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谢岑秋雷的其他类型小说《冲喜后,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后续+完结》,由网络作家“南又予”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姜妧一时失态,跌落在他腿上。她又惧又怒,面容涨得通红,下意识向门口那垂落的帘子看去,白缨就立在门外。若是被人发现了,她死无葬身之地。“谢大人,松手。”她眼含薄怒,抬眸恨恨望他。谢岑非但未曾松开半分,反倒将她箍得更紧了些,语气冷沉:“你在躲我?”姜妧避开他的目光。“牌匾一事,我自会处置,谢大人唇畔之事,初宜前来过问,难不成要我直言大人是被咬了么?”她话语间愠意尽显,声线微微发颤。似是她的话起了效用,他紧箍的手竟松了几分。她仓皇站起,身形还未站稳,却见他眸光一沉。下一瞬,他长臂一揽,将她按于案桌上。她后背重重压在牌匾之上,后腰紧紧抵着桌沿,一阵钝痛传来。“谢大人!”姜妧恼怒,双手急忙推搡他。他眸底幽火灼灼,似要将她灵魂都灼烧起来,焚烧殆...
《冲喜后,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姜妧一时失态,跌落在他腿上。
她又惧又怒,面容涨得通红,下意识向门口那垂落的帘子看去,白缨就立在门外。
若是被人发现了,她死无葬身之地。
“谢大人,松手。”她眼含薄怒,抬眸恨恨望他。
谢岑非但未曾松开半分,反倒将她箍得更紧了些,语气冷沉:“你在躲我?”
姜妧避开他的目光。
“牌匾一事,我自会处置,谢大人唇畔之事,初宜前来过问,难不成要我直言大人是被咬了么?”她话语间愠意尽显,声线微微发颤。
似是她的话起了效用,他紧箍的手竟松了几分。
她仓皇站起,身形还未站稳,却见他眸光一沉。
下一瞬,他长臂一揽,将她按于案桌上。
她后背重重压在牌匾之上,后腰紧紧抵着桌沿,一阵钝痛传来。
“谢大人!”姜妧恼怒,双手急忙推搡他。
他眸底幽火灼灼,似要将她灵魂都灼烧起来,焚烧殆尽。
谢岑顺势握住她双手,清隽的面庞携着迫人的气势逼近,欺身而下。
二人鼻尖相触,几近相贴,仅存毫厘之隙,她慌得呼吸都止住了。
谢岑微微偏头,薄唇无意间轻触到她淡粉耳垂,声线暗哑:“妧妧这是要与我,一直生分下去?”
“小叔子不可无礼!”姜妧气急,端着身份斥他。
他眸渐暗。
唇畔轻扯,逸出一声低笑:“无礼?”
笑声冷峭,却又别样勾人。
冷冽的气息落在她耳上,凉意顺着肌肤蔓延开,她下意识侧头避开。
他捏住她下颌。
清瘦好看的手指将她面庞一点一点扳过来。
姜妧下颌微紧,被迫对上他的视线。
谢岑眸里暗火幽沉,目光直直探入她眼底。
“做长嫂做上瘾了是不是?”
“小......”
她音腔瑟瑟,还未唤完。
“小什么?”他黑眸沉沉睨来。
姜妧脊梁升寒,余下二字生生噎在喉间。
谢岑眸光缓缓下移,掠过她微颤的唇瓣。
他面庞欺近,鼻间轻息的凉意拂过她脸颊。
“不,不可以。”姜妧慌了神,声音都在发颤。
他唇悬于她唇前,几近相触,却突然停顿。
眼里死寂般的平静。
“谢玉阑!”姜妧眼眶渐次晕红,不安挣扎。
谢岑听到她惊惶呼喊自己的名字。
他黑睫轻颤,眼里欲色明明灭灭。
转瞬微张唇压了上去,蛮横吻住她,肆意掠夺,气息交融。
扣住她白皙双腕的指尖不断收紧。
谢岑下颌微偏,变换角度吻她,轻咬间带着一点野性的占有。
案桌上的茶盏晃了晃,茶水溅出些许,洇湿了桌面。
姜妧眸里怒焰灼灼,滚烫的泪水顺着眼尾滑落,唇齿间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谢岑忽感唇上的痛咬,半睁开眸。
眸里的欲色还未消散。
姜妧湿漉漉的目光狠狠瞪他,唇上麻胀的感觉让她觉得羞辱。
他唇稍稍撤开些许,低低的嗓音里隐隐克制:“妧妧。”
“你无耻!”姜妧的眼像凌晨的雨雾,嗓音带着哭腔吼出这三个字。
她等了他三年,却从未盼来他只言片语的书信。
他如今这般,想来只不过是高高在上、习惯掌控一切的心性在作祟,不曾考虑她的感受,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在他面前,她就像一只被随意摆弄的蝼蚁,毫无尊严可言。
谢岑沉默。
无耻?
