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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不可及后续

如火如荼 著

女频言情连载

我没怎么听见,也没反应过来。沈延之突然伸手,在餐桌下握住了我的手背。他重复了一遍:「唐佳,你不敬我?」我脑子里昏涨得厉害,反应迟钝。被他抓住了手,也居然忘了躲避。我歪头,有些茫然地看向他:「什么?」沈延之对上我的目光,似乎是愣了一下。我大概是醉了。模模糊糊在他眼睛里,居然看到了眷恋跟情意。自从分开五年后再见到,他看我的眼神里,总是蓄满了恨意。我知道,我现在是真的醉了。我的酒量,确实一直都不好。沈延之跟我对视了好半晌,气氛变得极其沉寂而诡异。他突然起身,一把将我拉了起来:「我送她回去,失陪。」包厢里其他人好像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楚。沈延之牵紧我就往外面走,我跟着他出去。一直到他将我带进了电梯,再压着我的肩膀吻过来。我才如梦方醒,猛地伸手...

主角:沈延之唐佳   更新:2025-01-09 14:4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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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延之唐佳的女频言情小说《触不可及后续》,由网络作家“如火如荼”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我没怎么听见,也没反应过来。沈延之突然伸手,在餐桌下握住了我的手背。他重复了一遍:「唐佳,你不敬我?」我脑子里昏涨得厉害,反应迟钝。被他抓住了手,也居然忘了躲避。我歪头,有些茫然地看向他:「什么?」沈延之对上我的目光,似乎是愣了一下。我大概是醉了。模模糊糊在他眼睛里,居然看到了眷恋跟情意。自从分开五年后再见到,他看我的眼神里,总是蓄满了恨意。我知道,我现在是真的醉了。我的酒量,确实一直都不好。沈延之跟我对视了好半晌,气氛变得极其沉寂而诡异。他突然起身,一把将我拉了起来:「我送她回去,失陪。」包厢里其他人好像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楚。沈延之牵紧我就往外面走,我跟着他出去。一直到他将我带进了电梯,再压着我的肩膀吻过来。我才如梦方醒,猛地伸手...

《触不可及后续》精彩片段


我没怎么听见,也没反应过来。

沈延之突然伸手,在餐桌下握住了我的手背。

他重复了一遍:「唐佳,你不敬我?」

我脑子里昏涨得厉害,反应迟钝。

被他抓住了手,也居然忘了躲避。

我歪头,有些茫然地看向他:「什么?」

沈延之对上我的目光,似乎是愣了一下。

我大概是醉了。

模模糊糊在他眼睛里,居然看到了眷恋跟情意。

自从分开五年后再见到,他看我的眼神里,总是蓄满了恨意。

我知道,我现在是真的醉了。

我的酒量,确实一直都不好。

沈延之跟我对视了好半晌,气氛变得极其沉寂而诡异。

他突然起身,一把将我拉了起来:

「我送她回去,失陪。」

包厢里其他人好像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楚。

沈延之牵紧我就往外面走,我跟着他出去。

一直到他将我带进了电梯,再压着我的肩膀吻过来。

我才如梦方醒,猛地伸手推搡他。

我只是有点喝醉了,但还并没有丧失理智。

我还不会忘记,我们现在不能这样。

沈延之将我死死抵在电梯墙上。

他声音粗沉,蓄满了恨:「怎么,不愿意?」

「不还是为了陆淮,五年前可以,现在怎么不可以了?」

我挣脱不开,双目通红对着他手臂狠狠咬下去。

那一刻很多被小心尘封的记忆,像是突然决堤的洪水,刹那倾泻而出。

昏暗的消防通道,死死制住我的冯宇。

暗无天日的房间,被捅了十七刀的身体,满地的鲜血。

高空坠落的人,法庭上法官敲击法槌的声音。

沈延之看我失神,更加感到愤怒。

他不顾我的挣扎,死死咬住了我的唇角。

「唐佳,五年前可以为了陆淮的出国名额,陪我上z床。

「五年后的今天,我照样可以让你得偿所愿。」

那些记忆如同飓风灌入我的脑海,我开始看不清楚眼前的一切。

脑子里一根弦被拉扯到极限,濒临崩断。

我抖动着手,抓住眼前人的衣袖,颤声哀求:

「求你,别这样。」

电梯「叮」地一声轻响,在顶楼停下,打开了门。

沈延之双目赤红,拽着我出去:

「唐佳,你凭什么不愿意,你有什么资格不愿意?」

客房里窗帘紧闭,阻断了窗外的所有光线。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投射下绚丽刺目的光线。

沈延之拉扯着脖子上的领带,他倾身下来,额头抵住了我的额头。

我躺在酒店的床上,透过男人肩膀上方,看到白茫茫的灯光。

像是炙热的流火,坠入我的眼睛里,我的视线里一片模糊。

眼前沈延之的脸,慢慢变成了曾经那张猖狂狞笑的脸。

我看向紧闭的窗帘。

却又看到了窗外,六月的天气里,是白茫茫的雪。

我知道,我又病了。

我大概是再也好不了了。

我的意识涣散,睁着眼睛,却开始什么都感知不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延之从我身上离开。

他下床,穿了拖鞋,往浴室走。

我撑着床面,慢慢从床上起来。

我收拾好自己,穿好了身上的衣服,再往门外走。

沈延之恶狠狠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唐佳,你以为这样就够了吗,你以为这就算了吗?」

我在门口顿住步子,许久后,慢慢回身看向他。

我看着他。

从躺在床上感觉他的这张脸,跟冯宇的重合了起来的那一刻。

我突然就对这个男人,没了念想。

我轻声说:「沈延之,我们不要再见了。」

「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老陈是我们的邻居,跟我爸年纪差不多。

他跟我爸一直关系不错,为人也老实本分。

我最近的身体情况越来越糟糕。

尤其早上起来的时候,幻觉特别严重。

有时候我爸站在客厅,我都看不到。

我怕时间长了,他会发现什么。

听他这么一说,就答应了下来。

我的身体越来越不好。

哪怕想装作照样每天早起去上班,却还是经常不小心就睡过了头。

晚上经常失眠,熬到凌晨两三点,才有睡意。

早上闹钟调了两三个,却照样醒不来。

我经常一起床,都过了上午十点了。

着急忙慌一下楼,就看到我爸坐在客厅沙发上。

他拿着份报纸,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地看着。

我很是内疚地问他:「爸,你吃早饭了吗?」

我爸精气神,看着好了不少。

他最近每天都早起出门,跟老陈去晨练。

头两天我不放心,还跟着去看了一眼。

看他跟着老陈,还有其他几个中老年男人,做锻炼下围棋,玩得挺开心。

我也就放心了,加上自己身体不怎么行,没再去每天盯着。

我爸看我下楼,拎起茶几上一份早餐递给我。

「老陈他亲戚,在小区外边开早餐店。

「我每天早上路过,她总要塞两份给我。

「你吃一份吧,回头我还是得给他些钱。」

袋子里是两个包子,一个鸡蛋,一杯豆浆。

我爸又提醒我:「热热再吃,凉的吃了不好。」

我拿去厨房热好,坐到他身边去吃。

突然想起,以前小的时候。

我每次赖床,无论多晚起来,楼下锅里总会热着一份热腾腾的饭菜,等着我吃。

我喝着豆浆,抱着我爸的手臂:「爸,有你真好。」

我爸似乎是不太好意思,推开了我。

「好了好了,先吃你的。」

我却在他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木屑的味道。

我有些诧异:「爸,你身上怎么一股子木头味?」

我爸继续看着报纸,应声道:

「老陈他家厨房不是装修吗?我去看了一眼,别说装修得还不错,回头咱家里也改改。」

我「哦」了一声,继续吃着包子。

只要我爸高兴,我就高兴。

只要我爸身体舒坦,我就浑身舒坦。

其他的,其实真的不重要。

我早餐吃完了,起身时我爸突然跟我说:「佳佳,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我奇怪地看向他:「现在不就挺好的吗?」

