识广,居然知道瓷器要上釉的工序,而且勤勤恳恳,更重要的是老头心思细腻,很多事都能想到他前面,并果断采取行动。

果然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

赵启明觉得自己可以放心当甩手掌柜了。


夏日炎炎,这是一个万物生长的季节。

赵启明跪坐在地上。

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这样的姿势在平时只有一个场合需要用到,那就是上坟。但莫名其妙的到了这里之后,就好像“每天都过清明节”,只要是出来见人,他就必须得保持跪坐。

此时,除了赵启明之外,客厅 还有另外一个老头跪坐在他对面。

这老头宽袍长衣,胡须花白,有点仙风道骨的意思,像街边给人看手相的老骗子。但说起身份,老头其实是这家里的管家,此刻正按照惯例,手捧竹简,向赵启明做着汇报工作。

至于赵启明,他现在的身份,是西汉年间,汉武帝当政时的诸侯。

更准确来说,他的封号是“东亭侯”。虽然只是“列侯”之中比较低级的“亭侯”,但这也是他老子参与平定“七国之乱”,在“周亚夫”和“窦婴”那样的猛人手底下用命拼出来的。

可“老侯爷”运气不好,带着满身伤疤下了战场,刚被先皇封了爵位没几天就挂了。偏偏赵启明的母亲也死去多年,没有给他留下弟弟妹妹,于是以前的“赵启明”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第二代“东亭侯”。

小侯爷,大领导。

刚刚知道自己身份的赵启明有点小鹿乱撞。

因为他这辈子当做最大的官是中学时的化学课代表。他还记得当时一个漂亮的女同学,因为没有做作业而拉着他的袖子撒娇,他脑子一热就替女同学隐瞒了过去。回想起来,那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经历“权与色”的交易。

但他并不以为耻,还打算励精图治,发奋图强,争取早日当上班长,进行更多的权色交易。只可惜女同学没交作业的事情最终被老师发现,他的仕途生涯也随之胎死腹中。然而相比起丢掉官职,真正让他伤心的是,那位女同学再也没拉过他的袖子。

但现在居然成了侯爷!

这得多少姑娘抢着拉自己袖子,多少姑娘抢着跟自己撒娇啊。

赵启明有点乐不思蜀,对自己的身份当然十分满意。

所以此刻,他正认真的听取老管家汇报着近期封地的情况。

老管家姓钱,今年已经五十“高龄”,据说多年前也是老侯爷的“门客”。因为在侯府内资历最老,而且还是一手带大赵启明的人,所以谁也不敢触他的霉头,包括赵启明也是一样。

老头比较严肃,平时总板着张脸,跟谁睡了他闺女一样,让不想成为他女婿的人都不想和他交朋友,并且老头说起来话来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夏天的数学老师”,慢条斯理,一开口就让人昏昏欲睡。

而现在这老头已经抱着竹简念了快半个时辰。

要不是赵启明想趁这个机会了解一下自己封地内的情况,恐怕早就宣布散会了。

“钱先生。”赵启明终于打断了钱管家,主要是他因为听不懂那么多的“知乎者也”。

于是,钱管家念经一样的声音戛然而止。

仿佛下课的铃声响起,赵启明旁边伺候的两个丫鬟苏醒了一样,手脚利落的为赵启明和钱管家重新上茶 。甚至,门外树上的知了也像是被解开了穴道一样,重新开始吱哇乱叫。

看来钱管家有催眠整个世界的特异功能啊。

赵启明很佩服,然后用商量的口气朝钱管家说:“您也知道,我几天前摔伤了脑袋,醒来之后很多事都记不得了,所以关于封地内的事务,您看是不是先让我了解个大概,再说其他?”

钱管家抬了抬眼皮,看了赵启明一眼,似乎觉得有理,于是放下竹简,跪坐着还不够,又朝赵启明抬起双手行了个礼,然后缓缓说:“是老臣思虑不周,小侯爷若有什么想问的,老奴回答便是。”

赵启明赶紧回了个礼。

他最怕这个。

本来嘛,和大他一个辈分的人对着跪也罢了,坐而论道,谁也不占谁的便宜,只当是去学习日本剑道的时候碰到了一个人老心不老的高龄师兄。可这动不动就拜的习惯那就真的很让人困扰了。

毕竟,你总不能把老爷子想成是黄道吉日和你夫妻对拜的新娘子吧?

“第一个问题。”赵启明直奔主题:“我的封地有多大?”