他已经很克制了。
指腹轻拭她脸颊上的泪水,他眸里被墨色侵染,让人窥不清情绪。
眸底那点幽微的火,燃烧又熄灭。
熄灭又燃烧。
徒留一片晦涩的死寂。
姜妧眼含薄怒。
姜曜唯唯诺诺:“好在那为首之人说,牌匾尚未挂出去,且看在妹妹的情面上,放过我这一回。”
“你日后绝不可再走这些歪路!”姜妧盯着他。
还好未挂上去,若挂了上去,指不定会惹来多大的麻烦。
姜曜脑袋点得像鸡啄米:“是是是,都怪我一时糊涂。”
姜妧见他这副态度,怒意散了些。
“牌匾让阿献写即可。”她道。
姜曜摇着头,脸上露笑:“牌匾一事已经处理好了,托姜策大哥的福,我昨儿个晚上去端王府送药材时,得了端王的眼缘,他赐下了牌匾。”
姜妧愣住。
端王?
端王不是自己演了一出刺杀的戏吗?
仔细思及,谢岑还握着他贩私盐的罪证。
按道理此事不应该如此轻易了结,端王怎么会没有被处罚?
“牌匾还没挂上去吧?”姜妧着急问。
姜曜回应:“还没呢,待我寻个吉日,到时妹妹来撑撑场面可好?”
姜妧松了一口气。
提醒道:“切不可挂端王赐的牌匾,还是让阿献来书写牌匾为妥。”
“好妹妹,我知你看重阿献,可端王赐的牌匾可以为铺子带来无上荣耀,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姜曜一脸苦相。
姜妧蹙眉。
里面的弯弯绕绕是说不清的,远离那些人才是上策。
她知晓与姜曜一时难以说清利害。
索性另辟蹊径劝:
“端王已办饯别宴,待他身子好转,便要离开上京,以后还有什么荣耀?
阿献明年赴春闱,日后前程不可限量,你不能只看重眼前这点利益,你且想想,若阿献高中了,有他的声名与才学加持,这铺子何愁不兴旺发达?”
姜曜细想,眼眸瞬亮。
妹妹说的有道理啊!
他连拍大腿: “好,都听妹妹的。”
姜妧见他应下,放下心来,目光随意朝他旁边瞥去,只见他身后跟了十来辆马车。
姜曜顺她视线回望,语气自豪:“我正在帮姜策大哥送货。”
“送到哪里?”姜妧细细打量那一长串马车。
姜曜用马鞭轻轻点了点马车的方向,“这些药材与香料要送去临清州,这还只是先行的车队,后面还有几十辆马车呢。”
姜妧讶异,扫了他一眼:“兄长要去临清州?”
姜曜连忙摇头:“我只是将这些货物送到码头去,自有商船会将它们运往临清州。”
姜妧向前走一步,近距离打量马车。
姜策肯带着姜曜做生意,无疑是好事。
可她心里总觉得事情哪里不对劲。
她被接回来时,那位亲兄长,对她并没有什么好态度。
如今怎么跟姜曜关系这般好?
她垂睫,不经意间瞧见车沿上洒落着些许白色颗粒。
姜妧伸手,指腹将颗粒捻起,仔细端详后,脸色骤变。
盐?
她侧眸,压低声音怒问:“不是说药材香料吗?”
姜曜瞬间僵住,赶忙凑过来。
打量她手中的颗粒,连忙掀开车帘,往车厢里看去,待看清里面装着的确实是药材与香料后,才长舒了一口气。
“妹妹,真是药材香料,吓我一跳。”
贩私盐是重罪,他虽贪财却不想犯罪。
姜妧向里看去,的确是药材与香料。
她手指轻轻捻了捻颗粒。
“你方才说这货物送去哪里?”她问。
姜曜回答:“临清州。”
姜妧忆起在谢岑那里看到的卷宗,就有临清州的字样。
她心下一慌,拉着姜曜检查了所有的马车。
“好妹妹,这全是药材、香料,你过于担忧了,姜策大哥是正经生意人,那盐颗粒许是姜伯父拉盐时留下的吧。”姜曜喘着气。
谢岑眼神冷冷的。
白缨立马自打了一下嘴巴,忙道:“那姜曜吓得跪地求饶,他扯着嗓子喊
‘各位爷,我家妹可是定安侯府的大少夫人,你们知道她小叔子是谁吗?
