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魏无双秦煜的其他类型小说《夫君洞房花烛夜,她在乱葬岗被活埋魏无双秦煜最新章节》,由网络作家“清热颗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慈光寺。听说今天有位施主供了百两银子的香火,主持义净赶紧披上袈裟,亲自迎接道谢。魏无双双手合十,毫无废话:“魏家小女想给寺里佛祖重塑金身。”义净自然明白,出手这么阔绰的主顾一般是有事要寄托。只是不明白,魏家身处云州城内,为何拐弯抹角来他这乡野小寺礼佛?“魏小姐至善至义,乃是我慈光寺的福缘,却不知魏小姐是否有求而不得的事情,需要镌刻在佛身座下?”魏无双没有回答义净,而是道:“除此之外,我可再捐纹银一万两,修缮寺庙。”义净眼睛都亮了。再怎么看破红尘,也是要吃饭的嘛。慈光寺香火虽然还可以,但梁平县是个穷县,他们这群和尚能够吃饱就很不易,哪里还指望能修缮寺庙?魏无双见他心动,凑过去和他低语几句。义净连忙摆手:“出家人不打诳语,老衲不可无中生...
《夫君洞房花烛夜,她在乱葬岗被活埋魏无双秦煜最新章节》精彩片段
慈光寺。
听说今天有位施主供了百两银子的香火,主持义净赶紧披上袈裟,亲自迎接道谢。
魏无双双手合十,毫无废话:“魏家小女想给寺里佛祖重塑金身。”
义净自然明白,出手这么阔绰的主顾一般是有事要寄托。
只是不明白,魏家身处云州城内,为何拐弯抹角来他这乡野小寺礼佛?
“魏小姐至善至义,乃是我慈光寺的福缘,却不知魏小姐是否有求而不得的事情,需要镌刻在佛身座下?”
魏无双没有回答义净,而是道:“除此之外,我可再捐纹银一万两,修缮寺庙。”
义净眼睛都亮了。
再怎么看破红尘,也是要吃饭的嘛。
慈光寺香火虽然还可以,但梁平县是个穷县,他们这群和尚能够吃饱就很不易,哪里还指望能修缮寺庙?
魏无双见他心动,凑过去和他低语几句。
义净连忙摆手:“出家人不打诳语,老衲不可无中生有!”
“主持怎知就是无中生有?”
魏无双虔诚道,“若我所梦乃是虚幻,主持也不过是了却小女一桩心愿,若我所梦是真,主持便是拯救苍生的活佛在世。”
义净有些犹豫。
“刚才看到各位高僧衣服有些破旧,小女愿再捐五千两,为各位高僧添些柴米油盐。”
义净终于绷不住了,双手合十:“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阿弥陀佛,老衲便依施主所言。”
......
梁平县的三天转瞬即逝。
魏无双回府刚进二门,就听到她的无双院外吵吵嚷嚷。
大丫鬟春桃正和江婆子拉拉扯扯:“没规矩的东西!大小姐的院子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小丫头你可别不知道我的身份!”
江婆子掐腰道,“按照辈分,大小姐都要喊我一声表舅母!”
“呸!叫你一声表舅母,你还真把自己当盘子菜啊,要不是手脚不干净,还至于这么大岁数去洗衣房干粗活!真是没皮没脸的!”
“死丫头,那是大小姐和我儿小两口吵架,和我置气呢!等他俩和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魏无双身边一共“春夏秋冬”四个大丫鬟,陪在她身边的是年纪最长,最稳重的秋菊,她大喝一声:“腌渍婆子!哪来的小两口!敢这么污咱家小姐清白!”
江婆子根本不理她,直接冲到魏无双面前:“大小姐!您终于回来啦!”
魏无双皮笑肉不笑:“今天洗衣房的活儿都干完了,表舅母?”
最后这三个字咬的甚是明显,江婆子面色一红,立即将身后的魏义庭往前推了推:“我这就要回去继续干活了,但我得揪着这祸害来给你道个歉!”
