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陆野陆零零的其他类型小说《八零:浪子回头后他收获了美满人生全局》,由网络作家“妖蛾子1”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队长的儿子陆八八,更是岔着腿坐在新买的小架自行车上,夸夸其谈:“我这自行车能变速!瞅见没,新款车。”“这车真漂亮啊!”小伙伴羡慕坏了,“咱村就算是陆野,也只是骑老式二八大杠。”“借给我骑一圈呗。”“别碰,给我碰掉漆!”陆八八把小伙伴的手推开。小伙伴恼了:“有什么好吹的,咱村除了族长家,就是陆野最富!你陆凯排不上号!”陆八八本名叫陆凯。他爹名字里有个“九”字,所以小伙伴给他起外号叫“八”。“陆野算什么东西?”陆八八冷哼一声,“他工资再高,骑的也是二八大杠,他买得起我这新款自行车吗?”“人家陆野可是师范生,有文化!”“那也没见他的老婆孩子享福啊!害得我湘儿表姐,还刨泥鳅吃呢!穷疯了他!”陆八八不屑地说道。谁说陆野聪明,他第一个不服。聪明...
《八零:浪子回头后他收获了美满人生全局》精彩片段
队长的儿子陆八八,更是岔着腿坐在新买的小架自行车上,夸夸其谈:
“我这自行车能变速!瞅见没,新款车。”
“这车真漂亮啊!”
小伙伴羡慕坏了,“咱村就算是陆野,也只是骑老式二八大杠。”
“借给我骑一圈呗。”
“别碰,给我碰掉漆!”陆八八把小伙伴的手推开。
小伙伴恼了:“有什么好吹的,咱村除了族长家,就是陆野最富!你陆凯排不上号!”
陆八八本名叫陆凯。
他爹名字里有个“九”字,所以小伙伴给他起外号叫“八”。
“陆野算什么东西?”
陆八八冷哼一声,“他工资再高,骑的也是二八大杠,他买得起我这新款自行车吗?”
“人家陆野可是师范生,有文化!”
“那也没见他的老婆孩子享福啊!害得我湘儿表姐,还刨泥鳅吃呢!穷疯了他!”
陆八八不屑地说道。
谁说陆野聪明,他第一个不服。
聪明人都把日子过好了,陆野的老婆孩子在挨饿,就别说聪明!
众人瞬间认同了陆八八的说法。
虽然陆野早晨说出去赚钱了,他们才不信。
陆八八见众人都站他一边,顿时觉得自己堪比哲学家。
他骄傲地跳上自行车,想要耍一下车技。
就在这时候,猛地听到“突突”的声音。
他抬头看过去,只见一辆炫酷的摩托车开了过来……
“太帅了!谁家买得起摩托车。”
“不是咱村的吧?”
“我怎么看着像陆野,前面还带着个小孩,不是零零吗?”
“不可能!”陆八八极力否认,“零零哪有这么洋气的衣服?”
“但就是她啊!”
仿佛闪现一般,摩托车“嗖”的一下,就骑到了眼前。
如同一匹黑色的野狼。
天!
真是陆野!
“太漂亮了这车!”
众人近距离看着摩托车,赞叹连连。
漆黑的车身,精美的贴花。
车轮毂等金属部分,呈银白色,崭新锃亮。
反光镜像猪耳朵一样,映着黄昏的夕阳,如梦似幻……
瞬间把陆八八新买的变速自行车,秒成了渣。
管你是什么新款的自行车,比起摩托车,就是差许多档次!
村里的年轻人,羡慕得口水都淌出来了。
陆八八也震惊到了!
“野哥,摩托车哪里借的?”
陆野一条腿撑在地上,并没有关油门,排气管突突的响,雄浑有力。
视觉听觉,双重震撼!
“不是借的哦。”零零小手捏着一本证明,晃了晃,奶声奶气的说道,“是我爸爸买的。”
一百块钱买的。
陆野没说话,周身洋溢着成熟男子深沉的特质。
他和零零都带着墨镜,跟电影里的主角似的,简直牛上天了!
“哎,我什么时候,也能带着我女儿,骑摩托车逛街。”陆二楞不无感慨的叹道。
“那你得先有个媳妇。”
众人笑着奚落道,“你还是根棍,就想要女儿了?”
“等我买了摩托车,媳妇自然就上门了。”陆二楞不以为然,自信满满。
“阿野,你真是深藏不露啊!这本田王,得值两万多!”
族长的儿子刚好也下班回来,很识货的赞道。
“我天!”
两万多!
听到这个数字,陆二楞瞬间泄了气。
其他几个小伙子,也都浑身没劲了,“我们这辈子也不可能拥有了。”
“不一定,好好赚钱,机会还是有的。”
陆野温和地鼓励各位,拿出一瓶蜂蜜,抛给族长的儿子。
然后还给了陆二楞一瓶,“谢谢你骂我。”
接着又给了陆八八一瓶。
陆八八没想到陆野会给他蜂蜜,呆了一下才接,险险接住。
“野哥,这……”
他没少骂陆野,陆野竟然看得起他!
给他贵重的蜂蜜?
陆野勾唇,眼里的得意挡不住。
虽然他对长舌妇们很不屑!但被媳妇护着的感觉,真太美了~
他长这么大,还从没躲在谁的羽翼之下。
这是头一回体会到被人维护着、宠爱着,是怎样温暖甜蜜的感觉!
媳妇在他面前,一直是含羞带怯的。
即便结婚四年了,可每次夫妻之事,她还是很害羞。
想不到在大庭广众之下,为了他,竟然一口一个“我男人”,霸气护夫,丝毫没有惧意!