钱管家看了赵启明一眼,似乎有点意外赵启明连这也忘记了,但他还是如实回答说:“小侯爷的食邑有两个村子,有良田六百余亩,口一千人,自老侯爷受封‘就国’之日,无增亦无减。”

“就只有两个村子?”赵启明有点失望,他昨天已经听说这是在长安周边,但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封地居然这么小。就这几百户佃农,想造反都凑不齐一个团吧?

难道说自己如果真的要谋朝篡位,只能以“连长”的身份去攻打长安?

“地方虽不大,却是极好的封地,连魏其侯都在这附近购下了产业,静安公主的食邑也在不远的二郎庄上。”钱管家仍然面无表情:“老侯爷当年能被封在这里,足以说明先皇的重视。”

听到这话,赵启明稍微平衡了一下,毕竟村官再小也是干部,封地再小也是诸侯嘛,所以他又重新燃起希望,再次期待起来的问了一句:“那是不是说,封地内的人基本都归我管?”

钱管家捋了捋胡须,继续一张严肃脸,慢条斯理的解释说:“小侯爷在封地内并没有‘治民权’,但凡牵扯到百姓的具体事务,都由‘内史府’统一管理,长安城外的各郡国,情况也是如此。”

“治民权都没有?”赵启明挑了挑眉,有点不高兴。

因为没有治民权,就意味着他不能用“老子就是王法”这种霸气的台词,去强迫封地内的适龄女青年成为他的老婆,他只能用“我一辈子只爱你一个人”这种不要脸的鬼话,去忽悠少数脑子不好的适龄女青年落入婚姻的骗局。

无疑,后者比较无耻。

而他是一个高尚的人。

“虽然没有治民权,但土地尽归侯府所有,所以牵扯到此类事务,仍由小侯爷说了算。”钱管家似乎看出了赵启明的失望,于是补充了一句:“另外,佃户每年上缴田租,也将作为食邑,归侯府所有。”

赵启明点了点头,其实仔细想想,只要能收钱也不错了。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他又问了问关于侯府内部的情况。

钱管家告诉他,这侯府里有丫鬟、家丁,以及护卫,总共四十五人。全部围着赵启明一个人转。因为侯府除他之外,再也没有姓赵的人。甚至是侯府之外,赵启明也没什么宗亲长辈。只是老侯爷有些远房亲戚,早些年来长安投奔,现在已经安定下来,做些小生意糊口,至于老夫人那边,早已经多年不曾来往。

这无疑让赵启明很满意。

除了被那么多人伺候以外,没有什么亲戚这个发现,也很让他庆幸。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古代人动不动就株连九族的习惯实在有点太过于凶残,有可能昨天你还组织家庭成员,忠君爱国得不能再忠君爱国,今天却要因为你二叔他大舅突然谋反,导致几千公里之外吃着火锅唱着歌的你被砍掉了脑袋。

所以说,在这个年代,尤其是贵族阶层,亲戚少其实是件好事。

而钱管家紧接着告诉赵启明,除了爵位之外,他没有其他的官职。对他来说这更是好事。

因为仔细说来,东亭侯这样的身份就已经不错,属于高不成低不就的类型,天塌下来有姚明去顶,遇到洪水也是郭敬明第一个被淹死,只要不作死就可以优哉游哉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而且这个年代,不大可能出现一位爱吃红烧肉的少年,带着农民阶级喊出“打地主、分田产”的口号,所以只要自己不要想着以连长的身份去攻打长安,作为地主几乎没有任何职业风险。

那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参与到朝局中去?

躲在这乡下地方,苟且偷生的当个土皇帝。反正有钱有地有家产,过着“早餐豆浆买两碗,一碗喝掉一碗倒在小朋友的头上”这种既有钱又嚣张的生活,即使什么也不做都能过的很好。甚至要实在无聊,还可以娶上几个老婆,从此过上荒淫无道的生活。

想想还真是有点小激动呢。


所有人都很激动。

所以此刻的侯府门前简直乱成了一片。别说是下人们无头苍蝇一样乱跑,钱管家自己也是强作镇定,花了好长时间好不容易才好不容易把下人们召集到一起,但现场还是乱糟糟一片。

真是丢人啊。

“看你们一个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都安静点!”赵启明站在一群人面前,霸气的训话。

果然,一嗓子喊出去,大家都安静下来。

因为谁也没接待过公主,除了钱管家之外,大家都心里发慌,这时候急需一个主心骨。显然,见过大世面的小侯爷就是他们的主心骨。所以小侯爷一开口,他们就马上站好等待指示。

“放心,公主人很好,不会因为你脑袋长得像足球就砍下来玩玩。”赵启明摇头晃脑,觉得自己镇定自若的样子很帅,干脆背起手来训话:“所以,都不要慌慌张张的,给侯府丢脸!”

