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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山犹负平生月后续+全文

许宴临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许星风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一生,给许宴临捐了那么多次血。在自己面临生死关头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用许宴临的血救他。更何况,自己会出车祸,都是拜许宴临所赐!原以为他早就看清了众人,所以不管他们怎么伤害他,他都不会觉得难过。可此时此刻,听到众人无情的话语,他还是难受得如同被万箭穿心。剧烈的疼痛感袭来,让他彻底昏死过去。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天以后。这一次,他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疲惫。许星风睁开眼第一个见到的人,便是郑晚棠。她似乎在他床边守了很久,脸上带着些许疲惫。见到他醒来,清冷的脸这才微微有了笑意,“星风,你醒了。”“有没有哪里痛?想不想吃东西?医生说你失血过多,需要好好休息,你想要吃什么,就告诉我好吗?”眼前人如此关怀备至的模样,...

主角:郑晚棠许星风   更新:2025-01-19 15:2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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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郑晚棠许星风的其他类型小说《故山犹负平生月后续+全文》,由网络作家“许宴临”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许星风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一生,给许宴临捐了那么多次血。在自己面临生死关头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用许宴临的血救他。更何况,自己会出车祸,都是拜许宴临所赐!原以为他早就看清了众人,所以不管他们怎么伤害他,他都不会觉得难过。可此时此刻,听到众人无情的话语,他还是难受得如同被万箭穿心。剧烈的疼痛感袭来,让他彻底昏死过去。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天以后。这一次,他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疲惫。许星风睁开眼第一个见到的人,便是郑晚棠。她似乎在他床边守了很久,脸上带着些许疲惫。见到他醒来,清冷的脸这才微微有了笑意,“星风,你醒了。”“有没有哪里痛?想不想吃东西?医生说你失血过多,需要好好休息,你想要吃什么,就告诉我好吗?”眼前人如此关怀备至的模样,...

《故山犹负平生月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许星风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一生,给许宴临捐了那么多次血。
在自己面临生死关头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用许宴临的血救他。
更何况,自己会出车祸,都是拜许宴临所赐!
原以为他早就看清了众人,所以不管他们怎么伤害他,他都不会觉得难过。
可此时此刻,听到众人无情的话语,他还是难受得如同被万箭穿心。
剧烈的疼痛感袭来,让他彻底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天以后。
这一次,他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疲惫。
许星风睁开眼第一个见到的人,便是郑晚棠。
她似乎在他床边守了很久,脸上带着些许疲惫。
见到他醒来,清冷的脸这才微微有了笑意,“星风,你醒了。”
“有没有哪里痛?想不想吃东西?医生说你失血过多,需要好好休息,你想要吃什么,就告诉我好吗?”
眼前人如此关怀备至的模样,仿佛那个冷漠绝情的阻止许宴临给他献血的人不是她。
如果不是他亲耳听到她的话,他还不知道要被她温柔体贴的样子,感动到何种地步。
在郑晚棠离开以后,他主动询问给他打针的护士,“最后是谁给我献的血?”
护士叹了口气,沉默半晌才回答他,“哎,你的家属也真是奇怪,劝了他们好久也不肯让你弟弟献血。”
“好在我们医院做了血型登记,临时通知了一个休假,但也是熊猫血的医生赶回医院,这才给你献血把你救了回来。”
说完他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你是他们家收养的对吗?刚刚在这里照顾你的人,是你的嫂子吧!”
许星风怔住,自嘲的笑出声,直到一滴眼泪,悄无声息的从眼角滑落。
住院的这些天,许父许母一次也没有来看过他,只有郑晚棠照顾他。
许星风明白,唯有这样,他才能对她死心塌地,以后才会心甘情愿的继续做许宴临的移动血库。
可饶是如此,她都不肯将戏演得更真实一些。
在医院里的时候,她总是心不在焉。
要么拿着手机在走廊打电话,要么,便是对着屏幕淡淡勾唇轻笑。
他知道,屏幕那头的人是许宴临。
只有面对许宴临,她才会露出那样的笑容。
出院那天,她如约来接他回家。
两人站在医院门口,她接了个电话,瞬间就变了脸色。
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她,此刻眉眼却带了明显的怒意。
她握住手机的修长指尖,微微有些泛白,分明在极力隐忍着情绪。
“星风,公司临时有急事需要我处理,你自己打车回去好吗?”