我爸笑着:「是,现在就挺好的。」

我爸的状态,看着越来越好。

可我不知怎么,越来越感觉不对劲。

第二天我调了一大堆闹钟,早上五点就起来了。

可等我洗漱完,轻手轻脚出卧室。

却发现我爸已经不在卧室里了,床上收拾得整整齐齐。

楼下客厅里也没人,玄关处两串钥匙,被带走了一串。

我心里突兀地一沉,立马出去就敲老陈家的门。

门敲了好一会,被打开了。

老陈露出来一张睡意惺忪的脸:「是唐佳啊,怎么了这大早上的?」

我心里蓦然开始突突直跳:「陈叔,我爸没叫您一起去晨练吗?」

老陈一脸的疑惑:「老唐早就没跟我们晨练了啊。」

「他才练了几天,就说没意思,不如在家多睡一会。

「他也不会下围棋,每天跟我们凑一块看棋,那也确实没劲。」

他说着,朝我家的方向看了一眼:「怎么了,你爸这么早就不在家了?」

我一颗心沉到了谷底,手脚一片冰凉。


五年前,在沈延之最爱我的时候。

是我背叛的他。

我还记得,在我突然消失的那一个月里。

沈延之跟疯了一样,满世界地找我。

直到他看到,学校群里传出来一份视频。

视频里,我跟一个男人躺在床上。

我主动抱着那男人的脖子,面色放松,目光里都是他。

那个男人,只有一个模糊的侧脸。

而视频里,我的面孔清晰无比。

那份视频只在群里出现了不到十秒,就被管理员删除了。

但被很多人保存,该知道的,大家都知道了。

学校里疯传,我出去做了违法交易。

沈延之不信,直到一个月后,我出现到了他的面前。

跟我一起过来的,是陆淮。

那天,我站在沈延之的面前,良久的沉默。

沈延之红着眼睛,脸都是颤动的:

「唐佳,你解释给我听。」

他追问我,再看着我拿出来一张结婚证。

「对不起,我跟陆淮很多年了。

「我利用了你,除了对不起,还该跟你说声谢谢。」

沈延之如遭雷劈。

他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我。

我感谢他陪我考进了心仪的大学。

感谢他将出国名额,让给了我最爱的陆淮。

后来还说了些什么,我记不起来了。

只记得直到最后,他也没打开那张结婚证看一眼。

他对我扬起了一只手,眸子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怒意汹涌。

那个动作持续了很久。

可最终,他的掌心慢慢落在了我头顶上。

他的声音含着最深的恨意,却又在我面前掉了眼泪。

「唐佳,你狠。」

「这辈子别再让我见到你。」

我陪我爸做完透析,当晚就回了家。

为了照顾我爸,我请了两天的假。

第二天上午,我接到一个同事的电话。

那边透着点幸灾乐祸的关切:

「唐佳,你不会还不知道吧,你那单子被丽丽抢了!」

我现在手头跟的单子,就一个。

只要等签完,升主管就稳了。

而那单子什么都已经谈好,也就差跟对方公司约时间签个字。

我着急赶去公司。

一眼就看到,丽丽挽着沈延之的手臂,满脸媚笑地走出来。

丽丽一看我过来,就笑着跟我道歉:

「对不起啊唐佳,昨晚沈总带我去吃饭。

「刚好周总也在,谈到那单子,他说什么也指定要跟我签。」

沈延之满不在乎地冷笑了一声: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谈生意,各凭本事。」

我火气一瞬上涌,气得口不择言:

「凭本事?凭床上的本事吗?」

不等丽丽恼怒出声,沈延之先开了口:

「唐佳,你要有这本事,也可以你来。」

我拳头攥得死紧,狠狠地瞪着他:「我不稀罕!」

沈延之满脸的讽刺:「哦,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丽丽挽着他的手臂,直接离开。

我回身,举着手机,对着他们「咔咔」拍了几张照片。

「沈延之,你未婚妻应该还不知道吧?」

沈延之顿住了步子,回身看向我。

我不能再错过这次升职的机会。

我家一大堆债务,我爸也还等着用钱。

想着沈延之这样的人,一定是最在乎名声的。

我抓紧手机,决定豁出去了:

「你不让我好过,我就将这些照片发出去!」

沈延之眉眼噙着一丝笑:「哦是吗?」


我知道,他是心疼钱。

尿毒症,他现在的情况,每周就要透析两三次。

透析的费用加上开的药物,一次就得上千块。

他现在病了,挣不到钱,知道我难。

可这病极难熬,多透析几次,多少能减轻一点痛苦。

我抱紧他的手臂,严肃道:

「你就乖乖照医生的要求来。

「我手里一笔大单子快谈成了,到时候合同一签,我就能荣升主管。

「一千块,还不够我吃顿饭的呢。」

其实就算升了主管,一个月也顶多拿一万多。

但至少,我爸的医药费,就不用再到处去借了。

陆淮走到我们面前,笑着搀扶住我爸另一只手。

他声音温和:「叔叔就安心治疗吧。

「唐佳在公司挣钱厉害着,钱的事情您不用担心。」

我爸心疼我,但闻言眼底还是露出一丝自豪。

「我的闺女,一直都能干。」

办好手续后,我爸躺在病房里做透析。

已经临近下午一点,我下楼去食堂给他买饭。

刚出一楼电梯,我就被沈延之挡住了去路。

沈延之身边的女孩子,已经不见了。

他冷眸看着我,声线薄凉讽刺:

「恭喜啊,你们这是修成正果了?」

我手心里全是汗,着急绕过他身边要离开。

五年前跟他分开。

如今时隔五年,我还是提不起勇气,跟他好好说一句话。

每每想起那些事情,就像是还没结痂的伤口,被再一次狠狠撕开。

从头到脚,都是剧痛跟寒意。

沈延之伸手拽住了我的手臂,他不放过我。

「怎么了唐佳,当年亏心事做多了,现在连正眼看我的勇气都没了吗?」

我惨白着一张脸推他的手,声线压抑不住地有些抖:

「沈先生,我们已经结束了,请您自重。」

沈延之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他失笑出声:

「自重?唐佳,你怎么能还有脸跟我提自重啊。」

我推开他的手,近乎踉跄地仓皇而逃。

跑出去很远了,我才敢顿住步子。

回头看过去,他并没有再追上来。

沈延之说得对。

时至今日最没资格跟他提「自重」的人,就是我。


番外 沈延之

我坐在办公桌前,等着唐佳上来找我。

我想,如果她能好好跟我道个歉的话。

或许我会考虑原谅她的。

她现在丢了工作,陆淮也刚回国,在医院降了职。

她应该也知道错了,以后不敢再胡来了吧?

我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她进来。

我妹妹沈依依坐在落地窗前,突然惊恐至极地尖叫了一声。

我看过去,看到她站了起来,面对着窗外的方向。

我皱了眉头,冷声道:「再大喊大叫,就给我出去!」

我这几年脾气不好,哪怕对自己的亲妹妹,也很难有好脸色。

我父母离异后,我跟着我妈,沈依依跟了爸爸。

她大学谈了男朋友,一毕业就闹着要结婚。

我还记得,那天她跟男朋友去婚检。

突然给我打电话说:「哥,你猜我看见谁了!」

我一点都不感兴趣,打算挂电话时,听到了她说的那个名字。

于是,我过去了。

我知道,那天唐佳误会了。

可我就是z故意的,我就是要让她误会。

我要让她看清楚,不只有她能三心二意,我也可以。

可她除了盯着我看了一会,好像也没多大的反应。

我琢磨着,可能是她看出来了,那是我妹妹。

毕竟当初我发朋友圈,故意拍到我妹妹手上的钻戒。

也没见她有什么反应。

所以我隔天又找去她公司,找了跟她最不对付的一个女同事。

我还让那个女人,抢走了她就要到手的合同。

她终于有了反应。

甚至瞪着那个女人,怒骂她靠的是「床上的本事」。

我让律师出现,她却又怂了,说她就是「说说而已」。

她凭什么总能这样轻飘飘的,来解释和否认自己的言行?

她说过的做过的,凭什么不负责任?

她凭什么那样利用了我,却又能一句「对不起」,就想要作罢?

我气不过,就让她进了警局。

可她当晚一求我,哭着说想出去,我就心软了。

我故意弄了满身的香水味,跟口红印,去了警局找她。

我最讨厌浓烈的香味。

那股子味道,把我自己都恶心得不行。

好在我一过去,就看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难过。

也算是值了。

我感觉,她或许还是在乎我的。

所以我带了她回去,要她给我做饭。

她总算学乖了。

给我又是熬粥又是炖汤,捣鼓了两三个小时。

我坐在沙发上,研究她的手机密码。

最后居然用我自己的生日,解开了屏幕锁。

我闻着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突然感觉心情特别好。

像是就这么小小的一件事情,就突然让我对她所有的恨,所以的厌憎,都消散掉了。

我去厨房里,故意逗她:「磨磨蹭蹭是不是想耗在这过夜啊?」

她红了脸。

跟当年似的,脸皮还是薄得不行。

可等我再坐回沙发上,我就笑不出来了。

陆淮发来了信息。

语气亲昵,说要接她回去,谈谈婚事。

我目眦欲裂看完信息,再将消息重新设置成未读。

我突然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条狗。

被她狠狠伤害了一次又一次,却还巴巴地凑上脸去,想要跟她重新开始。

我气到发疯。

只是拿她做的粥跟汤喂了狗,又说要她从我公司顶上跳下去。

那都已经是我很克制了。

我绝不可能让他们如意!