钱管家这时候也终于彻底镇定下来,开始指挥下人们整理仪容。

赵启明也整理了下衣衫和头发,想让自己更帅气一点。

这时,门派传来马蹄声。

赵启明于是转过身来,微微垂下头,看着大门口。

终于,静安公主手握马鞭,走了进来。

有前两次的接触,赵启明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紧张,带着钱管家和下人规规矩矩的跪下,行礼,然后就像电视剧里演的一样,带着下人们绵长而又悠远的喊了一声:“恭迎长公主殿下。”

“起来吧。”

赵启明于是起身,抬头看去,发现静安公主背后,居然跟着四个同样身穿猎装的护卫。

这让他十分吃惊。

因为刚刚在河边的时候,静安公主明明只有一个人。这说明当时和长公主说话的时候,这四个护卫是隐藏在四周的。也就是说,自己当时要稍有不敬之处,下一秒就肯能被碎尸万段。

这太吓人了。

赵启明忽然很庆幸当时自己没有耍流氓。

“你们就留在这吧。”似乎发现了赵启明的表情,长公主回过头,朝护卫们如此吩咐。

赵启明也终于回过神来,侧过身朝静安公主说:“长公主里面请。”

静安公主点了点头,迈步走来。

正厅里。

静安公主跪坐着,随手把马鞭放在案几上,然后拿起一个茶碗在手里,看了眼之后笑着朝赵启明说:“最近这白瓷风靡长安,我也得了两套,只是后来才听说,这白瓷是你家出产。”

赵启明张了张嘴,忽然想起和钱管家商量好的说辞,于是回答说:“其实这都都是东乡亭的一个小作坊里,偶然烧出来的,当时我送给魏其侯只是以表孝心,没想到白瓷会这么受追捧。”

静安公主笑看了赵启明一眼说:“来时我看到东乡亭大兴土木,也与这白瓷有关吧?”

“是。”赵启明还真不擅长撒谎,心虚的挠了挠脸说:“因为来要白瓷的人太多了,那作坊老板认为这是个不错的产业,所以就从我手里租了块东乡亭的地,眼下正在建设新的作坊。”

“好事。”静安公主放下白瓷长安,忽然歪着头朝赵启明问:“不过,既然这白瓷如此受追捧,若其他作坊见有利可图,也学着烧出这白瓷,你那位作坊老板如此投入,不怕亏本吗?”

“不怕。”赵启明嘿嘿一笑:“白瓷的技术目前只有少数几个人会,方法没有流传出去。”

“买回白瓷敲碎也学不去?”


书房里。

赵启明横躺在地上,旁边的案几摆着四个空盘。

他刚刚吃了来到这里之后的第一顿饱饭。

一盘韭菜炒鸡蛋,一碗白菜炖豆腐,外加两个鸡腿,以及大白米饭。要放在他那个年代,这只是普通上班族打个电话就能叫来的普通外卖。而他作为堂堂侯爷,却吃的痛哭流涕。

因为老妈子们养猪大户的出身,做的东西实在难以下咽,而他自己本身也不会做菜,所以三天时间下来,他几乎是用纯粹的理论知识,用了很大的力气和才智,努力与坚持,才终于教会老妈子们使用“炒”这种烹饪技巧。

而在此之前,这个时代根本就没有“炒菜”的概念。

虽然食用油已经存在了,但“智慧”的古代人民居然没想过用油来做菜。所以这个时代所谓的烹饪,用到最多的方法,是无论什么食材都统统扔进锅里,加些调料用水煮。

这也是这个年代的所谓“菜肴”全部都是汤汤水水的原因。

但除了汤汤水水之外,这个时代的所谓菜肴还莫名其妙的寡淡。

赵启明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事主要怪汉武帝他奶奶。

因为太皇太后尊奉黄老之道。就像爱看《养生堂》,逼着全家一起顿顿白萝卜,声称是在养生的老太太。

而这位太皇太后不仅自己尊奉黄老学说,还成功把封建迷信带到了贵族圈子。

于是,上至太皇太后,下至侯国夫人,很多人都吞服丹药上瘾,以“铅中毒”为荣。仿佛在这个年代,没把自己吃的脸色发黑拉不出屎,就不打好意思出门跟人打招呼。

好在侯府比较理智。当然更可能是因为穷,总之多年来都没有形成这样的风气。

但不吃丹药归不吃丹药,日常生活中却多少受到了黄老学说的影响。就比如饮食,老百姓想吃肉吃不上,贵族们却崇尚素食,口味清淡,连最基本的盐都不肯多放,跟清规戒律一样。

所以赵启明刚开始教老妈子做菜的时候,居然遭遇到了“多放一把盐就是信仰问题”的谬论,偏偏他还无法破除迷信,所以不得不抬出小侯爷的身份进行全方位的恐吓,迫于淫/威老妈子们才逐渐妥协。

