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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病弱公子替嫁后澹台肆容浔后续+全文

爆綤西瓜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澹台肆行一礼,转身离开。一只脚还没跨出门口,里间便传来颜知微痛哭的声音。澹台肆拧着眉头。啧,真是聒噪——!回王府的马车上。容浔烧的浑身滚烫,意识已经模糊了。身体上的难受让他无意识的低吟。澹台肆抱住容浔;朝露倒出一杯热水想喂给容浔。但容浔不肯喝,水顺着嘴唇流到脸上、衣领上。朝露心急的拿出帕子给容浔擦身上的水渍;“王爷,王妃不喝水,这可如何是好?”“给我。”澹台肆将容浔放在马车壁上靠着;一只手拿过水杯,一只手卡住容浔的下巴。被迫让容浔张嘴;澹台肆十二岁时便常待在军营。在里面没有那么多讲究。容浔又是男子,手上的动作自然不会太温柔。水是喂进去了,但容浔的皮肤也被捏红了一块。他疼的皱起眉头。无意识抬手狠狠拍开澹台肆的手。“啧,病糊涂了还不老实...

主角:澹台肆容浔   更新:2025-01-09 14:3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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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澹台肆容浔的其他类型小说《穿越成病弱公子替嫁后澹台肆容浔后续+全文》,由网络作家“爆綤西瓜”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澹台肆行一礼,转身离开。一只脚还没跨出门口,里间便传来颜知微痛哭的声音。澹台肆拧着眉头。啧,真是聒噪——!回王府的马车上。容浔烧的浑身滚烫,意识已经模糊了。身体上的难受让他无意识的低吟。澹台肆抱住容浔;朝露倒出一杯热水想喂给容浔。但容浔不肯喝,水顺着嘴唇流到脸上、衣领上。朝露心急的拿出帕子给容浔擦身上的水渍;“王爷,王妃不喝水,这可如何是好?”“给我。”澹台肆将容浔放在马车壁上靠着;一只手拿过水杯,一只手卡住容浔的下巴。被迫让容浔张嘴;澹台肆十二岁时便常待在军营。在里面没有那么多讲究。容浔又是男子,手上的动作自然不会太温柔。水是喂进去了,但容浔的皮肤也被捏红了一块。他疼的皱起眉头。无意识抬手狠狠拍开澹台肆的手。“啧,病糊涂了还不老实...

《穿越成病弱公子替嫁后澹台肆容浔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澹台肆行一礼,转身离开。

一只脚还没跨出门口,里间便传来颜知微痛哭的声音。

澹台肆拧着眉头。

啧,真是聒噪——!

回王府的马车上。

容浔烧的浑身滚烫,意识已经模糊了。

身体上的难受让他无意识的低吟。

澹台肆抱住容浔;

朝露倒出一杯热水想喂给容浔。

但容浔不肯喝,水顺着嘴唇流到脸上、衣领上。

朝露心急的拿出帕子给容浔擦身上的水渍;

“王爷,王妃不喝水,这可如何是好?”

“给我。”

澹台肆将容浔放在马车壁上靠着;

一只手拿过水杯,一只手卡住容浔的下巴。

被迫让容浔张嘴;

澹台肆十二岁时便常待在军营。

在里面没有那么多讲究。

容浔又是男子,手上的动作自然不会太温柔。

水是喂进去了,但容浔的皮肤也被捏红了一块。

他疼的皱起眉头。

无意识抬手狠狠拍开澹台肆的手。

“啧,病糊涂了还不老实。”

澹台肆将水杯递给朝露,伸手固定住容浔,又将人半抱在怀里。

他的手劲很大,嘞的容浔似乎很是难受。

被抱在怀里也不老实,头不停的在他的胸膛处蹭来蹭去。

澹台肆被蹭的不耐烦了。

抬手按住容浔的脑袋;

凶巴巴道:“别动,再动本王把你从马车上扔下去——”

朝露:“.........”

他担忧的抬头看看宸王。

澹台肆虽然语气很不耐烦,但却松了松手上的劲。

一下一下的拍着容浔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人。

澹台肆表情看起来很嫌弃容浔:“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娇气!”

嫌弃归嫌弃,却又耐心的安抚着怀里的人。

朝露:“........”

看来之前王府内传王爷王妃感情不和的话是假的。

到宸王府,大夫早就在东院候着了。

澹台肆用厚厚的披风裹着容浔抱下马车。

马不停蹄的往东院走去。

来的大夫还是上次那位老者。

他一看容浔的脸色就知道情况不太好。

“王爷,还请将王妃放在床上,草民好诊治。”

澹台肆抱着容浔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

一番诊脉后,大夫拿出针灸在容浔的手上扎了几针。

澹台肆全程在一旁看着。

容浔在昏迷中会下意识叫疼。

澹台肆看着,嫌弃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上前半抱住容浔,免得他乱动针扎错地方。

针灸后,大夫写好药方交给多福。

“记住,小火慢熬——”

多福退下去煎药,大夫又对澹台肆道:“王爷,王妃此次受了极重的风寒,得好好养上月余才能完全恢复,

期间万万不能再受凉,否则长久下去,身子就被拖垮了。”

“劳烦大夫,本王记住了。”

皇宫,麒麟殿内———

澹台尧狠狠将手里的茶盏甩出去。

啪———!

茶盏应声碎裂,里面冒着热气的茶水在华贵的地毯上蔓延开。

伺候的宫女太监吓的跪下,无人敢出声。

澹台尧气不过,

又将桌上的笔墨纸砚统统扫在地上。

“他居然敢拒绝朕派过去的太医——!”

得知容浔发热严重,

澹台尧特意让宫里的太医去一趟宸王府。

没成想,太医刚到宸王府门口。

就被澹台肆身边的唐久‘送’回了宫。

“澹台肆——!”