魏无双这才懒懒的将目光挪到魏义庭身上。
他今日穿的还是锦缎衣服,但已经是三四年前的款式了,而且因为身量高了,这衣服已经有些不得体了。
哟。
看来是倾家荡产的把诗会的窟窿补上了。
也对,这些年,他在她手里得的那些宝贝卖了,也是笔不小的数字。
“道歉?”
魏无双挑了挑眉,“道什么歉?我不记得义庭表哥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啊。”
“他不该和那个叫马莺莺的小贱人眉来眼去的惹你不快,中元节更不该搞得诗会不亲自喊你过去!”
江婆子谄媚的笑道,“男人嘛,都是这样,有的时候就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况且他十四岁就中了秀才,必然有些心高气傲,这样将来才能当大官,是吧,大小姐,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就别和他计较了!还让他给你当伴读吧!”
说着,又推了魏义庭一把。
魏义庭却抿着嘴不说话。
啧。
看来本人其实还理直气壮地不想道歉呢。
“不必了。”
魏无双伸了个懒腰,“反正义庭表哥连个字都没有耐心教我,让他给我伴读七年,我还得天天挨夫子的板子,都不如元晦法师这半月的教导。”
然后吩咐道:“我累了,春夏秋冬,你们四个,快给我烧点热水,我要泡澡!”
“是!”
春桃立即将江婆子往外推了一把:“没听说大小姐要休息?走走走!再敢不通报就带外男进这内院,我便找齐管家带人打出去!”
下人们簇拥着魏无双进门。
关门的时候,便听到“啪”的一声。
江婆子一耳光抽在魏义庭的脸上:“没用的东西!”
魏无双冷冷的笑了笑。
没有了她的支撑依仗,魏义庭将来的日子不会好过。
江婆子看似关心儿子,但其实是个“扶弟魔”。
母子俩的大多积蓄都被她给了自己的幼弟。
前世,她直到嫁给魏义庭才知道,江婆子在魏家中饱私囊了这么多年,为什么却一直贫困潦倒。
因为他们母子俩一直无所不用其极的供养魏义庭那个吃喝嫖赌的亲小舅!
好在,那时候还有她这个嫁妆丰厚的儿媳。
江婆子和魏义庭都还能维持体面。
便是最后吃绝户甚至谋杀她私吞嫁妆,也没少了这恶毒婆母的撺掇!
现如今,没有了她的“扶贫”,江婆子不能娇养自己的幼弟,娘家总是抱怨,不知将来要冲着儿子怎么发泄?
......
洗了个热水澡,旅途的劳顿一扫而空。
魏无双直接去了博雅堂。
魏老爹虽无功名在身,但是这些年走南闯北,却给他带来了喜欢读书的好习惯。
所以,整个云州最大的书房,就在魏家。
很多孤本以及能人异士的书本卷册,都能在魏家找到。
魏无双这次来找的,是关于抵御洪灾方面的书籍。
一进门。
听到声音的人抬起头,四目相对。
午后的阳光,炙热而温暖。
秦煜坐在金色万丈的光芒里,双目沉寂如水,米色的袈裟笼罩一层淡淡的金光,让他仿佛佛陀在世。
魏无双一时被美色所惑,竟有些愣了。
“回来了。”
秦煜礼貌的笑了笑,魏无双这才回过神:“听说下午你在扎针,我就没过去打扰你。”
“已经扎完了。”
“那就好,晚上一起吃饭。”
魏无双不放过任何一个和秦煜独处的机会,顺口就约了个饭,但看到他手里有书,便道:“你继续,我自己找些东西,便不打扰了。”
秦煜看她火急火燎:“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魏无双搬来梯子,按照书架上的索引,开始寻找相关的抗洪书。
一个踩空,梯子猛地倾斜。
眼看着就要连人带梯子摔下去,下落的趋势突然止住。
同时响起一个人的闷哼声。
惊魂甫定的魏无双抬起脸,秦煜用肩膀抵住梯子的一侧:“小心。”
魏无双赶紧跳下来,帮忙把梯子抬起。
见秦煜脸色惨白,着急忙慌的将他领子掀开来。
果然肩头处皮都擦破了。
“呀,流血了。”
魏无双将他的衣服往下又扯了扯,“你等等,我给你上些药。”
“不用,皮外伤而已。”
秦煜很客气,但是魏无双根本没听他的,赶紧去万物堂取了金疮药,将细细的粉末洒在肩头的创伤处,轻轻揉了揉。
“呼——”
魏无双舒了口气,“这下没事了,我们魏家的金疮药是很好用的。”
“嗯。”
魏无双听到秦煜声音有点闷,以为他还有别的地方不舒服。
正想问,发现秦煜耳朵根子比外面的晚霞还要红。
完了,她刚才一时治伤心切,没注意男女大防,竟就这么拽开一个男子的衣服,给人家上药了!