这条路走得异常艰辛啊。

但无论如何,老妈子们已经学会了“炒”,并且已经被强迫养成多放一把盐的习惯,以后只要这几位老妈子不要在哪一天突然打算重操旧业,回老家继续当养猪大户的话,饮食问题算是解决了。

很好。

赵启明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呻吟了一声,然后坐了起来。

案几上的饭菜被一扫而空,现在只剩下几个空盘子。

但也就是这几个空盘子,让赵启明陷入了思考。

自从意识到这个年代“陶瓷”技术还处于萌芽状态之后,他才逐渐发现,家里所用到的容器基本以“陶”为主。像他今天打碎的那个花瓶,无论再怎么不伦不类,客观来说都已经是最先进的技术,而且价格不菲,随随便便就值几千株。这样的价格,侯府当然是消费不起的。所以像昨天打碎的青瓷花瓶,整个侯府也没有几件,吃饭用到的基本都是陶盘陶碗。

这让他有点看不顺眼。

怎么说也是堂堂侯府,用这么寒酸的泥盘子泥碗,这太丢人了。

所以,他打算为侯府烧一出几套真正的陶瓷。

精美绝伦的青花瓷就算了,白瓷还是要有的。

因为就算是普普通通的几个白瓷的盘子,装上不那么难吃的菜肴,也能让人食指大动。

而且,如果真的成功的话,说不准这东西还可以卖出一些,贴补一下侯府的家用。

反正赵启明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无所事事,所以这个想法在他看来,是挺好的事。

想着这些的时候,书房的门打开了。

赵启明以为是钱管家来了,迅速换了个姿势,端端正正的跪坐。

结果走进来的是细柳。

于是赵启明紧绷的身体又放松下来。

不过既然都已经坐好,他也没打算重新躺回去。

得好好用功,做些准备工作了。

毕竟,他不是学习陶瓷工艺的专业,只是在帮那个陶瓷工厂跑贷款的时候,去工厂里参观过几次。所以,想要把陶瓷工艺在这个年代实现,他首先得回忆一下关于制作陶瓷的流程。

细柳没敢打扰赵启明,轻手轻脚的收拾着碗筷。

赵启明的注意力逐渐集中起来,回想着那个陶瓷工厂的一切。

但很快他就发现,他不可能根据记忆,把陶瓷的所有的流程都想起来。

甚至不算那些细节,仅仅只是大致的几个流程,他也已经记不清楚。

那这要怎么办呢?

赵启明想了想,很快就有了办法。

他忽然想起,除了原料之外,貌似烧陶和制瓷技术其实差不了太多的样子。

或者可以说,瓷器工艺就是烧陶技术的升级版。而这个年代虽然还没有好的瓷器技术,烧陶技术肯定是有的。那么现在他只要掌握瓷器技术和烧陶技术的不同,做一个升级不就行了?

这么想着,赵启明很快就有了进展。

他想起那个厂长曾经说过,陶与瓷最大的差别除了原料,剩下的就是炉温和上釉。

他十分激动,打算立刻记下来,于是豪迈的大手一挥:“细柳,给本侯爷拿纸笔!”

“纸?”细柳正跪坐在地上,拿着托盘收拾着碗筷呢,听到这话茫然的看着赵启明。

“差点忘了。”赵启明一拍脑袋:“现在还没纸,用的是竹简。”

细柳眨了眨眼,然后细心的问:“小侯爷要写东西吗?”