得意之余,陆野不免又有些心疼和惭愧!
刚还说要把她拥进怀里,好好保护。
现在却被她保护了!
真心疼得想把媳妇现在就抱在怀里,好好疼爱……
“呵呵,湘儿,说啥呢?我可是长辈,怎么能试呢?”
高春兰一脸尴尬的笑着。
心里却暗叹这小媳妇真辣。
能抹开面子。
锋芒毕露。
以前真小瞧她了。
“您知道自己是长辈就好,我和我男人的床笫之事,倘若年轻的小媳妇小伙子八卦一下,我还能理解,毕竟没经验。您都身经百战了,还有什么好奇的?”
楚湘儿声音好听,生得又极美。
且句句在理。
高春兰被憋到了,一句话说不出。
“我们暂时没生二胎,那是因为我男人公职在身,现在他辞职了,我们就准备生了,大家还有什么疑问吗?”
众人:“没有,没有……”
这小媳妇嘴也太厉害了。
一套套的。
不过,他们真得要生二胎了吗?
高春兰有些失望,毕竟如果陆野不生。
那么以后她的几个儿子,就有可能吃到陆野的绝户。
虽说陆野有三个外甥,但外甥毕竟不是陆氏一族的……
见老婶子不说话了,楚湘儿把目光看向那小媳妇,准备开火。
“哎呦,小零零真漂亮,尽捡爹妈的优点长!”
先前和高春兰窃窃私语的小媳妇,立刻聪明地站起来,摸了一下零零毛茸茸的小脑袋。
夸奖了一番。
其实就是向楚湘儿示好,请她不要讨伐自己。
楚湘儿眼水儿多亮,立刻收起战鼓。
不撕了。
她看向丈夫,温柔说道,“阿野,你和女儿早点回来,我做好饭等你们。”
“饭等我回来做。”
陆野垂眸和妻子对视,心里暖暖的,低声道,“你回家歇着,我给你赚钱去。”
我给你赚钱去。
这是多少女人想听的话。
这是人类最优美的语言!
但从陆野嘴里说出来,就是个笑话。
“小野,你可别骗湘儿啊,晚上一定拿钱回来哟!”
“对,我们要监督的!”
“我看是给外甥赚钱去的吧?”
“你们消息太滞后了,就刚刚,我们已经分家了,有什么理由给外甥赚?”
楚湘儿淡然一笑,柔声交代女儿,“零零,到城里要听爸爸话。”
“我会乖的,麻麻!”零零笑眯眯的承诺道。
楚湘儿又客气的和村民打了个招呼,这才转身走了。
“哎,真好。”众人感叹。
楚湘儿一向是个温和而坚定的人。
知书达理,润物无声。
很少疾言厉色,也不与人争吵。
即便在饿得走不动路的时候,也不曾占别人半分便宜,偷鸡摸狗的事,更是不沾。
默默抚养着孩子,小零零被她养得干净、漂亮又懂礼貌。
她在村里的名声,真得非常好。
如果不是为了维护丈夫,她应该不会去针对谁……
“哎,这小媳妇,真好。”
“好个屁!”高春兰撇了撇嘴,“真不要脸,这样夸自己的丈夫,一天不被曰,就难受。”
零零耳朵尖,听到了前半句,看向高春兰的眼神,就有些调皮:
“婶婆,我爸带我去城里下馆子,喝羊肉汤,吃小糖包,你也带小强一起去呗?”
陆野一把将又香又软的妻子,拉进怀里,低头覆上她清甜的唇。
这一瞬间的幸福,让陆野大脑有些短路。
辗转地吻。
手指,沿着她的衣摆,探进去。
索取个没够……
隐约间,有孩子的哭声传来。
楚湘儿一僵,慌乱看向丈夫,“坏了,我把女儿锁屋里了,应该是她醒了。”
“为什么锁她?”陆野也急了,“我爸呢?他怎么不看着孩子?”
“刘老娘要住在咱家,爸回避了,去大伯家住了!”
陆野的大伯,是个老光棍。
住在村后的鱼塘处,负责养鱼。
这刘昌盛一家,简直是……搅屎棍!
“可恶!”
陆野冲进院子,一边跑一边大声安慰女儿,“零零别怕,爸爸来了!”
零零不知哭多长时间了,赤着小脚丫,跪在门后,手扒着门缝,露出一只眼睛,看着外面。
时不时地仰起小脸,张大嘴,对着屋顶哭一嗓子。
小黄狗还挺忠心的,两只前腿帮忙扒门缝,嘴里不时发出呜呜的声音,好像在安慰小主人。
“粑粑!”听到父亲的声音,零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小手从门缝里伸出来,抓挠着空气,“粑粑,我害怕,粑粑快来,我害怕!”
陆野心里揪着疼,差点跟着落泪了。
别说孩子才三岁多,就是十三岁,也害怕啊!
以前,他从不陪孩子,也从没考虑过孩子会不会害怕。
现在,设身处地的站女儿角度一想,瞬间心疼得受不了。
陆野扑过去,几乎是单膝跪在地上,抓住女儿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又亲。
“别怕宝宝,爸爸在呢!妈妈拿钥匙来了,马上开门了!”
楚湘儿也赶到,伸手去掏钥匙,却发现钥匙丢了。
“阿野,钥匙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呢?”陆野心里有些着急,突然想到,自己刚才亲媳妇的时候,把她衣服给掀起来了。
也许就是那时候,从口袋里脱落的。
“你去刚才我们……咳咳,那儿去找找。”陆野微微有些窘。
楚湘儿知道他说的是哪里,红着脸跑了出去……
“粑粑,如果钥匙找不到,我是不是就永远出不去了?”