“咳咳。”
魏无双尴尬不已,将秦煜的衣服重新给他盖上:“刚才情况紧急,多有冒犯,还请法师不要介意。”
“魏小姐救人心切,何来冒犯。”
秦煜淡定的整理着衣襟,面容清冷,要不是那双耳朵颜色不正常,还真像是心中波澜不惊。
微妙的沉默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魏无双赶紧蹲在地上将散落的书捡起来。
转过头,秦煜已经穿好衣服,歪头看着手里的书:“《大夏洪水志》、《堤坝的修筑》、《洪灾之患》......魏小姐为何要了解洪灾的事情?”
魏无双福至心灵,心生一计:“元晦法师,你们真的能够聆听佛祖的教诲吗?”
秦煜怔了怔:“此话怎讲?”
“我这次去梁平县,听到了一个传言......”
魏无双神秘兮兮。
秦煜听她说完,皱眉:“你的意思是,慈光寺的主持义净预言梁平县将有洪灾?会死伤万千百姓?”
“是啊。”
魏无双偏过头,遮掩住眼睛里的狡黠:“魏家有个大仓库在梁平县,这次装满了西域的订单货物,听过这则预言之后,我就梦到仓库被淹,但我爹爹不信。”
“所以你便想着如何抗洪,如何巩固堤坝?”
“恩。”
秦煜直接摇头:“这绝不是你一个人可以做到的事情。”
然后顿了顿:“抵御洪灾无非两个方法:巩固堤坝和迁移百姓。修筑堤坝需要许多工匠,还要有县衙的原始图纸,是大工程。
迁移百姓则需要朝廷命令,后面对灾民的安顿也是重中之重,需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绝不可能凭借一个预言就做到这种地步。”
魏无双其实心中明白,自己没有能力对抗三个月后的那场洪灾。
但她也着实着急。
哪怕是尽量降低损失也可以。
但她知道,没有人会凭空相信这种事情。
即使谎称是义净主持的预言。
“不过若非要做个防范......”
秦煜若有所思,用手里的几本书做演示:“不如直接在仓库周围加固,像这样做小型堤坝。”
魏无双眼睛一亮:“你信了这预言?”
“不信。”
“额,那为何还......”
“贫僧只是帮魏小姐安心罢了。”
......
金玉学堂。
魏无双近日读书习字,和秦煜研究抗洪对策,完全没有注意到,学堂的人对她的态度缓和许多。
因为诗会的事情,许多人对魏义庭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有传言,那日魏义庭是去宝元斋向魏无双借钱的。
魏无双才是魏家真正的掌家人。
这个消息可把马莺莺吓坏了。
她和魏义庭已经私定终身,若对方真的只是个寄居在魏家的穷小子,岂不是把她给毁了?
但见这几日魏义庭一副心高气傲不理魏无双的样子,她又有点吃不准。
她决定试探一下。
“无双,要想写好字,一支好笔很重要。”
马莺莺趁着午休的时候,递给魏无双一支毛笔,“你试试这根?”
