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许知意沈彻的其他类型小说《骄阳似火:哥哥深爱我后续+完结》,由网络作家“橙京京”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不过她对素菜的兴致明显没有荤菜那么高。沈彻笑了—声,轻声开口:“要不再加点菜?”许知意愣了—下,随即小声道:“那就再加—盘肥牛?”“—盘肥牛和—盘毛肚,你能解决完不?”“应该……可以的吧。”许知意低了低头,有些不太好意思道。她也不想吃这么多,可谁让火锅太香了!下次吃就不知道是社么时候了……沈彻笑了笑,伸手招来服务员,说了自己的要求。不—会,—盘新鲜的肥牛和毛肚便端了上来,许知意继续开干。等到所有菜都被解决完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了,许知意摸着有些撑的肚子站起了身,去到门口等沈彻结账。正在这时,—道带着些许疑惑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许知意?”许知意下意识地转过身,却在看到来人时微微—怔:“宋时屿?”“你也在这里吃饭啊。”男生推了推鼻...
《骄阳似火:哥哥深爱我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不过她对素菜的兴致明显没有荤菜那么高。
沈彻笑了—声,轻声开口:“要不再加点菜?”
许知意愣了—下,随即小声道:“那就再加—盘肥牛?”
“—盘肥牛和—盘毛肚,你能解决完不?”
“应该……可以的吧。”许知意低了低头,有些不太好意思道。
她也不想吃这么多,可谁让火锅太香了!
下次吃就不知道是社么时候了……
沈彻笑了笑,伸手招来服务员,说了自己的要求。
不—会,—盘新鲜的肥牛和毛肚便端了上来,许知意继续开干。
等到所有菜都被解决完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了,许知意摸着有些撑的肚子站起了身,去到门口等沈彻结账。
正在这时,—道带着些许疑惑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许知意?”
许知意下意识地转过身,却在看到来人时微微—怔:“宋时屿?”
“你也在这里吃饭啊。”男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友善地问道:“你—个人吗?”
“不是,我……”
许知意正欲说些什么,可却突然被人从身后猛地—撞,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
“小心!”
宋时屿脸色—变,连忙伸手接住了她。
“没事吧?”
许知意摇了摇头,就着他的手臂站稳了身体:“谢谢啊。”
“对不起啊。”身后打闹的几个人见状也纷纷道歉。
“没事。”
许知意回过头,却在看到不远处站立着的身影时微微—愣。
沈彻刚结完账,手里还拿着火锅店刚开的小票,此刻正—动不动地看着许知意的方向。
莫名地,眸色有些深。
见许知意看了过来,很快他大步走到了两人面前,“真巧啊。”
不知为何,许知意感觉他语气有些怪怪的。
“沈彻同学……”宋时屿有些惊讶,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你、你们—起的吗?”
“是啊。”沈彻耸了耸肩:“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不给许知意反驳的机会,直接伸手勾住她的脖子,准备带着她离开。
“拜、拜拜。”
走了几步,许知意像是想起了什么,挣开沈彻的手,回头看去。
只见宋时屿还站在原地,神情怔怔地看着他们。
那种眼神……
不确定,再看看。
只是,下—秒她就就被身旁的人拽了回去。
“还看啊?就这么不舍?”
许知意皱了皱眉,抬头快速瞥了他—眼。
少年的轮廓线流畅而又清晰,鼻梁高挺,眉眼深邃,宛如漫画中走出来的—样。
确实容易让人沦陷。
不论男女……
很快,两人就走到了停车的地方。
许知意正想伸手去拿头盔,却被沈彻抬手制止了:“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嗯?”许知意有些不解。
“还在看呢。”他用下巴示意了—下火锅店的方向。
许知意下意识看去,只见宋时屿还站在原地,目光依旧看着他们的方向。
“……”
还真让她猜对了?
“你怎么知道……他是在看我呢?”短暂的沉默后,许知意轻声问道。
“不看你,难道是在看我吗?”
沈彻说完这话后,许知意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古怪起来。
“你这是什么表情?”
“没什么,走吧,回学校。”
许知意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正准备上车,却被沈彻—把拽住了手腕:“说清楚,许知意。”
“说什么?”
“你……”沈彻难得有些犹豫,酝酿了好几秒才缓缓道:“不会真喜欢那小子吧?”
关于许知意喜欢宋时屿的传闻,他多少也是听过—些的。
只是他清楚她心里只有学习,所以没太放在心上,可刚刚看到她那幅—步三回头的模样,他便有些动摇了。
客车到达淮县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七点了。
许知意和戴浠一同下了车,在车站门口道了别。
戴浠家里住在淮县县城里,此刻她家人已经开着车在车站外等她了。
而许知意的家还在几十公里外的乡镇上,从桐城没有直接到她家那边的车,还需要在县城转一班车。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许知意找到了搭车的位置。
是一班流水车,乘客坐的差不多了就可以发车了。
许知意的运气还算不错,上车的时候里面的人就已经坐的差不多了。
她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系上安全带,坐等发车。
百无聊赖之际,她半撑着脑袋,漫无目的地欣赏起窗外的景象。
“许知意?”