小家伙吓得眼泪都卡住了。
“不怕,爸有办法!”陆野恢复冷静,手指抠着门轴,往上一抬,木门就被卸下半扇。
“粑粑!”小家伙顺着缝隙爬了出来,扑进了爸爸的怀里。
小胳膊紧紧搂住爸爸的脖子,小肩膀一抖一抖的,抽噎着泣不成声。
可委屈坏了!
陆野的心都碎了。
“没事了,乖,没事了!”他安慰地抚着女儿的小后背。
见小家伙没穿鞋,小脚冻得冰凉,又立刻把她的脚,踹进怀里。
“都怪爸爸耳朵不好使,没听见零零哭,是爸爸错了,对不起,请你原谅爸爸,下次不会了,爸爸永远保护你和妈妈……”
在陆野的一再安抚下,小家伙终于不哭了。
睁大眼睛看着爸爸,眼里还含着胖胖的泪珠,“粑粑,我麻麻呢?”
“还在找钥匙呢~”
“如果找不到,别骂她好不好,她不是故意丢的!”小家伙恳切地望着爸爸,怕爸爸像以前那样吼妈妈。
“当然不骂,是爸爸的错。”
陆野勾唇,心里一片柔软。
他怎么舍得骂媳妇,疼都来不及。
“那我们一起去找。”小家伙高兴了,笑中含泪,可爱得不行。
“好!”陆野给女儿擦去眼泪,孩子太乖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这样的老婆,这样的女儿,值得他用命去爱!
楚湘儿最终没把钥匙找到,忐忑地看着丈夫和女儿。
准备承受丈夫的责骂。
陆野把她搂怀里,很疼爱的蹭了蹭,“没事,明天再找不到,咱就换锁。”
果然,黄二麻子凑过来,压低声音,“兄弟,我跟你说,这个人也是卖蜂蜜的,他有好几家店铺,基本垄断了这几条街的蜂蜜生意,反正不好惹,你下次还是卖泥鳅,泥鳅没人卖。”
垄断?
做生意全靠各自本事和能耐。
这货却想凭耍横斗狠垄断?
自己会怕?
“他家的蜜怎么样?”
“不好,掺糖水,以为别人喝不出来,你这一卖真蜜,他就露馅了,能饶了你吗?”
“甭为我担心,老哥。”
陆野冷笑一声,既然这货卖的是假蜜,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他本来想卖两天蜂蜜过渡一下的。
但从此时此刻起,他准备注册个商标,专门卖蜜——“野”牌蜂蜜。
“小伙,买杂槐蜜,有赠品吗?”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凑过来问。
“按说没有,但您是上年纪的人,我可以送您点洋槐花。”
“谢谢,那给我装一斤,我有点咳嗽,买点蜂蜜夜里压咳嗽用。”
“好勒!”陆野装好蜂蜜,又抓了四五把洋槐花给老奶奶。
对待条件不好的人,他是格外大方的。
“谢谢谢谢,这个干洋槐花包饺子,可好吃了。”老奶奶付了一块钱,千恩万谢的走了。
说起洋槐花饺子。
陆野顿时有点饿了。
想老婆了。
昨天,楚湘儿给他包了洋槐花饺子。
他为了挣钱,没及时吃。
等回来,饺子就不见了,全被三个外甥拿去了。
“爸爸,张嘴,啊——”零零小手举起一个煎饺,递了过来。
这小家伙!
简直是爸爸的贴心小棉袄!
刚觉得饿,她就递来饺子。
到底是亲生的,心有灵犀!
还是疼自己的亲生骨肉好。
他就是再疼三个外甥,人家也不和他心有灵犀啊!
“谢谢宝贝,谢谢我大闺女。”陆野弯腰,喜滋滋的把饺子含嘴里。
这煎饺确实好吃,软乎乎的,油滋滋的,底部酥脆,带着韭菜的清香和鸡蛋的鲜。
还加了碎粉条,Q弹的感觉。
以前的生意人,就是实在。
陆野忍不住夸黄二麻子,“色香味俱美,用料足。”
“嘿嘿额……”黄二麻子一激动,脸上的麻子,全变成红色的了。
被这样的极品帅哥夸奖,真比喝蜜还甜。
这句话无疑给他打了活广告。
听了陆野的赞美,好几个人瞬间跑去买他的煎饺去了。
把卖豆腐的张三,快妒忌死了。
心头直冒酸水。
唉,小野野怎么不夸他啊,他的豆腐脑也好吃啊!
陆野几乎没吆喝,杂槐蜜就卖完了。
便宜,品质好。
识货的人都开抢了。
但也有人不敢买,她们之前在光头佬那买蜂蜜,都上过当。
因此,远远地看着陆野的摊子,不敢轻易下手,唯恐再上当,挣钱不容易,买到假货是真生气。
“大姐,这家是真蜂蜜吗?”
没买的人,拉住买过的人,小声打听。
“是真蜜!我有胃疼病,喝糖水就反酸,但喝蜂蜜不会,这蜂蜜我喝了,舒服的很,没掺假!”
“你们就放心买吧,人家小伙这么帅,眉宇间都是正气,没必要坑人。”
“那咱去买!”
