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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小说八零俏军医错嫁糙汉军官贺昭朗孟翩然

夜奔 著

女频言情连载

孟翩然那么看重这份工作,竟一声不响背着他辞职了?仿佛有一根微不可察的细线从心底最深处无声攀上脑海,扯得他额头阵阵发疼,莫名心慌意乱。“嫂子辞职了?”跟上来的程安安不可置信捂住嘴,“难道她是想借这件事故意拿捏昭朗哥你吗?”“她怎么能这样?这也太儿戏了。”贺昭朗深吸一口气,冷峻面孔泛起阴郁:“你说得对,我看她就是知道明天要结婚了,所以故意任性妄为想拿捏我。”他想起她放在抽屉最深处那张结婚申请,冷笑了声。“你们转告孟翩然,不管她想使什么小性子,现在立刻给我出来,否则我看明天也没有结婚的必要了。”程安安唇角勾起一道隐秘的弧度。卫生站的值班护士却突然站起身,皱起脸看向他:“别说孟医生不在这里,就是她在,我都要劝她别跟贺营长你结婚了。”“这三年...

主角:贺昭朗孟翩然   更新:2025-01-05 10:3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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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贺昭朗孟翩然的女频言情小说《全文小说八零俏军医错嫁糙汉军官贺昭朗孟翩然》,由网络作家“夜奔”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孟翩然那么看重这份工作,竟一声不响背着他辞职了?仿佛有一根微不可察的细线从心底最深处无声攀上脑海,扯得他额头阵阵发疼,莫名心慌意乱。“嫂子辞职了?”跟上来的程安安不可置信捂住嘴,“难道她是想借这件事故意拿捏昭朗哥你吗?”“她怎么能这样?这也太儿戏了。”贺昭朗深吸一口气,冷峻面孔泛起阴郁:“你说得对,我看她就是知道明天要结婚了,所以故意任性妄为想拿捏我。”他想起她放在抽屉最深处那张结婚申请,冷笑了声。“你们转告孟翩然,不管她想使什么小性子,现在立刻给我出来,否则我看明天也没有结婚的必要了。”程安安唇角勾起一道隐秘的弧度。卫生站的值班护士却突然站起身,皱起脸看向他:“别说孟医生不在这里,就是她在,我都要劝她别跟贺营长你结婚了。”“这三年...

《全文小说八零俏军医错嫁糙汉军官贺昭朗孟翩然》精彩片段




孟翩然那么看重这份工作,竟一声不响背着他辞职了?

仿佛有一根微不可察的细线从心底最深处无声攀上脑海,扯得他额头阵阵发疼,莫名心慌意乱。

“嫂子辞职了?”跟上来的程安安不可置信捂住嘴,“难道她是想借这件事故意拿捏昭朗哥你吗?”

“她怎么能这样?这也太儿戏了。”

贺昭朗深吸一口气,冷峻面孔泛起阴郁:“你说得对,我看她就是知道明天要结婚了,所以故意任性妄为想拿捏我。”

他想起她放在抽屉最深处那张结婚申请,冷笑了声。

“你们转告孟翩然,不管她想使什么小性子,现在立刻给我出来,否则我看明天也没有结婚的必要了。”

程安安唇角勾起一道隐秘的弧度。

卫生站的值班护士却突然站起身,皱起脸看向他:“别说孟医生不在这里,就是她在,我都要劝她别跟贺营长你结婚了。”

“这三年来她为你付出了多少,我们都看在眼里,我记得孟医生是独生女,刚来军区时根本不会烧火做饭,为了贺营长你,后来硬是学会了做一桌好菜。”

“还有,军医的工资和津贴也不算低,就连我一个小护士都能偶尔买两件时髦衣服,可这一整年来我都没见孟医生穿过新衣。”

“她说,想攒下钱跟你结婚。”

护士一脸忿忿:“哦,唯一的一件新毛衣还是孟医生那天买了红毛线亲手织的。”

“她特别珍惜,准备留着你们结婚当天穿。不过现在贺营长你说没有结婚的必要了,孟医生以后应该也用不着那么节俭了吧。”

贺昭朗神色一怔,眼前浮现那件红毛衣。

穿在程安安身上很漂亮的那件崭新的毛衣。

难怪那天,孟翩然的反应会那样大。

他沉沉皱眉,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如果他知道她是为了结婚准备的,应该也不会问都不问就送给安安......

