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澹台肆容浔的其他类型小说《穿越成病弱公子替嫁后澹台肆容浔后续+全文》,由网络作家“爆綤西瓜”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澹台肆行一礼,转身离开。一只脚还没跨出门口,里间便传来颜知微痛哭的声音。澹台肆拧着眉头。啧,真是聒噪——!回王府的马车上。容浔烧的浑身滚烫,意识已经模糊了。身体上的难受让他无意识的低吟。澹台肆抱住容浔;朝露倒出一杯热水想喂给容浔。但容浔不肯喝,水顺着嘴唇流到脸上、衣领上。朝露心急的拿出帕子给容浔擦身上的水渍;“王爷,王妃不喝水,这可如何是好?”“给我。”澹台肆将容浔放在马车壁上靠着;一只手拿过水杯,一只手卡住容浔的下巴。被迫让容浔张嘴;澹台肆十二岁时便常待在军营。在里面没有那么多讲究。容浔又是男子,手上的动作自然不会太温柔。水是喂进去了,但容浔的皮肤也被捏红了一块。他疼的皱起眉头。无意识抬手狠狠拍开澹台肆的手。“啧,病糊涂了还不老实...
《穿越成病弱公子替嫁后澹台肆容浔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澹台肆行一礼,转身离开。
一只脚还没跨出门口,里间便传来颜知微痛哭的声音。
澹台肆拧着眉头。
啧,真是聒噪——!
回王府的马车上。
容浔烧的浑身滚烫,意识已经模糊了。
身体上的难受让他无意识的低吟。
澹台肆抱住容浔;
朝露倒出一杯热水想喂给容浔。
但容浔不肯喝,水顺着嘴唇流到脸上、衣领上。
朝露心急的拿出帕子给容浔擦身上的水渍;
“王爷,王妃不喝水,这可如何是好?”
“给我。”
澹台肆将容浔放在马车壁上靠着;
一只手拿过水杯,一只手卡住容浔的下巴。
被迫让容浔张嘴;
澹台肆十二岁时便常待在军营。
在里面没有那么多讲究。
容浔又是男子,手上的动作自然不会太温柔。
水是喂进去了,但容浔的皮肤也被捏红了一块。
他疼的皱起眉头。
无意识抬手狠狠拍开澹台肆的手。
“啧,病糊涂了还不老实。”
澹台肆将水杯递给朝露,伸手固定住容浔,又将人半抱在怀里。
他的手劲很大,嘞的容浔似乎很是难受。
被抱在怀里也不老实,头不停的在他的胸膛处蹭来蹭去。
澹台肆被蹭的不耐烦了。
抬手按住容浔的脑袋;
凶巴巴道:“别动,再动本王把你从马车上扔下去——”
朝露:“.........”
他担忧的抬头看看宸王。
澹台肆虽然语气很不耐烦,但却松了松手上的劲。
一下一下的拍着容浔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人。
澹台肆表情看起来很嫌弃容浔:“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娇气!”
嫌弃归嫌弃,却又耐心的安抚着怀里的人。
朝露:“........”
看来之前王府内传王爷王妃感情不和的话是假的。
到宸王府,大夫早就在东院候着了。
澹台肆用厚厚的披风裹着容浔抱下马车。
马不停蹄的往东院走去。
来的大夫还是上次那位老者。
他一看容浔的脸色就知道情况不太好。
“王爷,还请将王妃放在床上,草民好诊治。”
澹台肆抱着容浔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
一番诊脉后,大夫拿出针灸在容浔的手上扎了几针。
澹台肆全程在一旁看着。
容浔在昏迷中会下意识叫疼。
澹台肆看着,嫌弃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上前半抱住容浔,免得他乱动针扎错地方。
针灸后,大夫写好药方交给多福。
“记住,小火慢熬——”
多福退下去煎药,大夫又对澹台肆道:“王爷,王妃此次受了极重的风寒,得好好养上月余才能完全恢复,
期间万万不能再受凉,否则长久下去,身子就被拖垮了。”
“劳烦大夫,本王记住了。”
皇宫,麒麟殿内———
澹台尧狠狠将手里的茶盏甩出去。
啪———!
茶盏应声碎裂,里面冒着热气的茶水在华贵的地毯上蔓延开。
伺候的宫女太监吓的跪下,无人敢出声。
澹台尧气不过,
又将桌上的笔墨纸砚统统扫在地上。
“他居然敢拒绝朕派过去的太医——!”
得知容浔发热严重,
澹台尧特意让宫里的太医去一趟宸王府。
没成想,太医刚到宸王府门口。
就被澹台肆身边的唐久‘送’回了宫。
“澹台肆——!”
澹台尧双眼猩红,拳头捏的咯吱响!
“你居然敢这样无视朕——!”
“皇上息怒。”
许进立将臂弯的佛尘放到一边,又重新呈上一盏茶。
“陛下,您犯不着为这不相干的人大动肝火。”
“宸王目中无人,朕怎能不生气!”
澹台尧气恼地将茶盏推开,坐下来不停的揉着太阳穴。
却被澹台肆抓住双臂不能动弹。
容浔:“..........”
行——!
吃就吃!