澹台尧双眼猩红,拳头捏的咯吱响!

“你居然敢这样无视朕——!”

“皇上息怒。”

许进立将臂弯的佛尘放到一边,又重新呈上一盏茶。

“陛下,您犯不着为这不相干的人大动肝火。”

“宸王目中无人,朕怎能不生气!”

澹台尧气恼地将茶盏推开,坐下来不停的揉着太阳穴。


却被澹台肆抓住双臂不能动弹。

容浔:“..........”

行——!

吃就吃!

容浔豁出去了。

直起身朝澹台肆逼近。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近到容浔能清楚的看清楚澹台肆浓密的睫毛。

也近到澹台肆看着容浔鼻尖的那颗小痣慢慢在自己的眼前放大;

不知道谁的心跳声跳动。

容浔轻轻咬上澹台肆含着的糕点。

嘴唇碰到了一处柔软的地方。

他突然红了脸,脑袋往后轻轻一扬。

腰上却突然多了一只手,澹台肆握住容浔的腰强势的又将人控制住。

容浔气恼地望向澹台肆。

却看到彼此望着眼睛里,对方的倒影。

咚咚咚——

容浔的心跳声越来越快,腰上那只手的温度好像也越来越高。

糕点不知什么时候掉落。

澹台肆平日里锐利的目光突然多了几分炽热。

他轻轻碰了容浔柔软温热的双唇。

一股异样的感觉传遍全身。

容浔浑身都僵硬了。

怎么又变成这样了,他来这里明明是有正事的.........

正待进一步时。

外间突然传来一道粗鲁的声音。

“王爷,王爷你去哪儿了?!”

关牧扯着嗓子喊:“烤肉去啊王爷!”

“.........”

容浔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

猛地从澹台肆的怀里挣脱出来,灵活的翻滚到床的最深处。

以最快速度扯开被子将自己死死捂住。

澹台肆:“..........”

“王爷,王爷——”

外间关牧的声音还在继续。

澹台肆忽然有些冒火。

起身往外走;

“王———”

关牧见澹台肆从里间出来,将剩下的话咽回去。

“王爷,原来你在啊。”

澹台肆不爽的眯起眼睛;

冷声道:“没规矩,你叫什么,不知道王妃在里面休息吗?”

“啊?”

关牧后知后觉的挠挠脑袋。

“王爷恕罪,属下一时忘了王妃在这里,那既如此,让王妃和我们一起去烤肉呗。”

澹台肆眯起眼睛:“你还想去吃烤肉。”

关牧丝毫没看出来澹台肆脸上的不爽;

“是啊,之前不都说好了。”

澹台肆微微一笑:“你吃个屁,去马厩铲马粪去。”

“啊——”

关牧哀嚎道:“为什么啊?”

“因为本王不想让你吃肉。”

澹台肆越看关牧越觉得来气。

“行了,赶紧出去,王妃在这里,你别打扰到他。”

“哦.....是。”

关牧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王爷什么时候这么护着这位名存实亡的王妃了?

之前不是挺无所谓的吗。

将关牧赶走后,澹台肆重新回到内间。

见容浔还把自己捂在被子里。

不禁轻笑出声:“王妃还打算待在被子里多久,莫不是还想陪本王睡一个午觉?”

“不用!”

容浔唰的从床上下来。

“王爷,臣.....臣先走了。”

“等等——”

澹台肆抓住容浔的肩膀;

容浔真的要哭了。

这大哥还要怎么样?!

“王妃什么表情?”

澹台肆伸手将容浔的衣襟拉上。

“本王只是想帮王妃整理整理衣衫,王妃这个表情,好像本王要非礼你似的。”

容浔:“.........”

他敢怒不敢言。

刚才澹台肆不就是打算非礼他么!

从营帐里出来后,容浔带着昌宁几乎是落荒而逃。

望着容浔逃也似的背影。

澹台肆的目光变的有些意味深长。

回府的路上,容浔坐在马车里懊恼不已。

不停的揪着脑袋上的头发。

完了完了,澹台肆这条路是死路。

文喜怎么办?

怎么才能救文喜出来?

马车到了宸王府。

容浔下车时脚步有些凌乱。

他有些走神,自然也没看到在门口守着的王嬷嬷。

等他走近王嬷嬷凑上来容浔才反应过来。


侯府的管事嬷嬷带着丫鬟小厮来的很突然。

文喜才出门走几步,便和他们迎面撞上了。

双方不设防,打了一个照面,皆是一愣。

好在文喜反快,率先给面前这位老妇人请安问好。

他记得这位嬷嬷,半月前就是她突然来告知他们准备回侯府的消息。

“七公子呢?”

她没好气的问文喜。

王嬷嬷自小跟在侯府夫人陈氏身边。

做事极其麻利,也极其重规矩。

见到文喜她先是蹙眉,面上有些不满;

到底是上不了台面的庶子,连身边的小厮也如此莽撞。

“我们公子在里面。”

文喜机灵,看这架势就知道侯府是要派人把他们接回去。

不管如何,七公子总算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侯府再不济,也总比在这里挨饿受冻的强。

王嬷嬷听到文喜的回答,当即就带人进去。

也不敲门请示,丝毫不顾及容浔如今的身份。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主子呢。

文喜看的一愣,赶紧迈开步子跟上去。

王嬷嬷一进屋里眉头就紧皱了起来。

先不提这屋子里设施陈旧、没有一件能入眼的家具。

就是他们刚进来这股寒气,就能把人冻的不停的打颤。

屋子里又湿又冷,一盆炭火都没有生起。

此时容浔正蜷缩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床秋日用的被子。

这被子也不知是用了多久了,上面辍了不少补丁。

被子里的人看不出是死是活。

“荒唐——!”