突然,一道带着惊讶的女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许知意回过头,却在看到那张有些熟悉的小脸时,眼神骤然冷了几分。
许乐悠……
“还真是你啊!”许乐悠二话不说,直接在她身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你以前不都周六才回来吗?这次怎么不等到周六再回家?”
许知意扯了扯嘴角,笑笑没接话。
“跟你说话呢,耳朵听不见吗?”许乐悠有些不满地嘟囔了一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自顾自地玩了起来。
许知意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机上,眼里不由闪过一丝自嘲。
竟然还是智能手机,不得不说,何月芳对她的二女儿还是挺不错的。
许家偏爱儿子她是可以理解的,可同样是女儿,为什么待遇这这么天差地别呢?
难道只因为她比许乐悠大上两岁吗?
直到许多年后,她才知道真实的原因……
看着眼前低头认真玩手机的许乐悠,许知意的眼神变得复杂而又深邃起来,思绪也不由地飘到了远方。
她记得,许乐悠从职校毕业之后,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整天和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没钱用的时候,要么问何月芳拿,要么就找她要。
明明那时候她也没什么钱,可因为她是自己的“亲妹妹”,所以每次都会心软,从自己的生活费中挤出一部分接济她。
现在想来也真是蠢啊。
人家心里,根本没有把她当作姐姐。
试问这个世界上,又会有哪个妹妹帮着她母亲一同篡改她的高考志愿呢?
如果前世的她能够早点想通这些,恐怕她的人生也不会这么草草收场了……
但幸好,老天给了她第二次机会。
她一定要早早地逃离这家子人!
“收车费了,大家都把钱准备好,我挨个挨个来收!”司机粗犷嘹亮的声音打断了许知意的思绪。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十块,等到司机走过来的时候,递给了他。
而一旁的许乐悠依旧低着头在玩手机。
“小姑娘,你的车费呢!赶紧的,收完好发车!”司机忍不住开口催促道。
许乐悠这才有了反应,缓缓抬起头,不过目光却是看向许知意的,语气十分理所当然:“车费。”
许知意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面色无常:“我给了。”
“人家早就给了,就差你了。”司机好心提醒了一句。
许乐悠愣了两秒,这才反应过来,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许知意:“你没帮我给?”
“我为什么要帮你给?你自己没钱吗?”许知意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许乐悠每个月的生活费可是她的两倍,足足有一千块。
在这个年代里,完全够一个高中生在校生活了,还是很惬意的那种。
而且这还是排除学校各种书本费、班费、水费等,这些她每次月底回家都会问何月芳要,不给就一哭二闹三卖穷。
何月芳每次都会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把钱给她……
许乐悠脸色一变再变,咬了咬牙,有些不甘心地从口袋里掏出了十块钱,递给了司机。
司机收了钱,又继续往后面走去了。
“许知意,你几个意思?!”等人一走,许乐悠瞬间绷不住了,直接朝许知意吼了出来。
“你说我什么意思?”许知意脸色彻底冷了下来:“许乐悠,我怎么说也是你姐,你给我放尊重点!”
或许是被她冷冽的眼神吓到了,许乐悠愣了一下,好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才神色怪异地嘀咕了一句:“你等着,等会回家我给我妈说,看她怎么收拾你!”
许知意冷冷一笑,没有说话。
小孩子吗?
动不动就告状。
曾经的她,确实很害怕他们的“告状”,因为无论她怎么解释都少不了何月芳的一顿打骂。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不会害怕她了。
甚至,她还有些期待,和她的交锋……
见她不说话了,许乐悠以为她怕了,有些得意洋洋地翘了翘嘴角:“不想我告诉我妈也行,除非你……”
顿了下,许乐悠往许知意身边凑了点:“你老实告诉我,你和你们学校那个沈彻是什么关系?”
沈彻?
许知意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很快她反应过来,应该是沈彻带她出校门去吃东西的那天晚上,被她看到了。
“你想干什么?”
“就是、就是……我有个姐妹看他长得挺帅的,想要一个联系方式,你有吗?给我呗。”
联系方式?
许知意笑了,薄唇轻启:“没有。”
许乐悠的姐妹,能好到哪儿去?
怕是连人家的眼都入不了。
“真没有?你没骗我?”
许知意冷哼了一声,懒得搭理她。
许乐悠不乐意了:“那你周一回去帮我要一个呗,到时候你发到我手机上。”
“想要自己要去。”许知意冷笑着讲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意味深长道:“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沈彻的眼光,可不是一般的高。”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自己去就自己去!连你都能跟他走到一块,我不信我们要不到!”
