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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别哭,我挖野菜养你啊陈远孙薇薇最新章节

卜城 著

女频言情连载

陈远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一般来说,得了脑炎的猪才会这么狂躁。只是眼前这只已经一个多小时了还活着,那应该不是脑炎,单纯下山找吃的来了。以前也不是没有过野兽下山觅食的例子,他们这山大,后山还有狼群出没,早些年还有狼下山咬死过鸡的。估计孙家没说实话,他们家说不准想抓住这头野猪自己留下吃。只是没抓到还惊吓了野猪,才让这头野猪看着像发疯了一样。陈远端着猎枪,在野猪想要转身时,冲进陈家院里,借着月光对准野猪的脑袋就是一枪。“砰......”这枪直接打在了野猪的太阳穴上,野猪身子一僵,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咚......”随着野猪倒地,众人这才一起冲上前。“野猪死了!”“太好了,终于弄死这个畜生了!”......李琴芬听到野猪死了这才从屋里出来,她...

主角:陈远孙薇薇   更新:2025-01-11 18:3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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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陈远孙薇薇的女频言情小说《老婆别哭,我挖野菜养你啊陈远孙薇薇最新章节》,由网络作家“卜城”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陈远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一般来说,得了脑炎的猪才会这么狂躁。只是眼前这只已经一个多小时了还活着,那应该不是脑炎,单纯下山找吃的来了。以前也不是没有过野兽下山觅食的例子,他们这山大,后山还有狼群出没,早些年还有狼下山咬死过鸡的。估计孙家没说实话,他们家说不准想抓住这头野猪自己留下吃。只是没抓到还惊吓了野猪,才让这头野猪看着像发疯了一样。陈远端着猎枪,在野猪想要转身时,冲进陈家院里,借着月光对准野猪的脑袋就是一枪。“砰......”这枪直接打在了野猪的太阳穴上,野猪身子一僵,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咚......”随着野猪倒地,众人这才一起冲上前。“野猪死了!”“太好了,终于弄死这个畜生了!”......李琴芬听到野猪死了这才从屋里出来,她...

《老婆别哭,我挖野菜养你啊陈远孙薇薇最新章节》精彩片段

陈远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一般来说,得了脑炎的猪才会这么狂躁。

只是眼前这只已经一个多小时了还活着,那应该不是脑炎,单纯下山找吃的来了。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野兽下山觅食的例子,他们这山大,后山还有狼群出没,早些年还有狼下山咬死过鸡的。

估计孙家没说实话,他们家说不准想抓住这头野猪自己留下吃。

只是没抓到还惊吓了野猪,才让这头野猪看着像发疯了一样。

陈远端着猎枪,在野猪想要转身时,冲进陈家院里,借着月光对准野猪的脑袋就是一枪。

“砰......”这枪直接打在了野猪的太阳穴上,野猪身子一僵,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咚......”随着野猪倒地,众人这才一起冲上前。

“野猪死了!”

“太好了,终于弄死这个畜生了!”

......李琴芬听到野猪死了这才从屋里出来,她目光看到陈远,眼睛滴溜一转,指着陈远怒骂:“陈远,你早干嘛去了?

为什么刚刚奶奶被撞的时候你不出来?”

“你眼睁睁看着奶奶被野猪撞死,这就是杀人啊!”

陈山更是阴沉着一张脸,冷声道:“陈远,你这简直是不孝!

刚刚奶奶情况那么紧急,你居然躲着不出现!”

李琴芬越说越激动,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还不忘给家里人递眼神。

“陈远,你必须陪我们一张大团结!”

李琴芬就是吃准了,刚刚人那么多,场面那么慌乱,谁也知道陈远是什么时候来的。

陈冬根从屋里拿出一根烧火棍,压低声音对陈远说到:“你这个畜生,要么去说服村长把猪肉全给我,要么我今天就请家法,替你奶奶教训你!”

