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许知意徐子晴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暖婚:顾少,碗里来许知意徐子晴》,由网络作家“可乐加冰块”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顾西洲走后,偌大的办公室一下子空荡下来。许知意有些恹恹的坐在沙发上,肩膀垮了下来。她当然看得出顾西洲是在避着她,就连顾西洲身边的人,都对她讳莫如深。唉......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她这红军二万五千里的长征,才刚刚开始呢。她给顾西洲留了张便条后,走出了顾氏大门,顾西洲留下的司机已经等在了门口,她刚上车,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和她擦肩而过。玛莎拉蒂停在了顾氏集团的门口,车门被拉开,男人凝视着许知意离开的方向。新来的随从讨好道:“副总,那是总裁的车,上面坐的好像是总裁夫人。”她坐了顾西洲的车?顾元城的眸子沉了下来,他侧头看向随从,温润如玉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记住,她姓许!”叫她许小姐,可以;叫总裁夫人,不行。“...是........
《重生暖婚:顾少,碗里来许知意徐子晴》精彩片段
顾西洲走后,偌大的办公室一下子空荡下来。
许知意有些恹恹的坐在沙发上,肩膀垮了下来。她当然看得出顾西洲是在避着她,就连顾西洲身边的人,都对她讳莫如深。
唉......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她这红军二万五千里的长征,才刚刚开始呢。
她给顾西洲留了张便条后,走出了顾氏大门,顾西洲留下的司机已经等在了门口,她刚上车,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和她擦肩而过。
玛莎拉蒂停在了顾氏集团的门口,车门被拉开,男人凝视着许知意离开的方向。
新来的随从讨好道:“副总,那是总裁的车,上面坐的好像是总裁夫人。”
她坐了顾西洲的车?
顾元城的眸子沉了下来,他侧头看向随从,温润如玉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
“记住,她姓许!”
叫她许小姐,可以;叫总裁夫人,不行。
“...是......副总......”随从冷汗直冒。
顾元城又看了一眼许知意离开的方向,面色有一瞬间的扭曲,眼底快速划过一抹冷厉。
*
车上的许知意并不知道自己刚和“旧情人”擦肩而过,她正接着电话,神色不耐。
“我说了我不去,祝思思你烦不烦?”
祝思思是她前世最要好的朋友,也是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狠狠捅了她一刀的刽子手。
这一世重生,她的主要任务是要挽回顾西洲,改变他和姑姑的结局;在此之前她还没想着要找祝思思这样的魑魅魍魉算账,可祝思思却是硬要凑上前。
“知意!”像是知道她想挂断电话,祝思思又急又快的开口道,“盛世商场这批新衣的款式比以往都要别致很多,完全是为你量身定做,要是被别人抢走了的话你一定会后悔的!”
听着她的话,许知意的眼中划过一抹嘲讽。
分明就是祝思思自己想买,又想要她来付款,才会这样费尽心思的劝她。祝家不过是个小家族,祝思思却能次次走在潮流的顶端,在学校风云榜里占据一席之地,她许知意算是功不可没。
可惜,这样的冤大头,她已经当够了。
许知意嗤笑着:“为我量身定做的又怎么样?本小姐身材这么好,为我量身定做的衣服多了去了,我难道全要买吗?这次的最新款配不上我的气质,我没有兴趣,你自己去买吧。”
电话那头的祝思思几乎要被她的不要脸给惊呆了,想了想盛世商场那昂贵的价格,她狠狠跺着脚道:“可是你以前很喜欢盛世商场的衣服啊,而且几乎各大奢侈品牌所有的新款都在那里了,你看不上就没衣服买了,难道后天就要开学,你还穿过时的衣服去吗?你可是千金大小姐,就不怕被大家笑话?!”
“你说的没错。”许知意点头表示赞同。
“所以你肯和我去了?!”祝思思惊喜道。
“不。”许知意懒洋洋道,“我可是千金大小姐,自然不怕被人笑话。”
说完这一句,她也懒得管祝思思会怎样的气急败坏,就直接掐断了电话。
开玩笑,她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凭什么为一个虚伪无情的白眼狼服务?
车子里一片沉默,司机问道:“许小姐,您是要去哪里?”
“直接开回家吧,谢谢。”许知意道。
祝思思倒是提醒了她,后天就要开学了,她得回家拾掇拾掇课本,前一世她甚至连毕业证都没拿到,让顾西洲成为了整个上流社会的笑柄。
这一世她不会再做他的累赘,她要和他并肩,更要守住那些本就属于她自己的东西。
许知意正思考着,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她抬头,撞见了后视镜中司机打量的眼。
对方似乎是因为她对祝思思的态度,以及她那一声客气的“谢谢”而惊讶。
许知意朝着他展颜一笑,姣好的面容上带着明媚与活力,让人不自觉心生好感。
司机愣了愣,移开视线目视着前方,只是那眼底的震惊却是更甚,甚至带了几分警惕。
许知意也没有去和他解释什么,侧头看向了车窗外飞速划过的风景。
日久见人心,他们总有一天能够看明白她是真的改变了,也是真的想要对顾西洲好。
回到顾西洲的公寓,许知意将卧室翻了个底朝天。
“丫的!一本都没有!”
她从床底下爬出,累瘫在了地板上,眼冒金星道,“难道老娘真的这么牛×,把所有的书本都烧光了?”
之前的她是个超级学渣,有晕书症,看到课本就头疼,更是无数次放话要烧光课本。
难道她真的动手了?
这可怎么办?都已经大三了,再不努力就晚了......
许知意皱着一张苦瓜脸,正愁眉苦脸着,卧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许知意猛然抬头,难道顾西洲回来了?
她一下就精神了,从地上蹦起来跑去开门:“顾......”话音在看到来人时顿住,她的神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周管家,有什么事?”
“少夫人,用餐时间到了。”周管家恭敬却疏离地道。
“哦。”许知意垂下头,“我还不饿,先不吃。”
“是。”周管家没有半点想要劝她的意思,转身走得干脆利落。
“哎!等等!”许知意叫住他,“你知道哪里可以购买我大学需要的课本吗?”
周管家抬眸看她,眼神有些奇怪。
许知意想起自己学渣的本性,尴尬地咳嗦道,“就要开学了,我想看看书,但是那些书都找不到了......”
周管家收回了目光,低着头恭敬道:“您的课本在少爷的书房里,您随时可以去取。”
许知意愣住了,他的...书房?
带着紧张又兴奋的心态进入他的书房,许知意嘴角边翘起的弧度怎么也压制不住。
顾西洲的书房可是神秘的很,外人轻易难以进入。即便是郝帅这样和他相交莫逆的人,也只会在他的陪同下一起进去。
上一世许知意为了避免激怒他,从来不敢靠近这个禁地。她现在才知道,他从未防备过她,甚至将她的东西也搬进了他的私处,允许她随进随出......
许知意的指尖从罗列整齐的书柜上拂过,心里又酸又甜,特不是滋味。
如果不是她突然改变了主意想要读书,恐怕她永远也不会发现他对自己的特殊处吧?
顾西洲,你到底还为我做了多少?
许知意惆怅着,指尖在其中一列停住,她的笑意顿时僵住。
摆放整齐的书籍呈现在了她的眼前。
国际营销管理;策略思维;商务策划原理与实践......
随手翻了翻,许知意默默扶额。
不行,又要晕了......
“许知意!你起来!”
靳沐雪拍了拍许知意的桌子,气哼哼道,“你不是放话要抢墨白的第一吗?你的成绩呢?是第一吗?”
许知意被吵得眯开了一只眼,看到是靳沐雪后,她又闭上眼,继续睡得香甜。
靳沐雪:“......喂?!”居然无视她的存在!