许星风平静的点头,大度的让她先去处理公司的事,不用担心他。
郑晚棠如释重负的上了车,紧接着车子便疾驰而去。
看着她的车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许星风扯了扯唇。
他知道郑晚棠时因为什么生气,也知道她此刻如此焦急万分,是要去干什么。
就在刚刚,许宴临发了一条朋友圈,是和一个漂亮小姐姐的合照。
配文是:问我要联系方式的漂亮小姐姐,我到底要不要给她联系方式呢?
她太懂得如何让一个男人为她发狂,若是以前他大抵会吃醋会嫉妒。
可是如今,他不会了,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他合上手机,直接打车前往警察局。

郑晚棠猛然回头,视线同样变得紧张。
“星风,怎么回事?”
许星风心中一惊,方才忙着抓贼,忘记了自己的行李还摆在客厅。
他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紧了紧,随后换上平静的脸笑道:“看到你们旅游,我也想出去散散心,所以先把行李收拾好,准备挑个地方就可以直接出发。”
许父许母顿时脸色一沉:“散什么心!我是不是和你说过,不许离开宴临!”
“是啊,万一宴临需要输血你不在怎么办,你要知道,我们把你生下来的目的是为什么,赶紧把东西收起来,没有我们的允许,你哪儿也不许去!”
看着他脸色没有异常,郑晚棠微微松了口气:“下次你想去哪儿,和我们一起去便是,一个人不安全,知道吗?”
许星风在心中轻笑,可他要去的那个地方,永远也不会有他们。
几天后,是许宴临和许星风的生日。
两人虽然相差三岁,却刚好是同一天。
只是这么多年,每次过生日,永远都只有一个生日蛋糕,也只会插一次蜡烛。
以前他单纯,相信了父母口中说的,两个人同一天过生日,买两个蛋糕没有必要。
可他们家境不错,哪里会在意区区一个蛋糕。
不过是无心去在意他的感受罢了,更不想因为他也过生日,而分走了许宴临生日的光芒。
生日宴会的布置,依旧是许宴临最喜欢的蓝色。
蓝色的玫瑰,蓝色的气球,蓝色的蛋糕。
所有人准备的礼物,都只为了许宴临一人。
万众瞩目中,他一个人站在最耀眼的位置,接受大家给他的生日祝福。
“宴临生日快乐!”
许宴临笑着拆礼物,亮晶晶的眸子像是钻石,耀眼而又夺目。
而许星风站在角落里,如同一个局外人。
“诶,姐姐,你准备的礼物,怎么有两个盒子?”
许宴临诧异的拿起礼盒,凑到郑晚棠的面前晃了晃。
众人探究的眼神跟着望了过来,她却将盒子递到了许星风的面前。
“这个是给你的。”
许宴临顿时变了脸色,可在亲手拆开两人的礼物后,笑容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
因为,郑晚棠送给他的,是独一无二的知名设计师设计的手链,价值连城。
而许星风的礼物,是手链附带的赠品。
众人轻笑。
“啊,赠品,挺适合他的。”
是啊,他也不过是许宴临的赠品,所以他的这份礼物,送的真是恰到好处。
许星风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将礼物扔进了垃圾桶。
宴会结束,许宴临忽然心血来潮,说他刚拿了驾照,今天就由他开车带众人回家。
话音落下,他便兴冲冲的去了车库。
许父许母还有许甜自然会满足他的心愿,于是几人在门口等着他将车开到门口。
许星风一人站在最后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盘算着买岛手续还有几天能办好,他什么时候才可以离开,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车子,离他越来越近。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他瞬间被撞飞在地。
意识渐渐模糊,他只听到许宴临故作慌乱的哭喊,便彻底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时,他已经到了医院。
肾上腺素下降后,疼痛感便显得那么强烈,他艰难的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手术室的床上。
身体变得轻飘飘的,他好像快要从自己的身体里离开,漂浮到空中。
是不是,他快要死了,才会有这样的错觉?