陈远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陈冬根,随后扯开嗓子大声喊道:“陈冬根想独吞野猪肉!”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了村民的不满。

“你们老陈家多什么啊,还想独吞野猪肉!”

“还偷偷怂恿陈远去说,你们怎么不敢明着说呢?你们家这是拿我们当傻子呢吗?”

......眼看着自己的小九九被揭穿,陈冬根恼凶成怒,举起手里的烧火棍就朝陈远砸去!

要不是陈远反应快躲开了,脑袋肯定要结结实实的挨一棍子。

“刚刚奶奶被撞的时候你们就在旁边也不去救,这会儿安全了就有力气扯着脖子喊,来找我麻烦了。”

“有这力气,刚刚你怎么不拿着烧火棍去救你老娘?”

“还想管我要钱,你怕是没睡醒,做梦呢吧!”

陈远冷眼看着陈冬根,眼神冷漠的像是在看陌生的仇人。

冲在前面看热闹的何春花一听,也指着陈冬根的鼻子骂道:“哎呦喂!

我说你这人怎么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丑事都敢做,还怕让人说了?”

“我可是看到了,你家老太太被野猪追的时候,李琴芬死命拦着陈山,不让上前的。”

“还有二娃,人家来的时候,老太太都倒地上了。”

她刚刚是不知道陈远的态度,不敢乱讲话,怕遭陈远的埋怨。

现在不一样,陈远没被亲情蒙蔽双眼,那她何春花讲实话可就没有顾虑了!

何春花这么一喊,立马就有人附和。

“对,我作证!

我这在前面看的可是一清二楚。”

“李琴芬,你这不孝敬老人可是太罪,在以前那是要浸猪笼的!”

大家都不是傻子,刚刚要不是陈远枪打得准,哪能这么快解决事情?陈远可是他们的大功臣。

李琴芬伸手指着门口,“你你你......”了半天,说不上一句反驳的话。

陈山就躲在李琴芬后面,也不出来解释,像隐身了一样。

陈冬根手里拿着烧火棍,气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这会儿,村长也匆匆忙忙的赶到了,在人群里听了半天才出声道:“野猪是村里的共同财产,谁都不能单独贪下。”

村长用脚踹了踹这头猪,打算把肉给村民们分了。

陈远却开口道:“村长,咱们村有赤脚大夫,请他过来看看,要是这野猪得了脑炎才发疯的,那肉是不能吃的。”

现在医疗条件差,不能细分脑炎,乱吃的话,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陈志德听完也觉得陈远说的有道理,当即派了人去找赤脚大夫。

孙老太太听到陈远说肉不能吃顿时不乐意了。

“陈远,这野猪又肥又大,怎么就不能吃了?

我看你就是不想让我们吃肉!”

孙老太太的话立马引起了共鸣,叫的最欢的就是李琴芬。

“老二,别拿什么脑炎吓唬我们,这年头肚子里都缺油水谁不想吃肉啊!”

“就是,就是!

这野猪少说有二百斤,咱们一家分点,都能过年了!”

“别听陈远的,以为自己枪打的准就想为所欲为了?”

......陈远只是冷淡的看着这些人,并没有说话。

还好村长明事理,“直接分可以,一家留一个别吃这肉的,别全都死了没人收尸!没听以前的老人说过,得了脑炎的猪吃肉会死人吗?

人家陈远一心一意为大家考虑,你们倒打一耙,还是个人吗?”

陈远眼看着村长舌战群儒,把所有人都骂服了,他默默给村长点了个赞。

这战斗力,真不是吹的!

陈志德喘了一口气,摸着胸口不再说话。

他平时倒不是这样,今天真是被这群人气狠了。

过了许久,一个年轻男人背着一个小老头,匆匆忙忙的赶到陈家院子里。

“村长,村长!

我把赵叔背来了!”