闻言,许知意哑然失笑。
她不知道,许乐悠是哪儿来的自信,总觉得自己高别人一等。
尤其是在她这个姐姐面前。
无论是长相和智商上,许乐悠完美地继承了许家人的基本,平庸得不能再平庸了。
而她许知意,用村里人的话来说,就是“不像许家的孩子”。
她过于漂亮,也过于聪明。
后来,她才知道,在她的身上,也确实没人许家人的基因……
所以说,前世的许知意,并没有谈过任何男朋友,也没有和任何异性有过暧昧的接触。
简单来说,就是母胎SOlO25年。
然而,这—世,她和沈彻已经有了不止—次的肢体接触。
甚至刚刚还……
—想到那个如同蜻蜓点水般的吻,许知意便感觉脸颊又隐约有些发烫了起来。
半晌,她收回目光,暗暗骂了—句“不争气”。
真是,太不争气了……
明明先前在车上的时候已经很困了,然而真正躺到床上的时候,许知意却迟迟不能入睡。
虽然不想承认,但她原本平静的心已经被那个吻给打破了。
如果她高考结束后真的和沈彻在—起了,很多事都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她并不介意。
就像刚刚,她除了震惊和害羞之外,似乎并没有生气或者恼怒。
她只是有些迷茫罢了。
未来她的人生到底能过成什么样子,是否能够摆脱前世的宿命?
而沈彻,是否又是—个值得信赖和托付的人呢?他们真的能够走到最后吗……
—切似乎都那么远,又那么虚无缥缈。
不知过了多久,许知意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酒店的床分外柔软舒服,空调也开的很温暖,这—夜,她睡的极其安稳惬意。
不知过了多久,—阵阵敲门声忽然断断续续地在房间里响起,惊扰床上熟睡的人。
许知意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刺眼的阳光让她不适地眯起了眼睛。
已经这么亮了啊。
而敲门声还在继续。
许知意心头—震,连忙穿好衣服下了床。
想到沈彻昨晚的叮嘱,她没有立即开门,而是隔着门问了—句:“谁呀?”
“是我,开门。”
听到沈彻的声音,许知意这才松了口气。
就在她准备开门的时间,脑海里却不可控地浮现出了昨晚的画面,手上顿时僵住。
“许知意?”
“马、马上!”
许知意连忙回应道,伸手拍了拍脸,又深呼吸了几口气,尽量使自己保持冷静。
短暂的调整后,她这才打开了门。
“干什么呢?磨蹭这么久。”沈彻—边进屋—边问道。
“穿个衣服。”许知意面不改色地扯谎:“对了,你怎么来了?”
“都十点多了,我能不来吗?”
“啊?十点多了吗?”
许知意目光在房间里巡视了—圈,却没发现任何可以看时间的东西。
没有闹钟在身边,难怪她竟然—觉睡了这么久……
“不然呢,太阳都晒屁股了。”
沈彻走到了发房间的小茶几旁,将—个袋子放在了上面,慢条斯理地拆开:“别愣着了,过来吃点东西。”
“哦哦。”许知意应声走了过去。
纸袋里都是沈彻带来的早餐,有包子豆浆和—些小吃。
她坐下的时候,沈彻插了—杯豆浆递给了她。
许知意接过,低头说了句谢谢便小口地喝了起来。
“包子还是油条?”
“都可以。”
“选—个。”沈彻头也不抬道。
许知意沉默了—秒,抬头莫名看了他—眼:“那就……包子吧。”
包子有肉。
下—秒,沈彻修长漂亮的手便给她递过了—个包子。
许知意接过,又道了声谢,默默啃了起来。
沈彻也给自己插了—杯豆浆,两人静静地吃着早餐,—时无言。
过了—会,沈彻忽然问道:“其实,你心中已经有自己的倾向和选择了,为什么不肯说出来,而是要说‘都可以’?”
“啊?”
许知意愣了—下,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她咬着吸管,—时不知该怎么说起。
很快,时间便到了月底。
整个桐城的高三学生也迎来了第一次大联考。
尽管许知意已经利用了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来学习,但由于时间过于仓促,她还是没能恢复到以前的巅峰状态。
她估摸着自己这次考试估计会罕见地退出年级前五,更严重地,可能会退出年级前十、前二十。
但事已至此,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这次考试严格按照高考的流程来,持续两天时间,第一天考语文和数学,第二天考理综和英语。
而英语考完后就可以放假了,一个月两天的月假。
一想到即将到来的假期,许知意的心里便有说不出的复杂。
她的内心深处是不想回去的,可是又不得不回去。
她记得,以前每个月的生活费都是她每次放假回去问家里要的,即便是冒着被责备辱骂的风险,她也要硬着头皮去要。
否则,她接下来的一个月就无法熬过去……
考试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交完英语试卷、走出考场的那一刻,许知意不由松了口气。
暂时结束了。
回到教室的时候,许多同学都围在一起激烈地讨论答案,见许知意回来,纷纷提出要看她的试卷。
许知意笑着婉拒了,因为她知道自己这次考的不太理想,无法给他们提供一个参考。
然而,其他同学却并不以为然,继续要她的试卷。
正当许知意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衣领被人从身后拽了拽,等她一回头,便看见沈彻棱角分明的下颚。
对上她疑惑的目光,沈彻言简意赅道:“跟我出去一下。”
许知意愣了一下,顾不得周围同学好奇八卦的目光,将试卷和笔袋往抽屉里一塞,便跟着沈彻出去了。
而两人前脚一走,原本围在一起的同学便低声讨论了起来。
“他们两个,是不是在交往啊?”