好疼啊,许星风无力的闭上眼,任由黑暗一寸一寸的占据自己的视野。
一墙之隔,门外的医生在和许家人交涉。
“家属快点决定吧,患者大出血,必须输血,否则会有生命危险。目前医院血库告急,您的二儿子明明血型相同,为什么不让他献血呢?”
许家人几乎异口同声的拒绝。
“不行!宴临不能献!”
意识越来越薄弱,许星风耳边的声音也越来越弱。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他听到郑晚棠的声音,清冷而又果决的穿透他的耳膜。
“对,宴临不能献!”

“你们都被大少爷骗了!”保姆大声说道。
“老爷夫人您每次失眠头痛,香薰都是二少爷亲手做给您的,大少爷只是抢了功劳。”
“少爷,当年地震时,是二少爷不顾危险将您从废墟里背出来的,大少爷却冒认是自己所为。”
“还有花园里弹钢琴那次,真正弹钢琴的人是二少爷,大少爷却故意在郑小姐面前冒认,误导郑小姐。”
保姆的话如同一颗颗重磅炸弹,在病房内炸响。
许家人和郑晚棠呆立当场,脸上满是震惊与懊悔。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事情的真相竟然如此残酷。
许宴临脸色惨白如纸,他惊恐地瞪着保姆,声嘶力竭地喊道:“你这个老东西,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没有,我没有冒领,那些明明都是我做的。”
保姆苦涩一笑,“大少爷,是不是,您心里有数。二少爷从小就没得过什么爱,父母不爱,姐姐不爱,就连未婚妻……也不是真心爱他,但二少爷是怎么对大家的,我们这些下人都偷偷看在眼里。”
“有一次,我问他为什么不说出真相,他说,说出真相又怎么样呢?没人会信我的,毕竟,人人都爱许宴临,无人爱我许星风啊。”
“他说,有时候他真想,自己从未生活在这个世上。”
一句话,几乎让许家人和郑晚棠几乎站立不稳。
许宴临再也听不下去,他跳起来指着保姆大骂:“你这个老东西,竟敢扭曲真相!你肯定是收了许星风的钱,才在这里胡说八道!”
保姆苦笑一声,不慌不忙地说道:“大少爷,您每个月的生活费是一百万,而二少爷呢?他每个月只有六百块。他哪里来的钱贿赂我?我在许家这么多年,实在不忍心看着二少爷被您如此欺负。”
许家人和郑晚棠听了保姆的话,心中更加震惊。
郑晚棠颤抖的问:“你们每个月,只给星风六百的生活费?!”
许父许母对视一眼,纷纷声音颤抖:“我……我们没给过,就只是偶尔想起他的时候,就给几百。”
但是,他们想起许星风的时间,实在太少了。
毕竟,很多时候,他们都围着许宴临转。
许甜更是脸色惨白。
不知为何,她忽然想起许星风破烂的衣服,破旧的鞋,还有很多次,她还撞见他在外面兼职。
那时候她是怎么做的?
她骂了他。
骂他身为堂堂许家二少爷,居然还跑出去做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兼职,难道许家没给他钱吗?
那时候许星风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眼眶却泛了红。
现如今想来,可不就是没给钱么?
而因为要时刻预备着给许宴临献血,他连正常的交际和工作都不能有。
她的脑子嗡嗡作响,一时间多种情绪涌上胸腔,让她连呼吸都不畅起来。
许宴临眼看说不过保姆,连忙冲过来。
“爸,妈,姐姐,我才是你们的亲生儿子,亲生弟弟,晚棠姐,我才是你真正喜欢的人,你们怎么能因为一个保姆的话怀疑我呢?”