“对。”

细柳放下托盘,拿来了竹简和笔墨。

赵启明看着这些东西,挠了挠脸。

他不会毛笔字啊。

有点为难的捏着毛笔,回忆着电视里那些古代人写字的样子,先把姿势找准了。

这个时候,跪坐在旁边的柳絮也已经磨好了墨。

于是赵启明有模有样的蘸了蘸墨汁,然后咳嗽一声,在展开的竹简写下“白泥”二字。

……真他/妈丑啊。

赵启明自己都不忍直视,觉得丢人极了,于是偷偷斜着眼睛看了看跪坐在旁边的细柳。

结果小丫头片子居然流露出崇拜的表情。

真是个审美独特的姑娘啊。

当然,也有可能是这丫头根本就不认识字。

赵启明觉得过几天要找人教细柳写字。不过现在,既然这丫头都不认识字,他也就不觉得字丑丢人,索性就放开了手脚,按照自己习惯的简体字模式,把想起来的东西都记录下来。

很快,竹简上就写满了字。

不过赵启明却忽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

“对了,你知道附近哪有烧陶的作坊没有?”


一天下来,侯府共送处瓷器一百多件。

从早上开始,总共有四批伸手党登门。这其中既有钱管家一起打过仗的战友关系户,也有赵启明一起谈过风月的关系户。

而无论是钱管家那边的偏厅,还是赵启明这边的正厅,都以物换物一样收获了许多的礼品。

这些礼品以金银玉器居多,其中也掺杂着一些漆器、古玩,不用想也知道其价值,别说是几件瓷器,就算买下现有的瓷器作坊都绰绰有余,而这样的礼品侯府一天下来,居然收获了四十多件。

这可是四十个瓷器作坊啊。

而侯府付出的代价仅仅只是第二批三百件瓷器中的一百件而已。

似乎无论如何这都是十分划算的买卖啊。

赵启明很满意。

因为之前侯府的财政状况实在令人忧虑,不仅下人们的衣服破烂不堪,就连小侯爷出行要用的马儿都是个残废,实在有辱东亭侯府的威名。

而现在用礼品的方式赚到第一桶金,只需随便变卖几份,就能得到不少钱,赵启明觉得或许可以考虑给下人们置办新的夏装,再让钱管家去马市挑选一匹四肢健全的良驹,改变一下侯府的精神面貌。

然后,小侯爷就可以拥有气派的仪仗,在领地里的适龄女青年面前尽情炫富了。

想想还真是有点小激动呢。

赵启明咬着果子,走在从正厅到后院的路上,偷偷笑出了声。

“启明兄~”一个声音飘了过来。

赵启明赶紧收敛笑容,四下寻找声音的来源,但东张西望半天,却没看到人影。

“这呢。”那个声音又招呼了一声。

赵启明这次听清楚了,抬起头一看果然,有个人正坐在庭院里的柳树上。

他仔细辨认,很快就认出这个不速之客,是那天在魏其侯府里把他当成公文包一样夹在腋下的灌夫的长子,也就是灌英,此刻和他一样嘴里叼着果子,正坐在树杈上,朝他挥手示意。

“你怎么在这?”赵启明有点吃惊。

“见启明兄忙于应酬,想来定是分身乏术,小弟便在这侯府四处转了转。”

“然后你就转到树上去了?”

灌英嘿嘿一笑,从树杈上跳了下来,似乎功夫不错的稳稳落地,然后手里拿着苹果,朝赵启明挤眉弄眼的行了个礼,然后笑嘻嘻的说:“几日不见,启明兄真是越发硬朗了。”

啊呸,有说二十郎当岁的小伙子硬朗的吗?

“你小子怎么回事?”赵启明表情怪异的看着灌英,觉得这小子今天很不不对劲。因为前几年在魏其侯府见面时,这灌英是礼数周全的让人想打他,而现在是吊儿郎当的让人想打他。

灌英又嘿嘿一笑,咬着苹果不说话了。

赵启明无奈,摊了摊手问:“也是来要瓷器的吧?”

“那倒不是。”灌英摇头晃脑,故作神秘,然后忽然凑到赵启明跟前,小声问:“不瞒启明兄,小弟这次前来,是为了半月之前,在小梅园,启明兄从小弟身上拿走的小册子。”

“小册子?”赵启明不解:“什么小册子?”

灌英给了赵启明一个猥琐的笑容,还挤了挤眼睛。

这让赵启明的脸色顿时变得奇怪,心说该不会是春宫图之类的小黄书吧?

“启明兄拿走这小册子已经半月。”灌英咬了口果子,一脸贱笑:“虽说这小册子中美人如云,花样繁多,但毕竟是解闷的小物件,启明兄可千万不要玩物丧志,早早迎妻纳妾才是正途。”

还真他妈是春宫图小黄书啊?

赵启明有点无语,看灌英的表情也不一样起来。

原来这才是这小子的真面目,当着长辈的面礼数周全的让人想打他都是装出来的?

