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辛月影沈清起的其他类型小说《穿成疯批权臣的炮灰原配全局》,由网络作家“灯旺旺”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霍齐在王屠户的旁边刨了个坑,将白兰儿的尸首埋在了里面,为了毁尸灭迹,他与辛月影把药箱子一并烧了。二人干完活已是正午时分,汗流浃背的站在原地发愣。辛月影盯着白兰儿的土坑神情凝重。二血了。照着这个势头发展下去,她可能会比沈清起率先黑化。“什么事呢这叫?”霍齐也很无奈,扭头看着辛月影:“我们二爷从前是正经人家,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你这弄得叫什么事儿呢?”辛月影缩缩脖子:“我哪知道会这样,我又不是故意的。”“你下次注意点!”霍齐气得锄头震地。“知道了。”辛月影很没气势的回。霍齐带着辛月影回了家,沈清起已经把猪油熬好了,他坐在院子里,不知从哪里抓了一把草,正喂着小灰驴。辛月影找了把锯子,蹲在地上,把正门的门槛锯下来了,这样沈清起便得以活动...
《穿成疯批权臣的炮灰原配全局》精彩片段
霍齐在王屠户的旁边刨了个坑,将白兰儿的尸首埋在了里面,为了毁尸灭迹,他与辛月影把药箱子一并烧了。
二人干完活已是正午时分,汗流浃背的站在原地发愣。
辛月影盯着白兰儿的土坑神情凝重。
二血了。
照着这个势头发展下去,她可能会比沈清起率先黑化。
“什么事呢这叫?”霍齐也很无奈,扭头看着辛月影:“我们二爷从前是正经人家,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你这弄得叫什么事儿呢?”
辛月影缩缩脖子:“我哪知道会这样,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下次注意点!”霍齐气得锄头震地。
“知道了。”辛月影很没气势的回。
霍齐带着辛月影回了家,沈清起已经把猪油熬好了,他坐在院子里,不知从哪里抓了一把草,正喂着小灰驴。
辛月影找了把锯子,蹲在地上,把正门的门槛锯下来了,这样沈清起便得以活动自如。
这门和门板的木头早就受了潮,里头都糟了,辛月影把门槛放在一边,扭头对沈清起道:“明日我把门也锯下来,让杨木匠给咱们打扇门。”
“不用麻烦。”沈清起道。
辛月影:“我越想越亏,横竖得让他帮我干点活我才觉得划算点。”
沈清起看了她一眼,“......好。”
辛月影看着沈清起的双腿,这会儿她心里有点内疚了。
“该让她先给你治过之后,再清算的。”
沈清起摇摇头,他什么话也没说。
但辛月影看得出来他的意思。
治与不治又有什么区别。
辛月影回忆了一下,沈清起其实到了最后他的腿也没有治愈,勉强能站起身,却也支撑不了太久。
她与孟如心如今交恶了。
必须要再找个大夫才行。
辛月影极力的想着,眸光忽而一顿,如果没记错的话,牛家山脚下有个老头。
他原本开间医馆,在牛家山一代医术也颇有名气,但再有名气也架不住孟如心白给人问诊送药。
时日长了,那老头的医馆倒了闭,老头子也是个人才,一怒之下在牛家沟的各家井水边去投毒了,毒是他下的,他当然有方可解,因此扳回一局。
但不幸的是,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孟如心破案了,那老头最后被绳之以法,他临被带走前,还指天指地的诅咒孟如心生儿子没屁眼。
就冲他这恢弘的诅咒誓言,辛月影也得把他笼络来。
辛月影眸光一亮,迈步往外面走,对沈清起道:“我出去一趟。”她将小灰驴牵着往外走,走之前还不忘将猪油罐子拿着。
比起宋大娘,这罐猪油或许更适合送给那老头。
她没记错的话,老头是在集市里开的医馆,好像叫瘸马医馆来着,她骑着小黑驴逢人就打听,一路来在一间紧闭的大门前。
她昂头,望着歪歪斜斜降欲坠毁的瘸马医馆匾额。
对面卖菜的大娘望着她笑了笑:“你是来看病吗?这家早就黄了,你去村口的老槐树下面,那有一位善良的如心姑娘,她带着幂篱,白给人看病。”
提起如心姑娘,辛月影都有点反胃,她斜斜看着那大娘:“多谢大娘了,我还是想问问这位瘸马先生家住何方?”