又一拨人围了上来,疯抢。
那火爆程度,别说同行的光头佬生气,就连不同行的人,也嫉妒得不行。
还有人跟陆野预定泥鳅。
斜对面有一家卖鱼的,也想卖泥鳅。
但捉泥鳅是个技术活,他捉了半夜,都没捉到一只。
泥鳅还没出窟。
……
陆家村。
楚湘儿正在野外挖泥鳅,已经挖了很大一个深坑了。
虽然她不想丈夫辞职,但已经辞了,也只能接受现实。
她现在只想替丈夫分担,累积点资本,再作打算。
但她不在乎。
“怎么样,我儿子有前途吧?摩托车都开上了!你嫁给她,准亏不了。”夏荷花压低声音说道。
“嗯。”刘昌萍羞涩笑笑。
她长得和她哥哥一模一样,也是五短身材,单眼皮,嘴巴特别大。
夏荷花就喜欢这样的长相,“等晚上,你就主动点,一旦发生了什么,他不想负责都不行!”
“嗯。”刘昌萍点头。
……
陆野将羊肉汤加热,让妻子和父亲喝了。
两人的饭量都不大,喝不了多少,楚湘儿又盛了半盆,送给了阿春嫂和六婆。
还送给了小强一碗。
虽然老婶子不讨人喜欢,但不关小孩子的事。
晚饭就做得简单点,烧了个洋槐花汤,炒了个咸菜,配上早晨剩的粗粮馒头。
刘昌萍母女吃得直皱眉头。
但一想到等下可以吃到大美男,瞬间又觉得没什么了。
晚饭后。
刘昌萍将母亲留下来,看住楚湘儿,自己则偷偷溜回了隔壁院子,潜入了陆野分家前住的房间。
按计划,陆野等下会回来睡觉,到时……
嘿嘿!
陆野一直陪着女儿玩耍,直到零零睡着了,才和媳妇打了个招呼走人。
但他也没去隔壁院子,而是找了陆二楞。
陆二楞正在家里吃晚饭,见陆野来了,立刻站起来欢迎,“野哥,有事?”
“没大事,来看看你。”
陆野环顾了一下陆二楞的家,脏兮兮,黑魆魆的。
屋里的杂物就像垃圾堆一样,散发着霉味。
现在还没到夏天就这么臭了,以后到了夏天,还不得熏满村?
看来自己得做点好事,帮陆二楞娶个媳妇,好好收拾一下他这个破屋子!
“野哥,我看你是有心事。”二愣刨了个窝,让陆野坐,“啥事,和我说说呗?”
陆野叹了口气,“我和我姐他们分家了,你应该知道。”
“我知道!但是,你就不该分给他们任何东西,他们凭什么占咱陆家村的宅子和地?”
陆二楞见陆野把他当个人,立刻义愤填膺,仗义执言。
陆野扔了根香烟给他,“这倒无所谓!主要是我以前的铺盖,我妈不肯让我拿走!我就想拿回我的被褥,我恋旧。”
“我给你拿。”陆二楞就着煤油灯,点上香烟。
这烟是凤凰牌,特别香。
给他陶醉坏了。
“算了,要被我姐夫发现了,非揍扁你不可。”
“不能算!我悄不声儿的拿。”
陆二楞不由分说,站起来就走。
在他的价值观里,棉被挺值钱,毕竟他连棉被都没有,他不知道,在陆野眼里,棉被屁都不是。
天已经黑了,村子里一片寂静。
只有族长家的电视机,发出声音。
虽然大多数村民都扯上了电,但舍不得电费,基本不开电灯。
夏荷花为了方便行事,也早早熄了灯。
和儿子分家亏死了,今晚非扳回一局不可。
陆二楞悄悄来到陆野原先住的房间,躲在窗下,听了一会。
确定没人后,他顺着狗洞,爬进了院子。
然后摸进了房间,直奔大床而去,伸手就掀被子。
刘昌萍闻到凤凰牌香烟的味道,心里一喜。
这个烟挺贵,普通村民抽不起,但陆野抽得起。
肯定是他来了!
刘昌萍一把拉住男人的手,按到自己的身上,游走。
陆二楞吓得一哆嗦,但很快被柔软的感觉折服,心里一荡。
他真是走大运了,这屋里居然有女人!
是谁,他不想管了!
哪怕是陆野的妈夏荷花,他也不能放过,反正是这女人主动的!
他快三十了,还是童男子,既然老天爷送给他一个开大荤的机会,他凭什么要放过呢?
“不分了,都给你,都给你……”
小家伙见爸爸哭了,连忙妥协。
她太爱自己的爸爸了。
要是换个人,她分都不愿分,何况全都给对方?
“谢谢宝宝。”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尤其是在孩子面前。
陆野咬着牙,强迫自己咽下泪水,把蚂蚱接过来,捏在手心里。
然后抱着女儿,大步走向隔壁院子。
母亲和姐姐一家,以及重病的父亲,还有他,之前都住在隔壁的四合院里。
此时,她们正在吃饭。
桌子中间,赫然摆着一盘土豆炖五花肉,肥肉上闪着诱人的油光。
这些肉,是他陆野的钱买的。
他的亲生骨肉,有资格分一杯羹!
看到陆野抱着孩子来了,夏荷花紧张了一下。
陆美兰赶紧给儿子们使眼色,“快往嘴里扒,快!”
只听到筷子磕在碗盘上的声音,非常急促,雨点似的。
等陆野走近,已经光盘,连个葱花也没留下。
陆野气得眼前一阵发黑。
以前的自己,真是眼盲心瞎,姐姐一家这个德行,他居然觉得好!
他又把蚂蚱还给了女儿,然后冷着脸走进父亲的房里。
父亲已经卧床,痰盂里有不太新鲜的米田共。
陆野抄起痰盂,狠狠砸在了餐桌上!