贺昭朗神色恍惚走出卫生站。

程安安还要跟上来,在后面委屈喊着自己脚痛,走不动了,让他慢点。

贺昭朗忽然顿住脚步,望向她。

“昭朗哥,那天嫂子推了我,其实我脚踝也扭伤了,当时忍着没说,但现在好疼......”

“你把毛衣脱下来,还给翩然。”

程安安声音被打断,不可思议抬头看向他:“什么?”

贺昭朗盯着她穿在袄子里那件红毛衣:“这件毛衣意义不同,安安你先还给翩然,回头我再给你买新的。”

程安安不可置信,眼底立刻浮现一层委屈泪水。

贺昭朗看她这样,又心软了,低叹一声:“算了,现在先找到翩然再说。”

天色不早了,他估摸着孟翩然任性躲了他这么久,也该回去了。

回家的路上,贺昭朗不断回想着护士的那些话,心头升起淡淡愧疚。

孟翩然为了他才来到偏远军区,三年跟着他,从没有半点怨言。

算了,等今晚找到她,他就不跟她计较这次的事了。

白天那个小士官说,放她出去的时候,她发着烧还吐了血?

贺昭朗记起那天晚上他为了护住程安安,的确是踹了她一脚,力气还不轻。

他眉宇浮现丝丝悔意,但一想到是她先欺负程安安,他才不得已那么做,便强制让自己先镇静下来。

只要以后,孟翩然答应不再针对安安,他就安心和她结婚过日子,往后余生,绝不再让她吃半点苦。

回到家,贺昭朗急切推开房门:“翩然——”

屋里却是一片漆黑寂静,依旧没有半个人影。

不仅如此,他目光愕然环视。

这屋里什么时候空了一大半?

她桌上的医书和资料不见了。

柜子里的衣物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床铺更是空荡如也,就好像根本不曾有人在这里生活过。

孟翩然,带着行李消失了?

贺昭朗怔愣着,脑海中一片空白,突然想起什么,飞快上前打开抽屉。

果然,里面的结婚申请也不见了。

他迷茫蹙起眉头,自言自语:“对,她还带走了我们的结婚申请,应该只是跟我闹脾气。”

“翩然不会消失的,她是在等我哄她回来......”

这么说着,他心头的不安却越来越深。

贺昭朗突然回想起昨天下午,从军区开出去那辆吉普车。

那辆车开往省城的方向,车窗里好像飞快闪过一张熟悉的侧脸,当时他并没有多在意。

贺昭朗心头一惊,下颌瞬间绷紧,沉着脸阔步出去。

迎面却撞上一个熟人。

“贺营长,你认识程安安是吧?她跟个流窜犯一起被抓起来了!”




眼前再熟悉不过的男人面孔和声音,几乎让孟翩然脸色瞬间苍白,红唇尽失血色。

所有的感官消失,仿佛生生拽着她回到了恍如隔世的一个月前。

她像被抽走魂魄,无法掩饰自己的苍白失态。

为什么......

首都城这么大,距离军区千里之遥,为什么贺昭朗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不远处,贺昭朗望向她飞快变得抗拒受伤的神情,靠近的脚步顿住,一瞬心如刀割。

自从他从杨支书处得知她不是躲起来气他,而是带着户籍回了首都老家之后,贺昭朗整个人就像断了发条的时钟,完全停下运转。

他根本不愿相信,孟翩然就这样背着他一声不吭地一走了之。

明明他们第二天就要结婚了!

浑浑噩噩中,他连夜赶去火车站,自然早没了她的身影,又寄希望于她回心转意赶回来了。

可一回家,还是空空如也。

足足五天,贺昭朗才意识到,孟翩然真的离开了他。

抛下了这里的一切,抛下了他们即将开启安稳日子的小家,抹去所有与他恩爱甜蜜过的痕迹,彻底消失在他的生活中。

杨支书看不下去他成天胡子拉碴跑来卫生站,还固执要等她回来。

他一言难尽地开口:

“贺营长,说句不该说的,当初小孟可是被你举报差点丢了工作,还被你冠上造谣的罪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她像个犯人一样写检讨,被人指指点点。”

“你现在又做出这副样子,是为了给谁看呢?”

贺昭朗张张干涩的嘴唇,拼命想解释。

他当初是听信了程安安撒的谎,被她一次次蒙骗,才误会了翩然。

可又发现,是啊,他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必要?