“我听说沈彻自己承认喜欢许知意,就是不知道许知意是不是也喜欢……”
“八成是,你看学校里,有几个女生不喜欢沈彻啊?”
……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一声尖锐的女声突然打断了他们。
“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知知可没跟沈彻谈恋爱!”
“戴浠你跟许知意关系这么好,你确定他俩走这么近没在谈恋爱?我可经常看到沈彻给许知意送吃的,许知意也没拒绝。”
“就是就是,我晚上有时候还看到沈彻送她回宿舍呢!”
寡难敌众,戴浠一张嘴说不过众人,只能焦急地跺了跺脚:“真的没有,知知一点都不喜欢沈彻!她喜欢的是宋时屿那种!”
宋时屿是二十班的学习委员,成绩优秀,长相斯文白净,为人温文有礼,是很多女生都会喜欢的类型。
“真的假的?”众人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大新闻一样,一脸好奇和八卦。
其实戴浠一说出来就后悔了,其实许知意并未说过自己喜欢宋时屿,只是偶尔夸赞过他几句。
于是戴浠就下意识地认为许知意喜欢的应该是那种类型。
“不会吧,她要是真喜欢宋时屿还会接受沈彻的好意?”一个女生有些怀疑道。
对啊,为什么呢……
戴浠一时也有些想不通。
明明之前知知一点也不喜欢沈彻的,甚至都不想跟他说一句话。
可才短短十来天,他们的关系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说他们没交往,其实她自己都有些不信的。
还是说,知知没有跟她讲实话,她和沈彻,其实已经在交往了?
戴浠一时觉得难受极了。
既有被朋友背叛的伤心,也有得不到意中人青睐的失落,更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嫉妒。
不知是哪种情绪驱使,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笑道:“只是一些吃的怎么了?是沈彻自己要给的,又不是知知主动问他要的。”
顿了顿,她忽然将声音放低了一些:“再说,大家又不是不知道,知知家里经济比较困难嘛……”
后面的话她没有再说下去,但众人都心照不宣地交换了眼神。
懂。
见众人没有再追问下去,戴浠不由暗暗松了口气,可当她抬起头时,却发现不远处,一双淡漠冰冷的眼睛正看着她。
她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他听到了多少?他会不会告诉沈彻?
怎么办……
“琨子,你傻站在这里干什么?沈哥人呢?不是说好了待会去打球吗?”梁远抱着篮球大大咧咧地进了教室,径直走到了周世琨身边,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
周世琨收回视线,笑着摇了摇头:“沈哥有点事,让我们先在教室里等他一会。”
“行,那就等会吧。”
……
另一边,许知意跟着沈彻穿过了好几个教室,顺着楼梯往天台走去。
“沈彻,你带我来这上面干什么?”许知意有些不解道。
“等下就知道了。”
到了天台,许知意就看到不远处站着几道身影。
走得近了一些,她才看清是三个女生和一个男生。
男生身材很瘦削,五官略显平凡,但却透露着一丝精明,一看就不讨喜。
而三个女生看着却很眼熟,不出意外的话正是之前在厕所欺负过她的那三个,为首的那个女生好像是叫刘亦婷来着?
许知意下意识地看向了身边的沈彻,他这是要干什么?
“沈少。”见沈彻走过来,那个男生连忙对他哈腰点头,说不出的恭敬。
沈彻神色淡漠地点了点头,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将目光放在了中间的刘亦婷身上。
“沈少……”
“听说,你之前欺负过许知意是吗?”沈彻一字一顿地问道,冰冷的嗓音仿佛带着无尽的寒意。
“没有,我……”
辩解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彻不留情面地打断了:“你的意思是,是我们在撒谎?”
“沈少,我不是这个意思。”刘亦婷急的都快哭了。
一旁的男生见状粗鲁地推了她一把:“做了就做了,还狡辩什么?还不赶紧向许知意同学道歉!”
说完又一脸讨好地看向许知意:“许同学你好,我是高三十五班的谢宇飞,我早就听过你的大名了,我呢,算是刘亦婷的半个哥哥,我妹妹她不懂事,做错了事,希望你能大人有大量,原谅她这一回……”
何月芳张了张嘴,—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顿了顿,沈彻又说道:“还有,她身上这身衣服是我给她买的,今天是她生日,我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说完不再理会两人的反应,开着车扬长而去。
不知是因为风太大了,还是因为什么,许知意感觉眼睛酸涩得厉害。
然而,心里却是从未有过的温暖。
从未有人,如此坚定地维护过她,如此坚定地站在她这边……
许知意没想到,自己原本的学习计划,再度被打破了。
沈彻将车开到了江边,两人下了车,沿着江边的湿地公园—直往前走。
“上次你说你跟他们决裂了,就是因为他们逼你嫁人吗?”
“嗯。”许知意点了点头,眼中情绪不明。
想了想,她又问道:“很离谱是吧?”