“嘭!”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黄汤四溅!围桌吃饭的人,脸上瞬间都一片黑黄。
最惨的是刘昌盛,他正张着大嘴想喝粥,刚好一股黄汤溅他嘴里,臭,酸,苦。
“啊呸!卧槽,是米田共!”
“呕……”
……
陆野抱着女儿迅速逃离现场,听着身后传来一阵阵惨叫。
心里,舒坦极了。
这才是开始,以后他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零零看着手里的蚂蚱。
虽说也是肉,但怎么比得上大肥肉?
小嘴一瘪,快哭了。
“零零乖,不哭,爸爸有钱!爸给你买肉!”
陆野温和地安抚着女儿的情绪。
“真的?”
小家伙清澈的眼眸里,燃起一簇火苗。
“当然!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
“爸爸好棒!”
零零高兴地拍着小手,小嘴不断亲爸爸的脸颊,对爸爸崇拜得两眼发光。
爸爸要给她买肉买糖吃了!
爸爸真好!
“爸爸,你买肉除了给我,还给谁吃?”小家伙乌溜溜的眼睛闪着不确定。
陆野知道她担心什么,毕竟他之前是一块糖都不给女儿吃的。
全养三个外甥了。
陆野故意慢悠悠地说,“不给大表哥吃,不给小二吃,也不给三表哥,全都给零零吃!”
“嘻嘻哈……”
零零笑得跟银铃一样脆,笑得口水都出来了。
被爸爸偏爱,太开心了!
太得劲了!
楚湘儿一边听父女聊天,一边烧水,准备烫洋槐花。
虽然她知道丈夫只是随口一说。
但他肯帮忙哄孩子,她还是很感激的。
“粑粑,我的鞋坏了。”零零伸出小脚丫。
她脚上是一双很旧的军绿色塑料凉鞋,看款式是男孩子的。
应该是捡别人穿剩的。
鞋带断了,不跟脚。
陆野看得刺眼,他三个外甥,都穿着海军服样式的制服,白底蓝条,很新很时髦。
可他的女儿,虽然穿得干净,但都是旧衣服。
“没事的,等下妈妈帮你焊上。”楚湘儿温柔的说道。
“爸爸来焊。”
陆野将火钳放灶膛里烧红,将凉鞋的断口处,往火钳上一贴。
“滋。”
一股青烟冒了出来。
熟悉的味道……
水烧开了,楚湘儿把早晨摘的洋槐花,放在开水里焯一下,拧去水分。
然后从碗柜的最深处,摸出一小瓶香油。
将香油小心翼翼倒进掌心,均匀抹在槐花上,锁住味道。
家里的面粉不多了,楚湘儿本想加点麦麸进去,多吃几顿,但扭头看了眼丈夫,狠狠心,不加麦麸了。
论疼男人,楚湘儿在本村必须排第一。
陆野看在眼里,恨不得现在就赚大把钞票回来,交给楚湘儿。
让她和零零想吃什么,就敞开吃……
对,就是现在!
不能再等了!
作为男人的责任感,让他无法迟疑。
挣钱,挣钱!
热血一下子冲上大脑!陆野站起来就走。
“爸爸~”零零早防备爸爸开溜,小短手一把抱住爸爸的腿,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仰头看着爸爸。
“吃了饭再走,不行吗?”楚湘儿也小心的挽留。
“我……不饿。”
陆野其实已经很饿了。
而且刚获得新生,他特想和妻子女儿呆一起,吃顿团圆饺子。
毕竟,这是他上一世饿死前,最大的奢望。
但他必须去挣钱。
瞧着妻子纤瘦的身板,女儿黄黄的头发,那滋味……跟心脏缺血似的,难受!
“零零乖,爸爸要工作,妈妈给你烤红薯吃,好吗?”
楚湘儿见男人不肯留下,弯腰从地洞里,扒出两个发芽的红薯。
抹掉芽子,塞到灶膛里。
季节到了,红薯也没什么味道了。
但用来哄孩子,效果还不错。
零零点点头,小手松开了爸爸的腿,改成牵爸爸的手。
把爸爸送到大门口,又牵着妈妈的手回去。
太乖了。
小家伙一步三回头,唯恐爸爸走了就不回来了。
楚湘儿也有些心神不宁,回头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
陆野对她勾了勾唇,他本来长得就好,这一笑,仿佛阳光都失了色。
楚湘儿心头一乱,赶紧拉着女儿走了。
自打见第一面,她就偷偷爱上这个男人,真遭不住他的笑……
……
陆野找到自己的黑提包。
迫切地翻了翻。
但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一分钱。
他每月的工资和粮油本都被母亲收走了。
甚至连口袋里的零钱都被掏空,唯恐他拿去养老婆孩子。
母亲是个极为悭吝的人,想让她吐出来,是不可能的。
他只能靠自己。
去哪里搞钱呢?
突然,他想起小时候,每到阳春三月,他就会去野外挖泥鳅喂鸭子。
这个年代,很多农村人都不敢吃泥鳅,觉得生长在泥里,是脏鱼。
其实泥鳅的营养价值远超过其它鱼类,滋味也鲜美。
农村没人吃,不代表城里也没人吃。
事实上,很多讲究的城里人,已经开始进补了……
陆野扛起䦆头,拎着水桶,骑上二八大杠自行车,匆匆赶向野外的沟渠。
找到泥鳅窝,一阵狂挖。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浑身使不完的劲,挖坑像切菜。
泥土翻飞,锄头只剩一片残影!
“卧槽!你把烂泥溅我脸上去了!”