容浔豁出去了。
直起身朝澹台肆逼近。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近到容浔能清楚的看清楚澹台肆浓密的睫毛。
也近到澹台肆看着容浔鼻尖的那颗小痣慢慢在自己的眼前放大;
不知道谁的心跳声跳动。
容浔轻轻咬上澹台肆含着的糕点。
嘴唇碰到了一处柔软的地方。
他突然红了脸,脑袋往后轻轻一扬。
腰上却突然多了一只手,澹台肆握住容浔的腰强势的又将人控制住。
容浔气恼地望向澹台肆。
却看到彼此望着眼睛里,对方的倒影。
咚咚咚——
容浔的心跳声越来越快,腰上那只手的温度好像也越来越高。
糕点不知什么时候掉落。
澹台肆平日里锐利的目光突然多了几分炽热。
他轻轻碰了容浔柔软温热的双唇。
一股异样的感觉传遍全身。
容浔浑身都僵硬了。
怎么又变成这样了,他来这里明明是有正事的.........
正待进一步时。
外间突然传来一道粗鲁的声音。
“王爷,王爷你去哪儿了?!”
关牧扯着嗓子喊:“烤肉去啊王爷!”
“.........”
容浔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
猛地从澹台肆的怀里挣脱出来,灵活的翻滚到床的最深处。
以最快速度扯开被子将自己死死捂住。
澹台肆:“..........”
“王爷,王爷——”
外间关牧的声音还在继续。
澹台肆忽然有些冒火。
起身往外走;
“王———”
关牧见澹台肆从里间出来,将剩下的话咽回去。
“王爷,原来你在啊。”
澹台肆不爽的眯起眼睛;
冷声道:“没规矩,你叫什么,不知道王妃在里面休息吗?”
“啊?”
关牧后知后觉的挠挠脑袋。
“王爷恕罪,属下一时忘了王妃在这里,那既如此,让王妃和我们一起去烤肉呗。”
澹台肆眯起眼睛:“你还想去吃烤肉。”
关牧丝毫没看出来澹台肆脸上的不爽;
“是啊,之前不都说好了。”
澹台肆微微一笑:“你吃个屁,去马厩铲马粪去。”
“啊——”
关牧哀嚎道:“为什么啊?”
“因为本王不想让你吃肉。”
澹台肆越看关牧越觉得来气。
“行了,赶紧出去,王妃在这里,你别打扰到他。”
“哦.....是。”
关牧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王爷什么时候这么护着这位名存实亡的王妃了?
之前不是挺无所谓的吗。
将关牧赶走后,澹台肆重新回到内间。
见容浔还把自己捂在被子里。
不禁轻笑出声:“王妃还打算待在被子里多久,莫不是还想陪本王睡一个午觉?”
“不用!”
容浔唰的从床上下来。
“王爷,臣.....臣先走了。”
“等等——”
澹台肆抓住容浔的肩膀;
容浔真的要哭了。
这大哥还要怎么样?!
“王妃什么表情?”
澹台肆伸手将容浔的衣襟拉上。
“本王只是想帮王妃整理整理衣衫,王妃这个表情,好像本王要非礼你似的。”
容浔:“.........”
他敢怒不敢言。
刚才澹台肆不就是打算非礼他么!
从营帐里出来后,容浔带着昌宁几乎是落荒而逃。
望着容浔逃也似的背影。
澹台肆的目光变的有些意味深长。
回府的路上,容浔坐在马车里懊恼不已。
不停的揪着脑袋上的头发。
完了完了,澹台肆这条路是死路。
文喜怎么办?
怎么才能救文喜出来?
马车到了宸王府。
容浔下车时脚步有些凌乱。
他有些走神,自然也没看到在门口守着的王嬷嬷。
等他走近王嬷嬷凑上来容浔才反应过来。
侯府的管事嬷嬷带着丫鬟小厮来的很突然。
文喜才出门走几步,便和他们迎面撞上了。
双方不设防,打了一个照面,皆是一愣。
好在文喜反快,率先给面前这位老妇人请安问好。
他记得这位嬷嬷,半月前就是她突然来告知他们准备回侯府的消息。
“七公子呢?”
她没好气的问文喜。
王嬷嬷自小跟在侯府夫人陈氏身边。
做事极其麻利,也极其重规矩。
见到文喜她先是蹙眉,面上有些不满;
到底是上不了台面的庶子,连身边的小厮也如此莽撞。
“我们公子在里面。”
文喜机灵,看这架势就知道侯府是要派人把他们接回去。
不管如何,七公子总算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侯府再不济,也总比在这里挨饿受冻的强。
王嬷嬷听到文喜的回答,当即就带人进去。
也不敲门请示,丝毫不顾及容浔如今的身份。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主子呢。
文喜看的一愣,赶紧迈开步子跟上去。
王嬷嬷一进屋里眉头就紧皱了起来。
先不提这屋子里设施陈旧、没有一件能入眼的家具。
就是他们刚进来这股寒气,就能把人冻的不停的打颤。
屋子里又湿又冷,一盆炭火都没有生起。
此时容浔正蜷缩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床秋日用的被子。
这被子也不知是用了多久了,上面辍了不少补丁。
被子里的人看不出是死是活。
“荒唐——!”
王嬷嬷怒喝一声,转身就给了文喜一巴掌。
怒道:“你就是这么伺候公子的?!”