“不知启明兄何时将小册子归还?”

“我哪知道。”赵启明有点不爽的背下了这个‘浏览并转阅淫/秽制品’的黑锅,因为他压根就没有看过啊,于是撇了撇嘴朝灌英说:“等回头我去找找吧,找到了之后就派人给你送去。”

“启明兄该不会是不想还了吧?”灌英大吃一惊,甚至踉跄退后了两步,然后忽然又露出笑容,一脸大度的说:“不过我们毕竟是好兄弟,不想归还也没什么,拿白瓷交换即可。”

赵启明一口老血差点喷在这家伙脸上。

感情绕了半天还是为了要瓷器啊。

而且人家都带着礼品来的,这家伙倒好,拿小黄书交换。他妈小黄书值几个钱,老子的瓷器现在可是足以比拟和田羊脂的宝贝,想拿一本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小黄书交换,还要脸不?

“我说……”

“听说启明兄的瓷器在京城中很受追捧,小弟拿上几件去讨长辈欢心也好。”灌英赶在赵启明说话之前,行了个礼,然后一副很勉强的样子,叹了口气说:“就便宜了启明兄这次吧。”

“便宜我?”赵启明瞪大了眼睛,他仿佛看到了刚刚面对众纨绔时的他自己。

果然一山更比一山高,居然还有比他更不要脸的。

“小弟这就去找钱管家,告辞。”灌英丢下这话,撒腿往外跑去,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但赵启明依稀能听到这家伙的笑声。

臭不要脸啊。

赵启明整个人都无语了。

他完全没想到彬彬有礼的灌英,原来有这样的一面。

不过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和这家伙的关系在那,两家还是世交,就由着他占点便宜吧。

这么想着,赵启明也懒得去管,自顾回到了后院。

而此时,整整一天所收获的礼品,已经按照吩咐,全部送到了客厅里。

赵启盘腿坐在地上。旁边跪着的细柳兴奋的打开一个个礼品盒,然后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交与赵启明过目。然后不仅仅是细柳,赵启明也无法再矜持下去,抱着一堆礼品笑出声来。

“快告诉我这些东西值多少钱?”

细柳也一脸兴奋:“奴婢也不清楚,但肯定值很多的钱。”

“比之前被我打碎的青瓷值钱不?”赵启明拿出一块玉璧,朝细柳晃了晃。

细柳猛点头:“之前的青瓷只值几千珠,这块玉璧肯定要比青瓷贵。”

“妈呀,发财了。”赵启明大叫一声,抱着玉璧满地打滚。

细柳也因为太过高兴,斗胆拿起了其中一颗“猫眼”,拿在手里打量来打量去。

这才是地主家该有的生活啊。

赵启明哈哈大笑,指着细柳手里的那颗猫眼说:“这颗,就送给你了。”

细柳吓得手一抖,差点把猫眼扔了出去,赶紧伏在地上,然后一脸惊恐的朝赵启明说:“奴婢不敢,这太贵重了,钱管家会责罚奴婢的。”

赵启明想想也是,自己好像太暴发户了点,一次给这么贵重的东西,容易被人误会成自己包养了未成年,于是点了点头说:“那你就在这些礼物中选一样你喜欢,但又不那么贵重的。”

细柳这才点了点头。

“另外,这些礼品之中有很多都是摆件,放在库房里落灰可不好。”赵启明豪气的大手一挥:“既然这样,就给我全部摆上,把咱们这后院里乱七八糟不值钱的东西,统统都给我换掉。”

“恩。”

什么叫暴发户,这就叫暴发户。

而且这还仅仅只是第一天。

等接下来两天,更多自以为找到门路的“关系户”登门,礼品肯定会大大的有。

而第二批瓷器目前还有两百多件,足够应付一段时间。

看来接下来的几天会很忙碌啊。

大概会收礼收到手软吧?

赵启明很高兴。

除了用瓷器换来这么多好东西之外,他更憧憬瓷器的长远未来。

而这其实也是他今天送出那么多的瓷器的原因。

因为新的产品有了名气,必须要更大程度的刺激市场。说白了就是让纨绔们免费宣传的意思。就好像魏其侯意外的让瓷器时尚席卷整个长安城一样,这无疑是最好的一种营销方式。

看来白瓷果然有着辉煌的市场前景啊。

赵启明想了想,决定认真对待瓷器的生意。

于是他大手一挥,让细柳来研磨。因为他要开始亲自设计新作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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