魏无双转过头,打量了一下她手里的东西。
通体碧绿的玉石笔杆,上好的狼毫,旁边镌刻金色的小字,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根笔名为“行龙”,是前年她送给魏义庭的生辰礼物。
啧。
怪不得没看见魏义庭用,原来送给心上人了。
“不需要。”
魏无双用一种“莫挨老子”的眼神看着马莺莺,“拿远点。”
秦煜说过,练字初期,不必在意工具,要将更多的精力放在手指的和手腕的力度上。
他那位不世出的老师甚至曾让他用树枝在沙土上做练习。
何况事出反常必有妖。
绿茶好心,必要搞事。
“你试试吧。”
马莺莺却故意凑上来。
魏无双都没来得及说话,“行龙”便落了地。
碧玉做的笔杆瞬间四分五裂。
这声音吸引了很多午间小憩的学生。
陆芝儿惊道:“莺莺,你最珍视的行龙笔怎么摔断了!”
马莺莺眼眶红红,柔声道:“没事,无双不是故意的。”
“什么?你把这么好的笔借给她?”
马莺莺咬了咬嘴唇:“她最近刻苦练字,我就想着不要计较这种小事......”
“你真是糊涂!”
陆芝儿愤慨的将马莺莺扯到一边,上前冲着魏无双:“你什么意思!莺莺借你笔,你却故意摔碎!”
魏无双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我不要,她非要往我怀里塞,又是什么意思。”
“少来这一套,你知不知道这笔多少钱!呵呵,好啊,既然你敢摔,那就赔!”
周围有人小声议论。
“这可是古韵社苍龙先生亲手制作的笔,有价无市。”
“魏无双是疯了吧。”
“是啊,就算嫉妒马莺莺,也不该摔这么贵重的东西,这下怎么赔得起!”
“马莺莺太过善良了。”
学堂里捧高踩低的情况不少。
马莺莺温柔乖巧又有才华,经常请大家吃点心,还是“魏少”的心上人,大家都很喜欢她。
反观她魏无双。
大大咧咧拈酸吃醋的舔狗一个。
出了问题,几乎没人在乎事实,而是一边倒的向着马莺莺。
魏无双叹了口气。
前世为了魏义庭,她可真是把金尊玉贵的自己,活生生变成了面目可憎的泼妇。
“赔?这是我魏家的东西,你让我赔谁?”
“闹?”
魏无双直接甩开他,“本小姐才没有那个闲工夫!你不是说我纠缠你吗?如今不理你,你又缠上来做什么!”
魏义庭气的满脸通红。
“还有瞧,你心仪的女子正在看着你呢。”
魏无双冷笑一声,“你大庭广众之下和我拉拉扯扯,就不怕她误会?”
魏义庭抬起头,果然看到马莺莺站在窗口边,两只手捏着手绢,正紧张的看着他俩。
手一下子松开。
魏无双笑着上下打量魏义庭:“你和马莺莺才是真正的郎才女貌情投意合,一定要白头偕老哦。所以请你以后离我远一点。”
然后讥讽一笑,学着他的口气:“毕竟,士农工商,咱俩可不是一路人!”
“我以后不再管她的事便是了!”
魏义庭急了,赶紧又追上来,左右看了看,低声道,“无双,你还是来参加诗会吧,少了你,诗会不完整。”
魏无双挑了挑眉。
啧,这厮。
原来也会服软。
但不是因为心有愧疚,而是怕自己的移动银库不好使了!
天天满嘴之乎者也,天天喊着自己的是读圣贤书的清雅人士。
实际上,极度虚伪!极度自私!极度狠毒和不择手段!
她本想让这坨屎自生自灭,接受原本的命运。
如今看来,不能太便宜他!
于是转了转眼珠,笑道:“我不会吟诗作赋,元晦法师也还在宝元斋等我吃饭,这样,我待会儿让怡红院的舞姬过去跳支舞,给表哥你助助兴,当做给你捧场了,如何?”
听到“表哥”一词,又听说他要给他请舞姬,魏义庭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很好,这女人还是在她的掌握之中。
于是立即恢复了原本的高高在上的模样:“嗯,你有客人,我便不勉强你,但女子善妒是大忌,将来你想嫁给我,这毛病还是要改的。”
魏无双龇牙笑了笑,然后回了宝元斋。
进包间之前,问齐管家:“清耀楼那边知道咱们家今年不包楼了吧。”
齐管家立即点头:“是的,王掌柜派小厮来咱们府上询问安排的时候,我已经说明了。”
魏无双目露狡黠:“那就好。”
然后推门而入。
秦煜坐在窗口旁,听到声音转过来:“你和那位表哥和好了吗?”