打完文喜,王嬷嬷挥挥手让身后的下人去查看容浔的情况。
夫人让他把人完整的带回去,这个时候七公子可万万不能出现什么差错。
容浔好歹是永安侯的血脉,这要是被旁人看到了。
还不知道要怎么编排侯府夫人呢。
文喜被打也不敢有丝毫怨言,他慌忙弯下腰请罪。
轻声道:“嬷嬷误会了,并非奴才苛待小公子,实在是寄人篱下,有苦难言。”
说着,文喜看了一眼床上因为高热昏迷的容浔一眼。
嘴一瘪,眼泪瞬间溢满眼眶;
将农庄夫妇苛待他们主仆二人的事情一一道出来。
期间肯定免不了添油加醋。
王嬷嬷听完脸色很难看,半月前她奉命前来,
还带了不少银子吃食,穿的用的也带了不少。
仔细交代那对夫妇务必照看好七公子。
不日便来将人接走。
看来他们不仅没听进去,还将她带来的东西一并吞了。
否则,这主仆二人怎会过的如此捉襟见肘。
事关侯府颜面,王嬷嬷当即派小厮过去将那对夫妇发落了。
她不敢耽误,带着人将昏迷的容浔抬进马车。
马不停蹄的往侯府赶去。
道路两旁的树叶已尽数落光。
只待明年春风吹又生。
文喜悄悄揭开帘子看了看逐渐消失在他们身后的农庄,慢慢松了一口气。
“咱们这就出来了?”
本来昏迷着的人突然出声。
容浔缓缓睁开眼睛,他极力压抑住咳嗽。
轻笑道:“终于离开那鬼地方了。”
“是啊小公子,我们不用挨饿受冻了。”
文喜在马车一侧的小几上倒出一杯热水。
一只手托起容浔的脑袋,小心翼翼地喂他喝水。
想到刚才路过西苑时听到那对夫妇的惨叫声,文喜还是止不住开心。
喂完容浔水后,文喜有些兴奋道:“公子,你真聪明,王嬷嬷还真为我们出了这口恶气。”
容浔的病其实没那么严重,至少没到昏迷的地步。
但三天前他突然把文喜叫到床前,神神秘秘的问他想不想出口恶气。
出恶气的对象自然是东苑那对夫妇。
文喜忙不迭点头,他当然想出气。
这些年这两人仗着他和小公子年幼没有依靠,把他们欺负上了一回又一回。
他早就恨他们恨的牙痒痒了。
听到文喜的回答。
容浔浅浅一笑。
他估摸着这几日侯府就要派人过来。
便让文喜撤去屋子里唯一的炭火,将床上的冬被换成秋天用的旧被子。
又将屋子里的好些家具摆设扔到库房。
本来还尚可的居住环境现在看起来也就比贫民窟好一点儿。
等侯府的人来之后,主仆俩在王嬷嬷面前演了一出苦肉戏。
演戏嘛,容浔是最擅长的。
如他所料,侯府的人真被他这一出苦肉计唬到了。
五十大板打下去,那对夫妇不知还有没有命活。
当时文喜问他,为何如此有把握王嬷嬷一定会处置那对夫妻。
容浔只是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
他当然有把握,既然侯府的人想让他替嫁,自然会保证他的安全。
景国又十分注重尊卑;
这对农庄夫妇将侯府的命令当作耳旁风。
侯府的人当然会生气;
容浔不是一个心胸宽阔的人,他向来睚眦必报。
一想到原主生前过的那么凄惨,他越想越憋的慌。
要是离开前不整一整那两个小人,那他回去吃饭都不香了。
这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更恶的人去收拾他们。
即使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也得报复回去。
只是有点儿委屈文喜,他也没料到那个老嬷嬷会突然打人。
见文喜笑的牙不见眼,脸侧还顶着一个巴掌印。
又可怜又有些滑稽。
“........”
容浔轻轻咳了咳,无奈道:“你说错了。”
“啊?”
文喜不解的望着容浔,“我....奴才....不知哪里说错了,望小公子指点。”
“王嬷嬷可不是在为我们出气。”
容浔一针见血的指出来:“他之所以会处置那对夫妇,全是因为他们没有将侯府的命令放在心里,说白了,就是他们不敬侯府,才会受到处罚。”
不然他一个不受宠的庶子。
哪有那么大脸面让侯府主母身边的嬷嬷亲自为他讨公道。
“啊,竟是如此.....”
文喜虽说长容浔四岁,但他也是年幼就跟着容浔来到郊外的农庄。
一待就是十七年,虽然日子苦了点。
但人很是纯澈。
许多事情,他想不了那么深。
他还总想着小公子好歹是侯爷的亲儿子,当年也与姨娘恩爱非常。
再怎么说,也应该要向着公子一点的。
文喜顿时蔫了,他总觉得回侯府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小公子,咱回去之后是不是还要继续被人欺负啊?”
他刚和小公子逃出虎口,可别又进狼窝了。
“不会。”
容浔脱口而出,但这回答又显的有些底气不足。
“不会的吧,我回去没多久也要嫁进宸王府了。”
要受欺负,大概也是在宸王府受欺负。
好歹他现在是宸王名义上的未婚妻。
表面工作还是要做足的,永安侯的人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找他的麻烦。
马车不出半天时间就到了永安侯府门口。
中途王嬷嬷见容浔清醒过来,暗暗松了一口气。
毕竟容浔还是侯府七公子,十七年来第一次归家,要是昏迷着被抬进去。
多多少少有些不好看。
“公子,到了,请下马车。”
外头王嬷嬷早已伸出双手,准备时刻搀扶着容浔。
“咳咳咳——”
马车门被打开,还未见人影,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就传了出来。
这声音不大,但也足够周围守门的小厮听到。
王嬷嬷脸色微变,后知后觉将腰往下弯一点。
伸手将容浔从马车上扶了下来。
寒风吹过,一角素白的衣衫被吹动起来。
容浔颤颤巍巍的从脚踏板上下来,走三步歇一下。
脸上苍白无血色,仿佛这阵风再刮的大一点儿。
他当场就能厥过去。
文喜紧紧搀着容浔的手臂不敢松开,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微微一笑。
他从前只知道小公子擅长做学问,没想到演戏也是一绝。
装起病来差点连他都唬了过去。
若不是他常年跟在身边,还真以为容浔病入膏肓了呢。
王嬷嬷见容浔如此状况。
心沉了又沉。
夫人千叮咛万嘱咐要将人完完整整的带回来。
可看这七公子如今的模样,能坚持到和宸王成亲那天吗。
可别还没等宸王进京,这七公子就先一步走了。
容浔被王嬷嬷和文喜搀着从侧门进去。
按景国律令,凡庶出子女不能从正门出入。
容浔握拳抵在唇边断断续续的咳嗽着。
他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侧门两边的门框,抬腿跨过快要有他膝盖高的门槛。
微不可察的眯了眯眼睛。
妈的,真憋屈........