旁边的人跟着起哄。
“我们的天才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颓废?是不是查到成绩了?”
“说出来让大家听听,是不是真的得了第一?咱们还等着直播吃翔呢!”
“或许真的是第一呢?不过,应该是倒数第一吧,哈哈哈哈......”
“恭喜许知意同学喜获倒数第一,得被开除大奖!”
“哈哈哈哈......”
“你们闭嘴好吗?让你们BB了?”靳沐雪回头就是朝着众人一阵怼,丝毫不辱没“火爆校花”的名头。
开玩笑,她找许知意算账,是因为她给墨白造成了很大困扰,这是私人账,这些突然冒出来的人又是什么鬼?
众人:“......”为什么对着他们开炮?他们很无辜好吗?
“沐雪。”祝思思拉了拉她,“大家也是关心知意的成绩而已......”
“说话也太难听了......”靳沐雪嘟囔了一声,侧过头,却发现许知意早已经睁开了眼,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你看着我干嘛?”被许知意那双盈盈水眸一盯,靳沐雪莫名有些头皮发麻。
许知意笑眯眯看着靳沐雪,她倒是没想到靳沐雪会帮她怼人,这性格倒是难得的直率,比祝思思顺眼多了。
许知意故意逗弄着她道:“你带人来欺负我?”
“没有!”靳沐雪立刻反驳,“我欺负别人时从来不需要带人!”
许知意挑挑眉,拖长语调:“哦~~”
靳沐雪不明的眨眨眼,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又憋红了脸,解释道:“没有,我从来不欺负人!”
“沐雪......”祝思思咬咬唇,扯了扯她的衣服。这蠢女人,被许知意弄得完全忘了自己来的目的了吧?!
祝思思压下了怒火,朝着许知意甜甜一笑,亲自上场道:“知意,你别误会,我们只是关心你的学习成绩。”
“啊,对!”反应过来的靳沐雪终于回到了正轨,脸上奶凶奶凶的,“你的成绩单呢?”
许知意靠在座位上,懒洋洋笑道:“就这么想看我查成绩吗?”
“当然想!”靳沐雪道,“你要是没考到第一名,看我怎么教训你!”
就是因为许知意说要拿第一名,才导致她家墨白忙着学习没时间和她约会,真是太可恶了!
“那我要是考到第一名了呢?”许知意笑看着她,眸子里带了隐隐的自信与锋芒。
“你要是考到了第一名......”靳沐雪一顿,思考了一番,气得跺了跺脚,“你敢抢墨白的第一,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噗哈哈哈——”
许知意笑出声。没考到就要教训她,考到了也绝不会放过她,这靳沐雪怎么会这么可爱?
智商高,情商低,和江斯晨那破小孩简直是一模一样。
不过也是,如果不是情商太低,又怎么会将夏墨白和祝思思这样的人渣当成最亲近的人?
许知意弯着眸子,带了几分看儿媳妇的心态,温和道,“小可爱,那你到底要不要我考第一?”
这个问题很明显把靳沐雪给问倒了,她顿时陷入了纠结:“我......”
“我们当然希望你能够考到第一名,这样你就不会被开除了。”祝思思截断了靳沐雪的回答,她面上带着担忧,一副为许知意掏心掏肺考虑着的模样,“知意,你刚刚说你考到了第一,是真的吗?”
许知意看向祝思思,眸光微闪。她清晰的看到了祝思思眼底那深切的怨恨,似乎要比往常浓得多。
这是为什么?难道祝思思查过自己的成绩了?
祝思思还会来学校确实让她很意外,毕竟不久前江斯晨才将她和一个糟老头“捉奸在床”,作为一个女生,不管怎样心态都会受到影响的,而祝思思却是毫无异常,连她也不得不佩服她心理的强大了。
“你怎么不说话?”祝思思满脸疑惑地看许知意,又惊讶地捂住嘴,“难道你没考到第一吗?”
众人的眸子都亮了,带了几分幸灾乐祸。
“没考到第一?那刚刚怎么有脸说自己是第一?”祝思思的小跟班嘲讽着道。
有一个带头的,其他人立刻炸开了锅。
“啧,这回要被赶出学校了吧?也好,帝都学院终于少了个毒瘤!”
“你千方百计为自己争取这一次机会,甚至还敢踩着墨白男神的名头来博取关注,现在结果出来了,我看你还怎么犯贱!”
“许知意,你最好赶在校长和校领导过来之前,收拾你这堆的破东西离开,不然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被开除,那你许家的脸可都要被丢尽了!”
“就是!赶紧滚吧!”
众人大笑着讽刺,靳沐雪皱着眉正要开口,却被祝思思紧紧拉住。她侧头,只见许知意神色淡定,丝毫不受这些流言蜚语的影响。
人群外,祝思思死死瞪向许知意,眼底皆是恨意与得意。
许知意,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这还只是个开始,我会让你在身败名裂中爬着出去!
教室内的嘲讽声未落,教室外操场上的欢呼声又是此起彼伏。
“放榜了!成绩榜出来了!”
“校长和校领导们都过来了!”
“快!许知意的排名出来了,大家快来看啊!”
祝思思眼睛发亮,立刻朝着许知意道:“成绩出来了,知意,我们去看看吧!”
靳沐雪条件反射地朝着许知意投去担忧的一眼,要是没考到第一,她面临的就是要被开除,当众被开除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还是非常残忍的......
她朝着许知意看了一眼,却没想到许知意会回视她,对着她勾唇一笑。
靳沐雪立刻别开脸,心却急速跳动起来,带了几分羞恼。
她疯了吗?她居然在关心许知意这个学校毒瘤?许知意害得墨白被人嘲笑,自己居然还在同情她,简直是疯了......
靳沐雪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头,看着被人群簇拥着走出去了的祝思思和许知意,抬步快速跟了上去。
操场上已是人潮拥挤,许知意的身影刚出现,立刻点爆了整个操场。
许知意勾唇,冷眼看着那些异常兴奋的学生。
呵,想看她热闹的还真多,不过,好戏才刚刚开始。
帝都国际商务学院的校门口。
阳光洒落在枝叶上,树影斑驳;耳边是学校悠扬的广播声,熟悉而又亲切;身边处处是欢声笑语,充满了青春的气息。
许知意斜挎着包,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抬步走了进去。
上一世她在这里遭受了各种陷害算计,被泼下脏水后狼狈的离开;当时她不以为然,却从未料想过这段时光会成为她这一生的转折点,酿成她的悲剧。
这一世,她的人生从这一刻开始改写!
校园的道路两旁都是参天大树,风飒飒吹过,枫叶旋旋转转落在了她的肩头。早晨的空气湿润舒爽,沁人心脾,连带着她整个人都轻松起来。
“卧槽!那是谁?笑起来可真好看!”不远处响起了惊呼声。
“不是吧张洋,你连她都不认识?她可是我们学校有名的恶女许知意!她不仅刁钻跋扈还愚蠢至极,你居然说她好看?!”张洋旁边的李姿尖声道,语调极高,引来一批又一批的目光。
许知意的眉头轻皱了一下,看向李姿。相由心生,李姿是瓜子脸,倒三角的眼,一副刻薄的长相,配上她喜欢捧高踩低的性子,也算是帝都学院的一株奇葩。
许知意掏掏耳朵,懒得理会。
前世今生加起来她得四十多岁了,哪还会在意几个小毛孩的讽刺?
见她没有辩驳,围观人群更是好奇了。
有人嘀咕道:“许知意居然没炸毛?改性子了?按照她的性格,她不是应该和李姿大骂一场吗?”