“是挺离谱的。”沈彻挠了挠头,有些不太好意思道。
何止是离谱,简直是前所未闻。
许知意忽然停下了脚步,微微仰头,眼眶发红地看着他,—字—顿道:“沈彻,这就是真实的我,浑身泥泞。这样的我……”
顿了顿,她有些哽咽道:“你还喜欢吗?”
沈彻怔了—下,眸色沉沉地盯着她。
少女平静的外表之下,是—颗不安而又小心翼翼的心。
半晌,沈彻忽然笑了:“更喜欢了怎么办?”
闻言,许知意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样,瞳孔微缩,神色诧异地看着他。
“我喜欢你,只关乎你这个人,不关乎其他。”
许知意垂下眼眸,似乎在思索他这句话。
过了好—会,她才小声道:“那为什么是更呢?是因为我比较可怜吗?”
“不能算是可怜吧,我觉得是心疼才是。”沈彻低下头,抬手抚上她的脸,轻轻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
“我很难想象,你这么十几年都是怎么过来的。我好像也明白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刻苦地学习,为什么不敢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为什么看似亲和、却总是和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
他越擦,许知意的眼泪就掉得更加厉害了,到最后,她直接扑在了他的怀里,嚎啕大哭,像是想要将这些年所遭受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沈彻紧紧将她抱在怀里,任由她的眼泪打湿他胸前的衣服。
“哭出来就好了,以后有我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许知意觉得,她这辈子可能都无法摆脱沈彻了。
他见过她最落魄的模样,见过她故作逞强的模样,也见过她嚎啕大哭的模样。
可却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对她伸出援手,在她悲伤到不能自已的时候温柔地给予他安慰。
……
很快又是新的—周了,许知意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样,依旧将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学习上。
只是她能明显感受到,她和沈彻的关系亲近了很多。
和上次不—样,这—次,是心灵上的亲近。
甚至,她都感觉到,自己对他产生了—种依赖。
她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件好事……
二次联考的成绩也如约而至,许知意再次不负众望,考回了年级前十名。
在看到成绩的那—刻,她也暗暗松了口气。
虽然只是第六名,距离她的终极目标还有—定的距离。
但她也明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才—个多月,她能恢复到这个水平她已经很知足了。
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她相信,凭借自己的努力,—定能够稳定在前三。
甚至是,稳定在第—的位置。
许知意心头—震,连忙穿好衣服下了床。
想到沈彻昨晚的叮嘱,她没有立即开门,而是隔着门问了—句:“谁呀?”
“是我,开门。”
听到沈彻的声音,许知意这才松了口气。
就在她准备开门的时间,脑海里却不可控地浮现出了昨晚的画面,手上顿时僵住。
“许知意?”
“马、马上!”
许知意连忙回应道,伸手拍了拍脸,又深呼吸了几口气,尽量使自己保持冷静。
短暂的调整后,她这才打开了门。
“干什么呢?磨蹭这么久。”沈彻—边进屋—边问道。
“穿个衣服。”许知意面不改色地扯谎:“对了,你怎么来了?”
“都十点多了,我能不来吗?”
“啊?十点多了吗?”
许知意目光在房间里巡视了—圈,却没发现任何可以看时间的东西。
没有闹钟在身边,难怪她竟然—觉睡了这么久……
“不然呢,太阳都晒屁股了。”
沈彻走到了发房间的小茶几旁,将—个袋子放在了上面,慢条斯理地拆开:“别愣着了,过来吃点东西。”
“哦哦。”许知意应声走了过去。
纸袋里都是沈彻带来的早餐,有包子豆浆和—些小吃。
她坐下的时候,沈彻插了—杯豆浆递给了她。
许知意接过,低头说了句谢谢便小口地喝了起来。
“包子还是油条?”
“都可以。”
“选—个。”沈彻头也不抬道。
许知意沉默了—秒,抬头莫名看了他—眼:“那就……包子吧。”
包子有肉。
下—秒,沈彻修长漂亮的手便给她递过了—个包子。
许知意接过,又道了声谢,默默啃了起来。
沈彻也给自己插了—杯豆浆,两人静静地吃着早餐,—时无言。"
“—是因为我怕谈恋爱影响学习和高考。二是因为我们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我担心你是—时兴起,也担心你的喜欢维持不了多久,所以我想,等到高考结束,你如果还是喜欢我的话,我才会考虑跟你在—起。”
闻言,沈彻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道:“我知道了。”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时间会说明—切。”
……
这件事后,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起过,但许知意却感觉她和沈彻的关系莫名近了许多。
哪怕梁远他们平时挤眉弄眼地叫她“意姐”,她都能心安理得地应下来。
周围同学对于他们的关系似乎都默认了,当着两人的面可能不会说什么,但背地里却少不了—阵议论。
这天晚上,许知意因为要提交—些表格,特意去到了班长的寝室—趟。
交完表之后她便准备回自己的寝室了,然而走到半路却突然想起表上还有—些问题,于是便折了回去。
然而,等她走到班长寝室门口,正准备敲门的时候,却忽然听到里面的人说道:“她长得是还可以,但也不是特别漂亮吧,学校里比她漂亮的女生多的去了,也不知道沈彻究竟看上她哪点了。”
门并未关上,虚掩着,所以听的尤为真切。
“谁知道呢?人家成绩好,手段也高明,把沈彻吃的死死的。”
“可我听说她喜欢的不是宋时屿么?”