王嬷嬷先领容浔去拜见侯府夫人。
陈氏一看他这副模样,到嘴里的话被她悉数吞了下去。
忙让人去请郎中。
“王嬷嬷,带七公子去南苑的暖香阁歇息,可怜的孩子,怎么瘦弱成这样....”
“这....是夫人。”
王嬷嬷迟疑了一秒便应答下来。
“咳咳咳——”
容浔忍不住又咳了咳,在文喜的搀扶下艰难的对陈氏行了一礼。
“多谢母亲。”
“都是一家人,快别说谢了。”
陈氏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
说完,朝身后的丫鬟吩咐:“红袖,你去找几个手脚灵活的小厮丫头去伺候七公子。”
“是夫人。”
红袖领命,低头快步退出去。
“后面要是缺什么,尽管告诉王嬷嬷。”
陈氏亲昵的拉过容浔的手,“什么都别操心,当下把你的身体调养好才是最要紧的事。”
容浔面上乖巧的点点头,心里却不住冷笑。
陈氏这是怕他突然病死,没人给他儿子替嫁吧。
他生的好看,病中看起来也不会太狼狈。
反而添了一丝柔弱的俊美,让人一看就心生怜悯。
但陈氏看到他这张脸却面色一冷。
“王嬷嬷,带七公子下去,让大夫好生调养他的身子。”
说着缓缓将手抽出来,转身回到椅子上端起茶,竟是连半个眼神也不给容浔。
侯府的人做事就是麻利,容浔才刚踏进暖香阁,里面等候多时的两位大夫就围了上来。
诊治了好半天,给容浔开了一堆调养身体的补药才背着医药箱离去。
折腾了许久,屋子里的一干人等总算全部退下了。
容浔让新来的小厮丫鬟退出去,独留文喜留在屋内伺候。
“唉,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容浔在温暖舒适的床上翻滚着,暖香阁里的炭火很足,屋里又有地龙。
先前在农庄他就没有睡过一天好觉。
现在待在如此舒适的环境,容浔困意来袭。
他打了个哈欠,拍拍旁边的空位,对文喜道:“文喜,上来一起睡,这床可舒服了。”
“不不不小公子,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
文喜神色慌乱:“奴才怎能和主子共用一张床?您就别折煞我了。”
“你怎么还是那么古板,现在又没人......”
容浔嘟嚷着,见文喜一脸要哭的表情;
他适可而止:“行了,不和你开玩笑了,那你自便,我真的要睡了。”
“那,小公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啊?”
“该怎么办怎么办,当务之急咱就是要把身体养的倍儿棒。”
容浔的说话的声音渐渐小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睡吧睡吧,天大的事儿也是明天的事儿......”
说完,没一会儿。
文喜就听到床上传来匀称的呼吸声。
“.........”
文喜担忧的皱起眉头,他轻手轻脚的将床两旁的帷幕放下。
退到一旁的软榻上守着。
如今他们在侯府,一切吃穿用度都比从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就算是冬日守床也不会觉得冷。
文喜忧心的还是他家小公子。
自从小公子第二次落水后,醒来整个人性情变了很多,还时不时冒出一些他没听过的话。
人倒是不似从前那般愁容满面,郁郁寡欢。
可他觉得小公子对什么事都看的太开了。
难不成.....
文喜忍不住猜测容浔是伤心过度,对尘世已经毫无留恋。
又动了自尽的念头!
毕竟也不是没发生过,在农庄,他家小公子可不就自尽了三次吗。
文喜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双手合十,默默祈求天上的姨娘保佑小公子。
接下来的几天,容浔真的在认真的调养身体。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进府那天见过侯府夫人。
其余侯府的人他一个没见过,每天醒了就等着丫鬟小厮伺候他;
吃的要最好的喝的要最补的。
就连丫鬟端上来的补药他也能一口气喝完。
这副身体确实太虚弱了,有时候走几步路都要喘半天气。
陈氏大概是真的怕容浔活不到成亲那天。
给他的东西都是顶好的,没几天,容浔的气色好了大半。
就连跟在他身边的文喜都肉眼可见的圆润了不少。
这日容浔趴在榻上闭目养神。
却听到前厅丫鬟的议论声————
“我今天听外出采办的陈大姐说,宸王的军队不日就要进城了。”
“我也听说了,现在每天都有人聚集在长荣街那处,为的就是一睹那位战神王爷的真容....”
容浔听到,不禁挑起眉头。
那这么说,他那未曾谋面的未婚夫马上回来了?
多福推门进来行一礼。
“王爷,许公公来了。”
“让他在前厅候着。”
“是。”
宸王府是隆熹帝在世时赐给澹台肆的府邸。
这座宅邸是由当时盛名京师的工匠一手打造。
一步一景,都十分具有观赏性;
澹台肆从后方掀开帷幕来到前厅时。
刚好看见许进立盯着柱子上的浮雕。
“许公公对这柱子感兴趣?”