“跟我大骂一场?她敢吗?”李姿冷哼着不屑道,“你们不知道吧?她上学期末和她姑姑大吵了一架,整整一个假期都没有回过许家呢!许知意已经被她姑姑赶出家门了!”
“赶出家门?真的假的?”有人惊讶道,“许知意能有今天的风光,全是靠她姑姑护着,要是她被赶出家门了,恐怕连学校也不会再收留她了吧?”
“是啊,她又歹毒又蛮横,还蠢得无药可救,次次考试都拿倒数第一,丢光了学校和许家的脸!就她姑姑拿她当宝贝,她现在居然还得罪她姑姑,真是够蠢的!”
“真是不知死活,活该她被她姑姑赶出许家!”
被围攻的许知意挑了挑眉头,有些好笑道:“我被我姑姑赶出家门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李姿抱胸道:“别想否认!你一整个暑假都没有回家,分明就是被赶出去了!”
“我回不回家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许知意轻飘飘扫了李姿一眼,“我一整年不回家时,你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
她这话一出口,不少的围观者都笑出了声。
“许家是帝都的老牌世家,李家却是这几年才在帝都发展起来的,许知意休假一年周游全球时,李姿还没能踏入帝都呢!”
“对于我们来说,假期出去旅游是件很平常的事吧,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
“阶层不一样,人家不懂,需要我们多多包容。”
冷嘲热讽声让李姿红了脸,她有些嫉恨的看向许知意,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她的出身让她受够了帝都世家子女异样的眼光,所以她才想着要踩一踩许知意,借她上位!可没想到许知意居然性情大变,她不仅没有占着便宜,还惹了一身骚,制造出这么大一个笑柄!
李姿的脸都被烧红了,讷讷说不出话来!
“知意!你来啦!”
一道清甜可人的女声响起,女孩跑了过来,亲昵的拉住了许知意的手臂。
“是祝思思!”有男生惊呼,做出捧心状,“我女神!我女神哎!”
“啧啧啧,学校三大校花中最让人有好感的女神!不像许知意,白占了一个校花的名头,却各种霸道愚蠢,一点也比不上我们思思的善良纯真。”
祝思思一出场便引来周边男生各种爱慕的目光,她更是得意,拉着许知意的手臂甜甜道:“知意,好久不见啦,我好想你!”
许知意淡笑着看她,眸底却没有一丝的温度。
李姿这边一吃瘪,她祝思思立马就跳了出来,可真是耐不住性子。
“你们怎么都围在这里?”祝思思好奇道,一副天真懵懂的样子。
旁边立刻有男生出声:“思思,李姿说许知意被赶出许家了,这是不是真的?”毕竟李姿的理由站不住脚,祝思思却是许知意的好闺蜜,说出来的话自然有可信度。
许知意也似笑非笑地看着祝思思,她倒要看看祝思思会怎么说。
“呀!你们怎么都知道......”祝思思惊讶过后,又恰到好处的捂住嘴,憋红着脸欲盖弥彰道,“不,不是......”
她最后这一否认,倒是比肯定要更有说服力,不少看着笑话的热眼神很快变了,不动声色的和许知意拉开了距离。
许知意的目光却只锁定在祝思思身上,饶有兴致的看着戏,啧,倒是有点演技。
“你分明就是想替她瞒着!”看到祝思思这副模样,李姿兴奋起来,戳着许知意的肩头道,“天道好轮回,许知意,你这是活该!”
祝思思拦住她:“你别乱指,当心弄坏了知意的裙子!”
“她衣服很了不起吗?”李姿冷哼道,看了一眼许知意的衣服,嘲笑声更大,“我去,这裙子好像还是两年前的过季款吧?许知意,你居然落魄到连换季款的衣服都买不起了!”
裙子?许知意看着祝思思身上的最新款,想起来她打过的那个电话,心底浮现出一丝冷笑。
所以现在祝思思是在报复她不肯当钱包的“仇”了?
“你别胡说,知意只是看不上最新款而已!”祝思思表面护着许知意,实际又为她拉了一波仇恨。
“看不上最新款?我看她是买不起吧,居然还装阔!”
“可不是,她还说自己绝对不会穿过季款,这脸打的啪啪响!”
许知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白色长袖连衣裙,简单大方,腰部一根细腰带将身材勾勒出来,青春靓丽又不失格调,完全符合她的气质。
最重要的是,这件衣服是顾西洲为她布置在衣柜的!满满一衣柜的衣服,前一世她一件也看不上眼,可现在她却很珍惜。
她不会强求顾西洲这样的直男能懂时尚,只要是他的心意,别说穿过季款了,就算是破麻袋她也乐意至极。
“我穿过季款又怎么了?”许知意懒洋洋道,“你们不知道现在国家在提倡环保节俭吗?作为有思想有觉悟的帝都学子,我这是在响应国家政策。”
“噗哈哈哈......”李姿当场喷笑出声,“买不起就是买不起,穿个过季款还给自己贴金,说是响应国家政策,笑死我了!”
“可不是?”旁边有人搭话,“看来李姿说得没错,许知意是真的被赶出许家了......”
“被赶出了许家还这么虚荣,非把过季款说得高大上,太不要脸了!”
“谁说知意穿不起最新款!”祝思思假惺惺的反驳,‘姐妹情深’道:“知意你别伤心,下午我陪你去逛街,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你给我买?”许知意乐了,祝思思这是装逼装得不知天高地厚了吧?别人不知道,她许知意可是一清二楚,祝家就那点家底,让她逛一次商场,得分分钟破产吧!
“好啊!”许知意笑眯眯道,“要不我们现在就去?”
半小时后,许知意顶替了送饭的佣人,站在了顾氏集团的大门口。
这次再面对许知意,前台倒是没有再紧张兮兮的打量她有没有带刀,而是直接盯紧了她食盒里的饭,给总裁办的人打了电话。
很快许知意被请去坐电梯,隔老远还能听到前台在后面嘀咕:“总裁家的佣人怎么这么不靠谱,就不怕夫人在饭里下毒吗?这比带武器方便多了......”
许知意:“......”微笑,再微笑,世界如此美妙,我绝不能暴躁。
一出电梯,便有总裁办的职员守在了电梯口,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夫...许小姐,总裁正在开会,饭盒您交给我就好。”
“不用,谢谢,我自己拿。”许知意婉拒,又问,“你叫什么?”
听到她问话,职员顿时面色一紧,一副被盯上了的模样,结结巴巴恐惧道:“许小姐,我叫宋...宋财......”
“送财?”许知意挽唇笑了笑,“好名字,不过以后在公司记得叫我夫人,不要再叫许小姐了。”
宋财擦了擦冷汗:“好的,夫人......”
许知意:“......”祝你幸福。
很快,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连串的人走了出来,在看到许知意时,都个个带着怨气,盯得许知意背脊发麻,莫名的心虚。
她这是做了什么?她好像挺无辜的吧?
顾西洲走出会议室,惊讶出声,“你怎么来了?”
许知意看到他,眸子弯了弯,举着手中的餐盒:“我来给你送饭,然后在公司等你就好,这样晚宴时你就不用特地跑去家里接我了!”
她的话音刚落,顾西洲身后的秦飞羽和余芳相互对视了一眼,面色都有些凝重。
“总裁。”秦飞羽小心翼翼的出声,目光看向许知意,带了几分迟疑,“您是要带许小姐去参加晚宴吗?”
不止是他,从会议室出来的所有人都将目光投了过来,带着隐隐的敌意。
许知意唇角的笑变得僵硬,半握了下手指,正准备说些什么,一道高大的身影蓦地站在了她身前,挡住了所有隐含敌意的目光。
她看着他的背影,眸子发酸。
顾西洲......