赵怀仁是村里的赤脚大夫,六十多岁的小老头,平时见谁都是不苟言笑。

那年轻人着急分猪野肉,觉得赵怀仁走的太慢,干脆把人背起来,一路小跑回来的。

“太好了!

老赵头,你看看这野猪,是不是脑炎?”

“赵叔,这猪看着没什么事,要不咱们直接分了吧?”

“老赵,那陈远是不是拿脑炎吓唬我们呢?”

“......”赵怀仁被吵的心烦,用求救的眼神看向陈志德。

陈志德赶忙伸出手,示意大家安静。

“别急,咱们听听赵叔怎么说的。”


“琴芬,真是你偷吃的?”

张桂香脸色一变。

“我,我我......”李琴芬顿时慌了神,村长都证明了,她也没办法抵赖,“哎呀,我不就是顺道路过,随便吃了两口嘛,当时薇薇也在,我就以为她也吃了,多大点事啊!”

“到你身上就是小事,污蔑我老婆的时候,不见你这么说呢?”

陈远质问。

“我哪知道!

再说了,我就吃了一点而已!”

李琴芬拉过张桂香,“奶奶,我不是故意的,下次不敢了!”

张桂香本就偏心老大家,装了装样子:“你做大嫂的,要有点样子,下回不许偷吃了!

行了,都散了吧!”

“知道了奶奶!”

李琴芬转头就想走。

陈远可不答应:“站住!

事情都还没讲清楚,走什么走?”

李琴芬脸一黑:“老二,不都弄清楚了,你还要咋样?”

“呵呵,说我老婆偷吃的时候,就要动手打人,还一天不许吃饭,现在证明是你偷的,三句两句就过了?”

陈远皮笑肉不笑,“都说小时偷针,大时偷金,奶奶,这股歪风邪气你不治治,就不怕回头棺材本都被偷了?”

张桂香本来脸上有点挂不住。

听到这犀利的话,更不高兴了:“老二,我不都训她了吗?

她是你大嫂,你做小的,要让着点!”

“你要我让着大嫂,怎么不要老三让着我?

感情你这偏心眼子,都偏到他们身上了!”

陈远一点不客气。

“老二,你他妈存心挑事儿是吧,奶奶什么时候偏心我们了,都是一视同仁,你再胡说八道,我可要收拾你了!”

老大陈山老早就在扒门缝,见情况不对,立即出来维护。

“收拾我?”

陈远嗤之以鼻,“你连你老婆都管不住,有什么资格收拾我?”

“要不然她也不会干这么丢人的事儿,大早上溜进厨房偷吃啊!”

“你,你你......”陈山气的直哆嗦。

“哎呀,不活了,我不活了!”

李琴芬见事情圆不过去,又使出了她撒泼的本事,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叫,“我一个当大嫂的,操持这么一大家子,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老的老的说我不是,小的小的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不就是吃了两口猪油渣,怎么了?”

“干脆让我去死好了......那你就去死好了!”

陈远淡淡道。

“你说什么?”

李琴芬以为自己听错了,指着他骂道,“你个黑心肠的东西,居然咒我死!

奶奶,老大,还有爸,你们今天管不管!”

“畜生,看我不打死你!”

陈山一肚子火气。

“来,你动我一个试试!”

陈远上世被这家人pua的像个废人一样,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这世哪还能吃这种亏,“你要打,我奉陪到底,看谁先弄死谁!”

“不过我有言在先,外边这么多人看着呢,到时候丢的不是我的脸!”

只见院外早就围了不少村民。

这年代本就没什么娱乐,有热闹看,还不都凑了过来。

“弄啥呢?

咋大早上的就闹起来了?”

“听说陈远他媳妇儿偷吃猪油渣,喊来村长证明,结果发现是李琴芬偷吃的,陈远要找她麻烦呢!”

“哟,他们家不是偏心眼子,逮着陈远欺负嘛?

陈远今天怎么支棱起来了?”