“奴才见过宸王殿下——”
听见声音,许进立赶紧转身给澹台肆行礼。
“起来吧,许公公特意来一趟,可是皇上那儿有什么吩咐?”
“回禀王爷,东莱国今年刚进贡了些浮光锦,陛下想着您和王妃,
特意让奴才送过来一些。”
说着,许进立挥挥手,身后的一众小太监将手里的东西呈上来。
除去浮光锦,还有其他的布匹珠宝。
多福带着下人接过。
澹台肆随意扫一眼皇帝让人送来的东西。
“臣谢皇上赏赐。”
屋内站了不少从宫里来的太监,见澹台肆居然不起身谢恩;
个个十分的惊奇。
传言宸王居功自傲,藐视皇权。
看来这些说法倒是有几分可信。
许进立面色如常,那张常年带着几分变态的苍白的脸上挂着一抹笑。
他朝澹台肆弯腰行一礼。
“恕奴才多嘴,王爷,怎的没见到王妃?”
一般的下人在澹台肆面前哪里敢问这种话。
澹台肆漫不经心的瞥他一眼,挥手让下人上茶。
却没有给许进立一行人的意思。
他慢悠悠喝完一口茶才道:“王妃这个时候在午休,
怎么,难道许公公还想要让本王的王妃出来见你一面不成?”
“王爷说笑了,奴才惶恐——”
许进立连忙跪下。
“实在是太皇太后有东西给王妃,奴才这才多嘴问一句,王爷恕罪——”
说完,他磕头点地不起。
澹台肆望着地下跪着的人;
缓缓道:“既是母后给的,那给本王也一样。”
“是。”
许进立赶紧起身将身后的一个精致的木匣子递给多福。
“王爷,太皇太后还说,让您和王妃有时间去宫里聚一聚。”
“你去告诉母后,就说本王知道了。”
说完,澹台肆古怪的笑笑。
“公公当真是尽职尽责,身为皇上的贴身大太监,居然还时常和母后走动。”
皇宫里,最忌讳背主求荣这样的行为,澹台肆这样话里有话的说法,换做一般人。
不说被吓到,但多多少少会心虚。
但许进立依旧端着笑,神色很是平常;
“王爷说笑了,做下人的不过都是为主子做事,奴才现下还要回宫复命,便告退了。”
澹台肆眯眯眼睛:“公公走好。”
门外,天色渐渐暗下去。
冬日里,天总是要暗的早一些。
多福检查过宫里送来的东西,
确定没问题后才送去库房登记造册。
望着澹台肆手里的木匣子,
多福上前问道:“王爷,太皇太后给王妃的东西,可否要一并登记?”
“不用,本王等会儿亲自拿过去给王妃。”
他仔细打量着手里的木匣子,他昨天才和容浔去栖凤阁请过安。
现在就迫不及待叫人来让他们进宫了?
澹台肆冷冷一笑,伸手将木匣子上的小锁打开。
一排排青色小瓷瓶整齐地排列在里面。
他随手拿出来一瓶,打开一看;
居然是上好的油膏。
这种油膏澹台肆最是熟悉,宫里有不少男宠。
每每侍寝时,最不可缺少的就是这种油膏。
太皇太后送来的居然是这东西。
啪————!
澹台肆猛地合上手里的木匣子。
“多福,王妃此刻在干什么?”
“回王爷的话,王妃身体好多了,现下在用晚膳。”
都能吃东西了,那看来是没什么大问题。
澹台肆拿着木匣子,起身往后走去;
“既如此,本王去瞧瞧王妃,也正好把这东西亲自送给他。”
南院,容浔清醒后就觉得饥肠辘辘。
现在正吃着第二碗饭,
远远的,就听到外间下人给澹台肆行礼问安的声音。
文喜和容浔对视一眼。
手忙脚乱的起来收拾。
文喜卷起袖子狠狠抹干净嘴上的油渍;
往后迈开一大步,毕恭毕敬的站在容浔身后。
容浔披着衣服从床上坐起来,
中规中矩的坐在食几旁边。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容浔不耐烦的咂咂嘴;
什么时间来不好,偏偏挑人吃晚饭的时候来。
这不是存心想让他吃不好饭吗。
望着屏风后出现一抹紫色的衣角,容浔起身行礼。
“王爷。”
“坐。”
澹台肆说着,自己先坐到软榻上。
他先是打量了一眼食几上的东西,又看了看容浔。
“王妃身体如何了?”
“额,谢谢王爷关心,臣好的差不多了。”
容浔坐到澹台肆的对面,他本来是还没吃饱的。
但见澹台肆坐在他对面,他也没什么吃东西的心情了。
也不好晾着人,容浔只好干巴巴的问一嘴。
“王爷吃了没?”
“王妃还关心本王吃没吃,看你这架势,怕是没打算和本王一起用膳吧。”
废话!小爷我当然只是客套一下!
容浔心里怒火中烧,面上却还要保持得体的笑容。
“王爷说的哪里话,臣这不是生病了吗,害怕王爷和臣一起吃饭,
被臣传染,要是王爷还没吃,臣就让文喜再去拿些过来。”
“不必了,王妃的好意本王心领了,饭就不吃了,本王过来是要给王妃一样东西。”
澹台肆说着将手里的木匣子递给容浔。
“这是母后特意让人从宫里带出来给你的。”
“这......特地送给我的?”
容浔有些受宠若惊的接过来,要是他没记错。
他昨天和澹台肆去宫里请安的时候,太皇太后才送了一堆礼物给他们。
这才过了多久啊,她又送。
容浔挠挠脑袋,还怪不好意思的。
澹台肆捕捉到容浔脸上一闪而过的欣喜。
挑挑眉:“不打开看看?”