“谁有异议?”
顾西洲的语气淡淡,凉凉的目光扫过众人,一瞬间压迫铺天盖地席卷向所有人,带了无形的威慑。
没有人回答,也没人敢回答,一时之间空气中安静得只剩下众人的呼吸。
许久后,秦飞羽艰难出声:“我没有。”
“我们也没有。”众人也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开玩笑,谁不知道总裁表面上好说话,一旦动了真格时,那可是比十殿阎罗还吓人,谁敢有异议?
况且许知意只是参加晚宴而已,竞标她也进不去,他们好歹也松下了一口气,内心只想烧香拜佛祖,感谢总裁还有理智,没有昏庸到极致。
“走吧。”顾西洲拉着许知意回了办公室。
关紧门后,秦飞羽和余芳对视了一眼,彼此皆面露担忧。
秦飞羽道:“我还是觉得她别有目的。”
余芳皱眉:“难道她想在晚宴搞事情,让总裁丢脸,从而影响总裁竞标的公信力?”
又一道声音插了进来:“或许她是真的改变了,想以总裁夫人的身份和总裁站在一起呢?”
秦飞羽和余芳同时看他,目露怜悯:“傻孩子,你是谁招过来的,怎么能这么天真。”
天真的傻孩子宋财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默默退开,到角落时,他的眸光微闪,划过一抹暗光。
总裁办公室里没有人会真的相信许知意,除了顾西洲。
且不说许知意和顾元城一系的亲密程度,以及她对总裁一系的反感仇恨;只看近期她装模作样改变时,她身后的许氏集团在对总裁一派的势力做些什么,就可以看清楚她的立场。
大家玩笑归玩笑,调侃归调侃,但遇到正事时,绝对不会有人相信她许知意。
“晚宴上盯紧一点吧,总裁心里有数的,不用太过担心。”秦飞羽道。
余秘书点头:“嗯,我会做安排的。”
总裁办公室里。
顾西洲正吃着午餐,动作斯文,举手投足之间都是贵气,让人赏心悦目。
许知意撑着腮帮子坐在他旁边,面色多了几分愁苦:“西洲,他们都不希望我去,是吗?”
他身边的人对她的敌意,几乎是隔着百八十米都能感受得到。
许知意的眉毛都拧在了一起,她明明没对他们做过什么啊?不就是曾经在这里大闹过一场,骂了几个人,推翻了几张桌子,撕了几份文件,还...砸了几台电脑吗......
越是回忆,许知意的老脸就越有些挂不住了,她曾经这么过分的吗?
“没有。”
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许知意抬头看他,讷声道:“什么没有?”
顾西洲放下了筷子,优雅的拿方巾擦了擦嘴角,才道:“他们说,没有异议。”
“......”看着他一脸坦然的模样,许知意无语,当时你的脸都冷得跟冰块似的,谁敢有异议?
看来论脸皮还是她老公的厚,这样她心底就平衡多了。
“西洲,要不我先回去,等下午晚宴开始时再去找你?”许知意犹豫着出声道,反正竞标她也进不去,何必让他为难?
顾西洲定定看着她:“你不用在乎别人的想法!”
他会给她信任、尊重,以及勇气,其他人的想法看法,都不重要。
许知意愣了愣,眸子有些酸,却是弯唇笑了笑,傲娇道:“也是,我男人这么厉害,有什么好担心的?”
见她终于不再苦着一张脸,顾西洲的眉头也渐渐扬起。他很快收拾完东西,起身道:“我还有些事要忙,你在这里等我。”
“等下!”许知意叫住他,又凑他跟前踮起脚尖亲了亲,才笑眯眯道,“你去吧。”
顾西洲盯着她,眸子微黯了片刻,搂着她覆了上去,一阵缠绵。
不久后顾西洲离开,许知意在办公室里闲逛着,百无聊赖。
指尖沿着书桌敲打,发出高低不同的声调,她哼着小曲,目光落到了书桌正中央的文件上。
她的神色微变,眸子里闪过一道异色,翻开了文件夹。
与此同时,办公室的门被人缓缓推开。
......
顾西洲从会议室走出时,宋财等在了门口。
“总裁,夫人先回去换衣服了,她说晚宴时再去找您。”
顾西洲的脚步慢了一瞬,道:“安排司机去接。”
“是,总裁。”宋财恭敬道。
顾西洲和秦飞羽走后,余芳勾上宋财的脖子:“夫人真的是因为衣服脏了才离开?没什么异常吧?”
宋财憨憨道:“应该是的吧......”
“什么叫是的吧?”余芳拍了下他的头,“不是说让你注意好她的吗?万一......”
她的“万一”还没有说出口,只见秦飞羽匆匆走来,急声道:“快,召开紧急会议!”
余芳放下手臂,不解道:“怎么了?”
秦飞羽脸色铁青道:“下午参标的项目文件,丢失了!”
余芳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参标会在即,项目文件却在这个时候丢失,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很快,顶楼的高级会议室里,总裁一派的所有高层都坐在了此处,面色严峻。
这个项目耗费了他们几个月的心血,算是近期的几个重点项目之一。
而且,项目不是竞标失败,而是文件被偷,这就代表了他们在这边有内奸!在临近投标时丢失文件,这更是对方对他们的羞辱。
这,绝不能忍!
“我去总裁办公室,只是为了给夫人送杯咖啡,真...真的没偷文件......”
面临着三堂会审的宋财惨白的脸上布满了恐惧之色。
“那夫人当时在办公室做什么?”秦飞羽严声道。
宋财的双腿打着颤道:“不,不知道...我没有注意......”
余秘书挂断内线,看向顾西洲:“监控被损坏了,没有录像。但很多员工都能证明宋财送完咖啡便回了办公室,没有携带任何资料文件,也没有离开。”
她声音一顿,迟疑道:“据前台登记的时间来算,夫人是在四十五分钟之前离开公司的,而资料在十分钟前确认丢失。中间的这段时间里,再无他人进入办公室。”
有高层愤愤道:“所以文件绝对是她偷走的!她本来就和副总裁......”
他的话语未完,声音却突然凝在了嗓子眼,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最凶狠的狮子盯上,寒意从脚底蹿升上脑门。
高层顿时僵硬住了身体,不用抬头也知道那双黑眸正冰冷的盯着自己。他满心地绝望,痛骂自己是疯了吗,居然敢指责夫人!
万幸,顾西洲只是给予了他一个警告,没多久就移开了目光,看向了众人,那股被死亡凝视的威压也渐渐消散。
高层坐在座位上,双唇发抖,生出一股死里逃生的喜悦。
“你们都怀疑她?”
顾西洲淡声开口,依旧是那卓尔不凡的矜冷贵公子,只是那双茶墨色的眸却已变得幽深,里面的阴鸷让人触目惊心。
没人敢回话,甚至没人敢抬头面对他。
哪怕所有人都在心底怀疑许知意是内奸,却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许知意半个字。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轻得听不清。
顾西洲的薄唇冷启,一字一顿道:“不是她。”
他相信她不会背叛他!
看着众人战战兢兢的模样,他收敛了威压,指尖在桌面扣动了两下,侧头看向秦飞羽。
“顾元城那边有什么异动?”
秦飞羽立刻道:“副总裁及其参标团队已到了招标会的酒店。”
“文件被销毁的底稿多久能够复原?”
“可能需要三四个小时,会尽量抢在参标会结束之前。”
顾西洲的手指顿了顿,淡声道:“以最快的速度复原文件资料,联系项目方,沟通提交文件的时间。”
秦飞羽应声,立刻走出了会议室去进行安排。
顾西洲又看向余芳,道:“找到夫人,就让她过来。”这种情况下,她只有待在他身边,他才放心。
“是,总裁!”