王嬷嬷怒喝一声,转身就给了文喜一巴掌。

怒道:“你就是这么伺候公子的?!”

打完文喜,王嬷嬷挥挥手让身后的下人去查看容浔的情况。

夫人让他把人完整的带回去,这个时候七公子可万万不能出现什么差错。

容浔好歹是永安侯的血脉,这要是被旁人看到了。

还不知道要怎么编排侯府夫人呢。

文喜被打也不敢有丝毫怨言,他慌忙弯下腰请罪。

轻声道:“嬷嬷误会了,并非奴才苛待小公子,实在是寄人篱下,有苦难言。”

说着,文喜看了一眼床上因为高热昏迷的容浔一眼。

嘴一瘪,眼泪瞬间溢满眼眶;

将农庄夫妇苛待他们主仆二人的事情一一道出来。

期间肯定免不了添油加醋。

王嬷嬷听完脸色很难看,半月前她奉命前来,

还带了不少银子吃食,穿的用的也带了不少。

仔细交代那对夫妇务必照看好七公子。

不日便来将人接走。

看来他们不仅没听进去,还将她带来的东西一并吞了。

否则,这主仆二人怎会过的如此捉襟见肘。

事关侯府颜面,王嬷嬷当即派小厮过去将那对夫妇发落了。

她不敢耽误,带着人将昏迷的容浔抬进马车。

马不停蹄的往侯府赶去。

道路两旁的树叶已尽数落光。

只待明年春风吹又生。

文喜悄悄揭开帘子看了看逐渐消失在他们身后的农庄,慢慢松了一口气。

“咱们这就出来了?”

本来昏迷着的人突然出声。

容浔缓缓睁开眼睛,他极力压抑住咳嗽。

轻笑道:“终于离开那鬼地方了。”

“是啊小公子,我们不用挨饿受冻了。”

文喜在马车一侧的小几上倒出一杯热水。

一只手托起容浔的脑袋,小心翼翼地喂他喝水。

想到刚才路过西苑时听到那对夫妇的惨叫声,文喜还是止不住开心。

喂完容浔水后,文喜有些兴奋道:“公子,你真聪明,王嬷嬷还真为我们出了这口恶气。”

容浔的病其实没那么严重,至少没到昏迷的地步。

但三天前他突然把文喜叫到床前,神神秘秘的问他想不想出口恶气。

出恶气的对象自然是东苑那对夫妇。

文喜忙不迭点头,他当然想出气。

这些年这两人仗着他和小公子年幼没有依靠,把他们欺负上了一回又一回。

他早就恨他们恨的牙痒痒了。

听到文喜的回答。

容浔浅浅一笑。

他估摸着这几日侯府就要派人过来。

便让文喜撤去屋子里唯一的炭火,将床上的冬被换成秋天用的旧被子。

又将屋子里的好些家具摆设扔到库房。

本来还尚可的居住环境现在看起来也就比贫民窟好一点儿。

等侯府的人来之后,主仆俩在王嬷嬷面前演了一出苦肉戏。

演戏嘛,容浔是最擅长的。

如他所料,侯府的人真被他这一出苦肉计唬到了。

五十大板打下去,那对夫妇不知还有没有命活。

当时文喜问他,为何如此有把握王嬷嬷一定会处置那对夫妻。

容浔只是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

他当然有把握,既然侯府的人想让他替嫁,自然会保证他的安全。

景国又十分注重尊卑;

这对农庄夫妇将侯府的命令当作耳旁风。

侯府的人当然会生气;

容浔不是一个心胸宽阔的人,他向来睚眦必报。

一想到原主生前过的那么凄惨,他越想越憋的慌。

要是离开前不整一整那两个小人,那他回去吃饭都不香了。

这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更恶的人去收拾他们。

即使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也得报复回去。

只是有点儿委屈文喜,他也没料到那个老嬷嬷会突然打人。

见文喜笑的牙不见眼,脸侧还顶着一个巴掌印。

又可怜又有些滑稽。

“........”

容浔轻轻咳了咳,无奈道:“你说错了。”

“啊?”

文喜不解的望着容浔,“我....奴才....不知哪里说错了,望小公子指点。”

“王嬷嬷可不是在为我们出气。”

容浔一针见血的指出来:“他之所以会处置那对夫妇,全是因为他们没有将侯府的命令放在心里,说白了,就是他们不敬侯府,才会受到处罚。”

不然他一个不受宠的庶子。

哪有那么大脸面让侯府主母身边的嬷嬷亲自为他讨公道。

“啊,竟是如此.....”

文喜虽说长容浔四岁,但他也是年幼就跟着容浔来到郊外的农庄。

一待就是十七年,虽然日子苦了点。

但人很是纯澈。

许多事情,他想不了那么深。

他还总想着小公子好歹是侯爷的亲儿子,当年也与姨娘恩爱非常。

再怎么说,也应该要向着公子一点的。

文喜顿时蔫了,他总觉得回侯府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小公子,咱回去之后是不是还要继续被人欺负啊?”