那可是首辅大人啊,首辅大人若知晓你们如此对我,定不饶你们!’”
谢岑眸色渐暗。
白缨满脸嘲讽,啐了一口:“他倒是个会攀附的,今儿个见着公子却连招呼都不敢打一声,瞧着就不是个好东西。”
他压低声音:“公子,要不要属下给他点儿颜色瞧瞧,竟敢辱没您的清名。”
谢岑神色未动。
“寻个人盯紧了姜耀,他说出这层关系,必然会有人盯上他,十有八九会被当作棋子。”
白缨倏地抬眸,面色凝重:“公子所言极是,他此番来定是找少夫人借钱,可一个赌徒,若得了银钱,又怎会收手?只会一门心思想着如何翻本。
金梦瑶台背后之人可是陆掌印,陆掌印因着姜曜与谢府这层关系,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姜曜。
陆掌印这摆明了是冲公子您来的。”
谢岑语调淡淡的:“姜耀若是不知悔改,处理了便是。”
白缨赶忙回应:“公子放心。”
“端王最近有异动?”谢岑语气平静。
白缨应声:“端王这段时日常去金梦瑶台,其他的并无,对了,公子,稚芜姑娘说,陆掌印弄来的那奇香很诡异。”
“诡异?”谢岑淡漠的眼透出几分疑惑。
白缨点了点头:“稚芜姑娘也还没弄清这奇香的底细,只知它邪门得很,也不知陆掌印要搞什么鬼。”
谢岑垂眸沉思,沿着回廊向松筠居走去。
良久,他又问:“兄长在昭狱可还好?”
“大公子还是问什么都不说,大公子不肯说出有没有冒犯太妃,公子您一心想要帮他,可他不开口,我们就像无头苍蝇一样。”白缨回应。
谢岑眸色深沉,静思。
兄长缄口不言,便只能一直囚于昭狱,莫不是兄长在躲什么人?
若兄长真是在躲人,又是在躲谁?
谢岑眉心几不可察轻蹙。
他缓缓开口:“让青琅护…盯着……她。”
“谁?”白缨一时没反应过来。
谢岑脚步不自觉地加快,落下几字:“兄长房里的人。”
白缨顿了顿,大公子房里的人?
仔细一想,那不就是少夫人?
也是,姜曜来找少夫人借钱,万一将少夫人牵扯进这事里......
—
琼华院屋内。
姜妧翻遍箱匣,搜罗出所有银子,加上阿献上次所送,统共也才五十来两。
“素缃,你将这两支簪子典当了去。”姜妧从妆奁里拿出簪子。
素缃接过簪子,嘴巴一撇:“这曜公子真是个害人精。”
姜妧有些无力地坐在软榻上,揉了揉眉心。
这钱若不还,那些人定会寻上门,到时候养母乔夫人与阿献该怎么办?
过了午时,姜妧寻了个去看望乔夫人的由头,便带着素缃出了侯府。
两人来到了东西两市街交汇之处,抬眸望向前方四层高的阁楼。
“姑娘,您瞧。”素缃惊叹。
匾额之上,“金梦瑶台”四个大字以金粉勾勒,飞檐斗拱皆被朱漆细细描绘,朱色在日光下红得扎眼。
素缃仰头咋舌:“这地儿定不是寻常人能来的,也不知曜公子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敢在此处赌钱。”
“我们快些进去吧。”姜妧戴着帷帽,帽沿的轻纱微晃。
素缃抬脑袋望上去,眼中映出高耸的阁楼。
此时,四楼雅室。
角落的铜鹤香炉里弥漫着清幽檀香,乌木桌角处放有一顶斗笠。
“爷心里可还有奴?”
娇滴滴的声音,酥软得能将人的骨头都化了。
稚芜从屏风后走出,身着一袭薄纱红裙,白皙肌肤在纱下若隐若现,青丝垂落,发间珠翠随她脚步轻晃。
谢岑神色清冷,端坐在桌前的檀木椅上。
“奴的心都碎了。”
她声音委屈极了,小心来到他身边,轻轻蹲下身子,仰头望他,想要拉他衣角,得到他些许怜悯。
谢岑抬起手避开,淡淡看向她,没有多余的表情:“奇香呢?”