“他?他好像就住村里的老槐树不远,第二间房就是他的家。”大娘道。
瞧瞧这善良的蠢货干的什么事儿?在人家家门口免费问诊送药,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人家诅咒你生儿子没屁眼真的都是轻的。
辛月影坐在驴车板,去了老槐树下。
不出意外,善良的心姑娘没来,她在家养伤呢,此刻只有几个乘凉的老汉在闲聊。
辛月影走到第二间房前,站在院子里问:“请问马大夫是住这么?”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走出来一个一瘸一拐的男人,男人自上而下的打量她,面色不善:“干什么的?”
“看病。”
“看病?!”瘸马似乎难以置信,他快步走到了篱笆院前,伸手将小门打开,期间还不忘转头去看那棵老槐树下。
见没有心姑娘的身影,他目光黯淡了许多,无奈摇头叹气:“怪不得呢,她今儿个没出来。”
他很轻的声音,却被辛月影听见了。
她回头看着瘸马:“我找她看过,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吧。”
瘸马一怔,自上而下又自下而上的打量辛月影:“小姑娘,你年岁不大,如此有见识的吗?来,你伸舌头我瞅瞅。”
辛月影吐出舌头给瘸马看了看。
瘸马:“你面色红润,说话中气十足,双目灵动有力,只是舌苔有些红润,可见你肝火旺了一点,我不用号脉都知道你别的没有大病。”
辛月影竖起大拇指:“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瘸马乐得仰头捋他的山羊胡:“不敢当不敢当。”
辛月影:“我夫君那边也想请您抽空给看看,不过最近倒是不行的,因为我家里农忙,等过些时日,我得空了,我亲自来接您,您看行吗?”
瘸马说,我看病快,走吧。
辛月影还没跟沈清起说这事呢,她必须一点点渗透给沈清起,所以她得先把瘸马这边安顿了,她主要担心老头儿常久被孟如心欺压,一怒之下投了毒去。
辛月影从怀中取出五两银子:“这是给您的定金,不瞒您说,我夫君这个病啊,是我们家的一块心病,如果您给他治好了,我倾家荡产我也给乐意。”她说着话,转头从车板上拿来了猪油罐子递给了瘸马:“这个是我小小心意,您再等几天。”
瘸马的眼神儿就没从辛月影手里那五两银子挪开过。
“用不着这么多。”他抬眼定定望着辛月影:“你夫君生的什么病?”
辛月影:“腿疾。”
瘸马低头看看自己瘸了的那条右腿。
他抱起了自己的右脚,金鸡独立左脚站着,右脚绵软无力,一甩手,右脚直接挎至他的后脖颈。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辛月影一哆嗦。
“你.....你想干什么?!你别冲动。”辛月影心里有点发怵,太吓人了这。
霍齐回来,一言不发的站在沈清起的面前。
他自小跟随沈清起,少年时跟着他南征北战,他知道自己昨夜犯了差错,他抗了昔日将军的令。
霍齐自觉的屈膝跪下,一言不发。
室内的气氛宛若凝固,良久之后,沈清起移目望向霍齐,眸光沉沉:“没有下一次。”
“是。”霍齐垂头。
沈清起:“把这个男人丢去厅里。”
“是。”霍齐将男人放在了厅里的地上。
再回来的时候,却发现沈清起已经扶着炕上的木环,撑着双臂坐在了轮椅之上。
“二爷......”他声音大了一些,沈清起便斜斜看向他这边。
霍齐意识到了自己的唐突,压低声音:“二爷想做什么去?”