沟渠旁边的路上,同村的陆二愣赶着牛车经过。
见自己唯一的衣服被溅脏。
他气得要命,想和陆野干一仗。
但看着陆野高大的身躯,肩膀上的肌肉,滚动出弧度,再看看自己细胳膊细腿,瞬间认栽。
二愣是来犁地的,水田马上该栽秧苗了。
见陆野拼命刨一个废坑,二愣撇撇嘴:
“你有瞎刨的功夫,就不能帮你老婆做点正经农活?”
虽然陆野文化高,工资高,但村里没人瞧得起他。
因为他老婆楚湘儿,是全村最穷的女人!
穷到饭都吃不饱。
可怜那楚湘儿,细皮嫩肉的。
每年都要累晕好几次。
可每次一收成,粮食就会被婆婆和大姑姐拉走,陆野却不制止……
二愣是全村最懒的懒汉,窝吃窝拉。
但他也看不起陆野。
一个男人,不养老婆孩子,去养姐姐一家,我呸!
你姐姐一家过得再好和你有毛关系?
你姐姐过得好,只能说明你姐夫有本事!
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一个光棍都懂,陆野却不懂。
“憨批一个!”
甩了那一家吸血鬼,新生活开始了!
夫妻二人,卷起袖子,给老父亲收拾了一个卧室出来。
打扫得干干净净,铺上被褥。
小零零则把自己的零食筐放在爷爷床头,可知道尊老爱幼了。
陆老爷子心安了。
儿子的态度不算啥~
最主要的是儿媳和孙女,对他的态度好。
家里有个老人坐镇,陆野也安心了。
接下来,他只要好好赚钱就行了。
他的干劲又上了一个新高度!
陆野将两个筐头放自行车上,交代媳妇,“我今天要去城里,做点小生意,田里的活,等我回来干。”
“你带上点钱。”楚湘儿掏出手绢,小心翼翼地展开。
里面是丈夫昨晚给的钱。
她数了好多遍,贴身放着。
“不用。”陆野将她的手合上,“我做的都是无本生意。”
“噗——”
楚湘儿被惹笑了。
因为在当地,无本生意,指的是失足妇女做的那种生意。
不需要本钱,只要身体。
不过,看着丈夫英俊的相貌,她又有些担忧了,“阿野,你该不会……”
该不会做失足男了,是吗?
陆野狠狠瞪了妻子一眼,“楚湘儿,你的思想严重有问题,我是为人师表的人!”
楚湘儿垂眉顺眼的,“那你昨天的钱怎么来的?”
“昨天卖了泥鳅,今天卖蜂蜜。”
提起泥鳅,楚湘儿有点接受无能,昨晚丈夫还熬了泥鳅汤,让她喝。
都把她给整吐了。
现在还反胃呢!
不是她矫情,大家都不敢吃这玩意。
这玩意还能卖钱?
而且还卖这么多!
“所以,你就是个小笨笨。”陆野在妻子娇俏的鼻头上,捏了一下。
楚湘儿这才看见,丈夫的指根处,有几个血泡。
她脸色一变,双手捧住他的手,心疼得灵魂都抖颤了。
她男人的手,是拿笔杆子的。
她男人,是有文化的人,是像诸葛亮一样,摇羽毛扇的人。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做这种粗活呢?
“这有什么?”陆野见她满眼都是心疼,感受到自己被爱着,整个人暖融融的。
忍不住骄傲起来。
楚湘儿可是有名的高冷女神。
但在他面前,却永远那么柔情似水。
自己真是眼瞎了,放着这么好的老婆不珍惜……
正感慨着,突然觉得掌心一片细腻柔滑。
楚湘儿将他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碰上妻子凝脂一般的肌肤,陆野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泛疼的掌心也被治愈了似的。
冰冰凉凉,丝丝滑滑,很舒服。
楚湘儿微微侧过脸,娇红的唇,安抚似的印在了丈夫的手心上。
轻轻一吻,就放开了他的手。
陆野攥紧手掌。
一股躁热,如潮水般,无法抑制地。
冲向,腹部。
她吻了他!
不是唇,不是脸,而是掌心,很宠很疼他的样子。
本来就刻意压着的那点需求,瞬间暴涨了起来。
陆野一把将妻子按进灶房里,身子压上了她,动了动。
“老婆……”
他呼吸粗重,声音也带着一抹急。
眼睛乞求地望着她。
“你疯了,爸和零零会看到的!”楚湘儿吓得一双眼睛紧张地盯着门,害怕零零突然跑过来。
陆野闭上眼睛,咬牙忍了好一会,才放开了妻子。
“给我舀碗凉水。”
“喝凉水对身体——”不好。
楚湘儿咬了咬唇,看着丈夫的腰下。
很高。
想想那热度……
确实,不降温,说不定对身体更不好。
她其实可以帮丈夫纾解的。
通过另一种方式。
但零零和公公就在院子里,不行!
楚湘儿匆忙舀了碗凉水,递给丈夫,然后红着脸跑了……
“吓到就吓到呗,又不是男孩,丫头值什么钱?”
陆美兰慢条斯理地将鞭炮挂在竹竿上。
“你说的是人话吗?”楚湘儿气得柳眉倒竖,走过来,一把扯过爆竹,丢了出去。
“你疯了!”陆美兰看着碎了的鞭炮,感觉被触了霉头。
夏荷花也心疼爆竹,责备儿媳道,“她又不是刚出生的婴儿,都三岁多了,老姑娘了,有什么好怕的?别人家这么大的女孩,早就煮饭做菜了,谁像你们这么惯着,没家教!”