翩然已经走了,不要他了。

他从前有那么多次机会可以选择相信她,但他都没有。

只是一次又一次地让她失望。

就这样,贺昭朗浑浑噩噩地度过了小半个月,直到他得知程安安因为流产住院而暂时免遭坐牢时,他才面无表情来到医院。

那天在公安局,程安安被他推开,撞上桌角,当天晚上就进医院了。

她想保住肚子里的孩子,就说这孩子是他贺昭朗的。

贺昭朗当然没让她这孩子保住。

他走进病房,程安安虚弱躺在床上,一看见他双眼里就泛起楚楚泪花。

“昭朗哥,我只是太在乎你了,害怕你被别的女人抢走后就不管我了......”

她还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一样,露出犯错后委屈心虚的纯真面孔,眼巴巴盼着他能原谅。

贺昭朗只是站在距离病床很远的墙边,甚至不愿再靠近她半步。

目光冷暗:“所以你当时是真的怀孕了,那些谣言也是你自己传出去的?”

程安安连忙挣扎着坐起身,抽泣开口:“我是被那两个男的骗了......我原本都不想活了,可一想到昭朗哥你说过会永远照顾我,我才勉强劝自己活下来。”

“昭朗哥,你也知道对女孩子来说,名声有多重要,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至于后面那些事情我也是太害怕了才......”

“那翩然的名声呢!她的尊严呢?!”

贺昭朗眼眶发紧打断了她的话,一双拳头攥成团,死死压制着暴怒的样子吓得程安安浑身一抖。

“我告诉你,我是答应过叔叔婶子好好照顾你,但今后你除了在医院和监狱好好被我照顾,就别想出来了!”

程安安死死咬着唇,忍不住喊:“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她才陪着你三年,怎么比得过我们从小到大的感情?!”

“昭朗哥你只是为了报答她才答应娶她,不是吗?!她走了也好,以后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昭朗哥你答应过我的......”

贺昭朗深吸一口气,猛然回头,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幽冷憎恶。

“我心里从来都只有翩然一个人,不是为了报答而娶她,是因为我爱她,只想把她永远留在我身边。”

“程安安,反而我只是为了报答叔叔婶子,过去才会对你好。”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翩然相提并论!”

为了忍住不动手,他厌嫌快步走出这件病房,却听错愕崩溃的程安安在身后发疯似的又哭又笑。

“哈哈哈哈!真是笑话,我可没看出来你爱那个贱女人!”

“昭朗哥,你爱的明明是我啊......!”

所有人的话,包括程安安的,都不停围绕在贺昭朗脑海。

那些和翩然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每一次失望苦涩的眼神,反复想起,都是在用刀刃细细密密凌迟着他的心脏。

又过了半个月。

亲眼看着程安安再度进了监狱后,他主动去执行了一件极危险的任务,差点丢了半条命,才换来个调去首都的机会。

思绪转回眼前。

贺昭朗一看到孟翩然,眼底同时生出巨大的惊喜和恐慌,一时不敢上前。

但她身边这个男人是谁?

脑海立刻被酸妒充斥,他乌眸翻涌,想起杨支书说的,她是回首都结婚的。

但翩然那么爱他,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跟别人结婚?

他立刻沉着脸过来,嗓音悔痛:“翩然,我知道错了,我是来带你走的,从今以后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

孟翩然心下一坠,身前便被顾宁峥牢牢护住,声音冷冽骇人。

“不管你是谁,麻烦你离我未婚妻远一点。”




公安局里,程安安满脸害怕无助,一看到匆匆赶来的贺昭朗,瞬间哭出声。

“昭朗哥,你快让他们放了我!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贺昭朗还惦记着找孟翩然的事,面上浮现一层疲色,不过仍上前护住程安安,沉下了脸。

“你们抓人也要看清楚,安安是我妹妹,她一个小姑娘能跟流窜犯有什么关系?”

说罢他就要带走程安安,被警察喊住。

“贺营长,证据和证人确凿,即便她是你妹妹也没有当场放人的道理。”

角落里,抱头蹲下的男人一双三角眼打量起贺昭朗,恨恨开口:

“你就是她姘头?还真是个当官的,劝你马上赔我医药费,否则我一定把你们的龌龊事给闹出去!”

贺昭朗紧紧拧起眉峰,厌嫌看过去:“你胡说什么?给我闭嘴!”

那男人的眼睛和半张脸上都留着疤痕,模样骇人。

他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动,忽然神色猥琐,嗤嗤笑出声。

“你还不知道你这情妹妹怀孕了?看来不是你的种啊。”

程安安咬唇屈辱,缩进贺昭朗怀里:“昭朗哥,你快带我回去好不好?他这样造我的谣,我以后还有什么脸活啊......”