“泥人还有三分火呢,他大嫂太欺负人了!”

“这泼妇,还碰瓷过我家一只鸡呢,不能让她好过......”陈山也就在家里横一横,被陈远这么一吓唬,加上这么多人看着,一时间还真不敢动手。

“大早上的,吵什么吵!”

父亲陈冬根披着大衣从屋里走了出来,训斥道,“老二,你是不是闲的,一点破猪油渣,搁这逼逼赖赖,有那功夫不如下地干活,多挣俩公分!”

“挣公分好给你喝酒打牌?”

陈远冷笑两声,对于这个不称职的父亲,丝毫不放在眼里,“大嫂冤枉我老婆,你怎么不说她,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你这个一家之主,怎么当的?”

“你,我......”陈冬根憋的老脸通红,说不出话。

“我也不想跟你们废话,就要一个公道!

大嫂,估计要你去死你也不舍得,这样,给我老婆孩子道歉,这事儿就算过了!”

陈远说道。

“我凭什么道歉?

老二,你做梦!”

李琴芬声音尖锐。

开玩笑,她可是家里的大嫂,给小的道歉,那不是比打她还难过。

“就凭你冤枉人家,就该道歉!”

“是啊,做错事还这么冲!”

“我要是陈远,我非得给你两巴掌不可......”几个对李琴芬有意见的同龄人,出声声援。

“琴芬,给她们道歉,不然谁都别想好过!”

陈冬根阴着脸,瞥了一眼陈远,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张桂香也这么觉得。

这个二孙子,向来都是软脾气,指哪儿打哪儿,不敢有二话。

今天就跟吃了豹子胆似的,非要较真,甚至都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琴芬,这个老二今天不知道发什么癫,别跟他一般见识,你就道个歉,意思意思,不就是一点猪油渣吗?

以后你想吃就吃!”

“没错,老婆,咱们不仅要吃猪油渣,还要吃肉,他们一点油水都别想沾,只要还在这个家,有的是机会收拾他们!”

陈山一边劝,一边把李琴芬扶起来。

李琴芬这才消了点气,暗想是这么个理儿,于是咬着牙道:“是我没看清,误会你们娘俩了!”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一天天的,就知道瞎闹!

赶紧去做早饭,都饿着了呢!”

陈冬根摆了摆手。

吃饭?

吃屁差不多!

陈远心里暗讽,打从孙薇薇嫁进来开始,一天三餐就都指望她。

哪怕是坐月子的时候,都没停过。

张口就要吃,一个个真把自己当大爷?


陈远慌忙摆手说道:“婶子用不了这么多。”

陈志强放下手中旱烟,开口道:“拿着吧,我跟你婶子够吃。”

见二人态度坚硬,陈远再不收下那就是他不懂事了。

“叔,婶。

那我就收下了,等回头打到什么野味,我给你们送来,你们千万收着,不然我以后可不敢来换粮了!”

何春花笑的一脸褶子,点头应下。

......陈远离开陈志强家,正好碰上同村的王二婶。

“哎呦,陈远,你这是刚从陈志强他们家出来啊?”

陈远点点头,并不想和王二婶搭话。

这一个村里,总有那么几个爱八卦的,谁家有点什么事儿,她们总是第一时间知道。

王二婶就是那群人里最厉害的,人送外号大喇叭。

王二婶显然不在乎陈远的态度,她想知道的事情就没有问不出来的。

“你这手里拎这么大个蛇皮袋,这里面装的什么啊?”

陈远停下脚步,“借的粮食,婶子家要是有多的,你也借我点呗?”

王二婶尴尬的笑笑,“我家人多,没有粮,哈哈哈!”

说罢,便脚下生风直接走远了。

陈远勾了勾唇角,想要避开这群人,就得比她们更无赖。

估计村里明天就得传开,老陈家给他分的粮食少,他家没粮吃只能出来借。

......回到家时,孙薇薇正在炕上缝被子,陈远上山那会儿,她就拆了棉被,顺手把外面的布洗了。

这炕烧的热,几个小时就烘的差不多干了。

看着眼前温馨的画面,陈远的脑海里闪过一个词,这不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吗!