他刚和小公子逃出虎口,可别又进狼窝了。

“不会。”

容浔脱口而出,但这回答又显的有些底气不足。

“不会的吧,我回去没多久也要嫁进宸王府了。”

要受欺负,大概也是在宸王府受欺负。

好歹他现在是宸王名义上的未婚妻。

表面工作还是要做足的,永安侯的人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找他的麻烦。

马车不出半天时间就到了永安侯府门口。

中途王嬷嬷见容浔清醒过来,暗暗松了一口气。

毕竟容浔还是侯府七公子,十七年来第一次归家,要是昏迷着被抬进去。

多多少少有些不好看。

“公子,到了,请下马车。”

外头王嬷嬷早已伸出双手,准备时刻搀扶着容浔。

“咳咳咳——”

马车门被打开,还未见人影,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就传了出来。

这声音不大,但也足够周围守门的小厮听到。

王嬷嬷脸色微变,后知后觉将腰往下弯一点。

伸手将容浔从马车上扶了下来。

寒风吹过,一角素白的衣衫被吹动起来。

容浔颤颤巍巍的从脚踏板上下来,走三步歇一下。

脸上苍白无血色,仿佛这阵风再刮的大一点儿。

他当场就能厥过去。

文喜紧紧搀着容浔的手臂不敢松开,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微微一笑。

他从前只知道小公子擅长做学问,没想到演戏也是一绝。

装起病来差点连他都唬了过去。

若不是他常年跟在身边,还真以为容浔病入膏肓了呢。

王嬷嬷见容浔如此状况。

心沉了又沉。

夫人千叮咛万嘱咐要将人完完整整的带回来。

可看这七公子如今的模样,能坚持到和宸王成亲那天吗。

可别还没等宸王进京,这七公子就先一步走了。

容浔被王嬷嬷和文喜搀着从侧门进去。

按景国律令,凡庶出子女不能从正门出入。

容浔握拳抵在唇边断断续续的咳嗽着。

他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侧门两边的门框,抬腿跨过快要有他膝盖高的门槛。

微不可察的眯了眯眼睛。

妈的,真憋屈........

王嬷嬷先领容浔去拜见侯府夫人。

陈氏一看他这副模样,到嘴里的话被她悉数吞了下去。

忙让人去请郎中。

“王嬷嬷,带七公子去南苑的暖香阁歇息,可怜的孩子,怎么瘦弱成这样....”

“这....是夫人。”

王嬷嬷迟疑了一秒便应答下来。

“咳咳咳——”

容浔忍不住又咳了咳,在文喜的搀扶下艰难的对陈氏行了一礼。

“多谢母亲。”

“都是一家人,快别说谢了。”

陈氏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

说完,朝身后的丫鬟吩咐:“红袖,你去找几个手脚灵活的小厮丫头去伺候七公子。”

“是夫人。”

红袖领命,低头快步退出去。

“后面要是缺什么,尽管告诉王嬷嬷。”

陈氏亲昵的拉过容浔的手,“什么都别操心,当下把你的身体调养好才是最要紧的事。”

容浔面上乖巧的点点头,心里却不住冷笑。

陈氏这是怕他突然病死,没人给他儿子替嫁吧。

他生的好看,病中看起来也不会太狼狈。

反而添了一丝柔弱的俊美,让人一看就心生怜悯。

但陈氏看到他这张脸却面色一冷。

“王嬷嬷,带七公子下去,让大夫好生调养他的身子。”

说着缓缓将手抽出来,转身回到椅子上端起茶,竟是连半个眼神也不给容浔。

侯府的人做事就是麻利,容浔才刚踏进暖香阁,里面等候多时的两位大夫就围了上来。

诊治了好半天,给容浔开了一堆调养身体的补药才背着医药箱离去。

折腾了许久,屋子里的一干人等总算全部退下了。

容浔让新来的小厮丫鬟退出去,独留文喜留在屋内伺候。

“唉,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容浔在温暖舒适的床上翻滚着,暖香阁里的炭火很足,屋里又有地龙。

先前在农庄他就没有睡过一天好觉。

现在待在如此舒适的环境,容浔困意来袭。

他打了个哈欠,拍拍旁边的空位,对文喜道:“文喜,上来一起睡,这床可舒服了。”

“不不不小公子,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

文喜神色慌乱:“奴才怎能和主子共用一张床?您就别折煞我了。”

“你怎么还是那么古板,现在又没人......”

容浔嘟嚷着,见文喜一脸要哭的表情;

他适可而止:“行了,不和你开玩笑了,那你自便,我真的要睡了。”

“那,小公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啊?”

“该怎么办怎么办,当务之急咱就是要把身体养的倍儿棒。”

容浔的说话的声音渐渐小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睡吧睡吧,天大的事儿也是明天的事儿......”

说完,没一会儿。

文喜就听到床上传来匀称的呼吸声。

“.........”

文喜担忧的皱起眉头,他轻手轻脚的将床两旁的帷幕放下。

退到一旁的软榻上守着。

如今他们在侯府,一切吃穿用度都比从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就算是冬日守床也不会觉得冷。

文喜忧心的还是他家小公子。

自从小公子第二次落水后,醒来整个人性情变了很多,还时不时冒出一些他没听过的话。

人倒是不似从前那般愁容满面,郁郁寡欢。

可他觉得小公子对什么事都看的太开了。

难不成.....

文喜忍不住猜测容浔是伤心过度,对尘世已经毫无留恋。

又动了自尽的念头!

毕竟也不是没发生过,在农庄,他家小公子可不就自尽了三次吗。

文喜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双手合十,默默祈求天上的姨娘保佑小公子。

接下来的几天,容浔真的在认真的调养身体。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进府那天见过侯府夫人。

其余侯府的人他一个没见过,每天醒了就等着丫鬟小厮伺候他;

吃的要最好的喝的要最补的。

就连丫鬟端上来的补药他也能一口气喝完。

这副身体确实太虚弱了,有时候走几步路都要喘半天气。

陈氏大概是真的怕容浔活不到成亲那天。

给他的东西都是顶好的,没几天,容浔的气色好了大半。

就连跟在他身边的文喜都肉眼可见的圆润了不少。

这日容浔趴在榻上闭目养神。

却听到前厅丫鬟的议论声————

“我今天听外出采办的陈大姐说,宸王的军队不日就要进城了。”

“我也听说了,现在每天都有人聚集在长荣街那处,为的就是一睹那位战神王爷的真容....”