沈清起没有回答,他挽着轮椅出了房间,来在小灰驴的面前,将双手艰难的撑在木板之上。
霍齐迈步上前。
“不必。”沈清起艰难的沿着木板一点一点的爬了上去,他废了翻力气,或许也牵扯到了双膝的痛楚,可这远远比像个残废一样被人抱上去要来的自在的多。
沈清起粗手粗脚的将自己的双腿放好,赶着驴车往前行几步,将昨夜打好的轮椅捞起来,回身放在了车板上,他用黑布仔细将轮椅包好,执起鞭子,赶着驴车下山了。
沈清起赶着驴车于市集中。
他以为自己一辈子都要在那个大山里度过了。
此刻却像是从炼狱之中的游魂重回到了人间。
这人间烟火使得他十分新奇,他好奇的张望,看着车水马龙的人群与他擦肩而过,看着货郎高声的叫卖。
一时间,就连双膝那隐隐的痛意都忘却了。
他将驴车停在了杨木匠的门匾前,往里望了望,见得有三男两女正在和杨木匠观瞧着那轮椅。
“六十两肯定不能再让了。”杨木匠与他们正在讨价还价。
沈清起耐心的等了良久,他也不催促。
约摸一炷香的工夫,那些人才走,临走前,他们交了定金,杨木匠抓起茶壶对着嘴儿饮了半壶。
他不经意一瞥,瞥见了自家的小灰驴,杨木匠迈步出去:“辛娘子.......”
他和沈清起的目光对视上,沈清起率先开口:“我是她丈夫。”
沈清起说完这话,却不知怎么,心里有种别样的滋味。
“哦哦哦!这是轮椅吧?”杨木匠赶忙将轮椅搬下:“您且等我一阵,我把您家的木门做好了。”
杨木匠很快将门板搬回来,放在了驴车的车板上,“要是以后还缺什么,您就跟我说。”
“多谢。”沈清起道。
杨木匠擦了擦头上的汗:“您家娘子可真是能干!”他竖起大拇指来,对辛月影赞不绝口:“人又聪明,做的活计也没的挑,您可真是有福气。”
“是啊,我何德何能。”沈清起垂眸笑了笑,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双膝之上。
杨木匠:“劳您回去跟辛娘子说一声,麻烦她再打三把。我还是按原价给她。”
沈清起:“以后她不做了。”
杨木匠愣住了,“为啥?”
沈清起:“我不愿她染指这些,每日做饭,上街买菜已经很奔波了。”
杨木匠匪夷所思的看着沈清起。
他定定的想,就说这世上只是做做饭,上街买菜而已的娘们谈得上奔波二字吗?!
杨木匠:“可是,我这边实在需要人啊。”
“我可以做。”沈清起抬眼望着杨木匠:“但我得六十两才能做。”
哦,敢情在这等着他呢。
杨木匠咽口唾沫:“别啊,您看我卖才卖六十两啊......”
沈清起:“那么,您可以另请高明。”他拍了拍小灰驴:“这驴车明日还你。”
杨木匠无法另请高明,别的高明他信不过。
杨木匠皱眉,沉声道:“能不能五十两?也得让我挣点,您说是吧?”
沈清起笑了:“我娘子心思单纯,倘若当日换我与你来洽谈。”他移目望着店面,最终将目光落在杨木匠的脸上:“我会要你七股。”
就算要七股,其实也比杨木匠从前累死累活的打家具挣得多的多的多。
杨木匠歪歪头,他确实着急要,一大堆的单子等着催了,杨木匠只好道:“行,六十就六十两。我先打两把吧。”
“可以。”
杨木匠:“还是明日送来?”
“可以。”
沈清起赶着驴车离开了。
辛月影这边睡得昏天暗地的。
小厅里,传来了男人抿唇轻咳的声音。
辛月影伸手擦了一把嘴边的口水,翻了个身,迷蒙的喊了一声:“霍齐——那家伙醒了。”
“咳咳.......咳咳.....”
辛月影睁开眼皮,坐起身来,屋子黑黢黢的,她喊:“霍齐——”
没人回应她。
辛月影揉了揉眼睛,穿鞋下地,走到了小厅。
那男人撑着身子坐起来了。
辛月影探头看看,用火折子点了盏灯,掌灯走到了男人面前。
辛月影眼睛往上移,哦,好像是白兰儿,确实是孟如心的闺蜜。
而且此人心细如发,算是孟如心的狗头军师,好像故事的尾声时白兰儿还被封了个诰命夫人。
“那姑娘去我相公那边了?”辛月影问宋氏。
“没有,还在她屋子,那臭丫头叫白兰儿,爹娘死的早,独自靠着上山打柴换些零钱,有一次脚伤着了,是孟如心给她治的,她治完不要钱,那臭丫头就赖上了,往日总打些烂柴送过来,送完就待在她屋子里俩人嘀嘀咕咕。”宋氏回头瞪了一眼屋子。
辛月影歪歪头:“那您还得管她一餐饭?”