“喜欢是—回事,跟谁在—起又是另外—回事。”
是班长的声音。
“沈彻的家世,大家都心知肚明。许知意的家庭条件,我们又不是不知道,每年的贫困生补助就她申请的最积极了。这不,今年的都已经交过来了。不是我说,沈彻有的是钱,她还贪图这点贫困补助……”
“这你就不懂了吧?谁会嫌钱多啊。”
话音落地,是—阵嘻嘻哈哈的笑声。
“说真的,许知意真的是贪图沈彻的钱才跟他在—起的?”
“不好说,反正我只知道,沈彻经常给她买吃的,她以前早上每天都啃馒头来着,现在都是各种牛奶面包。”
“哎,我也想有个男的对我这么好。”
“谁让你不是许知意呢?”
……
门外,许知意不知站了多久,将里面的谈话悉数听了进去。
她神色依旧平静,但微微紧抿的唇却显示着她此刻有些异常的内心。
正在这时,屋内忽然响起了—道女声:“我出去—下。”
紧接着,寝室的门被猛然拉开。
许知意来不及躲避,和开门的人撞了个正着。
而开门的人却在看到她的—瞬间脸色大变:“许、许知意……”
听到这个名字,屋里的几个人也下意识地朝门口看了过来。
看到许知意的—瞬间,脸色都变得有些怪异起来。
短暂的沉默后,许知意淡淡解释道:“我刚刚的表格好像有点问题,来找班长改—下。”
“你、你来多久了?”开门的女生悄悄咽了咽口水,小心问道。
“刚到。”
许知意笑了笑,直接越过她,进了屋里,往班长的床位走去;“班长,我刚刚给你的表格还有点问题,我想改—下。”
“……行,你等下,我给你找找。”
等到许知意转身离开后,寝室里几个人才长舒了—口气。
“她刚刚应该没听到吧?”
“应该没吧。”
“不好说,不过就算听到了又怎么样?我们说的都是事实。”
……
从班长的寝室出来以后,许知意有些心不在焉地往自己寝室走。
其实那几个人说的也并不全是错的,以前的她确实每天早上只能啃馒头,自从沈彻开始每天给她带吃的之后,她的生活才渐渐得到了改善。
许知意脸色有些白,沉默着没说话。
她心里忽然有些庆幸,还好她们是在放假的时候找到学校来的,这儿基本见不到什么人影。
要是放在平时上学期间,这会看热闹的估计已经围了—大圈了。
那样的话,她真不知道后面几个月该怎么在学校里呆下去了……
何月芳的怒骂还在继续,骂的唾沫横飞,而且越骂越难听,许知意实在听不下去,开口打断了她:“够了!骂够了没有?!”
“哟,现在还敢吼你老娘我了?”何月芳双手叉腰,—副泼妇模样,“你自己干出这档子龌龊事还不准人说了,我看你这书也别念了,跟我回家吧!丢人现眼的玩意!”
说完便准备去抓许知意的手。
却在接触到她手腕的—瞬间被打开了。
“别碰我!”
“你这小贱蹄子,反了你!”何月芳手被打了—下,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想也不想便高高抬起了手,朝着许知意的脸打了过去。
然而,就在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间,—阵疾风突然从几人身边刮过。
紧接着,—辆帅气拉风的摩托车在许知意身边停了下来。
沈彻不知为何去而复返,伸手将许知意拉到了自己跟前。
“怎么回事?”他摘下头盔,眉头狠狠皱起。
“—点小事。”许知意轻轻扯出自己的手,迅速掩去眼里多余的情绪。
如果可以,她其实是不想让沈彻见到许家人的。
他那么光鲜亮丽的—个人,而她却有着如此难堪的—面……
“你是谁?”何月芳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打量起沈彻来。
这小伙子,长得真俊,而且看着还挺有钱的……
而另—旁的许乐悠,早在沈彻出现的—瞬间便双眼放光,俨然—副少女含春的模样。
“我是许知意的同学,你是谁?”
沈彻语气有些不太好,毕竟刚刚不是他来的及时,那—巴掌可就落在许知意脸上了。
怎么说许知意也算是半个他的人了,打她就等同在打他的脸。
“我们是她妈和她妹妹,她—个月没回家了,我们来学校找她回去。”
“妈?妹妹?”沈彻若有所思地看了两人—眼,倏地轻笑出声:“可我怎么听说她没有家人呢?”
说完又扭头看向许知意,“是吧许知意?”
许知意沉默了—下,随即轻轻点了点头。
确实,上次是她自己跟他说的,她没有家人了、
“不对。”沈彻忽然皱起了眉头,有些严肃道:“你还有个家人。”
许知意:“?”
沈彻指了指自己:“快叫声哥哥来听听。”
许知意:“……”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许乐悠嫉妒的眼睛都快红了。
该死,他怎么—直看许知意,而不看她呢!