容浔听到,不禁挑起眉头。

那这么说,他那未曾谋面的未婚夫马上回来了?


多福推门进来行一礼。

“王爷,许公公来了。”

“让他在前厅候着。”

“是。”

宸王府是隆熹帝在世时赐给澹台肆的府邸。

这座宅邸是由当时盛名京师的工匠一手打造。

一步一景,都十分具有观赏性;

澹台肆从后方掀开帷幕来到前厅时。

刚好看见许进立盯着柱子上的浮雕。

“许公公对这柱子感兴趣?”

“奴才见过宸王殿下——”

听见声音,许进立赶紧转身给澹台肆行礼。

“起来吧,许公公特意来一趟,可是皇上那儿有什么吩咐?”

“回禀王爷,东莱国今年刚进贡了些浮光锦,陛下想着您和王妃,

特意让奴才送过来一些。”

说着,许进立挥挥手,身后的一众小太监将手里的东西呈上来。

除去浮光锦,还有其他的布匹珠宝。

多福带着下人接过。

澹台肆随意扫一眼皇帝让人送来的东西。

“臣谢皇上赏赐。”

屋内站了不少从宫里来的太监,见澹台肆居然不起身谢恩;

个个十分的惊奇。

传言宸王居功自傲,藐视皇权。

看来这些说法倒是有几分可信。

许进立面色如常,那张常年带着几分变态的苍白的脸上挂着一抹笑。

他朝澹台肆弯腰行一礼。

“恕奴才多嘴,王爷,怎的没见到王妃?”

一般的下人在澹台肆面前哪里敢问这种话。

澹台肆漫不经心的瞥他一眼,挥手让下人上茶。

却没有给许进立一行人的意思。

他慢悠悠喝完一口茶才道:“王妃这个时候在午休,

怎么,难道许公公还想要让本王的王妃出来见你一面不成?”

“王爷说笑了,奴才惶恐——”

许进立连忙跪下。

“实在是太皇太后有东西给王妃,奴才这才多嘴问一句,王爷恕罪——”

说完,他磕头点地不起。

澹台肆望着地下跪着的人;

缓缓道:“既是母后给的,那给本王也一样。”

“是。”

许进立赶紧起身将身后的一个精致的木匣子递给多福。

“王爷,太皇太后还说,让您和王妃有时间去宫里聚一聚。”

“你去告诉母后,就说本王知道了。”

说完,澹台肆古怪的笑笑。

“公公当真是尽职尽责,身为皇上的贴身大太监,居然还时常和母后走动。”

皇宫里,最忌讳背主求荣这样的行为,澹台肆这样话里有话的说法,换做一般人。

不说被吓到,但多多少少会心虚。

但许进立依旧端着笑,神色很是平常;

“王爷说笑了,做下人的不过都是为主子做事,奴才现下还要回宫复命,便告退了。”

澹台肆眯眯眼睛:“公公走好。”

门外,天色渐渐暗下去。

冬日里,天总是要暗的早一些。

多福检查过宫里送来的东西,

确定没问题后才送去库房登记造册。

望着澹台肆手里的木匣子,

多福上前问道:“王爷,太皇太后给王妃的东西,可否要一并登记?”

“不用,本王等会儿亲自拿过去给王妃。”

他仔细打量着手里的木匣子,他昨天才和容浔去栖凤阁请过安。

现在就迫不及待叫人来让他们进宫了?

澹台肆冷冷一笑,伸手将木匣子上的小锁打开。

一排排青色小瓷瓶整齐地排列在里面。

他随手拿出来一瓶,打开一看;

居然是上好的油膏。

这种油膏澹台肆最是熟悉,宫里有不少男宠。

每每侍寝时,最不可缺少的就是这种油膏。

太皇太后送来的居然是这东西。

啪————!

澹台肆猛地合上手里的木匣子。

“多福,王妃此刻在干什么?”

“回王爷的话,王妃身体好多了,现下在用晚膳。”

都能吃东西了,那看来是没什么大问题。

澹台肆拿着木匣子,起身往后走去;

“既如此,本王去瞧瞧王妃,也正好把这东西亲自送给他。”

南院,容浔清醒后就觉得饥肠辘辘。

现在正吃着第二碗饭,

远远的,就听到外间下人给澹台肆行礼问安的声音。

文喜和容浔对视一眼。

手忙脚乱的起来收拾。

文喜卷起袖子狠狠抹干净嘴上的油渍;

往后迈开一大步,毕恭毕敬的站在容浔身后。

容浔披着衣服从床上坐起来,

中规中矩的坐在食几旁边。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容浔不耐烦的咂咂嘴;

什么时间来不好,偏偏挑人吃晚饭的时候来。

这不是存心想让他吃不好饭吗。

望着屏风后出现一抹紫色的衣角,容浔起身行礼。

“王爷。”

“坐。”

澹台肆说着,自己先坐到软榻上。

他先是打量了一眼食几上的东西,又看了看容浔。

“王妃身体如何了?”

“额,谢谢王爷关心,臣好的差不多了。”

容浔坐到澹台肆的对面,他本来是还没吃饱的。

但见澹台肆坐在他对面,他也没什么吃东西的心情了。

也不好晾着人,容浔只好干巴巴的问一嘴。

“王爷吃了没?”

“王妃还关心本王吃没吃,看你这架势,怕是没打算和本王一起用膳吧。”

废话!小爷我当然只是客套一下!