内奸可以之后再找,项目才是目前最应该解决的问题。
众人各司其职,找到了原来的节奏,那点因猝不及防被打乱计划的焦虑,在顾西洲镇定的安排下都消失无踪。
顾西洲坐在正位,神色平静,但只有真正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他那平淡如水的眸子里覆了一层躁意。
手机关机,联系不到人。
知意,你在哪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着招标会的时间已近结束,可文件还没有复原出来。而许知意那边,也没有半点消息。
顾西洲微抿着薄唇,眉宇间戾色渐显。
众人坐在会议室里,连大气也不敢出。
突然,会议室的门被敲响,秦飞羽快步走了进来。
“总裁!找到内奸了!”
顾西洲的目光凝在手机屏幕的号码,淡声道:“去处理了。”
“这个人......”秦飞羽迟疑道,“得您亲自处置......”
顾西洲抬眸,冷沉的目光望向他,带了几分无形的压迫。
秦飞羽觉得自己快被顾西洲盯得散架,他头皮发麻,顶着压力将一叠照片放在了顾西洲面前。
“总,总裁...这是夫人将文件带出公司的视频,还有昨天下午她和副......”
顾西洲的唇畔掀动,带了几分寒意:“你调查她?”
“总,总裁......”寒意爬上后背,秦飞羽浑身颤栗,顿时说不出话来。
顾西洲看都没看一眼那些所谓的证据,冷启薄唇道:“毁了。”
“是,总裁......”
“至于你......”顾西洲看向秦飞羽,眸子微微眯起。
死亡的气息笼罩在了头顶,秦飞羽将舌尖咬破,感受到痛意时他才清醒一点,咬着牙出声,
“总裁,属下没有...没有调查夫人......”
他紧张的顿了顿,接着道,“视频是在查内奸时查到的,照片...照片是刚刚公司收到的包裹,应该是副总裁寄过来的......”
副总裁...顾元城!
顾西洲终于将目光移向那些证据,拿起了照片,寒意再一次蔓延在整个会议室。
许知意被顾元城揽在怀里,她笑意盈盈的抚摸着他的嘴唇......
许知意凑近顾元城的车窗,玉指勾着顾元城的下巴,两人含情脉脉的对视......
许知意和顾元城靠得极近,从照片拍摄的角度来看,两人似乎是在接/吻......
所有的照片都极尽暧昧唯美,主人公都是他们两个人。
顾西洲捏起其中一张,呼吸凝滞。她这一身衣服着装,清晰地告诉了他,时间在昨天下午。
昨天下午......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去南街买糖啦,等会你尝尝。”
顾西洲一下子将照片捏紧,手背青筋暴起,连整个手臂都在不自觉发颤。
她骗了他。
她去见顾元城了,她骗了他。
她说选择了他,她用软糯可人的声音唤着他“老公”,她说想和他在一起,她说一离开他,她心里就空落......
她给予的所有温暖与甜美,都是假的。她骗了他。
为什么?
为什么要对他撒谎?
戾气由心底生出,那冰封着的异兽在疯狂挣扎叫嚣,将要破土而出。
他将照片撕得粉碎,清浅的眸子里酝酿着无尽的风暴,残酷嗜血得像尊杀神。
所有人都瑟瑟发抖,噤若寒蝉,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完蛋了。
突然,一阵铃声打断了沉静。
所有的目光都看过去,落在了“顾太太”的备注上。
夜,冷寂幽寒。
急促的呼吸声和风声交杂,空气里是咸湿的夹着血腥的味道。
那是她丈夫……顾西洲的血……
想到这里,许知意的逃亡的脚步又慢了几分。
“跑!知意,快跑!”
耳边似乎仍响起他那低哑冷静的声音,可那个为她遮风挡雨的人却再也不会出现了。
顾西洲死了,死在她眼前,被炸弹炸得尸骨无存……
他到死都在护着她,用自己的身体为她铺路……
泪顺着脸颊落下,许知意终于再没有任何的力气,直接跪在了地上。
皎洁的月色将她手上的鲜血照得分明,许知意浑身发着颤,将那男人的鲜血贴近胸口。
心脏像是被人用刀在凌迟着,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狂涌而出。
顾西洲……
你怎么这么傻……
风声愈急,夹着杂乱的脚步声,正快速的往这里赶来。
许知意知道,是他们来了。
即便已经力竭,她仍旧强撑着站直身体。
顾西洲是站着死的,她是他的妻,她不能丢他的脸。
“找到了!”
“是许知意没错!”
短短几十秒,赶来的人已经将她包围,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了她。
人群从两边分开,走出两道身影。
“顾元城、徐子晴!”
许知意咬牙,漆黑的眸里浮现出两团烈焰,恨意在灼灼燃烧。
这两人一个是她最爱的男人,一个是她最信任的表姐,可他们却处心积虑的算计着她,算计着她身后的顾西洲!
顾西洲那样护着她,她却瞎了眼、蒙了心,相信这两只豺狼,反而把顾西洲当成敌人。
可即便是这样,顾西洲还是在护着她,明知道这是顾元城和徐子晴布下的死局,他仍旧为了她走了进来,最后死在了这里……
想到这里,许知意的心脏更像是被烈火炙烤,疼得浑身颤抖。
“知意。”顾元城开口,仿佛没有看到她的恨意,愉悦地勾唇道,“你做得很好。”
顾元城的话一出口,许知意的神色瞬间冷了几分。
见她失态,徐子晴也是带上了讽刺的笑:“表妹,没有你,我们可捕不着顾西洲这条大鱼,辛苦了。”
“闭嘴!”许知意捂着胸口,恶狠狠的盯着他们,“狗男女,你们会有报应的!”
“表妹你为什么这么激动?”徐子晴笑得恶毒,“你不是一直恨不得顾西洲去死吗?得偿所愿,你不应该感到高兴吗?难不成……你爱上他了?”
她的话像是一把利刃,狠狠插在了许知意的胸口。
许知意原本就没有血色的脸又更加苍白了几分,连唇色都褪尽。
是……
她一直恨不得顾西洲去死……
从他强行娶了她,碾碎她所有的骄傲以后!
结婚三年多,她无数次的诅咒着他,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可她没想过,他真的会死……
直到他胸口中弹还在逼着她离开,直到他拉响了炸弹,和所有的敌人同归于尽……
许知意这才懂得,什么叫做撕心裂肺的痛苦,什么叫铺天盖地的绝望。
她的世界在一瞬间坍塌。那些曾经深藏着的情绪都肆无忌惮的喷涌,她第一次清楚的认识自己的心意,可他却已经不在了……
他没了,唯一爱她的人已经死了,他到死都不知道,她后悔了。
许知意深吸了一口气,夹着血腥味的冷空气沉到了肺底。
“你说得没错,我爱上了他,可惜……他却再也听不到了……”她惨笑一声,曾经明艳的眸子里尽是悲哀,她微微仰头看着黯淡的星空,笑了笑,“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去找他……”
一旁的顾元城眸子微闪,一股不安蓦地压上心头。
他猛地看向她的手,急声道:“东西还没拿到手,防止她自杀!”
“晚了。”许知意微笑着,带了几分傲然,放入口袋的手已经按下了按键。
她的丈夫,她的西洲,从来不会处于被动。即便穷途末路,他也为她留下了选择生与死的权利。
可她不想选,也不想折腾了。
西洲……许知意闭上眼,泪从眼角滑下。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我一定好好爱你,再也不辜负你!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我一定亲口告诉你,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砰——!!”