听这话,秦煜刚才是瞧见了楼下的八卦。
魏无双摊了摊手:“他就是个伪君子,鬼才和他和好。”
秦煜不置可否:“可你看样子很高兴。”
魏无双当把烤地瓜放在桌子上:“当然啦,瞧!我买了什么好东西!”
秦煜有点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东西。
“噗嗤。”
魏无双忍不住笑:“怎么样,你没吃过这个吧?”
秦煜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红薯吃过,但确实没吃过烤红薯。”
“看着有些不上台面,味道却是很好的。”
秦煜点了点头,直接拿起一个。
黝黑的地瓜皮揭开,里面却是冒着热气的橙黄果肉,香甜的味道一下子蔓延在整个包间。
他毫不犹豫的吃了起来。
魏无双有些惊讶。
大夏尚文,文人雅士吃东西向来讲究个优雅。
尤其是贵族,管它吃什么都要雕出个花来才算配得上身份。
所以烤地瓜这种做法粗糙的食物贵族是不屑吃的,更何况秦煜这种皇亲国戚。
他虽是个和尚身份,在寺庙里修行,但肯定也是养的金尊玉贵。
所以魏无双就没有直接给他。
但没想到......
不愧是能从那场灭顶之灾走出来的大夏最年轻的宰相,他虽是矜贵身份,却多了份坚韧和随性。
魏无双目光灼灼。
她可真是捡到宝了。
这一世,只要牢牢抓住眼前之人,魏家药行必然能被她发扬光大!
秦煜将手里的地瓜快要吃完,才注意魏无双一直盯着他:“怎么,我脸上沾了脏东西?”
魏无双回过神,将计就计,深情款款的伸出帕子给他擦了擦嘴角。
秦煜:“......”
然后急忙后倾身子:“阿弥陀佛。”
那慌乱的样子活像个被狐狸精玷污的得道高僧,嘎嘎。
宝元斋的素菜果然很美味。
两人白天施粥也是累的够呛,都吃了不少。
两个人正吃的热火朝天,外面响起吵闹声。
“我要找无双表妹!魏无双!你给我出来!”
魏无双狡黠一笑:“来了!”
然后赶忙站起身走到门外,样子甚是焦急:“怎么了表哥?是江婆婆出了什么事吗?”
魏义庭正在楼梯上和齐管家他们拉拉扯扯,见魏无双出来,一噎:“谁说我娘出事了?”
“哦,我以为向来风度翩翩的义庭表哥,只有遇上奔丧的事,才会如此慌张呢。”
魏义庭脸色一黑,赶紧将袖子从小厮们手里拽出来,黑脸道:“魏无双,少给我来这套!我且问你,为何不结清耀楼那边的账?”
“结账?结什么账?”
“当然是诗会的账啊!”
魏无双自上而下看着他,一脸纯真:“什么诗会,我都没参加,为什么要去结账?表哥你是在跟我要钱吗?”
魏无双的声音很大。
大到楼下堂食的客人们纷纷抬头往这边看。
魏义庭生怕有人认出他,惊慌的赶紧偏过身子,怒道:“你就因为吃醋,便拿这种方式来作践我?要不是看在大祖母的份上,我早就不搭理你了!”
魏无双笑了笑。
“表哥不必搭理我就是,我饭还没吃完,先回去了。”
“等等!”
魏义庭慌了:“魏无双,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把诗会的账平了?”
魏无双转过头,扶着栏杆自上而下看着魏义庭,脸上是笑着,眼里却是极致的冷淡。
“要不,你求我吧。”
魏义庭一怔。
他认识魏无双七年,从未在她脸上看见过这般令他心悸的神情。
怎么这一向唯他是从的丫头忽然让他感觉到了可怕?
魏义庭反应过来,恼怒不已,破口大骂:“魏无双!你是不是疯了!我十四岁中举,便是见了官老爷,都可以不跪,你竟如此无礼!真是有辱斯文!”
魏老爹惊的筷子都掉了:“施粥?”