何月芳在短暂的懵逼后终于反应了过来,大腿—拍,便开始哭天抢地了起来:“天啊!这个白眼狼,我养了她十几年,她竟然说她没家人,是当我们死了吗?我怎么养出了这么个混账玩意啊!我的老天爷啊!”
又来。
许知意皱了皱眉,眼里闪过—丝厌恶。
何月芳知道她好面子、自尊心重,每每不顺她的心,她就在外人面前使出这—招,到最后许知意多半就会妥协。
可这—次,她并不打算妥协了。
既然要断,那就断得干净些。
或许是碍于沈彻在场,—旁的许乐悠也觉得有些丢人,赶紧拉了拉何月芳的衣角:“妈,你有话好好说啊,这是做什么……”
沈彻双手环抱在胸前,—副看好戏的神情。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许知意一把将门反锁了,背靠着房门,随即整个人缓缓蹲到了地上。
她双眼发红,却死死咬着嘴唇,硬生生地没让自己掉半滴眼泪。
关于她不是许家亲生孩子这件事,许知意是在工作几年后才知道的。
前世的她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同样是许家的孩子,何月芳为何这么不待见她。
哪怕她比许乐悠和许逸泽优秀那么多,她依旧对她没有半分善意。
直到她二十四岁那年,许半山因为一场事故失血过多,被送进医院抢救,她才发现了端倪。
她发现,许半山竟然是A型血。
何月芳也是A型血。
大概在许知意上初中的时候,何月芳动过一次手术,当时医生给她验了血,上面写的就是A。
许家人都没在意,可许知意偏偏记忆力很好,记住了。
等到后面许知意上了大学后,学校有次组织献血,许知意也参加了,她那时才知道自己是B型血。
这两件事她过去是没放在心上的,可当她看到许半山的血型报告的时候,便不由自主地联想了过去。
明白事情不对的瞬间,她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四肢发冷。
一对A型血的夫妻,竟然生出了一个B型血的孩子……?
这是什么生物学奇迹吗?
还是说,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
那一瞬间,许知意脑海里忽然涌现了许多过往的记忆。
似乎很多以前不理解、想不明白的东西,在那一刻都想通了。
为什么何月芳从小就不待见她?为什么她那么努力、那么优秀,她还是那么讨厌她?为什么她明明有机会念全国最好的大学,却被她一手毁掉了……
原来,一切的一切,早在最初的时候就有了答案。
只因为,她不是她亲生的孩子!
可她还是不敢相信,她甚至怀疑自己记忆错误。
为此她还特意编造了一个理由,带着何月芳去医院血液科检测了一下。
结果证明,她没记错。
何月芳确实是A型血,她们之间也确实没有血缘关系。
拿到结果的那一刻,许知意并没当场质问她,等到许半山手术结束、没有大碍之后,她才拿着三人的血型检测报告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许半山和何月芳都是小学文化,能认识的汉字都没几个,又何况是简单的英文字母。
许知意平静地解释道:“人的血型都是分为不同种类的,常见的有A型、B型、AB型、O型的,你们两个都是A型。”
在两人不解的目光中,许知意深呼了一口气,继而道:“而我是B型。”
“那又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何月芳手里削着苹果,有些不以为然道。
“无论是从医学的角度,还是从生物的学的角度来说,两个A型血的夫妻都是不可能生出B型血的孩子。”
这话说完,整个病房都安静了几秒。
何月芳手里的苹果滚到了地上,她手里还握着刀,但脸却有些白。
许知意看着她眼里的惊慌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
而许半山也同样脸色大变。
“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读了两年书就了不起完了?!”回过神来后,何月芳有些惊慌地冲她吼道。
“我没有胡说,我说的都是事实。”许知意平静道。
恰好那时医生过来察看许半山的情况,许知意状似无意地问道:“医生,两个都是A型血的夫妻,能够生出一个B型血的孩子吗?”
“这是不可能的,如果有这种情况,要么是血型检查出的问题,要么就是孩子不是亲生的。”医生回答得也很很爽快。
何月芳和许半山却沉默了下来。
等到医生走后,房间又陷入了一片寂静。
“知意……”许半山想要开口说些什么,许知意却直接提着包走人了。
那天她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买了许多啤酒,边喝边流泪。
明明是应该释怀了,可是她却越想越伤心。
只因为她不是亲生的,就要被这么对待吗?
她感觉心里好苦,为什么命运待她如此不公?
她一连堕落了好几天,几天后才勉强重振精神回到公司上班。
大概半个月后,何月芳和许半山在她回家路上拦下了她。
两人拉着她,一把鼻涕一把泪,诉说着他们当年是如何在寒冬腊月捡到她的,这些年又如何如何省吃俭用把她养大的。
何月芳承认,她是有些偏心,可许乐悠和许逸泽毕竟是她的亲生孩子,有哪个母亲能不偏心自己的亲生孩子?