“我现在打开。”
容浔说完就上手将木匣子打开,
入目的是几瓶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小胖瓷瓶。
瓶身颜色清丽脱俗,光是看外表,容浔都觉得喜欢。
“这是什么?”
他说着拿起一瓶打开,里面是洁白无瑕的软膏。
容浔伸手弄出来一小块。
这软膏很快在他的手中化开了,温润却不十分的油腻。
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
这难道就是古代的护肤品?
容浔之前身为公众人物,还是挺看重护肤的。
太皇太后这个礼物送的倒挺好。
他朝澹台肆一笑。
“多谢王爷,臣一定好好用。”
“你要用这个?”
澹台肆眉头一扬,眼神里突然多了些别的东西。
“是......是啊——”
这既然是太皇太后特意送来的,他当然要好好使用。
“王爷,可是有问题?”
“...........”
“没有。”
澹台肆突然朝容浔笑道。
“那王妃一定要好、好、用,千万别辜负了母后的心意。”
“.......是。”
怎么笑的这么诡异。
容浔突然觉得背后一凉。
总感觉澹台肆这笑容不怀好意啊;
“行了,你继续吃吧,本王有事,就不陪王妃了。”
“王爷慢走........”
等澹台肆离开后,容浔才将手里的木匣子打开给文喜看。
“文喜,你过来看看这东西你认不认识?”
文喜过来看半天,眉头依旧紧锁着。
“这....这东西奴才也不知道啊。”
容浔笑笑:“没事,拿去放着吧。”
他差点都忘了,文喜和他一块在庄子长大。
宫里的东西又能认识多少。
总归是太皇太后送的,肯定是好东西。
他用来擦擦身体什么的,应该不算糟蹋了吧。
文喜将木匣子收好,见没人进来。
主仆两人又没规没矩的面对面坐下吃饭。
接下来的几天里。
容浔很少再见过澹台肆。
除去吃饭的时间,澹台肆没再踏进南院一步,就连晚上也没过来。
倒也刚好合容浔的心意,免得他还提心吊胆的。
但他终究是澹台肆的王妃,
新婚不久,丈夫就不歇在王妃的院子里。
总归是说不过去的。
没几天,王府里私底下渐渐传出容浔不受宠的舆论来。
现在是最冷的时候,容浔隔着窗望着外面厚厚的雪层发呆。
等春天来了,他就盘算盘算他从陈氏手里拿过来的嫁妆。
这嫁妆里酒楼和庄子都有,还有一处布庄被划到了他的名下。
到时候看看是继续经营布庄还是改做什么别的生意。
日子还那么长,他总不能在宸王府蹉跎光阴。
“王妃,奴才将点心拿来了。”
文喜将食盒里几碟精致的点心一一摆出来放到桌上。
“外面又开始下雪了,王妃你种的芥菜都被冻死了。”
“冻死就冻死吧,开春了我再种。”
容浔盘腿坐在小几旁边,正打算拿起点心。
抬头却看到文喜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
“怎么了,这么丧,芥菜死了你很难过?”
“不是,我是.......”
文喜想到刚才在厨房听到的那些话,越发觉得恼怒了。
“王妃你都不知道,那些下人他们是怎么说你的?!”
“嗯,他们怎么说我?”
这桂花糕做的挺好,甜而不腻;
容浔一块下肚后又拿起一块,一边吃一边听文喜说。
“王妃你都不知道,府里那些下人他们居然说你不得王爷喜爱,
又不会生孩子还不会持家,说你空有一张皮囊......”
文喜越说越愤怒,他望向容浔时。
居然发现容浔吃点心吃的正欢。
“公子———”
文喜忍不住问道:“你都不生气的吗?”
“我生什么气,他们说的也是实话。”
这些话容浔不是没听到过,不过他向来心大。
都是左耳进右耳出,根本没放在心里。
不过,他看文喜倒是被气的不轻。
习武之人听力都很不错。
容浔和文喜的话一字不落的传到两人的耳朵里。
唐久看着宸王的脸色,不敢轻举妄动。
之前分明特意交代过店小二,不要让其他人进来。
这两人是怎么混进来的。
谈话的声音还在继续————
文喜四下看了看,神色有些紧张。
“小公子,这话可不能说,要是被别人听到了,咱就有麻烦了。”
今日是宸王进京的日子,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容浔努努嘴,轻叹一口气:“我就随口一说......”
虽说那位王爷骁勇善战、是个了不起的英雄。
但容浔这人确实肤浅,要真的和一个歪鼻子斜眼的丑八怪过一辈子。
想想就觉得绝望。
再者,要是这位宸王真的像传说的那样动不动就杀人;
那他嫁过去岂不是有百分之九十的几率被家暴。
还有同房.........
“!!”
容浔越想越觉得害怕,身上立即冒出一层鸡皮疙瘩。
一股悔意慢慢从内心深处冒出来。
之前他总觉得,能离开郊外的那个破农庄,活下来就行。
嫁给谁无所谓。
但容浔现在发现,他也没那么豁达,还是挺有所谓的.....
果然,人都是贪心的,得到了想要的,又永远不满足于现状。
望着下面拥挤的人流,容浔脱口而出道:“文喜,要不我逃婚吧,我不想嫁了。”
“什么?!”
文喜被容浔的话吓的一下子瞪大双眼;
压低声音道:“小公子,你小点儿声,要是被有心人听到了,你就有麻烦了。”
他何尝不知道小公子不想嫁。
“小公子,现在侯府夫人看你看的紧,只差没拿一捆绳子绑住你,咱怎么逃婚啊?”