若是以前,自然不会。
可就在十分钟前。
他们还亲耳听到了他打电话。
他洋洋得意的说起,自己是如何的假装受伤,好借以赶走许星风。
许父许母许甜第一次甩开他,眼里满是失望。
郑晚棠则是脸色铁青的拨打了一个电话,“给我查一些事情!”
那一刻,许宴临猛地跌落在地。
他知道,
他完了。

医院里,许宴临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双眼紧闭,眉头紧皱,仿佛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之中。
许父许母在一旁焦急地踱步,许甜则在一旁不停地打着电话,试图联系许星风,可电话那头始终传来冰冷的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的提示音。
郑晚棠站在一旁,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霾。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简短地说道:“给我找一个RH阴性血的人,立刻送到医院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说完,她便挂断了电话,转身走向许宴临的病床,眼神中满是担忧和焦急。
献血过程结束后,许宴临的脸色逐渐恢复了一些血色,许父许母和许甜都松了一口气。
郑晚棠看着许宴临,眼神中依然充满了担忧,她说道:“宴临,你好好休息,我回去看看星风。”
郑晚棠匆匆赶回许家,一进门,她便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寂静。
她走进客厅,看到了桌上的断绝亲子协议书和传家宝,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拿起协议书,看着上面许星风的签名,手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许父许母和许甜随后也赶了回来,看到桌上的东西,他们也都愣住了。
许母率先反应过来,她拿起协议书,撕成了碎片,大声说道:“这个不孝子,他怎么敢!”
许父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他说道:“他一定是在赌气,还想和许家断绝关系,和郑家退婚?他就一个毛头小子,我倒要看看,离了我们,他能去哪儿,还不是过几天就灰溜溜的跑回来了。”
许甜在一旁也冷哼一声,说道:是啊,他肯定是想引起我们的注意,我看他就是欠收拾。”
“别管了,我们还是先去医院守着宴临吧,许星风什么时候闹脾气不好,偏偏在宴临受伤的时候,宴临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说完,许家一行人摔门而出。
唯有郑晚棠紧紧攥住手中的传家宝,心中有隐隐的不安。
许星风,他真的是故意赌气吗?
过几天,真的就会回来吗?
会的。
他们还没举行婚礼,他那么爱她,一定会回来的。
她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而后将手链收进怀里,快步出了门。
许家人和郑晚棠匆匆回到医院,满心担忧地走向许宴临的病房。刚走到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许宴临的声音,似乎在讲电话。
“这次假装摔下山可把我累坏了,为了赶走许星风,我可真是废了老大的功夫,这些年不是晕倒就是摔下楼梯,上一次还故意把油门当成刹车将他撞飞,他都还能强忍着不走。”
“不过好在一切都结束了,那许星风被我赶走了,终于没人跟我抢了,我也不用再演柔弱了。”
听到这话,众人如遭雷击,震惊地呆立在原地。
许宴临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
他们一直以为他柔弱无辜,却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
许父许母和许甜冲进病房,脸色铁青。
许宴临看到他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机也
“啪”
地掉落在地。
“宴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许母声音颤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许宴临连忙冲过去抓住他们,泪如泉涌。
“爸妈,姐姐,我错了。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们的爱了。”
“你们本来只有我一个儿子,一个弟弟,可是你们又生了星风,我只是害怕他抢走你们对我的宠爱。”
听到这句话,许父许母怒斥荒唐。
“许星风本来就是我们为了你而生的,又怎么会对他好过你,这些年的你的宠爱不减反增,你没看出来吗,为什么还要故意耍这些花招!”
许甜也气得不行,“上次车祸我还以为你是真的不小心,许星风被撞得浑身是血,我还只顾着安慰你,结果你现在告诉我,你是故意的?宴临,你太让我失望了!”
眼看着父母姐姐都生了气,许宴临瞬间好了,抓住他们的衣袖哭诉着。
“我不是故意的,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了。”
“是我让你们失望了,你们最疼我了,就原谅我好不好?”