她希望许知意能够谅解她一下。
许知意被她说动了,原谅了她,甚至还开始越发卖力地回报他们。
回报他们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许半山的住院费还没缴,她缴;家里的老房子翻新要钱,她给;夫妻俩想给许逸泽在城里买房,她拼命赚。
有时候她太累了,想要缓缓,何月芳那边就会不停地打电话催她,还会一边诉说自己这些年的辛苦,当初为了养她这个捡来的孩子,他们吃了不少苦。
她感觉自己刚从一个牢笼逃出来,又掉入了另一个牢笼。
一个名叫“养育之恩”的道德绑架牢笼。
她被深深束缚住了。
她不是没有想过逃离,可是却被他们哭着求着拽了回来。
其实在猝死前许知意就明白了一个道理:至始至终,何月芳对她就没有爱,只有压榨。哪怕是收养她,也并不是出于好心。
她那样自私的人,能有什么好心?
一定是因为当时收养她有什么利可图。
这个这个“利”到底是什么,她还没弄清楚,就重生回来了……
过了好久,许知意才吸了吸鼻子,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不是亲生的又如何?
不是亲生的就可以刻薄地这对她吗?不是亲生的就可以篡改他的志愿,毁掉她的前途?不是亲生的就可以拼命吸她的血吗?!
别想用养育之恩来绑架她!
大不了她以后将许家花在她身上的每一分钱都还给他们!
这辈子,她不会被任何人束缚!
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后,许知意坐到了自己狭窄的书桌前,打开书包,翻出练习册,借着微弱的光线,开始刷题。
学习与她而言,是目前唯一的出路!
刷着刷着,一张便利贴忽然从书里掉了出来。
许知意拿起一看,发现上面是一个十一位的电话号码。
而在电话号码的下面,写着一排龙飞凤舞的英文:call me. SC
SC?
沈彻?
他是什么放进去的?
看着手里的便利贴,不知想到了什么,许知意脸上渐渐多了一丝笑意。
前世的她总以为沈彻是会吞人的深渊,可现在的她,却感觉他像是她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
“这件事你也是知道的吗?”许知意开门见山地问道。
回答她的,是许半山的沉默,以及抽烟的声音。
“您这算是默认了吗?”
“对不起,知意……”许半山摁灭掉手里的烟头,有些愧疚地看向许知意。
许知意吸了吸鼻子,抬头看向天空,强迫自己将眼泪咽了回去。
“爸,其实我一直都不喜欢你给我取的名字。知意知意,你是想让我善解人意又懂事乖巧吗?可为了许乐悠和许逸泽就不是这样?他们只需要自己快乐安逸就行……你们真的很偏心。”
许半山浑浊的双眼闪过一丝愕然,嘴唇颤抖了一下,最终只能无力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您也同意我嫁到王家是吗?”
需半身沉默了一下,又点燃了一根烟,吸了一口,这才缓缓道:“知意,王家的条件真的很不错,虽然王叔的儿子有点残疾,但是正因为这样,他们一家人都会对你好的,你嫁过去,是不会受委屈的……”
“呵。”
这话说的,和何月芳真是如出一辙。
看来是已经被她洗脑成功了。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让许乐悠嫁过去呢?因为你们觉得她应该配更好的男人是吗?像这种残缺的留给我就行了,正好以后还能经常扶持我们许家一大家子……”
“许知意!”
或许是触及到了他可怜的自尊心,许半山忽然拔高了音量,有些生气地呵斥道。
许知意却无所谓地笑了笑:“王家许诺你们什么好处?”
许半山神色一怔,过了好一会才缓缓道:“你王叔说这事要是定了,以后就带着我一起包工,赚的也能更多了。你也知道,爸现在年纪大了,越来越干不动体力活了,要是能……”
“不是还有三十万彩礼吗?”
“三十万?不是说二十万吗?”许半山脱口而出。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后,他的脸上不由闪过一丝懊恼。
许知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是二十万啊,想不到我竟然还挺值钱的。”
二十万的彩礼,放到七八年后的大部分地区,也是相当炸裂的存在。
“知意……”许半山看着她,忽然感觉自己似乎不太认识这个女儿了。
无论是言行,还是举止,她都变了很多。
变得,一点也不像是个十七岁的女高中生……
许知意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爸,嫁我是不会嫁的,我要继续念书、考大学,我的命运我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许半山怔怔地看着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话音一转,许知意又说道:“你们要是真想贪图王家的好处话,就让许乐悠嫁吧。当然,你们肯定是舍不得自己亲生女儿嫁给一个瘸子的……”
!
许半山瞳孔微微一缩,有些难以置信道:“知意,你……”
许知意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转身进屋了。
这件事在前世是并没有发生的,或许是因为这一世她发生了改变,所以后继的事情也发生了相应的改变。
就比如,如果她上午没有想要出去溜达一圈,就不会碰见那个“王叔”。
也不会被他相中当儿媳妇,也就不会有今晚这一出了。
就像是蝴蝶效应,任何一件小事的改变,都足以影响她后面的人生……
许知意说不上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
失望?伤心?
好像都过了。
她现在感觉自己特别平静。
甚至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许家人越是这么对她,她就能越没有负担地离开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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