从陈家带来的木箱子在炕梢,里面装着衣服。

陈远暖和了一会儿就在箱子里翻找起来,在箱子底找到了一件又短又小的土黄色毛衣。

这件毛衣还是以前村里有个老太太看他可怜,把自己儿子不要的毛衣送给陈远的。

别人剩下的旧毛衣,陈远也捡着穿了好些年。

“老婆,等你有时间帮我把这毛衣改成一副手套呗!”

“等会儿我缝完被子,就把这毛衣拆了。”

陈远摸着那件毛衣,心里充斥着异样的情绪,久久才平复下来。

“不着急,我那副棉手套还能用呢。”

孙薇薇却是摇摇头,“你这总跑山,外面天头冷,别再冻坏了。”

陈远忽然想逗逗孙薇薇,便不正经的凑近孙薇薇耳边,“怎么,我冻坏了你心疼啊。”

说着话时,陈远还吹了一口气,羞的孙薇薇的脸粉里透着红。

陈依依凑到二人身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脸天真的说道:“粑粑,依依心疼!

依依心疼粑粑!”

陈远拉过女儿的手,将小家伙抱进怀里。

“真是爸爸的小棉袄。”

冬天天短,不过是四点多出头,外面的天色就黑了下去。

孙薇薇起身下地烧炕,这个时候烧炕,正好能热乎到早上。

她把木头椅子放倒,坐在灶坑边借着火光拆毛衣。

今天把旧毛衣拆了,等明天用锅煮一下,晾干后就能重新团成线团织东西了。

陈依依缠着陈远,让他讲故事。

“粑粑,依依想听故事。”

陈远想了想,决定给依依讲西游记。

“从前有块灵石,忽然有一天,这大石头里面蹦出来个猴子......”陈远这边将的正来劲儿,忽然就听到外面传来此起彼伏的叫喊声。

“啊!”

“出事了!

出事了!”

......没一会儿,村长便脸色阴沉的敲响房门。

“老二,你睡没睡呢?”

陈远赶忙穿了衣服走到门口,将挡门上的木条抽走。

“怎么了,陈叔?

这大半夜的,我怎么听到咱们村里有叫喊声呢?”

陈志德来不及和陈远解释,只是用命令的语气说道:“带上猎枪跟我走,村里出事了。”

陈远听完也不磨蹭,拿上猎枪,就和村长一起出了门。

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孙薇薇,“把门锁好,我不回来别开门,听到没。”

也不等孙薇薇反应,便和村长一前一后朝村里走去。

“刚才有只野猪从山里跑下来,冲进孙家的院子里,把老孙家媳妇吓的小产了。”

陈远听完明显愣了一下,难不成他下午的预感是对的?

村长见陈远停下脚步,有些疑惑,“怎么了?”

陈远摇摇头,回道:“没怎么,咱们赶紧去看看吧。”

“行,你腿脚快先过去,这路滑我走不快。”

“那畜生现在都没抓住呢,一群汉子人高马大的都不敢上前抓,饭都吃狗肚子里去了!”

说起这个村长就火大,刚刚一群男人将野猪团团围住,硬是不敢向前,让野猪突出了重围。

没办法,村长只能亲自来找陈远,让陈远拿着猎枪来解决这个麻烦。

......与此同时,陈家村村里。

那只野猪发了疯似的,拼命撞开孙家木头围的院墙,朝陈家跑去。

孙老太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她们孙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她的宝贝大孙子,就这么没了!

哭喊声夹杂的议论声,使得孙家院里乱哄哄的。

此时陈家更是乱作一团。

张桂香出来看热闹,没想到野猪发了疯朝她撞去!