所以我设法,将陆淮赶出了国。

几天后,我跟妹妹路过婚纱店,居然又看到唐佳进去了。

我忍无可忍,带了妹妹一起进去。

结果还听到她恬不知耻,跟人说道:「我快要结婚了,来试试婚纱。」

所以在她眼里,我到底算什么?

我跟她的那些年,又算什么?!

所以她就是这样随便的一个人!

当年为了利用我,能将真情演得那样像。

甚至连在床上,都能情意绵绵地抱着我的脖子,说爱我。

我恨到丧失理智,所以我想用同样的方式,来报复她跟陆淮。

那晚她来我的包厢,我知道她是要替陆淮求情。

我故意灌醉了她,再带她去客房。

我想拍一份跟当年一样的视频,发给陆淮。

让他们的婚事,彻底再无可能。

也让他们尝尝,我当年承受的痛苦。

可她真正在我身下,哭着求我放过她的时候,我又狠不下心了。

那晚我没有碰她。

可她似乎是被吓傻了,后来发生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

直到我有些烦躁地下床,她才失魂落魄地离开。

她说再也不想见到我了,我突然就慌了。



我突然就想明白了。

我爸那么了解我,他肯定是知道我出事了。

我是打一出生,就被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

我的什么事情,又怎么真能瞒得过他呢?

我抖着手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可他将手机落在家里了,老陈也根本不知道,他会去了哪里。

我疯了一样找他。

直到上午十点多,突然收到一个电话:

「您好,请问是唐明生的女儿吗……在长盛家具厂这边,遗体麻烦您过来认领一下。」

我是被老陈,搀扶着打了车过去的。

到家具厂时,我爸的遗体,被盖上了一块白布。

在他的身旁,有一块厚重的床板。

床板上的血迹,猩红而刺眼。

我的身体,一瞬栽倒到了地上。

警z察跟我说明情况:

「初步推断,您父亲是扛着旧床板,打算去里面切割,再做新的家具。

「因为身体突然不适,被床板压倒。」

家具厂的老板,一脸恐慌地解释:「我们不知道他身体有病。

「他过来的时候,就说家里困难,想找点事挣钱。

「我就是看他可怜,干活也老实勤快……」

「我们厂房的钥匙就放门外。

「工人来得早的,可以自己开门进来,再按干的活,来算薪水。」

我不知道,他们后面还说了什么。

模糊看到警z察查了监控。

这一个月下来,我爸每天都是凌晨四点左右,就过来了。

可我这一个月被疾病折磨。

从未早起过,也从未发现过。

我身体哆嗦颤栗,双目猩红死寂。

老陈替我掀开了那块白布,看清楚底下的那张脸,老陈身体一颤掉下了眼泪。

我死死捂住嘴。

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我感觉我的天,彻底塌了。

我看到在我爸旁边的桌子上,还放着一份早餐。

两个包子,一个鸡蛋,一杯豆浆。

那是我每天起床,他都会拿给我的。

是厂里发给他的早饭,他每天都没吃。

他大概觉得,我真的身无分文了。

早餐钱能省一点,那也是一点。

他跟我说:「佳佳,日子总会好起来了。」

可是,再也好不起来了。

永远都好不起来了。

我爸的遗体被火化,我捧着他的骨灰,回了家。

我终于不再需要,向任何人掩饰我的病情。

而我的病,也在一夕之间,突然像是恶化到了极点。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我爸就坐在我的对面,不停地唠叨我。

「佳佳,手机少看一会,对眼睛不好。

「等你到了爸爸这个年纪啊,看东西困难,就知道了。」

我盯着他,怎么也看不清楚。

看来我的眼睛,是真的要坏掉了。

我赶紧放下手机,站起身来。

我又看到冯阿姨在收拾餐桌,笑着叫我:

「佳佳啊,洗洗手准备吃饭了哦。」

我揉了揉眼睛,她又不见了。

我想,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我爸还没过头七呢,我要是出了事,他不会死不瞑目吧?