魏无双想起前世的一些事。
洪水之后,云州万亩良田被淹,数不尽的牲口死伤,马上爆发了饥荒和瘟疫。
国库空虚,赈灾粮迟迟未到,饿殍遍野,百姓易子而食。
有人开始铤而走险,多地发生暴乱,富户和商行首当其中,被暴乱的人打砸抢烧。
而此时魏义庭“主动请命”,上任梁平县县令,他是个精明人,知道这场灾祸正是他的契机!
于是对魏无双软硬兼施,最后用魏家的支持迅速买来粮食和药材赈灾,同时平定暴乱,立下大功。
百姓对魏义庭千恩万谢,朝廷对此也十分欣慰,直接给魏义庭越级擢升。
自此魏义庭平步青云,扶摇直上!
反观倾尽家财救民于水火的魏家。
多家药行在暴乱中被洗劫一空,梁平县仓库好不容易抢救的最后一点药材被大火化为灰烬,魏家老宅虽在云州城里,治安稍好一些,但也被打砸抢烧的破败不堪。
可谓内忧外患。
也就是从这里开始,庞大的魏家开始轰然倒塌,如山倒下。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魏家虽是云城首富,家大业大,但口碑却不算好。
尤其当她这个“女儿”要求变卖家产后,更是变相让很多人丢了饭碗,流离失所,对魏家怀恨在心。
所以想到三个月后开始的各种灾祸,魏无双决定无论如何要想办法救老爹!救药行!救魏家!
还得想办法囤积粮食,应付马上到来的灾祸!
“是,施粥。”
魏无双点点头:“邱老夫子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女儿不才,去了学堂这些年,连首最简单的打油诗都作不出来,便想着与其附庸风雅,不如干点实事。”
魏老爹有些犹豫。
不是他不舍得这点钱,只是觉得这样意义不大。
谁不是“向上交往”?
和些穷叫花子打交道有何用处?
魏无双很了解老爹性格,再接再厉:“况且元晦法师近日正在咱家礼佛,我们受佛祖荫庇,也需普度众生一番。”
一直垂眸的秦煜终于抬起眼睛,看了魏无双一眼。
魏无双立即露出一个活泼灵动的笑容:“元晦法师,你说对不对?”
“阿弥陀佛。”
秦煜双手合十,“上天有好生之德,魏小姐你能有此善心,必有福报。”
“那行!”
魏老爹一听女儿会有福报,立即爽快道,“咱们今年中元节不开诗会!设棚施粥!”
说干就干。
中元节当天一大早。
粥棚已经布置妥当,香喷喷的大米粥一桶接一桶的抬了出来。
一些贫困的百姓兴高采烈地拿着碗过来排队,百姓们议论纷纷,交手称赞。
由于第一次办这件事,魏无双便借着“宁多勿少”的借口,叮嘱齐管家大量购进粮食,并且全程亲自监督,甚至有的时候看婆子丫鬟们忙不过来,还会亲自上前,帮着舀粥端饭。
秦煜摇着轮椅在旁边指导,两人配合十分默契。
马莺莺和陆芝儿正在逛街,远远也瞧见这边的热闹。
“哇,魏家在设棚施粥。”
陆芝儿赞叹道,“这么多棚,这么多人,魏家可真是太有钱了。莺莺,你将来嫁给魏少可是有福了。”
“说什么呢!”
马莺莺娇俏的掐了陆芝儿一把,“我和魏少可是清清白白。”
“嗯,清清白白。”
陆芝儿坏笑道,“前日你俩在洞月湖边的小船上,我可看见了哦......他什么时候和你提亲?”
“我的祖宗!”
马莺莺赶紧捂住陆芝儿的嘴,然后红着脸道,“秋闱在即,怎么也得等到他高中之日吧。”
“也不影响定亲啊。”
陆芝儿怂恿道,“你上个月已经办完及笄礼了,谈婚论嫁再正常不过。”
然后低声道:“魏少家财万贯,又才华横溢,将来可是要钱有钱,要权有权,等他有了功名之后,怕是那些媒婆要把魏家的门槛踏破了,到时候可别把握不住呢。”
马莺莺捏了捏手绢。
她何曾不知这样的好姻缘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否则她怎敢还未出阁,就和陌生男子在小船上私会?