贺昭朗手臂牢牢揽住她,不顾阻拦刚要往外走。

身后传来的声音却让他脚步猛地顿住。

“程安安你个贱人,说好让我摸两下那个姓孟的小娘们儿就给我二百块钱!”

“现在老子脸上被她划伤毁了容,一辈子都毁了,你就想赖掉?我告诉你你休想!”

程安安脸色一白。

察觉到贺昭朗停下脚步,她咬牙硬挤出几滴眼泪,失声颤抖:“昭朗哥你别听他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他!”

然而她泪光颤颤一抬头,却对上贺昭朗冰冻住般的阴鸷眸光。

他眼眸深得像化不开的墨汁,笔挺身躯仿佛僵直在原地,足足好几秒才回头盯向那个混混。

“你再说一遍?”

混混像被他眼神中的冷鸷吓住,一时住嘴。

贺昭朗阔步上前,大掌一把拎起他狠狠按在墙上!

咬牙切齿:“我让你再说一遍。”

程安安瞬间心慌得不行,连忙上前来拉他:“昭朗哥,他就是个不着调的混混,为了钱什么话都编得出来,真的,你千万别信他......啊!”

她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毫不留情地推开,后背重重摔向桌角!

程安安捂着腰痛极了,不可置信地睁开眼望向他。

贺昭朗却没看也没看她,额边青筋贲出,仍死死卡住那混混的脖子,嗓音却格外低:

“我让你再说一遍,你碰她哪儿了?”

身边有警察过来想拦下贺昭朗,可他半点手劲都不肯松。

混混被掐得脸色涨红,嘴巴艰难哆嗦着,把什么都说了。

程安安完全来不及阻拦,整个人已经慌乱至极,一咬牙,干脆蹙眉装晕。

“昭朗哥,我刚刚被撞到肚子了,好难受,你能不能先送我去卫生站......”

贺昭朗这才想起她的存在似的,忽地偏头看过来。

程安安被他发红的双眼吓住,顿时住了嘴,却已经来不及。

众人只见贺昭朗三两步到她面前,粗砺大掌狠狠扇下来!

程安安脑袋歪向一旁,身子摇摇欲坠,彻底惊住。

比起脸上火辣辣的疼,她更不敢相信,平日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的贺昭朗竟会这样对她。

她的眼泪即刻漫出来,发出小动物般瑟缩惊恐的哭声。

可贺昭朗看向她的目光再无半点怜惜,只剩彻骨的冰冷痛恨。

他一字一句,沉哑问:“程安安,翩然是你嫂子,你怎么敢背着我这样害她?”

程安安被吓坏了,脸上身上都疼得要命,崩溃般尖叫出声。

“你居然为了她打我?贺昭朗你明明答应过,你永远是我一个人的!那个贱人凭什么跟我抢你?!”

贺昭朗闭了闭眼,攥紧的拳头上青筋直跳。

再睁开眼时,他对警察道:“把这两个人关起来,敢在军区合伙犯罪,给我从重从严处理。”

说罢,他不顾程安安倒在地上柔弱呼痛,飞快离开。

贺昭朗的步伐越来越快,眼前全是那天晚上,孟翩然虚弱含泪的脸。

她衣服被扯得凌乱,屈辱哀求着要他相信她,哪怕就一次。

可他非但没有,还把她狠狠踹进河里,她最害怕黑,他却足足幽禁了她一天一夜......

贺昭朗现在满心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找回孟翩然!

大半夜的,杨支书家的门被砰砰敲开。

他披着衣服皱眉开门,只见贺昭朗眼底都是红血丝,如抓住救命稻草般冲过来。

“他们说翩然离家出走前见了你,支书,你告诉我翩然现在到底在哪儿?!”

杨支书望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好半晌,才很不理解地重重叹口气。

“离家出走?你说哪个家?”

“孟医生的家在首都,她只是回家结婚去了。”




贺昭朗猛地皱眉,紧紧看向孟翩然:“不可能!翩然,你是我老婆,你忘了我们都快结婚了?!”

他话音未落,迎面就是一黑。

顾宁峥一拳重重揍上他的脸,戾声警告:“说话给我注意点!”

贺昭朗平时训练有素,按理说是可以立刻反击回去的。

可他伤势还没恢复,动作间扯到肩上伤口,忍痛一抬头,孟翩然已经被人护着走远了。

“翩然!”