“哎哟!”宋氏一拍手掌,腕子上挂着的两条鱼也跟着荡荡:
“你可说到点子上了,她送那点子烂柴值钱吗?我再搭她一餐饭菜,临走孟如心还给她捎俩窝窝头走,里外里我吃亏。”
“可不么,到时候俩人在屋子里嘀嘀咕咕,八成还要说您坏话。”辛月影笑着道:“好人都让孟如心做了,您永远落个里外不是人。”
宋氏一听这话,登时一怔,热切的望着辛月影:“老天开眼了!可算来了个明白人了!”
她激动起来,深吸口气,摇头道:
“若我们老孟家还是从前的时运也就罢了,她从前周济穷苦,见穷人就往外面撒钱,我从没说过她半字不是,可到底如今我们不如从前了。哪能这么过日子?
她爹什么都不管,整天坐在屋子里唉声叹气,我跟他算这账,他一张嘴就是骂我怎么如今越发的像个市井泼妇了,我这一肚子委屈,跟你说个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宋氏哽咽住了,摆摆手,大概是觉得自己失礼了,她抓起腰上的围裙,抹了把眼泪。
“别哭别哭。”辛月影立马献殷勤,小手扶着宋氏的肩膀,沉声道:“宋大娘,您别哭了,还是想想眼下吧,那白兰儿这么久还不出来,还不知道在里面跟孟如心嘀咕什么呢,孟如心倒算是没什么心机,就不知那白兰儿是不是也是个......”
辛月影话至此处戛然而止,给宋氏留了一个想象的空间。
这,从艺术角度讲,叫留白。
宋氏果然反应过来,眼睛骨碌碌一转,提着两条鱼,抱起辛月影送的东西扭头朝着院子里走,“咱们听听去。”
辛月影小步紧着倒腾,跟在宋氏身后。
宋氏率先将辛月影送来的东西放在墙下,左右瞧瞧,带着辛月影绕至屋后,这屋子后面的小窗敞着一道缝,宋氏的脑袋瓜在上,辛月影的脑袋瓜在下,俩人睁一目眇一目的望着屋子里瞅。
孟如心脸色苍白的半躺在床上,大概是哭过了,两只眼睛红红的。
“太不像话了!”白兰儿坐在床前的椅子上,气得站起身来:“天底下哪有这样的母亲?”
孟如心抿抿唇,泪珠啪嗒啪嗒的往下落:“我命薄,娘亲走得早,假使娘亲若在,必不会教我受这般委屈。”
她说话时因为缺失了一颗门牙,尚有些漏风。
白兰儿站起来,于房中踱步,沉声道:“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呢?”
“怎么?”孟如心移目看向白兰儿:“你觉得何处不妥?”
“宋氏平日里鲜少进你房,况且你将那男人藏在床底下,她怎么会知道的?”
孟如心:“我也是想不通这点。”
白兰儿:“她八成有人指使过。”她眼眸流转,移目看向孟如心:“我问你,你最近得罪了谁没有?”
辛月影冷眼看着孟如心,见她那双眸子流露出清澈而愚蠢的光芒,她仔细想了一阵,摇头:“没有吧,我素日与人为善,从不与人结仇,怎么会得罪人了呢?”
哈哈?
与人为善?敢情昨儿个指着老娘鼻子说话是狗哇?
不,狗狗辣么可爱。
是圣母婊。
辛月影冷眼盯着孟如心。
孟如心眸光流转,忽而望向白兰儿:“难道是她么?”
“谁?”白兰儿问道。
孟如心:“是沈哥哥的妻子,说是妻子,可沈哥哥向来视她于无物,弃之如草履。那日我走之前,不过是稍稍提点了她两句话,但我也没做什么过激的事情,只是我好意提醒而已。”
呵呵,好意提醒。
辛月影气得咬牙。
她发现孟如心不仅仅圣母,她还绿茶。
好一杯圣母绿茶汤。
白兰儿沉声道:“你好意提醒,人家未必领你的情。”她顿了顿,眸光闪烁,轻声问:“上次和孟伯父吵起来的那女人是不是就是辛氏?”