我打了车去医院,跑挂号窗口去挂号。

我说:「我最近总感觉头疼脑热的,呼吸有点困难,也吃不下饭。」

工作人员看了看我:「季节变换着凉感冒了吧,先挂个呼吸内科去看看。」

沈延之好像又出现到了我面前。

我最近幻觉特别频繁,所以也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出现了。

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感觉那个恍恍惚惚的影子,在我眼前晃动。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到他冷笑了一声:

「唐佳,病了?你说你这是不是遭报应了啊?」


我一瞬感觉,像是回到了我们曾经在一起的时候。

大学那会一起在外面租房子,他有时候也会这样。

到最后总是被我拎着耳朵提起来,自己跑厨房去炒菜。

他也曾毫无底线地纵容我。

为了带我考进同一所大学,熬通宵给我整理笔记。

大学时,因为看到我偷偷掉眼泪,而放弃了出国留学的名额。

后来那名额,就落到了我发小陆淮的身上。

我从记忆里抽离出来,看沈延之还窝在沙发里一动不动。

他是确实胃不舒服。

回来的路上我就看出来,他脸色不好。

他的胃病是遗传的,打小就有。

吃东西也很娇气,需要温养。

我出去了一趟,买了些食材回来。

他倒也没拦着,大概是抓着我手机,也不怕我跑了。

我买了小米,又买了酸枣仁跟一些药材。

熬得软糯的小米粥,搭配酸枣仁汤,开胃健脾。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些东西我还是记得很清楚。

熬粥需要时间,酸枣仁汤做起来也麻烦。

我在厨房捣鼓了近三个小时。

都深夜了,才把粥跟汤都做好。

中途沈延之进了厨房一趟,倚着厨房门揶揄我:

「唐佳,你是不是故意想耗在这里过夜?」

我想起曾经一些事情,忍不住红了脸。

我有些手忙脚乱道:「你饿了吗,要不我先做点别的,给你垫垫肚子。」

沈延之丢下一句「不饿」,又回到客厅去了。

他似乎心情好转。

可等我做好粥和汤端出去时,他却又板着一张脸。

他仍是坐在沙发上。

养的一只宠物狗,挨着坐在他的脚边。

我收拾了餐桌,摆好了东西。

沈延之起身走过来,那只宠物狗也跟了过来。

他走到餐桌边,伸手将一大盆汤,直接端起倒进了熬粥的锅里。

我被吓了一大跳:「这要分开喝,不能放一起的!」

话落我才突然想起,他又不是第一次吃这些。

以前我常给他做,他不会不知道的。

沈延之将两样东西倒在一块。

又随手拿起一双筷子,面无表情一顿搅和。

我看着自己三个小时的成果,在他手里轻易成了一团糟。

他拎起熬粥的锅,丢到了地上,朝那只宠物狗招了招手。

「来,吃。」

宠物狗摇着尾巴凑过来,将头伸到锅里。

没一会,狗就挪开了脑袋,走开了几步。

酸枣仁汤有中药材的味道,狗不会吃。

沈延之看向我,笑意不达眼底:

「看,狗都知道嫌脏。」

我的面色,一瞬惨白。

我怎么会觉得,时至今日,沈延之真的会找我来做饭吃呢?

沈延之一步步走近我:

「唐佳,你现在过得挺困难吧,是不是很想找我帮忙?」

我想起,我即将到手又被抢走的主管位置。

我想起我爸在医院里,愧疚而又自责地说:

「要不透析就少做几次吧。」

我手心死死攥着,说不出来一个字。

沈延之伸手,将餐桌上的一个摆件,挪到眼前。

那摆件是他公司大楼的模型,总共四十五层高。

他修长的指尖,在模型顶端点了点。

手指再模拟高空坠物的弧度,轻飘飘从顶端落到餐桌上。

他的声音冷漠而残忍:

「想要我帮你,也不是不可以。」

「我公司四十五楼上面,还有一个天台。

「唐佳,你从那里跳下来,我就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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