“爸妈,你们每次失眠头痛,都是我精心为你们做香薰缓解。姐姐,当年地震,是我拼了命把你从废墟里救出来的啊!”
许甜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动摇,许父许母也面露不忍。
许宴临又看向郑晚棠,满脸委屈:“晚棠姐,你是喜欢我的,对吧?当年我在花园里弹钢琴,你对我一见钟情。许星风不过是为了给我供血才出生的,我知道我让他多次献血不对,可我真的受不了他抢走你们的爱。”
郑晚棠眉头紧锁,心中五味杂陈。他一直以为许宴临是那个善良美好的男孩,却没想到他竟如此心机深沉。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保姆突然向前一步,“扑通”
一声跪下,泪流满面地说道。
“老爷、夫人、小姐,我实在忍不住了,我必须说出真相。”

上一辈子许宴临就是用这个理由,将婚约推迟了一年又一年。
只要他不松口,郑晚棠就永远不会嫁给他。
想到这儿,许星风自嘲的笑了笑。
“可以,我都可以。”
有什么不可以的,毕竟他们永远也不会结婚了。
他放下筷子打招呼:“我吃好了。”
然后他便径直上了楼,头也不回。
看着他有些决然的背影,郑晚棠第一次感觉,他好像变了。
说不上哪里不对,但是他就是和以前不太一样。
接下来的日子,因为婚礼无限期延迟,两人自然也不用再筹划婚礼。
郑晚棠有了大把的时间可以陪许宴临游山玩水,许宴临又特意叫上许父许母,还有许甜,唯独没有带上许星风,美其名曰,他刚献完血要好好休息。
是啊,他们才是一家人,其乐融融。
如果他去了,不就成了眼中钉,肉中刺了吗?他又何必去找不痛快。
为了和他分享旅游的“快乐”,许宴临每去一个地方拍下合照,都会发给许星风。
风景如画的背景图里,他站在最中间,笑脸盈盈的接受着身边人给他的善意。
“星风,可惜你不能来,这儿的景色真是太美了!”
“爸爸妈妈说,我如果喜欢这儿,就在这儿买套房子,有空我就可以来小住。”
“星风,姐姐说,以后我想去哪儿,她都会陪我一起。”
“晚棠姐也在这儿送了我一份大礼,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许星风将他发来的照片一一删掉,然后关掉手机,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
他只需要再坚持一段时间,就可以彻底解脱了。
就在此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许星风手中的动作一滞,脑海中忽然浮现几个画面。
他记得,上一世也是这个时候,家里来了一个歹人,不仅偷走了家中价值连城的珠宝,还将他的绘画作品全部毁坏。
顿时,他心中警铃大作。
钱财乃是身外之物,他的作品都是倾注了血泪的。
想到这儿,他连忙将自己的作品收好,又拨通了报警电话,然后拿着刀,在门背后悄悄躲了起来。
凭借着他已经经历过一次的优势,这一次,他终于协助警察抓住了歹徒。
只是他和歹徒力量悬殊,即便知道他接下来的举动,还是抵挡不过对方的力量。
这一次,他身上受了好几处伤不说,整个人还从台阶上摔了下来,脸上到处都是血。
许家人和郑晚棠赶回来时,只看到警车离开,而他狼狈的坐在沙发上,满室狼藉。
许父许母惊呆了,嗓音都带了几分磕巴,“你……你一个人把他给抓住的?”
“你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们,这些入室抢劫的歹徒都是狠人,你不要命了!”
速来冷漠的许甜也难得露出惊讶的表情,“就是,来了歹徒也不给家里人打电话,你什么意思,搞得好像咱们都欺负你似的!”
许星风累极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他坐在沙发上,方才握住匕首的手,此刻还在颤抖。
注意到他动作的郑晚棠,有些焦急的上前抓住了他的手,“怎么样星风,有没有哪里受伤?需不需要去医院?”
“你太傻了,为什么不通知我们!”