巨响过后,所有的嘈杂都结束,血色弥漫了整片天空。
疼……
好疼……
灵魂像是被撕裂;
无数的黑白影像在放映,脑子像是要炸开……
顾西洲……
我好疼……
西洲……
“许知意?知意?”
那熟悉的声音似乎又响起了,透过层层深渊,传到了她的耳边。
许知意艰难的撑开眼皮,入目却又是一片猩红的血色。
“啊!”许知意发出一声短暂又急促的叫声,整个人不自觉往后仰,背后却是空无一物,她险些跌了下去。
一只强劲有力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阻住了她往后跌的趋势。许知意惊惶未定,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却更是震惊。
“顾……西洲!”许知意瞬间失声。
面前的人无比熟悉,清傲的眉,如刀削般冷峻的面容,矜冷高贵的气质,还有那夹了几分担忧的眼眸……
是他……真的是他……
她又……见到他了?
许知意的眼眶已经不自觉湿润,还没来得及感受他的温度,可顾西洲却突然收回了手,轻微的“嘶”了一声。
许知意看过去,小脸顿时一白。
顾西洲赤裸着上身,左手紧捂着胸口,源源不断的血正从他的指缝中溢出。
胸口……鲜血……
她怎么捂都捂不住,他却把控制器塞给她,将她狠狠推开,叫她跑……
“西洲……西洲你怎么样……”许知意颤抖着去触碰他的伤,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一次她不跑,她要和他死在一起……
可她还没碰到顾西洲,男人已经避开了她的手,声音冷沉:“别碰!”
许知意呆呆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
“我没事。”顾西洲留下简单的三个字后,随意拿了件衣服遮住伤口,起身走出了房间。
许知意完全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还能走动?
不,准确来说,是为什么她还能见到他?他们不都已经死了吗?
这里是哪里?阴曹地府?他们要见阎王爷了吗?
许知意开始看向四周,却发现所有的东西都非常眼熟。
精致华美的吊灯,欧式的家具衣柜,舒适的大床,床上的被单还是她亲手挑选的……
这好像……是她的卧室?
许知意想要起身,下身却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她低头,自己身上的睡衣穿得松松垮垮,裸露出来的肌肤上布满了被凌虐的痕迹,一看就知道经历了什么……
她记得他们结婚三年多,只发生过一次关系,是他强迫了她,然后……她拿剪刀刺伤了他……
想到刚刚看到的顾西洲胸口上的伤,许知意的小脸更白了
难道……现在是三年前?
她忍着痛下床,在床脚处捡到了一把带血的剪刀……
这场景真的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她居然回到了三年前,他们发生关系的那一夜?她重生了?!
爆炸前的最后一句话突然在脑海里回响,许知意看向门口的方向,水眸里雾蒙蒙一片,她心底却是从未有过的明亮。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我一定好好爱你,再也不辜负你!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我一定亲口告诉你,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月上中庭,风声寂寂,客厅里开着暖色的灯光。
许知意走出来时,顾西洲正坐在沙发上处理伤口。他微蹙着眉,月光在他的侧脸勾勒出清冷的弧线。
这一瞬间,许知意几乎有些看痴。
她调整了心态,走到了顾西洲的身边,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让她有些难受,更多的却是心疼。
咬咬唇,许知意坐在他身边:“我帮你……”
顾西洲的动作顿住,微微垂眸看她,沉静如水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很快他别过头,道:“不用。”
许知意却不理他,血已经被止住,她便拿了湿毛巾为他清理,看着他的伤,她心疼得红了眼眶。
伤口正是胸口心脏处,这是下了死手。
她的眼泪一下就滚落了下来,捏紧毛巾,眸子通红。
许知意你丫的就是个混蛋,你怎么做得出来!
她咬着红唇,小心地去触碰他,可手腕却又被突然握住,她对上了他那双极黑的眸。
“这么怕,又何必勉强自己?”他道。
男人的声音冷冷清清,动作却不容置疑,直接从她手里抽走了毛巾,微微侧过身遮住了狰狞的伤口。
怕?
许知意愣了愣,直到手里一空,她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尼玛,真丢人!
她收回手,看向顾西洲清隽的侧颜,眼底带了几分不可思议的惊喜。
所以他是担心她见了血会难受,才一直避着她?
分明是她刺伤他,想要杀了他,可他却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的感受。这样的男人,上一世她怎么会误会他是魔鬼,会费尽心机毁了他?
许知意自嘲地笑了一声,上一世她简直是蠢爆了。
她的声音非常轻,可顾西洲一瞬间就发现了,他侧目过来,深不见底的黑眸直直望向她。
他的眼中看不出丝毫情绪,可许知意知道,他是在关心她。
许知意的心底又燃起了希望。
还在意上一世干嘛?这一世他就在她眼前,触手可及!
他又回到了她身边。这一次,谁都别想跟她抢人!
许知意心头的阴霾与沉重都被驱散,她对上他的目光,眼底浮现出几分坚定与势在必得。
一直注意着她的男人目光似乎凝滞了一瞬,他快速别过头,冷着声开口:“你还不走?”
虽然是被他赶,许知意的好心情却是不变。
她眼珠子一转,低头做出难过的模样:“你是不是恨我?”
余光里男人似乎抿了抿唇,沉默半晌才道:“我不会恨你。”
许知意立刻抬头,紧追不舍道:“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帮你包扎?你嫌弃我,是吗?”
“……没有。”
耳边依旧是简短的回答,许知意的眉头却是止不住地皱了起来。
她半蹲在他面前,快速夺过他手中的毛巾,道:“那就让我包扎,不然你就是在嫌弃我!”
顾西洲眯了眼眸看她,似乎是在打量她的真实意图。
他的眸子如黑曜石般冷沉,眸光幽深宁静,仿佛能看到人的心底。被他这样专注的瞧着,许知意的心错乱了片刻,脸不争气的红了。
太没出息了!
她暗暗吐槽自己,故意瘪了瘪嘴角,挤出几分委屈:“你是不是不放心我?”
顾西洲的眉头微不可见地轻拧了一下。
随后他的神色微动,将伤口袒露在了她的面前,却是盯紧了她的双眸。
许知意知道他是在试探她的态度,没有紧张,反倒是松了一口气。这样总比他疏远着她、漠视着她要好得多。
只要能和他多接触,她迟早拿下他!
她重新在热水里浸湿了毛巾,小心翼翼的为他清洗。灯光被遮挡,伤口处有些暗,许知意又凑近了许多,坐在他身边,扶上他的右肩,细心的为顾西洲清洗、包扎。
将纱布打出来一个蝴蝶结,许知意轻舒了一口气:“好了。”
她脸上不自觉带了轻笑,落在了一直注意着她的顾西洲眼中。
顾西洲的神色更加复杂。
她竟然会这样温柔细心地照顾他,没有怨恨、没有暴躁不安、更没有歇斯底里……
她甚至还在笑,那一抹笑几乎让他的心跳停止,让他的呼吸停滞。
她从未在他面前笑过……
她的笑容从来都只对那个人施展,她的整颗心都在那个人身上,为了那个人,她甚至可以……
想到自己看到的那惊魂一幕,顾西洲的心更是冻了一层寒霜。
他的眸子猛地沉了下来,周身清冷的气质也变得阴冷。
“伤口不能够碰水,不然会发……”
许知意还在喋喋不休着,男人已经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他的眸子冷沉幽暗,盯得人毛骨悚然。
许知意心里有些发毛,道:“怎……怎么了……”
男人没有回答,却又逼近了她几分。
那俊美无双的脸在她的眼前放大,带着沉重的压迫感与窒息感。她从未在他眼底见过这样的光芒,冷厉、阴翳,带着几分恼怒与掠夺……
许知意不由得往后退,仰倒在了沙发上。
他这是怎么了?