孟翩然听着他焦急的声音,没有回头。

一路上她心慌意乱,直到顾宁峥送她回到楼下,复杂情绪才堪堪镇定了些。

对上他担忧的视线,她决定跟他把事情坦诚。

虽然只是名义上订了婚,但交待清楚也是对顾宁峥基本的尊重。

“刚才那个人,是我在军区谈过的对象。”

“我的确是跟他走到谈婚论嫁那一步了,但......”

想起离开前的那些事,孟翩然没忍住吸了吸鼻子,让自己嗓音平复。

她冷静道:“但我们已经分手了,分得很彻底,我对他没有任何留恋,也不欠他什么,完全没想到他会过来找我。”

是啊,贺昭朗究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说,他知道错了?

孟翩然只感到荒谬。

他千里迢迢来首都,难道真舍得抛下程安安过来找她?

还是只是因为她的不告而别,他感觉自己的占有欲受到了挑衅?

总之,她丝毫不想再看见他。

顾宁峥听完这些,垂在裤边的双手不觉握紧。

孟翩然继续道:“如果你介意这一点,我们可以随时解除婚约......”

“不行。”

他打断她,眉目间只透着心疼紧张:“我不能接受解除婚约!”

意识到自己拒绝得太快,顾宁峥扶了下眼镜,掩下眼底的心疼,缓了缓声音。

“咳,我是说,如果我们现在解除婚约了,他又来纠缠你该怎么办?”

“我在你身边,也能随时保护你。”

孟翩然愣愣:“可这样岂不是会连累到顾医生你?”

他刚才揍了贺昭朗一拳,她已经很担心了。

贺昭朗毕竟是军人,真要还手,她怕顾宁峥出什么事。

顾宁峥却淡淡笑了声,若有所指:“放心,我还吃不了亏,你可以完全信任我。”

将孟翩然送回家,他下楼来,想起方才她微微发红的眼眶,夜幕里的眼神变得极暗。

回去后,顾宁峥拨通一个电话。

“对,是我......”

“我知道她在军区过得不好,现在回来我总算能放下心。你再帮我查得更仔细,她分手前都发生了些什么。”



孟翩然没有想到,顾宁峥还真说到做到。

最近这段时间,只要她一出门,他不值班的时候都来接送她。

好在贺昭朗没有再出现。

孟翩然心里松下口气,过年前夕,考试终于出了成绩。

父母托人给她打听到好消息,她的成绩完全可以当上某位著名教授的学生了,家里都喜气洋洋的。

“我就说咱们家闺女完全可以靠自己,用不着走门路!”

孟父是附属医院的副院长,欣慰道:“我可完全没有插手啊,我一直都相信翩然的能力,你别冤枉我!”

孟翩然也实在高兴,证明了自己的能力这件事,足以让她将所有的不愉快都抛之脑后了。

正好这天傍晚,妈提起表姨听说她考得好,说想带着表妹来凑凑热闹,沾沾喜气。

摆好一桌子菜,门外就传来表姨的大嗓门。

孟母迎出去,意外:“哟,还带了贵客?”

表姨进了门,殷勤介绍着:“翩然,这是你姨夫他们军营里刚调来的一个领导,你说巧不巧,跟你当初是一个军区的呢!”

孟母立刻热情起来:“是吗?这位营长真是年轻有为啊,翩然,你认识吗?”

孟翩然端着茶杯的手紧紧一僵。

门口,贺昭朗摘下军官帽,晦暗目光直直朝她看过来。

“孟医生,好久不见。”




此事很快就查出个水落石出。

江雪莹口口声声辩解说,她是为了跟表姐开个玩笑而已。

但走廊着火也是因为她为了搞事,不小心把高浓度酒精胡乱堆放才引起的意外。

江雪莹第二天就被医院开除了,还要面临赔偿。

表姨苦巴巴求上门,才让她免去牢狱之灾,不过这名声已经传开了,以后也再没有医院敢聘用她。

这年头丢了铁饭碗就跟丢了半条命差不多,表姨一家是苦不堪言,更别提得罪了孟家这门高戚,以后都很难来往了。

偏偏江雪莹还死不认错,某天蹲守在医院外,堵住了顾宁峥,眼泪要掉不掉,一脸可怜。

“顾医生,你等等......我就跟你说一句话!”

顾宁峥手里还拎着饭盒,冷冷偏来眸子。

江雪莹激动哽咽着:“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比翩然姐还要久!”