稚芜强扯出一抹笑,缓缓收回手,委屈巴巴嗔道:“爷可真是无趣,不解风情。”
谢岑冷冷看她一眼。
像是在审视一件毫无价值的俗物,冷漠得让人心颤。
稚芜被他这一眼看得怯意顿生,连忙起身行礼,敬畏的模样。
“大人,那香在里屋呢。”
谢岑淡淡开口:“白缨。”
白缨得令,押着两个囚犯往里屋走去,嗤笑:“哼,这俩死囚倒享福了。”
“大人用死囚犯试香?这香陆掌印可是卖千两呢。”稚芜惊得樱唇微张。
如此珍贵的香,竟用死囚犯来试验?
谢岑淡漠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你来试?”
稚芜脸色刷地变白,忙摇头,哆哆嗦嗦:“大人,奴不敢,奴知错了。”
谢岑阖上眼,等待着试香结果。
到底是什么奇香,白缨竟用“诡异”二字形容?
......
一楼。
姜妧刚踏入金梦瑶台,便被眼前一幕惊得移不动脚步。
一旁的素缃张着嘴,愣住:“这……这是人间?”
堂内灯火辉煌,琉璃灯盏被金丝链子吊着,高高挂在穹顶,舞姬个个似天仙下凡,让人移不开眼,乐师奏出的曲子能把人的魂儿都勾走。
空气中弥漫着不知名的香,缕缕轻烟,如梦似幻,像极了仙境。
“难怪曜公子说来长长见识。”素缃惊得合不拢嘴。
姜妧敛眸,袖中攥着装钱的荷包,在这金梦瑶台,却迷失了方向,丝毫不知去哪里还钱。
素缃寻了个小二,轻问:“小哥,赌坊该往何处去?”
小二上下瞧了她一眼,脸上堆满职业化的笑容,微微躬身:“姑娘,您说得是博戏吧,在二楼处。”
“谢谢小哥。”素缃笑着。
姜妧沿着雕栏玉砌的楼梯向上走去,这里的一切都奢靡极了。
越靠近二楼,里面喧闹的声音越大,刚踏入,一股热浪夹杂着各种气味窜入鼻间。
骰子在骰盅里疯狂滚动,筹码碰撞、呼喊、各种声音混合在一起,檀木桌前围满了人,那些人眼中全是狂热。
“姑娘。”素缃抓紧了姜妧的手臂,将她护着。
那些人眼里只有博戏的输赢,完全不会去注意来了两位格格不入的姑娘。
姜妧硬着头皮向里走去。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抓着头发怒吼:“老子不服!再来!”
姜妧侧身避了避,那大汉忽地扬臂,撞到她,她向后踉跄了几步。
“姑娘。”素缃急忙扶住她。
大汉好似又输了,他脸涨得紫红,额头上青筋暴起,狠狠捶打桌面。
他向周围一扫,注意到姜妧与素缃。
眼神瞬间变得狠戾:“你们这两个臭娘们,来这儿干什么!”
他边说边气势汹汹朝两人逼近。
“定是你们带来了晦气,挡了老子的财运!”
谢岑眸动了一下。
很快又恢复平静,头也未抬。
语气里透出一股疏离的清冷:“与我何干?”
小厮大气都不敢出,低头默默退下。
谢岑手中毛笔游走在宣纸上,却无心公务,心中烦闷的很。
他紧了紧毛笔。
淡漠的眼下,藏着旁人难以察觉的波澜。
......