容浔心里怒火中烧,面上却还要保持得体的笑容。

“王爷说的哪里话,臣这不是生病了吗,害怕王爷和臣一起吃饭,

被臣传染,要是王爷还没吃,臣就让文喜再去拿些过来。”

“不必了,王妃的好意本王心领了,饭就不吃了,本王过来是要给王妃一样东西。”

澹台肆说着将手里的木匣子递给容浔。

“这是母后特意让人从宫里带出来给你的。”

“这......特地送给我的?”

容浔有些受宠若惊的接过来,要是他没记错。

他昨天和澹台肆去宫里请安的时候,太皇太后才送了一堆礼物给他们。

这才过了多久啊,她又送。

容浔挠挠脑袋,还怪不好意思的。

澹台肆捕捉到容浔脸上一闪而过的欣喜。

挑挑眉:“不打开看看?”

“我现在打开。”

容浔说完就上手将木匣子打开,

入目的是几瓶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小胖瓷瓶。

瓶身颜色清丽脱俗,光是看外表,容浔都觉得喜欢。

“这是什么?”

他说着拿起一瓶打开,里面是洁白无瑕的软膏。

容浔伸手弄出来一小块。

这软膏很快在他的手中化开了,温润却不十分的油腻。

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

这难道就是古代的护肤品?

容浔之前身为公众人物,还是挺看重护肤的。

太皇太后这个礼物送的倒挺好。

他朝澹台肆一笑。

“多谢王爷,臣一定好好用。”

“你要用这个?”

澹台肆眉头一扬,眼神里突然多了些别的东西。

“是......是啊——”

这既然是太皇太后特意送来的,他当然要好好使用。

“王爷,可是有问题?”

“...........”

“没有。”

澹台肆突然朝容浔笑道。

“那王妃一定要好、好、用,千万别辜负了母后的心意。”

“.......是。”

怎么笑的这么诡异。

容浔突然觉得背后一凉。

总感觉澹台肆这笑容不怀好意啊;

“行了,你继续吃吧,本王有事,就不陪王妃了。”

“王爷慢走........”

等澹台肆离开后,容浔才将手里的木匣子打开给文喜看。

“文喜,你过来看看这东西你认不认识?”

文喜过来看半天,眉头依旧紧锁着。

“这....这东西奴才也不知道啊。”

容浔笑笑:“没事,拿去放着吧。”

他差点都忘了,文喜和他一块在庄子长大。

宫里的东西又能认识多少。

总归是太皇太后送的,肯定是好东西。

他用来擦擦身体什么的,应该不算糟蹋了吧。

文喜将木匣子收好,见没人进来。

主仆两人又没规没矩的面对面坐下吃饭。

接下来的几天里。

容浔很少再见过澹台肆。

除去吃饭的时间,澹台肆没再踏进南院一步,就连晚上也没过来。

倒也刚好合容浔的心意,免得他还提心吊胆的。

但他终究是澹台肆的王妃,

新婚不久,丈夫就不歇在王妃的院子里。

总归是说不过去的。

没几天,王府里私底下渐渐传出容浔不受宠的舆论来。

现在是最冷的时候,容浔隔着窗望着外面厚厚的雪层发呆。

等春天来了,他就盘算盘算他从陈氏手里拿过来的嫁妆。

这嫁妆里酒楼和庄子都有,还有一处布庄被划到了他的名下。

到时候看看是继续经营布庄还是改做什么别的生意。

日子还那么长,他总不能在宸王府蹉跎光阴。

“王妃,奴才将点心拿来了。”

文喜将食盒里几碟精致的点心一一摆出来放到桌上。

“外面又开始下雪了,王妃你种的芥菜都被冻死了。”

“冻死就冻死吧,开春了我再种。”

容浔盘腿坐在小几旁边,正打算拿起点心。

抬头却看到文喜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

“怎么了,这么丧,芥菜死了你很难过?”

“不是,我是.......”

文喜想到刚才在厨房听到的那些话,越发觉得恼怒了。

“王妃你都不知道,那些下人他们是怎么说你的?!”

“嗯,他们怎么说我?”

这桂花糕做的挺好,甜而不腻;

容浔一块下肚后又拿起一块,一边吃一边听文喜说。

“王妃你都不知道,府里那些下人他们居然说你不得王爷喜爱,

又不会生孩子还不会持家,说你空有一张皮囊......”

文喜越说越愤怒,他望向容浔时。

居然发现容浔吃点心吃的正欢。

“公子———”

文喜忍不住问道:“你都不生气的吗?”

“我生什么气,他们说的也是实话。”

这些话容浔不是没听到过,不过他向来心大。

都是左耳进右耳出,根本没放在心里。

不过,他看文喜倒是被气的不轻。


习武之人听力都很不错。

容浔和文喜的话一字不落的传到两人的耳朵里。

唐久看着宸王的脸色,不敢轻举妄动。

之前分明特意交代过店小二,不要让其他人进来。

这两人是怎么混进来的。

谈话的声音还在继续————

文喜四下看了看,神色有些紧张。

“小公子,这话可不能说,要是被别人听到了,咱就有麻烦了。”

今日是宸王进京的日子,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容浔努努嘴,轻叹一口气:“我就随口一说......”

虽说那位王爷骁勇善战、是个了不起的英雄。

但容浔这人确实肤浅,要真的和一个歪鼻子斜眼的丑八怪过一辈子。

想想就觉得绝望。

再者,要是这位宸王真的像传说的那样动不动就杀人;

那他嫁过去岂不是有百分之九十的几率被家暴。

还有同房.........

“!!”

容浔越想越觉得害怕,身上立即冒出一层鸡皮疙瘩。

一股悔意慢慢从内心深处冒出来。

之前他总觉得,能离开郊外的那个破农庄,活下来就行。

嫁给谁无所谓。

但容浔现在发现,他也没那么豁达,还是挺有所谓的.....