“那你再生一个女孩,三岁就让她煮饭,给我们看看,我们也好学学。”
陆野牵着牛走了过来。
夏荷花见儿子冲着自己来劲了,顿时不说话了。
陆美兰却不依不饶,“弟,楚湘儿妒忌你姐夫去上班,把爆竹给我扯烂了,她简直就是一泼妇!”
楚湘儿轻拍着女儿,气愤地辩解道,“是你儿子先放窜天猴,吓到我孩子的!”
“噢~”陆野把牛给陆阿春,“既然是我媳妇给扯烂的,那我来给接好。”
说着,就蹲在地上,开始接鞭炮。
三个外甥,本以为会受到舅舅的惩罚,见舅舅不光不罚他们,还帮忙修复鞭炮,瞬间围拢了过来。
楚湘儿看了眼丈夫,心里失望极了。
抱着女儿,无力地走向自家的院子,眼泪都快出来了。
想不到丈夫他居然,居然……
女儿都被吓到了,他居然还陪着外甥玩!
“呐,修好了,多简单的事,值得大惊小怪?”
陆野把鞭炮重新挂在竹竿上,递给二外甥,“拿着。”
“谢谢舅。”刘小二以为重新获得了舅舅的宠爱,开心的接过竹竿。
陆美兰满意地点点头,当舅的就该这样才对!
刘昌盛也差点飘了。
有份体面工作,就是不一样,连高傲的小舅子,也得巴结他了……
“我来点鞭炮。”大虎一把抢过母亲手里的火柴。
陆美兰寻思着大儿子有十岁了,以前也点过炮仗,就捂着小儿子的耳朵,往后退了退,笑着说,“行,给你点!”
大虎看了眼舅妈,一张满是皮癣的脸上,露出鸡贼的笑。
“二弟,往舅妈那边举!”
“嗯!”
刘小二配合得不错,想赶在舅妈进院子之前,将鞭炮点上,再吓她一家伙,哈哈!
“嘭!”
不知是大虎太着急了,还是鞭炮太不结实。
随着一声巨响,鞭炮裂成两三段,一段滑到挑竹竿的刘小二的手上,一段掉进了刘大虎的裤档里,还有一段在地上乱炸。
噼里啪啦!
两个男孩吓得嗷嗷叫,满地打滚,但丝毫摆脱不了爆竹的追杀。
空气里除了有刺鼻的火药味,还有浓浓的烧焦蛋白质的味道。
一瞬间,陆美兰一家乱作一团,鬼哭狼嚎。
而陆野早就飞奔到妻子身边,弯腰捂住了女儿的耳朵,勾唇对着女儿扮鬼脸。
零零被爸爸逗笑了,不怕了,咧着小嘴,回望着爸爸。
父女对望着,很温馨。
楚湘儿突然感觉错怪了丈夫,回眸看向哭喊的两个男孩,他们身上都冒着烟,满脸是灰,校服都烂了,跟非州难民似的。
“阿野,是你……”
楚湘儿拉着丈夫进了院子,狐疑地看着他。
如果说这不是他刻意报复,谁能信?
“对,解气吗?”
“嗯。”楚湘儿点头,不过天生善良的她有点不忍心,“是不是太狠了?”
“狠?”陆野眸里划过一道戾气,“我早说过,欺负我的老婆和孩子,下场不会很好,是他们不听。等下,还有更解气的!”
楚湘儿:“……”
突然觉得老公太可爱了,怎么办?
“陆野!”陆美兰一脚拽开院子的门,对着弟弟大吼,“你是不是故意的?大和二都受伤了!”
这个刺头,喊他什么?
爸?
听岔了。
一定是听岔了。
继续走。
“爸,回家歇歇吧!湘儿和零零都挺想您的。”陆野诚恳地说道。
楚山又扭头看了眼陆野。
这次没听错。
但是……
楚山摇摇头,牵着牛继续走,整个人显得非常深沉,很有成熟男人的风范。
陆野没再追,目送着老丈人离开。
楚山五十多岁,细高个,小腿肚子特别瘦,此刻因为冷,而微微发抖。
陆野看了,心里五味杂陈。
山里的清晨,气温很低,他一个年轻人都觉得冷!
何况一个老人家?
“兄弟,怎么没留住他?”陆阿春赶了过来。
陆野摇摇头。
他就是跪下,老丈人也不一定理他,人家只认女儿。
来犁田,也是为了女儿,而不是他。
等忙完这段时间,他再带着湘儿和零零,去老丈人家赔罪吧……
楚湘儿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了。
她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别乏,格外想睡觉。
翻遍医书,嗜睡的原因有几百条。
等栽好秧苗,她再仔细去研究……
意识到丈夫可能已经去田里干活了,楚湘儿一惊,赶忙穿好衣服,准备去田里帮忙。
她可舍不得让丈夫挨累。
女儿零零还在熟睡。
楚湘儿想起昨晚,把孩子单独留在家里,孩子都吓着了。
又将女儿包好,抱着出了门。
大门外,刘昌盛已经准备去上班了,今天是周一,他第一天去报到。
穿着一身蓝色中山装,带着同款帽子,口袋里还别着一支钢笔,格外隆重。
看到楚湘儿,刘昌盛心里产生一股邪火。
陆野设计二愣睡了他妹子,他非报仇不可……
至于怎么报仇,也只能从楚湘儿身上下手了。
刘昌盛自以为很帅地整理了一下领口,咳嗽一声,想要引起楚湘儿的注意。
让这小美人看看,端上铁饭碗的他,到底有多帅!