“我妈都告诉我了,要不是孟翩然突然从军区回来答应联姻,跟你结婚的人本来应该是我啊!”

她想起打听到的传言,想去拉住他衣袖:“顾医生你不知道,我表姐在军区的名声很不好,她跟那个姓贺的什么都搞过了,玩了三年被人抛弃后才灰溜溜回来!她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冰清玉洁......”

顾宁峥猛地甩开她。

狭长双眸里冰冻着怒意,冷戾开口:“你以为我是能随家里摆布随便给我塞个什么结婚对象的人?”

“翩然是我一心等来的,她有多好我清清楚楚,你连她一根头发丝都不如,还想在这抹黑自己亲表姐?”

“孟家看在亲戚情分上放过你,我可不看。”

说罢他转身就走,步伐飞快,还赶着给他的未婚妻送饭。

没过几天,孟翩然听说江雪莹被拘留了,要蹲七天大牢。

虽然很快能出来,但对一个姑娘家来说,这算天大的事了,以后好点的婚事基本就别想了。

江雪莹敢暗算她这个表姐,在她心里这份姐妹情也算到了头,孟翩然只听了一嘴,毫不关心,继续专注着项目研究。

贺昭朗又来了一趟医院。

上次的事虽然与他没有直接关系,但他还是满眼歉疚跟孟翩然道歉。

“翩然,我很内疚,当时我已经察觉到她的心思,如果我提前告诉你一声,而不是先瞒下来想等我来帮你解决,也许你当时就不必平白担惊受怕一场。”

其实他没说。

他真正愧疚的原因,是他发现了自己那一刻的阴暗心理。

他还在幻想着能通过现在的事,去挽回当初对她造成的伤害。

孟翩然望着他,摇摇头。

“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我不是那种把什么都怪到前男友身上的人。”

听到这个称呼,贺昭朗呼吸倏然一重。

他眼底仿佛是化不开的浓墨,紧紧望着她,苦涩无比问:“你真的不要我了?”

放在三年前,她看到他露出这样眼神,心里指定是酸疼又感动,很难克制住想扑进他怀里的心情。

但现在的孟翩然只是轻轻掀唇,释然开口:“都过去了。”

“我现在很幸福,也劝你珍惜当下。”

说完她就走了。

身后传来贺昭朗压抑住颤抖的声音:“翩然,你千万不要原谅我。”

她步子顿了顿,没有回头,继续往前。

嗯,她不会大度原谅他让她遭受过的一切伤害。

但也会记住某些他曾经给过她的好。

这些如同不重要的老相片一起被收进了记忆的相册,关上后,孟翩然现在要续写全新的篇章了。

她最近忙着项目研究,连自己过生日都忘了。

这天,她从实验室出来,顾宁峥特意给她带了奶脱蛋糕和朱古力糖。

“欸,孟医生,门卫大爷送了一匣子奶糖过来,说是有人捎给你的。”

顾宁峥一听便淡淡嗤了声,自己接过那糖,把蛋糕塞孟翩然手里。

“你吃蛋糕,这糖我吃了。”

这种奶糖是当年在军区偶尔能吃上的,她有一阵很喜欢吃,没想到贺昭朗还记着,专门给她弄了一匣子送来。

孟翩然知道顾宁峥吃飞醋,失笑扯扯他袖子:“都给你吃,我只吃蛋糕。”

搭班的小护士也来凑热闹分了点,还没吃两口就赶去病房换药。

“孟医生可太幸福了,我看顾医生应该也够有危机感的,那个大军官还缠着我们孟医生不死心呢。”

“虽然他也挺帅的,但我们孟医生显然还是和顾医生更般配!不过他经常来送点糖啊水果啊什么的也挺好,我们还能跟着沾沾光呢!”

病房角落里,有个戴着口罩的女人缓缓抬头,朝外看出去。

“小程啊,发什么愣?帮我把尿盆端去洗了。”

程安安立刻垂下头,哑声:“好。”

她在卫生池边上刷着腥臭难闻的尿盆,认出刚才病房里的护士,心念一动,装作随口问起。

“你们这是不是有个孟医生,从军区回来的吧?”

护士点头,看向这个新来的护工:“是啊,你认识孟医生?”

程安安口罩上露出的眼睛瞬间掠过一丝怨毒,被她厚重的流海挡住。

她低头刷着尿盆,语气犹豫提起:“认识,怎么不认识呢。”

“她啊......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破鞋,背地里偷人,还打过胎的,这事在军区人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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