“看你吓的。”
容浔轻笑道:“我开玩笑的,就像你说的,侯府看我看的和犯人一样紧,我们怎么逃啊。”
何况这还是皇上亲自赐的婚。
要是他真的有胆逃了,怕是还没出城就被抓回去打入大牢了。
文喜闻言,松了一口气。
他心疼的望着容浔:“小公子,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再说了,我们都没见过宸王,怎知那传言一定是真的呢。”
文喜以为,一个放弃皇宫的荣华富贵、不在意高位权力,毅然去边境十年,只为守住景国江山的人一定坏不到哪里去。
“你说的有道理。”
容浔赞成的点点头:“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传闻宸王还暴怒无常呢,为避免我嫁过去被家暴,咱得留一手准备,万一........”
“在下认为,宸王殿下宽以待人、虚怀若谷,绝不是一个欺负弱小之辈。”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容浔背后响起。
打断了他后面要说的话。
容浔冷不丁被吓一跳。
猛地转过身,兀的看到两个身形高大的男子立于他的身后。
两人皆戴面具,看不清容貌。
只露出一双犀利的眼睛。
容浔觉得一股寒气钻进他的身体里。
靠了,他刚才和文喜说的话,不会被这两个家伙听见了吧?!
这还了得!
容浔将文喜护在身后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
警惕的望着突然出现的两人。
唐久不满道:“这位公子可别胡听来几句谣言就信以为真,污蔑了宸王殿下。”
容浔眨眨眼,听声音,这人大概就是刚才打断他说话的人。
这大哥是宸王的粉丝吧,他就随便说几句就上来找他理论了。
他也没见过宸王,怎么就确定这些传闻一定是假的。
容浔清了清嗓音;
对上那男子的眼睛:“这位公子,我也就随口一说,可没有污蔑宸王殿下的意思,再说了,那么多人都在传,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假的.....”
“你——”
“方才听闻,公子要逃婚?”
“........”
另一个男子突然出声。
这声音像是冬日雪山深处的一汪冷泉,
虽然明亮却带了一丝清冷和不可觉察的寒意。
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和隔阂。
容浔好奇的望着他。
这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几岁的样子;;
身量修长、肩宽腰窄,简单的衣衫下隐藏着时刻爆发的肌肉。
再加上这独特的气质,深邃的双眼。
是个美男子————
虽然他没看到这人的脸。
但根据他待在娱乐圈多年,阅美人无数的经验。
百分百肯定这人一定是个大帅哥。
不过现在可不是犯花痴的时候。
这两人听到了他的话,要是捅到了侯府面前。
他可就真吃不了兜着走了。
容浔稳了稳神色,十分淡定道:“这位先生一定是听错了,我没说过这话。”
“是吗?”
澹台肆挑挑眉,面具之下微微勾起唇角:“我听错了么?”
“那不然呢。”
容浔藏在衣袖下的双手不自觉握成拳,面前这人压迫感十足。
他有些莫名的心虚。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反正只要他不承认,这两人也拿他没办法。
容浔迎上面具男的视线:“我出来已经很长时间了,也该回家了。”
说完,扯了扯文喜的袖子。
“走了,还低着头,你鹌鹑呢......”
“是公子。”
文喜小心翼翼的跟在容浔身后。
主仆二人绕过他们往外走去。
“公子还请留步。”
“又怎么了?”
容浔淡定的转身,定定的望着叫住他的人
“不是什么大事,在下只是想提醒提醒公子,以后这些话,切莫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
宸王时隔多年回京,京师里多少双眼睛暗中盯着他呢。
唐久害怕有人听到这些话会生出事端。
容浔不服气道:“那我也提醒一下二位,偷听别人说话也不是什么有礼貌的行为。”
“可这地方是我们先来的。”
唐久无奈道:“我们还没怪公子擅自闯入我们包下的地盘呢,公子是不是太不讲理了些?”
“........”
容浔本来还理直气壮的表情一下子有些崩裂。
他心里暗骂那个贪钱的店小二。
容浔一向能屈能伸,见自己不太占理。
便硬邦邦道:“这样的话,算是我的错,不过这地方我不知道你们包了,也不全是我的错。”
说完,容浔带着文喜急匆匆走了。
澹台肆望着容浔离开的背影。
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王爷。”
面具之下,唐久的表情有些难看。
没想到他和宸王进京的第一天,便遇到了未来的宸王妃。
澹台肆随意瞥一眼酒楼下的人群,慢悠悠坐回木椅上。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下一下的吹着里面沉浮的茶渣。
“之前交代你们去调查未来的宸王妃,但本人和你们调查的结果却大相径庭。”
“王爷恕罪。”
唐久抱拳行一礼,“属下....属下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侯府七公子从小养在深宅,很少出门,关于他的事,能查到的实在是不多。”
说着,唐久的额头上渗出一些冷汗。
之前暗卫传来的信上分明说那位侯府七公子是一位温润儒雅、德才兼备、与世无争之人;
怎么看,和今天遇到的这人也对不上啊。
“罢了。”
澹台肆将手里的茶杯随意放下,杯中的茶水却依然平静的像一面镜子。
“准备准备,出城。”
对于他而言,王府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没什么区别。
小皇帝处心积虑的非得要塞一个王妃给他。
他接受就是了,放在府上养着也不费什么银子。
当个摆件罢,一个活物摆件。
蠢一点儿没什么,怕的是自作聪明。
唐久领命,护着澹台肆从暗处悄无声息的离开。
回去的路上,容浔被文喜左一句阿弥陀佛右一句菩萨保佑念的烦不胜烦。
终于,在一个转角处,容浔受不了了。
他转身捂住文喜的嘴巴,有些崩溃。
“大哥啊你别念了,我都快被你洗脑了。”
文喜有些茫然的眨眨眼,他不知道洗脑是何意,
但想到刚才的事情又开始害怕的浑身发抖。
慌忙避开容浔的手。
又继续道。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希望今日之事不要泄露出去,不然要是让宸王知道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容浔无语的叹口气。
他拍拍文喜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文喜啊,佛祖很忙,观音娘娘也很忙,
咱这等芝麻绿豆大小的事情就不麻烦他们了;
相信我,不会有事的,那宸王在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知道今天的事情。”
除非他本人在场。
文喜惴惴不安道:“真的吗?”