“是她。”孟如心轻轻颔首。
“那定是她从中挑拨。”她冷声道:“宋氏那老恶妇是个草包,她没这个心术,一定是那个老恶妇和辛氏臭味相投,两个人这才串通一气的,老不死的恶妇,她迟早遭报应。”
辛月影不动声色的看着宋氏搭在外墙上的手,见她指尖都已泛了白。
无所谓,宋姨会出手。
孟如心:“可辛氏怎么知道我藏着那男人?”
“她或许根本不知道,只是提醒老恶妇让她留神着你的动静,又或者,你日日回家都点灯查探那个人的伤势,老恶妇与她抱怨时,惹得那女人从中怀疑,故而提醒了老恶妇几句?这都有可能。”白兰儿提起药箱,对孟如心道:“我先去会会那个姓辛的再说。”
“诶,你小心啊。”孟如心切切叮嘱。
宋氏带着辛月影走出来了,她脸色极为难看,目光环绕着后院儿,似乎在找什么趁手的家伙。
辛月影捡起墙下的一根浣衣棒,在手里垫垫,递给宋氏。
宋氏点头,朝着白兰儿远去的方向努努嘴,又指了指自己,对着屋子里努努嘴儿。
辛月影点头回家了。
宋氏目放奇光,直接冲进孟如心的屋子里,暴喝:“我听得一清二楚!我算是看出来了!我当真是养了只白眼狼!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啊!母亲!别打我!别打我了!”
辛月影吹起了口哨,坐在驴车上赶车优哉游哉的走了。
去会会白兰儿先。
“你看什么呢?”霍齐远远地走过来,辛月影吓得一激灵,她连忙把五大三粗的霍齐拉下来蹲下:“别出声!人家管教女儿呢,你怎么在这?”
“见你半晌不回,二爷让我出来寻你。”霍齐移目看向远方,见得孟如心口吐鲜血,登时一惊:“怎么打得这么狠?不行,我得劝劝去!”
“回来回来。”辛月影摁着霍齐不让他走。孟如心好不容易挨了打,她当然要拖延一阵了,于是,她笑着问霍齐:“二郎教你来寻我?他担心我的安危是吗?”
霍齐瞪她一眼:“你别美了,他怕你跑走而已。”
无所谓,宋姨会出手。
辛月影笑嘻嘻的扭脸看向孟如心那边。
“不行!再这么打下去非出人命不可。”霍齐起身,直奔孟家的院子。
霍齐过去劝了几句,宋氏大概也是打累了,见霍齐来了,正好让他把这来路不明的野男人丢走。
孟父也下了逐客令,和宋氏回了房间,霍齐把地上几乎快被打昏过去的孟如心扶回房里。
霍齐扛起了那男人,朝着远处走了。
辛月影跟了过去,她眯起眼,看着霍齐肩膀上扛着的男人,沉声道:“这人咱们带回去,问问二郎要不要留。”
霍齐:“可是......”
“如果他见过孟家的人呢?万一去官府告发了咱们呢?”辛月影沉声道:“不能留后患。”
霍齐似乎觉得辛月影说的有道理,他点点头,和辛月影一路回了沈家。
辛月影当然不是怕留后患。
她只是单纯的不想遂了孟如心的心意,她肯定半夜不死心还会去找这男人的。
再者,孟如心和这个男人交好,恐怕以后只会刺激到沈清起发疯。
她并不希望沈清起发疯,她希望对方能做一个情绪稳定的正常人,毕竟这关乎到辛月影的小命问题。
沈家。
“嘭”地一声,男人被丢到地上,霍齐揉揉肩膀,对炕上坐着的沈清起讲起了原委。
令辛月影十分意外的是,当霍齐说这个人是孟如心偷偷救下的人时,沈清起轮廓分明的脸上依旧毫无半点波澜,他甚至都没掀起眼皮看看这个男人的相貌。
霍齐道:“辛四娘说担心这个男人见过孟家人,最好别留隐患,所以让我带回来给您定夺去留。”
直至此刻,沈清起才掀开眼帘,冰冷的眸子看向辛月影。
“你想救他?”他问。
辛月影:“谈不上想不想救。”她走到男人身前,垂眼看着他:“你认识这个人吗?会不会是刺客什么的?”