魏义庭喂完马,正从魏府走出来,冷冷的看着粥棚的方向。
“魏少!”
陆芝儿兴奋地招手。
魏义庭听到声音,走了过来。
“我们在逛街,魏少要一起吗?”
“我还有事。”
今天过节,齐管家却非要给马洗澡!
简直就是故意刁难他!
等魏无双回心转意了,他第一个就要给这个齐管家一点颜色瞧瞧!
魏义庭看了一眼马莺莺,柔声道:“抱歉,今天不能陪你了。”
马莺莺红着脸:“没事,魏家铺这么大的阵仗施粥,你肯定有许多事要忙活。我们不打扰了,先走了。”
然后便拉着陆芝儿跑了。
魏义庭看着陆芝儿纤细的背影,满意的点点头:“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真是知书达理。”
“等等!莺莺!”
跑了两步,陆芝儿不肯走,“你瞧那是谁?”
马莺莺顺着陆芝儿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魏无双正捆着围裙热火朝天的给人舀粥呢!
马莺莺一直有些吊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自从前几日学堂发生的事后,总有人猜测,魏无双才是真正的魏家大小姐,而魏义庭不过是远房表哥罢了。
她瞧着魏义庭忍气吞声,而魏无双反而更加张狂的样子,还以为这谣言是真的。
也怕自己错付了人。
如今看来,真真是魏义庭脾气好,不愿意和长辈冲突,才将这表妹惯得无法无天。
“啧啧啧。”
陆芝儿鄙夷道,“天天装大小姐,这不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走,咱去会会她!”
马莺莺早已收敛好自己的小心思,劝道:“算了吧,给她留点面子。”
“莺莺,你就是太善良了。”
陆芝儿冷哼一声,然后勾着唇坏笑起来,“不过无所谓,等今晚诗会我再好好教训她!看她脸往哪搁!”
忙碌的一天结束。
夕阳西下,魏无双瞄了眼秦煜的方向,故意往门槛一坐:“唉,好累啊,手帕哪里去了,都不能擦擦汗。”
秦煜果然摇着轮椅过来,递给她一方手帕:“你若不嫌弃,先用这个。”
魏无双打量着手里这块没什么花纹刺绣的方巾,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是禅香混合冷松的气味。
有些凛冽,却让人安心。
“嗐,怎么会嫌弃,法师你都不知道,我看到那些人因为能吃顿饱饭而高兴,我多高兴呢。”
魏无双设棚施粥是有目的的。
一来,为后面的屯粮计划做铺垫。
二来,她前世是饿死的。
她深刻的体会到,一顿饱饭在一个饥饿之人心中的分量。
说到饥饿。
魏无双突然意识到天已经要擦黑了,已经到了晚饭时间。
于是娇羞道:“法师,今日是中元节,我们出去吃饭吧。”
秦煜习惯性拒绝:“我还有经书要读。”
“原来如此,可惜你都快走了,都没看过我们云州城的好景色,真是遗憾......”
魏无双期期艾艾,眼中一滴清泪将落未落,充满感伤,“今晚我还想给亡母放个河灯,小时候记忆不多,却记的她带我去看巡城表演呢。”
秦煜淡淡的眉眼凝着魏无双红扑扑的小脸,突然笑了笑:“好吧,和你一起去。”
虽然很淡很轻,却让魏无双看呆了。
活了两世,好像还是第一次看见秦煜笑。
他这个人本来就生的好看,就算是剃了光头穿着一身不怎么显身段的宽大袈裟,也掩饰不住俊美非凡。
如今这一笑,竟生生有种万花齐放,春风拂面的耀眼魅力。
果然旁边有两个小姑娘红着脸走过来:“元晦高僧,信女有惑,不知高僧可否......”
“去去去。”
话没说完,就被魏无双起身挡住,“我家法师今日忙活一天,累都要累死了,再不吃个饭就要见佛祖了,没时间解你们的惑,有时间多去庙里烧香就行了!去去去!”