“真的,你别怕啊,只要我不逃婚,谁能把我怎样。”
侯府夫人还盼着他嫁进宸王府,救他儿子一命呢。
容浔的话大概是对文喜起了一点安慰作用。
他倒是没刚才那么怕了。
见状,容浔笑道:“别怕啊,就算真有事儿还有我顶着。”
天色渐晚。
眼见着马上酉时,文喜慌忙催促容浔。
“小公子,咱快些赶回去吧,马上到用晚膳的时辰了,要是被人发现你不在暖香阁,府里怕是要找人了。”
“那我们跑回去,文喜,你跟上啊。”
说完,容浔真的迈开腿往侯府的方向跑去。
“欸,小公子你等等我——”
两人抄近路回去,本想直接去刚才出来的地方再钻洞回去。
但刚到侯府附近,迎面便撞上了永安侯府的下人。
望着领头的王嬷嬷,容浔尴尬的一笑。
真是倒霉啊......
-------------
“哎哟——!”
容浔被一个下人粗暴的按跪在地下。
膝盖传来一阵钻心地疼。
他回头瞪了那家丁一眼,心里不停的骂人。
“浔儿去哪了,叫母亲好找啊。”
主位上,侯府夫人陈氏沉着一张脸,望着地上跪着地容浔。
脸上明显的不悦。
另一个主位上坐着的是一个中年男子。
大约四十上下的年纪,想必这位就是永安侯了。
容浔心里冷笑,作为他的亲生儿子,十七年来却是第一次见到生父。
说出去何等的讽刺。
原主的记忆中,只知道永安侯名为容怀州,其他的一概不知。
眼下,这位永安侯只是端着一杯茶沉默着。
对于从未谋面的小儿子,他竟是连看都不看一眼。
正厅里坐满了容家的人。
容浔跪在地板上不着痕迹的一一打量他们。
旁边椅子上坐了两个年轻男人,便是容浔的其中两个哥哥。
容浔是认得其中一个的。
侯府夫人的嫡次子容轩,这人蛮横霸道,十分不讲理。
他进府的第三天容轩就趾高气扬的到暖香阁对他一番冷嘲热讽。
看到站在容轩身边的青儿,容浔立即就明白过来他的行踪为何会暴露了。
他就说嘛,他和文喜出去也没多长时间。
怎么就惊动了侯府的人了,还大动干戈的让下人外出找他。
这小丫头也不止嘴碎嘛,还是有些本事的。
见容浔沉默不语。
陈氏的脸愈发阴沉了。
他目光转向跪在容浔身后的文喜。
“好个蠢笨的奴才,平日里不好好照顾小公子也就罢了,今日居然还放任小公子随意出府,
要是出现意外,你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说着,陈氏朝外面喝道:“来人,拖下去打一百大板!”
“慢着!”
莫说一百大板,就是五十大板人还能不能活都难说。
陈氏这是要文喜的命,借机好好敲打他。
容浔将文喜护在身后,抬眼直视陈氏。
“母亲息怒,今日外出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和文喜无关,你要罚就罚我吧。”
“没伺候好主子就是奴才的错。”
不等陈氏发话,容轩便阴阳怪气道。
他毫无正形的坐着,哪里有半点世家公子的模样。
“你三哥说的在理,没看好主子就是奴才的不是,来人。”
陈氏话音刚落,门外便进来两个强壮的家丁。
容浔将文喜死死护住。
目光渐渐冷下去。
主位上的永安候侯依旧沉默着,仿佛在看一场闹剧。
容浔直起身体,很是硬气。
“母亲一定要发落文喜的话,我也绝不会独善其身,
左右是我的不是,干脆便以死谢罪吧,免得旁人受我牵连。”
话音落下,屋内的脸色皆是一变。
陈氏一向善于伪装的面孔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你是在威胁我?”
“我不敢威胁母亲,只是在为自己犯下的错误负责罢了。”
容浔说的话让人寻不出一丝错误。
“看来我是没有福气嫁给宸王了,请母亲另择他人,我这便以死谢罪去。”
“........”
“行了——”
永安侯终于发话了,打破了屋内的僵局。
他抬眼看了一眼容浔;
眼里是止不住的厌恶。
容浔:“........”
这死老头唱的哪一出?
容怀州不耐道:“带下去让人好生教导,别等到时候嫁进宸王府闹出笑话,
让人说我永安侯府没规矩。”
“是侯爷。”
陈氏面对容怀州又是一副温柔顺从的模样。
“王嬷嬷。”
她对身边的管事嬷嬷吩咐:“好生教导七公子规矩。”
说完,又对着容浔道:“从即刻到成亲那日,你不许踏出暖香阁一步,安心学规矩等着成亲罢。”
容浔松了一口气:“是,母亲。”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