她假装热心肠,把男人的脸掰过去,以便沈清起观瞧。
沈清起冷漠的望了对方一眼,移开了目光,目光倏尔一动,移目再次凝视。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对方,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他垂眼,勾唇冷笑:“不是有句话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这话半点温厚感觉不到,甚至像是在说反话,他略有些得意的看着地上的男人,他看够了之后,黑瞳轻移,落在辛月影的脸上。
“你做得很好。”
“嘿。”辛月影笑了笑,挠挠头,“这没什么。”
她尴尬的笑了两声,没人随着她一起笑。
她觉得瘆得慌,自觉走出了房间。
男人被霍齐放在了炕上,霍齐则在里屋的地上打地铺。
第二天辛月影醒来洗漱过后,先去房里望了望那男人,他似乎没有醒转,辛月影问沈清起:“要不要给他找个大夫?”
“不是有孟如心么。”沈清起闭着眼道。
孟小姐昨夜被打的那副惨状,今儿个是够呛能来的了了。
辛月影没有多事,今儿个她还有不少的事情要忙,她问沈清起:“我今天打算去顺道买些吃的用的,你有什么需要的?”
她走到柜子前,把银子拿来,没想到背后的沈清起会给她反应:“打壶酒吧。”
辛月影回头看了他一眼,点头:“我给你打好酒。”
她拿着银子出去了。
辛月影最先去了杨木匠的店铺,杨木匠见她来,热情相迎:“你制的那轮椅果然很好!昨日有位员外相中了,你教教我具体是怎么做的?我昨天研究了一下,有些不太懂的。”
辛月影转头看看杨木匠昨日还在做工的梳妆台,今日就搁下了,他弄了不少的竹子摆弄着轮椅,很明显,这轮椅他没少赚。
辛月影耐心的在一旁给杨木匠讲解,老杨到底是老木匠了,辛月影只是简单的讲了几句,他便霎时会意。
“你那还有富裕的轮椅么?要是有我还要。”杨木匠望着辛月影,“我还按三十两银子给你。”
辛月影有是有的,不过那把是沈清起的,虽未曾见他用,可辛月影也不打算动那把。
她蹲下来望着老杨:“你那把卖了多少钱?”
老杨露出一抹憨憨的笑容:“六十两。”
老杨含泪赚了三十两。
他挠挠头,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也是我运气好,赶上一个给母亲选寿材冲喜的员外,当时就卖出去了。”
辛月影:“行,我回去继续做轮椅,做好了,明日给你推来。”
她在一旁给老杨指点了几句,看看日头,准备去街上买些东西,站起来要走,老杨却把她叫住,“你等我一下。”
老杨去了后院,不会儿,从屋后绕到了大门前,他牵着一匹小灰驴拉着的木板车,对辛月影道:“辛娘子,你把这驴子牵走,打好轮椅之后,一定记着上面盖着点布,我怕让别人窃了偷学去。”
这小灰驴大眼睛双眼皮,也算是个很好的代步工具了,辛月影收下了,和老杨约定明日会再过来送轮椅,牵着小灰驴去了市集。
她买了不少日用品,又买了点肉菜,打了一壶好酒,路过鱼贩子前,又觉得鱼看着挺活泛,买了四条鱼,另买了两匹花布和蓝布,买了些被褥与棉花,这才朝家走。
她最先没回家,而是去了孟家。
院子里只有宋氏正在择菜,孟如心的房间门窗紧闭着,多半是被勒令闭门思过呢。
辛月影远远朝着宋氏招手,宋氏抬眼一瞧,笑了,站起身来朝着辛月影的方向走过来:“乖宝,昨儿可多亏了你,否则非让那小死丫头酿成大祸。”
辛月影乐了,把两条鱼递给宋氏:“大娘哪里话,我特地给您送点东西来。”
宋氏直摆手:“使不得使不得,你昨日不是还给我们银子了吗,今日怎么又送鱼来了?”
“不只有鱼,还给子明和子静扯了些花布,春天来了,孩子穿点鲜艳的,咱们大人瞧着也高兴,是不?”