许星风将手从她掌心用力抽了出来,有些无力的反问道:“通知你们有用吗?难道你们会为了我而赶回来?”
众人神色一震,明明心虚了,却还是强撑道:“怎么不会!”
许星风自嘲的笑了笑,上一世,他就是因为相信他们会回来,才会挨个的拨打他们的电话。
可到最后,却没有一个人接听他的电话。
而他,也因为偷偷打电话,被歹徒发现,被折磨个半死。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晚上,他们都在陪许宴临放烟花。
他们在另一个地方,岁月静好,而他差点死在那个晚上。
所以这一次,他谁也不需要。
看着他这幅冷静自持的模样,郑晚棠眉头不由自主的拧成一个川字。
她再一次感觉到,他真的变了。
以前的他遇到这种事,一定会被吓得嚎啕大哭,也会委屈他们没有回来。
可是现在,他冷静得仿佛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
就在她打算开口时,身后许甜忽然发现了地上散落的行李。
“你收拾这么多东西,是想要去哪儿?!”

这一次的鞭伤,让许星风在床上躺了整整两天。
直到手机传来震动声,是工作人员发来的,提醒他购买岛屿的手续已经完成,如今那座与世隔绝的海岛,是他的了!
他喜不自胜,连忙拨通了那个电话号码。
电话那端的人和他再三确定:“许先生,您确定三天后就要入岛吗?”
他从来没有一刻这么坚定过:“是的,我确定。”
工作人员回应道:“好的,许先生,三天后我们将准时带领您进岛。”
电话刚刚挂断,郑晚棠忽然推门而入。
“进什么岛?”
许星风将电话收起,转移话题道:“没什么,晚棠姐,你找我有事吗?”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回答:“你之前的参赛作品得了奖,主办方邀请你后天去领奖。”
郑晚棠不提起来,他都快忘记了,他画得一手好画,一个月前刚得到了国内权威比赛的决赛名额,没想到竟然真的获奖了。
领奖当天,许宴临领着一家人,非要一同陪他去现场。
“星风,你是我的弟弟,我们当然要见证你的荣耀啦!”
可是话锋一转,他又略显遗憾的叹了口气。
“我要是也能得奖就好了,可惜我身体不好,所以都没有时间去学绘画。”
“不过没关系,你得奖就和我得奖一样!”
许星风没有搭话,心中却隐隐有着不好的预感。
颁奖典礼开始,终于到了宣布金奖获得者的时刻。
许星风坐在台下,紧张的浑身冒汗。
这个奖项对他而言很重要,是对他作品的认可,以及行业内同行的肯定。
主持人拿出获奖名单,脸上忽然露出疑惑的神情,可不过片刻,他便恢复如常,宣布道。
“让我们恭喜金奖获得者——许宴临!”
台下一片哗然,众人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压低了嗓音悄悄议论。
“这个许宴临是谁啊,业界新人吗?”
“不知道呀,我分明听说这次金奖应该是《夕阳》的画者许星风呀!”
愣在原地的许星风好久才反应过来,他刚要起身去质问主办方,却被许甜一把拽下。
“行了,是我一个小时前联系了主办方换人,才让宴临上台的。”
“宴临喜欢享受荣耀的感觉,以后你的所有作品都用宴临的名字发表。”
他不敢置信的回头,许父许母则是一脸自豪的看向台上的许宴临,回眸却敷衍的看着他道:“你别和你哥哥姐姐计较,不过是一个奖项而已。”
郑晚棠则是眸光沉沉,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台上光芒四射的许宴临身上,完全没注意到许星风惨白的脸色。
那一刻,他浑身冰凉。
又一次,许宴临抢走了属于他的发光点。
而帮凶,是他们所有人。
在众人的掌声中,许宴临感谢了所有人,唯独没有许星风。
回到许家,许星风走到自己房间,把所有的作品都清理出来。
还有这些年,他偷偷攒了三个月零花钱才买的玩偶,他一个人窝在房间里刻的手工玩偶,他破破烂烂的衣服和鞋子。
然后,他拿着这些东西来到客厅,一股脑的扔到许宴临的面前。
许宴临被吓了一跳,“星风,你这是干什么?”