当初楚湘儿就是看中了这份职业,才嫁给陆野的。
现在自己也当教书先生了,小美人指不定已经开始暗恋他了……
楚湘儿眼皮都没抬,拴上门,抱着孩子,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真是个冷美人。
不过,他喜欢。
瞧她那前凸后翘的身材,随着走姿,做着简谐运动,完美地刺激他的视觉神经。
刘昌盛咽了咽口水,见四下无人,悄悄跟了上去。
“妹子,我今天就正式上班了,呵呵!”
提起上班,楚湘儿脚步一顿,心头噌得窜出一股怒火。
这份工作,是她丈夫十年寒窗,才考上的。
却被无耻小人抢了去!
楚湘儿因生气,心口起伏不定。
刘昌盛看呆了。
小美人脖子上的肌肤,白得赛雪。
而她心口那两块,常年没见过太阳,肯定更白,又高,且香。
好想看看……
“二虎他爸,你今天头次上班,我给你放串鞭炮,庆贺一下!”
陆美兰喜滋滋地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串大地红。
几个儿子,连同夏荷花,都欢呼雀跃,如同过年。
仿佛昨夜发生的悲剧,和她们无关似的……
楚湘儿怕吓到自己的孩子,抱着女儿快跑了几步。
三个男孩见她跑,玩心大起,点了一个窜天猴,对着母女俩就放了过去。
“嗖——砰!”
窜天猴撞上楚湘儿的肩膀,瞬间在她肩上炸了,崩了零零一脸。
零零本来熟睡的,昨晚哭太多,累得不行。
这会被吓得浑身一抖,小手晃了晃,嘴巴张得圆圆的,半天哭不出声音。
“哈哈哈……”三个狗崽子大笑起来,还想再放一个。
“你们干什么,吓到我孩子了!”楚湘儿愤怒极了,对着陆美兰一家吼了过去。
陆野无语。
他只是不想媳妇掺和进来。
跟这些没情调的人,真说不清。
楚湘儿见自己的男人挨了一棍,心疼得不行。
寻思着这种场合,自己出面确实不合适。
正经的女人,躲都来不及,她却往灯影上跑,不怪丈夫发火。
“我这就回家,你别生气,嗷?”
楚湘儿唇角微微扬起,对陆野腼腆一笑,抱着小火罐就走。
陆野被她这一笑,弄得心都融化了。
心里想着:我媳妇真是美翻了!
……
刘老娘为了自己女儿能舒服点,开始扒拉陆二楞。
陆二楞瞬间疼得哀嚎起来。
刘昌萍也呜咽着,痛苦得像只被人踹了几脚的流浪狗。
村民都知道,楚湘儿会刮痧艾灸这些,说不定真能给分开,太遭罪了!
“陆野,就让你家湘儿帮帮忙呗!”
“就是,医者父母心!”
医者父母心。
陆野猛地想到,媳妇之前考上了医学院。
治病救人应该是她的理想吧?
陆野心一横,追上楚湘儿,从后面拽住她的手腕。
“怎么做,你和我说,但你不能碰到他们!”
“嗯?”楚湘愣了几秒,才明白丈夫的意思。
“知道了。”楚湘儿笑靥如花,露出调皮而洁白的小虎牙,让人忍不住想舔一下。
村民让出一条路。
陆野拉着媳妇的手,走到两人跟前。
楚湘儿拿出一个螺丝帽,用草纸包住,拧紧,拧出一个尾巴,然后在尾端沾上豆油,递给陆野。
“放在二楞的环跳穴上。”
“就是这个位置。”小手在丈夫臀上比划了一下。
被媳妇的小手一摸,陆野身子一紧,莫名有点酥。
不知是媳妇的手太柔软了,还是这处穴位有蹊跷,反正很爽。
爽得一跳一跳的。
“转过脸去!”他嗔怒地瞪了媳妇一眼,这才不情愿的掀开被子,将螺丝帽放了上去。
“点火,火够用时,扣罐。”楚湘儿把脸偏到一边,遥控指挥。
陆野划了根火柴,点燃了草纸尾巴。
等火足够大的时候,一把扣上玻璃罐。
里面的氧气很快燃烧殆尽,青烟缭绕,玻璃罐被吸紧,皮肤变黑。
片刻之后,陆二楞嗯哼一声,收回了自己的宝贝。
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终于分开。
牛!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佩服至极:
“真神了!还是湘儿厉害!”
“难怪零零几乎不生病!”
“陆野娶了这么个宝,还天天打呢!”
“谁天天打了?”陆野被揭露了,有些恼羞成怒地反驳,但最终还是有些底气不足,一脚踢开火罐,推开众人,大步走了出去。
他打过。
虽然不是天天打,也是隔三差五地捶媳妇一顿。
曾经一巴掌将她扇在墙上,半天没动弹。
现在想来,心如刀绞……
“阿野……”楚湘儿追上陆野,想要拉他的手。
陆野猛地把手甩开,吓得楚湘儿瞪大眼睛,好像石化了一样,又怂又可爱,猫一般。
让人忍不住想抱在怀里安慰。
“我的手,太脏了,等下!”
陆野走到井台边,用臭肥皂洗干净手,然后一把牵住妻子的手,拉着她走向自家的院子。
“以后,我不会再打你了。”他突然说道。
“嗯。”楚湘儿抿唇笑了笑。
突然觉得丈夫好可爱。
“你不怪我吗?”陆野问。
“不怪。”毕竟她嫁给陆野时,人家有对象。
要不是牛飞飞要八百块彩礼,应该没她什么事了。
陆野又不缺媳妇,突然一个陌生女人嫁给了他,他不适应也是正常的……
今晚的夜,格外漆黑,没有月亮。
可她的一双翦瞳,却无比澄亮,好像碎了万千星辰在里面,藏不住的温柔和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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