“许知意。”男人的薄唇轻启,冷冷看着她的眼,“你这样的招数太烂了。”
“……什么?”许知意愣了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布满了困惑。
顾西洲只觉得喉间一紧,和她肢体相触的地方也变得火辣辣的。
他快速的甩开她的手,居高临下地道:“你杀不了我的,任何方法都不可能,你永远也别想摆脱我。”
许知意还没有回过神,男人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视野里,只余下关门的重响声。
……什么鬼?
许知意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简直是目瞪口呆。
难道他以为自己对她的关心,只是为了迷惑他,再找机会去杀他?
她是那种人吗?
懊恼地揉了揉手腕,许知意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痕迹,又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上一世被他强迫后,她确实是一心一意要杀他,后面更是想了无数种方法,示弱接近也是其中的一种……
她似乎……还真的就是那种人……
他对她可真是了如指掌,可他千算万算,算不到她重生啊……
怎么办?许知意扶额,头大,且头疼。
“顾西洲,你开一下门可以吗?”
许知意又厚着脸皮去敲门,可房内却没有半点动静。
“顾西洲,我们谈谈吧,我有话想和你说……”
“顾西洲,我卧室里都是血,我害怕,你陪陪我好吗……”
“顾……”
“少夫人。”
一道礼貌却疏冷的声音打断了许知意的话。
许知意回头,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带了几分诧异:“周管家?”
“少夫人,客卧已经收拾好了,今晚先委屈您将就一晚。”周管家的双手交握放在小腹处,微低着头,态度恭敬。
“客卧?”许知意很快反应了过来,道,“顾西洲安排的?”
“是。”周管家应道,“少爷失血过多需要休息,请您不要打扰他!”
即便他恭敬的低着头,许知意仍能听出他声音里难以掩饰的愤怒。
想到顾西洲身上的伤,许知意抿了抿唇,妥协了。
来日方长,她就不信,重生一世的她不能把顾西洲拿下!
许知意走后,和她一门之隔的顾西洲站在黑暗中,摸着胸口她系上的蝴蝶结,耳根微红。
“阿嚏——”
“阿—阿嚏——”
“卧槽。”许知意从床上坐起来,迷迷糊糊地揉了揉鼻子,“两个喷嚏,一定是有人在想我。”
床头的闹钟非常准时的响了起来,时间刚好六点。
许知意迷糊了两秒后立刻清醒,从床上弹坐起。
她今天可是有大计划的!
一路快跑到了厨房,随着锅碗瓢盆一顿响,许知意开始忙活了。
顾西洲是个工作狂,每天六点半准时坐在了客厅里吃早餐,七点之前一定出门。
所以她的爱心早餐也一定要在六点半之前做好。
和他结婚三年多,她从来没有为他下过厨,也不了解他的口味,许知意有些紧张,连带着放盐的手也抖了抖。
很快,一碗香喷喷的清汤鸡蛋面出锅。
许知意将面端上了餐桌,目光时不时扫向楼上顾西洲卧室的方向。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个她等待的人却迟迟没有出现。
“怎么还没有下来?”许知意摸了摸碗壁,已经冷了,看一下时间,都快七点半了。
顾西洲从来不会迟到,难道他出事了?或者说伤口更严重了?
许知意的脸色微变,她快速起身冲向他的卧房:“顾西洲!顾西洲你开一下门!”
“来人!快来人呐!”
她大声呼唤着,周管家和一众佣人姗姗来迟。
“少夫人有什么事?”
许知意焦急道:“周管家,把门打开,顾西洲这个点还没醒,一定是出事了!”
“少爷?”周管家瞥了她一眼,眼中似乎带了几分冷漠与嘲笑,他的声音却依旧恭敬,“少爷在凌晨时分出去了,少夫人有事可以电话联系他。”
“可我没有他的电话……”许知意条件反射道,又顿了顿,扫向面前的佣人们,“所以,你们都知道他不在家?”
几人都垂着头没有回答,但是答案已经了然。
“好,我知道了……”许知意抿了抿唇,快步走下了楼梯。
他们都知道顾西洲不在,所以厨娘没有早起给他做早餐;她在厨房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也没有人提醒她;他们因为顾西洲而对她百般尊敬,但却在骨子里排斥着她……
这样衷心护着顾西洲的人,她连苛责他们的资格也没有。
许知意回到餐桌,将冷掉的面条一点一点吃下去,盐放得多,咸得她眼泪都快要掉落下来。
还好顾西洲没吃,不然他的伤口就该恶化了。
吃完后,许知意灌下一杯水,回到了卧室。
房间已经被清理得非常干净,已经没有他前一晚躺过的气息。许知意躺上床,眼中带了几分湿意。
顾西洲,你是在躲着我吗?
顾西洲,我做的面条可好吃了,你都不肯尝一尝。
回忆起前世他们发生关系后,顾西洲似乎有整整一个星期没有出现在她面前,昨晚他对她的误解……
许知意更加烦躁了,一骨碌从床上爬起,开始穿衣化妆。
山不来找我,我便去找山。
就算是死缠烂打,她也一定要拿下顾西洲这朵高岭之花!
要是还不行,她就!她就不要脸了!大不了撒泼打滚卖萌,哪招能用上哪招,只要能睡顾西洲,节操算个毛线……
拾整完毕,许知意满意地冲镜子里来了个飞吻,正要出门,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她看了一眼号码,神色瞬间冷了下去。
徐子晴!
冤家路窄,仇人怨深,你丫的还敢联系我!
徐子晴和顾元城联手逼死顾西洲的那一幕仿佛就发生在眼前,许知意费了好大的劲才压下恨意,接通了电话。
“知意?你还好吗?”电话里的女声带着关切,柔柔弱弱的,让人心生好感。
许知意却只觉得恶心,她不动声色的笑了:“我好不好,你会不知道?”
徐子晴以为许知意还像之前一样只是在耍性子,她温柔的哄着:“抱歉,知意,都是表姐不好,表姐不该把元城出事的消息告诉你,害得你被顾西洲误会。顾西洲他……有没有对你怎样?”
她的话唤醒了脑海里的记忆,许知意想了起来,她和顾西洲这一次冲突的爆发,源于她曾经深爱的人——顾元城。
近期顾氏内部有一场大型竞争,顾西洲和顾元城都势在必得。可她却得到了消息,顾西洲想要暗害顾元城!
她赶过去时,刚好看到一辆大货车撞向顾元城,她拼了命的冲上前将顾元城推开,自己停在了货车前。
货车险之又险的刹在了她面前十公分处,她惊惶未定时,又撞上一双猩红可怖的眸子。那一刻她几乎以为顾西洲是想生吞了她!
然后她被顾西洲带走,失控的顾西洲一次又一次的占有着她,她也将剪刀刺进了他的胸口……
这些事恍若隔世,却是发生在了昨天。
见她久久没有回答,徐子晴像是猜到了什么,语调变得愤怒,“小意!顾西洲是不是欺负你了?!你跟表姐说实话,表姐一定不会放过他!”
“没有。”许知意淡淡垂眸,又反嘲道,“就算他欺负我,你能怎么对付他?”
“……”徐子晴愣了愣,像是没有料想到一向愚蠢的许知意竟然会这样犀利,但她很快反应了过来,安抚道,“就算表姐对付不了他,还有青姨在,你是青姨捧在手心的小公主,她一定不会看着你受委屈的!”