许星风指着地上的东西,语气平静:“他们不是让我把所有的作品都给你吗?不仅作品,还有我所有的东西,都给你。”
话落他扫视了一眼众人,心中自嘲道。
还有爸爸,妈妈,姐姐,他们他都不要了,全部给他!

房间里,许星风晚饭也没吃,把自己一人锁在房间里,收拾着最后的行李。
许父许母他们只当他在赌气,在门外不断地埋怨他。
“现在真是脾气越来越大了,不过是几幅作品而已,你有必要甩脸色给你哥哥看吗!”
“就是,我看你是翅膀硬了!”
在一众指责声中,郑晚棠轻轻的敲响了他的房门。
“星风,别生气了,出来吃点东西好不好。”
他回过头看向门口,心里很难受,眼睛却干干的。
原来,他已经掉了太多的眼泪,如今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门外许甜不悦的拉走郑晚棠:“晚棠姐,别管他,他就喜欢装腔作势,我倒要看看他能饿几顿。”
许星风笑了。
一顿。
因为他明天就要走了。
第二天,他特意起了个大早,却没想到,许家人居然早就不在了。
打开手机才知道,原来昨日凌晨,他们便带着许宴临去了隔壁鹤山祈福。
听说那里的寺庙很灵,不过需要亲自步行上去才行,而且要赶在日出前挂上许愿牌。
难怪他们那么早就出发,原来是为了替许宴临祈福。
朋友圈里,他们每人都发了一条朋友圈,照片里的人,和许愿牌的内容,无一不是许宴临。
许父:希望宴临平平安安,永远幸福!
许母:我的小宝贝,所求皆所愿,所愿皆所得!
许甜:愿宴临此生安乐无忧!
郑晚棠没有发许宴临的照片,只是发了一张许愿牌的文字。
期盼宴好,岁岁长风!
上辈子,郑晚棠在这棵树上挂了很多许愿牌。
向来不信鬼神之说的人,却几乎每年都会前往这座寺庙祈福。
只因为她的许愿牌上有一个风字,他便一直以为她心中的那个人是自己。
直到死前他才知道,原来所有的许愿牌后,都有许宴临的名字。
原来,他一厢情愿的感动了好多年,全部都是一场笑话。
好在,上天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而他也彻底的清醒,没有再重蹈覆辙。
手机叮咚一声,传来短信的提示音。
“许先生,欢迎入住岛屿,请您即刻前往机场,我们将会有工作人员前来接您,祝您在岛屿里生活的每一天都万事胜意,顺遂无忧。”
他笑着合上手机,然后将早就准备好的断绝亲子关系书放在桌子上。
出门前,他又想到什么,停下脚步把自己脖子上的手链取了下来。
这是当年,他和郑晚棠告白成功以后,她送给自己的传家宝。
她说,戴着这个手链的人,将会是她的丈夫,是郑家未来的男主人。
可是现在,他再也不屑当什么男主人了。
他将传家宝放在亲子断绝书上,拉着行李推门离开。
此时,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他顿住了,还是掏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十几个未接来电,分别是许父,许母,许甜,还有郑晚棠。
他点开群聊,无数个@他的消息瞬间出现。
“星风,宴临不小心踩空摔下山了,大出血,你马上来医院抽血!”
“给你半个小时,马上出现在医院!”
“如果宴临出什么事,我唯你是问!”
许星风顿了顿,随后面无表情的点击退出群聊,将几人一一拉黑。
以后,他不再是许宴临的血包,不是许父许母的二儿子,不是许甜的弟弟,更不是郑晚棠的未婚夫。
他是许星风,也,只是许星风。
他扭过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然后拖着行李头也不回的踏上了前来接他的汽车。
车子扬长而去,地上只留下一张被折断的电话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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