辛月影买的东西都多买出了一份,给宋氏放在了地上,并且,贴心的告诉宋氏:“我本想托如心捎给你的,我昨儿个还特地嘱咐她让她早去我那,可昨夜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估计她是不肯去了。”
“哼,闭门思过去了。”宋氏回头瞪了一眼屋子里。
她移目看向辛月影:“不过你别担心,不耽误给你相公看病,她有个说得上来的小姐妹,孟如心之前教过她医术,她托那小丫头去给你相公施针。”
辛月影移目看向屋子的方向。
小姐妹?这又是哪位小可爱?
半晌之后,门才打开,不过是个窄窄的缝隙,瘸马贼头贼脑的露出来半张脸,瞧见是辛月影,又瞧瞧她身后,鬼鬼祟祟的问她:“就你自己吗?”
辛月影:“.......”
就说老马头假如没在里面搞投毒计划的话,那她辛月影这三字儿也倒着写!
辛月影直接把门打开了,也不管瘸马的阻拦,长驱直入的入了房间里。
她犀利的目光洒向这间颇有些凌乱的小屋,见桌上还残留着些细细密密的白色粉尘。
辛月影回头看向瘸马。
瘸马满眼心虚,朝着辛月影讪讪一笑,“你口渴吗?我给你倒杯水。”他一瘸一拐走到水壶旁边。
“不必了。”谁知道他洗没洗手,别再把她毒死。
辛月影:“马先生,你自己住么?”
“对啊,怎么的?”瘸马问。
辛月影:“没娶妻?”
瘸马:“我一个瘸子,谁跟我啊。”
他就自己一条老光棍,了无牵挂,说投毒就投毒了,根本没有顾虑。
辛月影盯着瘸马,瘸马也盯着她,瘸马大概是心虚了,挪开目光,没有跟辛月影对视,贼兮兮的眼睛瞅着地面儿:“我咋感觉你好像有话说。”
“对,是有。”辛月影抬手指着瘸马的鼻子:“我包你了,你开个价。”
“什么玩意儿?”瘸马惊诧看着辛月影。
辛月影:“你开个价,是年包还是月包,我都成,你开个价。”
瘸马张着嘴,难以置信的看着辛月影:“怎么个包法?”他有些局促,“我需要干什么呢?”由于先前辛月影问了一些瘸马的个人问题,所以瘸马理所当然的误会了,他垂着眼,咧嘴笑了:
“我是个正经人,西门庆那种事我不干,你丈夫好歹还活着呢,而且说实话,咱俩岁数差的太多了,再一个,我觉得你有点矮.......”
“喂!我是说我包你给我丈夫医病啊!!!”
疯子,疯子,全是疯子,这村子里没有一个正常人!
辛月影拧着眉头看着瘸马:“马爷,我喊您马爷成吗?您别惹是生非,我每个月给你十两银子,你安心给我丈夫看病成吗,别想别的事儿行吗?”
瘸马迅速警惕,面色凝重:“我怎么感觉你有话说。”
“马爷你别莽,咱们细水长流,不愁治不了她。”
瘸马面色大变,他两只眼珠子左右乱转,索性挑明了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辛月影:“我不知道,但我感觉你似乎想做什么。”
她回头看向桌面上的一滩粉末,又转过头望向瘸马:“那夜我来找你的时候,你鬼鬼祟祟的弄什么东西了?”
“这事你少管!”瘸马激动起来:
“我可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我从没问过你丈夫的膝盖被谁敲碎的,没问过他双腿被谁处以极刑!我更没问过你们为什么住在偏远的山沟子里,我不管你们的事儿,你也少管我的事儿!”他两眼登时红了,激动的踱步到窗前,一巴掌推开窗子。
外面排队的人还没散呢,熙熙攘攘的队伍,众人聊起了大闲,甚至有人对瘸马的屋子指指点点。
他“嘭”地一声把窗子关上了:“那后生欺负我到了家门口,我焉能咽下这口恶气!”
他一拍胸脯,怒喝:“我老马家祖辈行医,我爷爷,我爷爷的爷爷,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都是深受牛家沟子男女老少敬仰的人!到我瘸马这,不但没了口碑,我甚至把我祖先传下来的铺子干黄了!我不跟她豁了,我死以后怎么见我祖宗去?!”
他一瘸一拐朝着辛月影冲过来了:“请你出去,少管我的事。”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