天色已暗。
素缃沿着回廊小跑进屋,掀开里屋帘子,“姑娘,二公子并未见献公子。”
姜妧斜倚在软榻上,模样慵懒极了,身上的寝衣松松垮垮。
她对这个结果并不感到意外,谢岑教的是一国之君,即便要收学生,也不会这么容易,定是慎之又慎。
姜妧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箱子,取出零零散散的碎银。
“你且将这些银钱送去给母亲。”
阿献正是用钱的时候,现下恐怕是要另寻他人拜师,乔夫人往日里靠着刺绣养活一家子,日夜操劳,眼睛都不如从前了。
阿献是个有出息的孩子,若是能得到名师的指导,日后定能有一番作为。
姜妧把碎银用荷包仔细装好:“你告诉母亲,先紧着阿献用,若还有短缺,前来告诉我。”
“是。”素缃接过荷包离去。
永嬷嬷正巧走进来:“少夫人,老夫人差人送了药膏来呢。”
姜妧看向她手中的白玉瓶,疑惑不解。
“老夫人听说了今日下午在二公子处发生的事,特命人送来这上好的药膏。”永嬷嬷笑着解释。
姜妧接过白玉瓶。
温柔说:“劳烦祖母挂怀。”
“老夫人欲办个赏秋宴,为二公子相看亲事,让老奴转告少夫人呢。”永嬷嬷满脸堆笑。
她继续说:“此次赏秋宴,邀的都是上京有头有脸的人家,少夫人可得好好操办。”
老夫人很是看重少夫人,少夫人这才过门两日,连这般要紧大事,都愿交予她操办。
姜妧听到这事儿,想起他。
心里有些不自在。
她语气很轻:“我来府中不过几日,此事关乎重大,我怕有差池,辜负了祖母的信任。”
“少夫人宽心,有二夫人在旁协助呢,二夫人在这府中多年,这些事也是熟稔的。”永嬷嬷忙笑着宽慰。
姜妧定了定神。
努力把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赶走。
不再去想他。
一想到赏秋宴之事,心隐隐有不安,往日里是二婶管家,如今祖母交予自己,也不知二婶心中会不会生出嫌隙来。
永嬷嬷何等眼尖,岂会不知少夫人心中所想。
她解释:“少夫人有所不知,老夫人年事已高,精力渐乏,大夫人一心沉醉于书画雅趣,无心俗务,三夫人孀居,老夫人这才将管家之权交与二夫人。”
姜妧若有所思,谢崇是嫡长孙,祖母这般安排,想来是有意让自己日后担起管家之责。
倒是没有想到,谢祖母会待自己这般好。
永嬷嬷见她明白后,压低声音:“老夫人的意思,也是想让少夫人多历练历练,往后这府里的大事,少夫人是要多担当些的。”
永嬷嬷这话说得如此明白,姜妧哪有拒绝的道理?
她身在谢府,日子不能不过。
次日,姜妧向祖母同婆母问安,祖母倒是格外担心她后腰上的伤,让她受宠若惊,随后前去寻二夫人。
踏入二夫人院子,便见二夫人正坐在花架下逗弄恩哥儿,神色悠然。
见姜妧来了,笑着迎:“是妧丫头来了,快过来坐。”
姜妧福了福身,语气温婉:“二婶,妧儿今日来,是想与您说说这赏秋宴的事儿。”
二夫人让丫鬟将恩哥儿抱走,拉着姜妧的手,让她坐在身旁椅子上。
她笑着说:“这赏秋宴啊,事关岑侄儿亲事,是桩喜事,也是个大事。”
“二婶,妧儿来,就是想听听二婶的意思,这赏秋宴如何安排?”姜妧忙道。
二夫人轻拍她手:“我啊,就想多陪陪恩哥儿,也算是落得一份清闲自在,若有不懂之处,只管来问我就是了。”
姜妧见她真挚的笑容,心中原本的担忧渐渐消散,倒是她心脏了。
二夫人与她讲了许多,各种菜式,园子布置等等。
接连几日,姜妧忙得脚不沾地。
上午,亲自去厨房盯着菜式的准备。
午后,又指挥丫鬟小厮们搬花弄草,布置园子。
夜晚,还得在烛光下核对宾客名单,确保没有疏漏。
—
姜妧仰头,望向高挂在亭台飞檐下的灯笼:“往左边一点。”
几个小厮正站在长梯上,小心翼翼调整灯笼的位置。
“长嫂这几日,真是辛苦了。”
一道寒意的声音传来,像是冬日冰碴子。
姜妧受惊,慌地转身看他。
谢岑一袭雪色长袍,看起来格外不好接近。
他冷着脸,凝向她眼底下淡淡的乌青:“没少忙。”
姜妧避开他目光:“多谢小叔子关怀,不辛苦,也不忙的,这些都是我该做之事。”
谢岑眼底沉沉,鼻息间溢出冷笑般的轻哼:“忙也是白忙。”
姜妧轻轻撇过脸去,不再理会他。
向前走去,接过小厮手中的灯笼:“我来调整。”
谢岑看向她,她缓缓爬上长梯,举手挂灯,时不时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腕臂。
她踮着脚,一阵风袭来,浅粉色裙摆摇曳,倒似那花儿。
“瞧瞧挂好了吗?”姜妧轻问。
那小厮正要回复,却冷不丁听见一道冷冽的嗓音传来。
“歪了。”
小厮赶忙仔细瞧着,这明明没歪呀。
谢岑走上前,淡淡扫了一眼小厮。
小厮吓得不敢说话,连忙退下,二公子说歪了,那一定是歪了,自己一个眼拙的,哪里瞧得出来。
姜妧微微低头看了他一下,又自顾自调整角度。
“歪了。”谢岑冷眼盯着。
声音飘进姜妧的耳朵,她继续调整。
谢岑甚至头都未抬:“歪了。”
姜妧仰着的脖颈泛起酸痛,手臂也有些酸累。
他是什么意思?