青姨……
听到这个名字,许知意的神色柔和了下来。
许青蘅,徐子晴的继母,更是她许知意的亲姑姑。姑姑是除了顾西洲以外,唯一真心对她好的人,可前一世却因为她而错信顾元城和徐子晴,最后死于非命……
这一世姑姑还在,她一定不会让悲剧发生!而现在,她还不能够暴露自己,她需要隐忍。
“表姐……”许知意的态度软了下来,可怜兮兮地道,“我和顾西洲什么事都没有,你别告诉我姑姑,她凶巴巴的,闹大了元城那边就……”
她突然顿住了声,像是说漏了什么。徐子晴的眼神一瞬间就亮了。
“顾西洲真的欺负你了?”徐子晴试探着问,顾西洲对她做了什么,让她这么害怕让元城知道?徐子晴接着开口,“知意,元城他很担心你,顾西洲要是伤害你了,你一定……”
许知意慌乱地打断她:“没有!我都说了没有!”
“好好好,没有……”徐子晴听出了自己要的答案,心满意足地笑着,“你先好好休息,过两天就要开学了,不要忘记。”
“知道了,烦死了。”
许知意不耐烦的挂断电话,下一刻,她的嘴角浮现出嘲讽。
前一世她和顾西洲闹得不可开交,在徐子晴的怂恿下和姑姑诉苦。向来雷厉风行的姑姑强烈要求顾西洲和她离婚,许氏集团和顾氏集团发生各种摩擦,顾家高层也开始施压逼迫……
顾西洲原本就受了伤,又被许知意闹得心力交瘁,高烧昏迷晕倒在了会议上,最终丢了和顾元城在竞争的项目,也让原本支持他的顾氏高层十分不满。他辛苦多年打下的根基被动摇,也为后期他势力的覆灭埋下了隐患。
而现在……
许知意捏紧了手心,冷哼哼地吐出一口气。
连老天都看不惯这些人得意,给她重新来过的机会,她又怎么会辜负这一片好意?
徐子晴想找姑姑回来为顾元城助攻,正好,她也想要姑姑回来,让姑姑和顾西洲交好。
这一回她会让徐子晴好好看清楚,姑姑会偏心谁。
收起手机,许知意又美美补了个妆,朝着顾西洲公司的方向去。
——
顾氏集团的前台处。
“总裁?”前台小姐惊讶的看了许知意一眼,迟疑着开口,“许小姐,您确定您要找的是总裁,而不是副总裁吗?”
总裁是顾西洲,副总裁是顾元城。
许知意之前过来顾氏,找的都是顾元城,这一次竟然要找顾西洲,也难怪前台会惊讶成这样。
“嗯。”许知意淡淡应了一声。
“好……好的……”前台拨通了内线,“秦特助,许小姐来了,想见总裁。”
“是……真的……”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前台似乎瞄了她一眼,微微侧身压低了声音,“空手,没有带武器……”
许知意:“……”她的形象有这么差吗?
前台挂断了电话,道:“许小姐,这边请。”
电梯层数不断向上。
顾氏顶层,整个总裁办的人都在严阵以待着。
“夫人来顶层干嘛?她可是出了名的凶悍,我打不过她!”
“我怀疑她是为了这次的项目而来!难道她是来搞刺杀的?”
“放心放心,我问过前台了,她没带凶器!”
“我待会儿是先拨打110,还是先拨打120?”
“嘘!来了!一级戒备!”
许知意出电梯的那一刻,一众的目光齐刷刷对向了她。
秦飞羽迎了上去,声音极具亲和力:“许小姐您好,您这边请,总裁在等您。”
许知意看向他,眸子微动。
秦飞羽,顾西洲的贴身助理,表面上看上去温和可亲,实际上手段不容小觑,是顾西洲最信任的几个人之一。
也就是他问前台,她有没有带武器……
想到这件事,她的神色更加莫测,甚至让人有种阴恻恻的森冷感。
“许……小姐?”
秦飞羽浑身紧绷起来,竟有种被她目光灼伤的错觉。
许知意没有回答,反而是靠近他一步。
她想干什么?!
所有人的脑海里都冒出了这句话,紧紧盯着她的动作,进入了高级戒备。
突然,她伸出了一只手。
“许小姐!”
秦飞羽不动声色的退后了一步,眼底的警惕更甚。
许知意噗嗤一笑,眸子里带着明亮的笑意。顾西洲身边的人怎么都这么可爱?
她又扬了一下手,道:“很高兴认识你,幸会。”
“……?”秦飞羽看着那伸向自己的柔白掌心,迟疑的、警惕地握了上去。
许知意弯了眼眸:“辛苦你为西洲分忧,谢谢。”
秦飞羽的神色裂了。
总裁办的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许知意已经看向了他们。
她的笑容愈加和善,朝着众人点了点头,非常友好道,“也谢谢你们,辛苦了。”
总裁办的人全懵逼了。
这还是那个骄纵无礼的千金大小姐吗?!
按照她的画风,不应该是拿着40米长的大刀来砍人吗?为什么还会这么友善的和他们打招呼?
众人面面相觑之际,许知意踩着高跟,优雅的走向顾西洲的办公室。
“我知道了!”有人惊呼出声,“她改策略了,要用美人计!”
“美美美人计?这是个蛇蝎美人啊!”
“她肯定是想对总裁骗身骗心,然后拿了我们内部的机密去投靠副总裁!”
“好恶毒啊!这样的诡计总裁一定不会上当!”
“你错了……”秦飞羽看了他一眼,生无可恋地道,“这样的诡计,总裁一定会上当。”
为了这个女人,总裁什么都可以放弃,更别说只是一个小小的项目了……
“……”总裁办的人集体沉默。
“不行,我们一定要想办法阻止这个女人的诡计!”
“对!绝对不能让总裁栽在她的身上!”
“是的……”
出了电梯左转,一整片区域都是顾西洲的办公室。
许知意推开门,入目是一间极具现代化风格的办公室,简单大气的装修,不奢华,却也不失格调。实木的书柜颜色极其典雅,书香味十足,倒是和顾西洲那清贵矜冷的气质相符。
她缓步走进去,感受着他工作的环境,空气里依稀可以闻到他那令人心安的气息。
“嗯,那边的消息直接报告给飞羽。”
“最迟明天下午,我要看到方案。”
低沉稳重的嗓音响在室内,许知意快步上前,很快看到了男人。
他站在落地窗前,阳光洒落了他满身,为他那矜贵的面容渡上了一层柔和。
他一手握着电话,另一只手插在裤兜内,浅蓝色细纹衬衫衬出他挺拔如青松的身材,铁灰色的西服长裤更是显出他冷肃、沉稳的气质。
感觉到有人走近,他微微侧目,瞟了她一眼后就快速移开了目光,似乎丝毫都不在意她的到来,但他口中的话语却不自觉消了音。
许知意也不在意,走上前挽住他那插在裤兜内的手臂。
果然如她所料,他的身上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她惬意的眯了眸,而顾西洲整个人却都僵住了,虽然他的脸上毫无波动,但不自觉绷紧的手臂、以及他那不自觉捏紧电话的手指都显示出了他此刻的不平静。
“总裁?总裁您还在听吗?”
电话里传出疑惑声,顾西洲回过神,快速道:“我还有事,晚点再联系。”
许知意抬头,正好见他挂断了电话。她有些惊讶,道:“是我打扰你了吗?”
顾西洲看了她一眼,目光又挪向她挽着他的手臂处,眸光微凝。
她似乎,从来没有对他这么主动过。
顾西洲挣扎了片刻,从她的手中抽出了手臂,平静地问道:“你有事?”
顾西洲抽出了手,许知意只感觉手心一空,连带着心底也空落了下来。
她对上顾西洲的目光,弯着眸子朝着他一笑,道:“对啊,你有没有时间?”
“……什么事?”顾西洲被她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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