“哎哟你这人怎么这样泼辣!”
两个小姑娘骂骂咧咧的走了。
魏无双像是生怕被人截胡了,推着秦煜就往院子钻,直奔马厩:“来人!套马!我要和元晦法师去逛街!”
宝元斋,顶楼雅间。
“我给法师介绍一下,这宝元斋虽然不是云州最好的酒楼,但绝对是云州看风景最好的地方!”
魏无双不客气的点了一桌子素菜,忽然瞧见楼下有卖烤地瓜的,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元晦法师你且等着,我去去就回。”
说着就一路飞快的下了楼。
手里捧上两个刚出炉烤地瓜,浓郁的香味令魏无双充满怀念。
她干脆蹲在路边,认真的吃了起来。
最开始染上瘟疫之后,她被独自关在了一个单独的破院子里。
只有一条她救下的瘸腿小癞皮狗一直跟着她。
那些下人们对她不管不顾,时不时连个饭都不送。
她饥一顿饱一顿的,饿的不行。
小癞皮狗就在墙边扒了个狗洞,时不时给她叼来一个地瓜。
她用院子里的落叶烤了,一人一狗分着吃下。
那时候觉得,这就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
可惜后来,小癞皮被一个婆子抓走了。
听说那婆子好吃狗肉,她疯了一样求一个丫鬟去找,却只找来小赖皮的一块带血皮毛......
思念如潮涌,鼻子酸涩至极。
所以她就没有注意到斜对面的清耀楼二楼窗户边,陆芝儿正好瞧见了她。
她白天没能踩到魏无双,心中本来就堵着,此刻哪能还放过这大好机会。
于是立即下楼,忍不住讥讽道:“哟,烤地瓜,果然破罐子破摔,暴露本来面目了。”
魏无双一副看傻叉的眼神:“你最近有看过郎中吗?”
陆芝儿一愣,摸了摸脸:“没有,怎么了?我脸色不好吗?”
“不是脸。”
魏无双点了点脑袋,“是这里。”
陆芝儿反应过来,气的拦住她的去路:“你还真是没皮没脸的!怎么还好意思进去?”
“好狗不挡道。”
魏无双不禁疑惑,“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你!”
陆芝儿气的跺脚,“拿你的烤地瓜去诗会?真是有伤风雅!你不要仗着魏少好脾气,就一而再再而三的撒野!”
魏无双停住脚步。
她其实是要去宝元斋的,不禁偏头看了一眼清耀楼:“诗会?魏义庭今晚在这里举行诗会?”
“你不知道?”
陆芝儿瞬间精神抖擞,掐着腰得意道,“原来如此!哈哈!真是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啊!”
魏无双暗道佩服。
她知道魏义庭这个家伙虚伪至极,极好面子。
但也没想到他这么敢。
她魏家不包下清耀楼,他竟还敢来这种地方消费?
真是,不自量力!
不过没关系,这世道很快就能让他知道,没了魏家这座靠山,他什么都不是!
“陆芝儿!”
魏义庭冷着脸从清耀楼里走出来,“你先进去,我有话要和无双说。”
“嗯,好。”
陆芝儿乖巧的应了声,然后冲着魏无双翻了个白眼,离开。
魏义庭走过来,看着魏无双手里的地瓜,皱眉道:“你就是用这种态度和我认错吗?”
魏无双看到他一身白色锦缎宽袍,翠绿色的刺绣竹枝铺了半个身子,手里握着上好的玉竹折扇。
加上他那俊俏的脸。
还真是风人模狗样。
恩,这些好东西好都是她之前亲自购置的。
也是。
要没这身好皮囊,她又何至于被迷的神魂颠倒?
魏无双啃了口地瓜:“我只是吃个地瓜,你发什么颠?”
魏义庭气的脸色通红,然后隐忍的呼出一口气:“今晚来了很多文人雅士,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但是你这种泼辣做派,若想嫁给我,是必须要改的!”
“呸,做姑子也不嫁给你。”
魏无双如今看这厮,真是越看越恶心,转身就走。
魏义庭一把拉住:“魏无双!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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