“我瞧着是正的,小叔子倒是说说,怎的就歪了?”
姜妧一惊,回头望去。
见一人头戴乌纱描金曲脚帽,身着绛红色斗牛图案的斗牛服。他面容生得绝美,是那种阴柔之美,比女子还要娇俏几分,肌肤白皙近乎病态,眼眸流转间媚态横生。
“大人。”姜妧敛眸,福了福身。
瞧这衣饰行头,定是个位份不低的太监。
陆厌峥轻声浅笑,低了低头,倾身侧立,“侯夫人正四处寻您,若不慎迷失路,且随咱家前往宴上。”
姜妧微微欠身,“多谢大人。”
“夫人客气了。”陆厌峥沉着声音,那股尖锐劲儿减了几分。
他在前头静静引路。
姜妧好奇地回眸瞧了瞧院落的朱色长袍男子,粉紫色的香逐渐散开。
......
回到宴上,饯别宴,男女是分席而坐的。
侯夫人瞧见她,松了一口气,“妧丫头。”
姜妧抿唇,温婉行礼:“婆母,妧儿与阿献聊的有些久了,耽搁了时辰,回来之时,又不慎迷了路,让婆母担心了,是妧儿的不是。”
侯夫人若有所思,姜献一直想拜岑儿为师,多半是想求他阿姐帮忙,这才拖了许久。
“无事就好,你且随着我一道来,今儿个是端王的大日子,莫要失礼了。”侯夫人携着她向里走去。
进入席间,侯夫人眼眸轻轻转动,看着各位贵女的裙摆,似在寻觅什么。
姜妧时不时用丝帕捂唇浅笑,也未引起怀疑。
一截粉白色裙摆静静垂在那里,侯夫人摇了摇头,又沉眸深思,好像一样又不一样。
视线缓缓上移。
沈初宜撞上侯夫人的目光,莞尔一笑,笑的很是温柔。
侯夫人微微颔首,又很快收回视线,难道是初宜丫头?
“有刺客!”
惊呼声乍起。
女眷们花容失色,骇叫连连。姜妧四处张望,刺客?怎么会有刺客?
男席那边。
谢岑倏地站起身,向女席投去目光,正要离去。
“谢师!”
幼帝稚嫩的嗓音颤抖着传来。
谢岑顿足,“来人,护送陛下回宫!”
语落,数名锦衣卫瞬即拔刀,将幼帝密密围护,缓缓向外开道。
“谢师。”幼帝疾步上前。
小手死死拽住他的衣袖,指节都泛了白,小脸紧绷,努力让自己冷静着。
可他到底是十岁小孩。
谢岑目光紧盯女席那边,蜷了蜷指尖,旋即吩咐:“白缨,快带人去保护侯夫人与少夫人。”
白缨抱拳领命。
谢岑动了动脚步,收回目光。
不再犹豫,护着幼帝回宫,行过谢侯爷之时,与他目光相对。
谢侯爷郑重点头,面色凝重:“速带陛下回宫。”
锦衣卫紧紧簇拥着谢岑与幼帝离去。
只闻有刺客的呼喊声,却未见刺客踪影,但也没有人掉以轻心,反而更加警惕。
很快禁军将端王府团团围住。
姜妧护在婆母身侧,神色紧张,这到底怎么回事?
谢侯爷带白缨匆匆赶来,见二人平安,心下稍安,又警惕地扫向四周:“刺客在哪儿?”
小厮跪地禀报:“端王遇刺了,身受重伤!”
姜妧疑了一下,端王遇刺?
今日端王饯别宴,受邀之人众多,鱼龙混杂。
宴席上的人皆被留在了端王府,无人敢动,锦衣卫同刑部及大理寺的差役来的很快。
勘查完现场,逐个开始盘问。
姜妧捏紧手中丝帕,只听差役问:
“姜夫人,午初一刻至午正三刻,您在何处?”
姜妧垂睫,缓声作答:“午初一刻至午初二刻,我正与阿弟姜献在一起。”
差役提笔记录。
姜妧咽了咽喉咙,“午初三刻至午正二刻。”
她顿了顿,“我回来时迷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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