果然,人都是贪心的,得到了想要的,又永远不满足于现状。

望着下面拥挤的人流,容浔脱口而出道:“文喜,要不我逃婚吧,我不想嫁了。”

“什么?!”

文喜被容浔的话吓的一下子瞪大双眼;

压低声音道:“小公子,你小点儿声,要是被有心人听到了,你就有麻烦了。”

他何尝不知道小公子不想嫁。

“小公子,现在侯府夫人看你看的紧,只差没拿一捆绳子绑住你,咱怎么逃婚啊?”

“看你吓的。”

容浔轻笑道:“我开玩笑的,就像你说的,侯府看我看的和犯人一样紧,我们怎么逃啊。”

何况这还是皇上亲自赐的婚。

要是他真的有胆逃了,怕是还没出城就被抓回去打入大牢了。

文喜闻言,松了一口气。

他心疼的望着容浔:“小公子,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再说了,我们都没见过宸王,怎知那传言一定是真的呢。”

文喜以为,一个放弃皇宫的荣华富贵、不在意高位权力,毅然去边境十年,只为守住景国江山的人一定坏不到哪里去。

“你说的有道理。”

容浔赞成的点点头:“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传闻宸王还暴怒无常呢,为避免我嫁过去被家暴,咱得留一手准备,万一........”

“在下认为,宸王殿下宽以待人、虚怀若谷,绝不是一个欺负弱小之辈。”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容浔背后响起。

打断了他后面要说的话。

容浔冷不丁被吓一跳。

猛地转过身,兀的看到两个身形高大的男子立于他的身后。

两人皆戴面具,看不清容貌。

只露出一双犀利的眼睛。

容浔觉得一股寒气钻进他的身体里。

靠了,他刚才和文喜说的话,不会被这两个家伙听见了吧?!

这还了得!

容浔将文喜护在身后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

警惕的望着突然出现的两人。

唐久不满道:“这位公子可别胡听来几句谣言就信以为真,污蔑了宸王殿下。”

容浔眨眨眼,听声音,这人大概就是刚才打断他说话的人。

这大哥是宸王的粉丝吧,他就随便说几句就上来找他理论了。

他也没见过宸王,怎么就确定这些传闻一定是假的。

容浔清了清嗓音;

对上那男子的眼睛:“这位公子,我也就随口一说,可没有污蔑宸王殿下的意思,再说了,那么多人都在传,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假的.....”

“你——”

“方才听闻,公子要逃婚?”

“........”

另一个男子突然出声。

这声音像是冬日雪山深处的一汪冷泉,

虽然明亮却带了一丝清冷和不可觉察的寒意。

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和隔阂。

容浔好奇的望着他。

这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几岁的样子;;

身量修长、肩宽腰窄,简单的衣衫下隐藏着时刻爆发的肌肉。

再加上这独特的气质,深邃的双眼。

是个美男子————

虽然他没看到这人的脸。

但根据他待在娱乐圈多年,阅美人无数的经验。

百分百肯定这人一定是个大帅哥。

不过现在可不是犯花痴的时候。

这两人听到了他的话,要是捅到了侯府面前。

他可就真吃不了兜着走了。

容浔稳了稳神色,十分淡定道:“这位先生一定是听错了,我没说过这话。”

“是吗?”

澹台肆挑挑眉,面具之下微微勾起唇角:“我听错了么?”

“那不然呢。”

容浔藏在衣袖下的双手不自觉握成拳,面前这人压迫感十足。

他有些莫名的心虚。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反正只要他不承认,这两人也拿他没办法。

容浔迎上面具男的视线:“我出来已经很长时间了,也该回家了。”

说完,扯了扯文喜的袖子。

“走了,还低着头,你鹌鹑呢......”

“是公子。”

文喜小心翼翼的跟在容浔身后。

主仆二人绕过他们往外走去。

“公子还请留步。”

“又怎么了?”

容浔淡定的转身,定定的望着叫住他的人

“不是什么大事,在下只是想提醒提醒公子,以后这些话,切莫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

宸王时隔多年回京,京师里多少双眼睛暗中盯着他呢。

唐久害怕有人听到这些话会生出事端。

容浔不服气道:“那我也提醒一下二位,偷听别人说话也不是什么有礼貌的行为。”

“可这地方是我们先来的。”

唐久无奈道:“我们还没怪公子擅自闯入我们包下的地盘呢,公子是不是太不讲理了些?”

“........”

容浔本来还理直气壮的表情一下子有些崩裂。

他心里暗骂那个贪钱的店小二。

容浔一向能屈能伸,见自己不太占理。

便硬邦邦道:“这样的话,算是我的错,不过这地方我不知道你们包了,也不全是我的错。”

说完,容浔带着文喜急匆匆走了。

澹台肆望着容浔离开的背影。

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王爷。”

面具之下,唐久的表情有些难看。

没想到他和宸王进京的第一天,便遇到了未来的宸王妃。

澹台肆随意瞥一眼酒楼下的人群,慢悠悠坐回木椅上。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下一下的吹着里面沉浮的茶渣。

“之前交代你们去调查未来的宸王妃,但本人和你们调查的结果却大相径庭。”

“王爷恕罪。”

唐久抱拳行一礼,“属下....属下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侯府七公子从小养在深宅,很少出门,关于他的事,能查到的实在是不多。”

说着,唐久的额头上渗出一些冷汗。

之前暗卫传来的信上分明说那位侯府七公子是一位温润儒雅、德才兼备、与世无争之人;

怎么看,和今天遇到的这人也对不上啊。

“罢了。”

澹台肆将手里的茶杯随意放下,杯中的茶水却依然平静的像一面镜子。

“准备准备,出城。”

对于他而言,王府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没什么区别。

小皇帝处心积虑的非得要塞一个王妃给他。

他接受就是了,放在府上养着也不费什么银子。

当个摆件罢,一个活物摆件。

蠢一点儿没什么,怕的是自作聪明。

唐久领命,护着澹台肆从暗处悄无声息的离开。

回去的路上,容浔被文喜左一句阿弥陀佛右一句菩萨保佑念的烦不胜烦。

终于,在一个转角处,容浔受不了了。

他转身捂住文喜的嘴巴,有些崩溃。

“大哥啊你别念了,我都快被你洗脑了。”

文喜有些茫然的眨眨眼,他不知道洗脑是何意,

但想到刚才的事情又开始害怕的浑身发抖。

慌忙避开容浔的手。

又继续道。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希望今日之事不要泄露出去,不然要是让宸王知道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容浔无语的叹口气。

他拍拍文喜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文喜啊,佛祖很忙,观音娘娘也很忙,

咱这等芝麻绿豆大小的事情就不麻烦他们了;

相信我,不会有事的,那宸王在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知道今天的事情。”

除非他本人在场。

文喜惴惴不安道:“真的吗?”

“真的,你别怕啊,只要我不逃婚,谁能把我怎样。”

侯府夫人还盼着他嫁进宸王府,救他儿子一命呢。

容浔的话大概是对文喜起了一点安慰作用。

他倒是没刚才那么怕了。

见状,容浔笑道:“别怕啊,就算真有事儿还有我顶着。”

天色渐晚。

眼见着马上酉时,文喜慌忙催促容浔。

“小公子,咱快些赶回去吧,马上到用晚膳的时辰了,要是被人发现你不在暖香阁,府里怕是要找人了。”

“那我们跑回去,文喜,你跟上啊。”

说完,容浔真的迈开腿往侯府的方向跑去。

“欸,小公子你等等我——”

两人抄近路回去,本想直接去刚才出来的地方再钻洞回去。

但刚到侯府附近,迎面便撞上了永安侯府的下人。

望着领头的王嬷嬷,容浔尴尬的一笑。

真是倒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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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

容浔被一个下人粗暴的按跪在地下。

膝盖传来一阵钻心地疼。

他回头瞪了那家丁一眼,心里不停的骂人。

“浔儿去哪了,叫母亲好找啊。”

主位上,侯府夫人陈氏沉着一张脸,望着地上跪着地容浔。

脸上明显的不悦。

另一个主位上坐着的是一个中年男子。

大约四十上下的年纪,想必这位就是永安侯了。

容浔心里冷笑,作为他的亲生儿子,十七年来却是第一次见到生父。

说出去何等的讽刺。

原主的记忆中,只知道永安侯名为容怀州,其他的一概不知。

眼下,这位永安侯只是端着一杯茶沉默着。

对于从未谋面的小儿子,他竟是连看都不看一眼。

正厅里坐满了容家的人。

容浔跪在地板上不着痕迹的一一打量他们。

旁边椅子上坐了两个年轻男人,便是容浔的其中两个哥哥。

容浔是认得其中一个的。

侯府夫人的嫡次子容轩,这人蛮横霸道,十分不讲理。

他进府的第三天容轩就趾高气扬的到暖香阁对他一番冷嘲热讽。

看到站在容轩身边的青儿,容浔立即就明白过来他的行踪为何会暴露了。

他就说嘛,他和文喜出去也没多长时间。

怎么就惊动了侯府的人了,还大动干戈的让下人外出找他。

这小丫头也不止嘴碎嘛,还是有些本事的。

见容浔沉默不语。

陈氏的脸愈发阴沉了。

他目光转向跪在容浔身后的文喜。

“好个蠢笨的奴才,平日里不好好照顾小公子也就罢了,今日居然还放任小公子随意出府,

要是出现意外,你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说着,陈氏朝外面喝道:“来人,拖下去打一百大板!”

“慢着!”

莫说一百大板,就是五十大板人还能不能活都难说。

陈氏这是要文喜的命,借机好好敲打他。

容浔将文喜护在身后,抬眼直视陈氏。

“母亲息怒,今日外出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和文喜无关,你要罚就罚我吧。”

“没伺候好主子就是奴才的错。”

不等陈氏发话,容轩便阴阳怪气道。

他毫无正形的坐着,哪里有半点世家公子的模样。

“你三哥说的在理,没看好主子就是奴才的不是,来人。”

陈氏话音刚落,门外便进来两个强壮的家丁。

容浔将文喜死死护住。

目光渐渐冷下去。

主位上的永安候侯依旧沉默着,仿佛在看一场闹剧。

容浔直起身体,很是硬气。

“母亲一定要发落文喜的话,我也绝不会独善其身,

左右是我的不是,干脆便以死谢罪吧,免得旁人受我牵连。”

话音落下,屋内的脸色皆是一变。

陈氏一向善于伪装的面孔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你是在威胁我?”

“我不敢威胁母亲,只是在为自己犯下的错误负责罢了。”

容浔说的话让人寻不出一丝错误。

“看来我是没有福气嫁给宸王了,请母亲另择他人,我这便以死谢罪去。”

“........”

“行了——”

永安侯终于发话了,打破了屋内的僵局。

他抬眼看了一眼容浔;

眼里是止不住的厌恶。

容浔:“........”

这死老头唱的哪一出?

容怀州不耐道:“带下去让人好生教导,别等到时候嫁进宸王府闹出笑话,

让人说我永安侯府没规矩。”

“是侯爷。”

陈氏面对容怀州又是一副温柔顺从的模样。

“王嬷嬷。”

她对身边的管事嬷嬷吩咐:“好生教导七公子规矩。”

说完,又对着容浔道:“从即刻到成亲那日,你不许踏出暖香阁一步,安心学规矩等着成亲罢。”

容浔松了一口气:“是,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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