一个老太太哪里是野猪的对手,吓连连后退。

陈山想上前救人,却被李琴芬一把拉住。

“陈山你是不疯了?

那野猪发了疯的撞人,你不要命了?”

陈山听完,脚下动作一顿,也不再往前去。

李琴芬几人吓得躲进了屋里不敢出来,剩下张桂香一个人在院子里。

张桂香看到疯跑过来的野猪,整个人吓的瘫坐在地上,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野猪见张桂香晕倒,直接调转了方向,朝大房屋子的门撞去,偏偏躲在主屋的李琴芬拿野猪一点办法都没有。

陈远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禁暗暗感慨。

要是在以前,那肯定是他冲出来不顾一切的把张桂香救回屋,然后自己再出去单枪匹马和野猪搏斗。

陈远想到这,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怎么以前的他就那么傻呢,一心一意的给陈家卖命,最后半分好都没讨到!

早知道受害的是陈家,他就不走那么快了!


“贱人,居然敢偷东西!”

“你爹妈生你下来的时候,没教好你吗?”

“娘俩都是赔钱货的玩意儿,一天天活不干就知道偷......”阵阵晕眩袭来,混合着啼哭和叫骂声,让陈远头痛欲裂。

他拼尽全力,猛的睁开眼,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什么情况?

自己不是病死在了桥洞底下吗?

难道是哪个好心人救了自己?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土坯房里,身下是破旧的木板床,垫着草垫,纸糊的窗户漏风,冻的人瑟瑟发抖。

“这是......”眼前的画面,熟悉又陌生。

陈远使劲晃了晃脑袋,视线忽然定格在桌子上的一本老黄历。

己亥猪年,丙子月,戌子日。

1960年1月1日?!

“这,这怎么可能?

我......重生了......”陈远瞪大了眼睛,短暂的惊愕过后,便是无比的激动。

老天有眼啊!

上一世的他愚昧弱懦,被一家人吸血。

奶奶偏心眼子,父亲只会喝酒赌博,老大俩口子俩干最少的活,吃最多的饭,老三就会跟在屁股后面当墙头草。

这也就算了,后来改革开放,陈远有了当职工的机会,却被老大俩口子抢走。

为了给老三娶媳妇儿,把自己辛苦攒的钱全骗去给他们买房买车。

结果自己老婆孩子没守住,最后还落了个被赶出家门,流浪在外,带着深深的悔恨和不甘,冻死在桥洞下的下场!

没想到再次睁眼,老天爷竟重新给了他一次机会。

让他回到了三十年前,北方的农村老家!

外面被欺负的,正是他的老婆孩子!

“妈的,上辈子让你们欺负到死,这辈子休想!”

陈远握紧拳头,立即翻身下床,一脚踹开了房门。

只见院子里,奶奶张桂香和大嫂李琴芬,嘴巴跟放炮仗似的骂个不停。

老婆孙薇薇抱着女儿依依,满脸委屈:“奶奶,大嫂,我真没有偷吃猪油渣,不是我......不是你是谁?

都让我逮了现形,还不承认!

奶奶,你说说看,是不是得好好收拾!”

李琴芬撸起袖管,对张桂香问道。

“该打,不仅要打,今天一天都不许吃饭!”

张桂香冷哼一声。

李琴芬就跟得了圣旨似的,高高扬起了巴掌。

“不要,不要打妈妈......我看到......是大娘,大娘偷吃的猪油渣!”

依依立即抱住了孙薇薇,想要保护妈妈。

李琴芬一听,胖猪似的身子一抖,更加激动:“嘿呀,小贱种,你说谁呢?

才三岁不到的年纪,就学会扯谎,敢往你大娘身上泼脏水了!”

“大娘我今天就连你一块收拾!”

“哇......大娘坏,大娘不要打我......”依依顿时吓的哇哇大哭。

“住手!”

陈远早已气的咬牙切齿,一声大喝,挡住了李琴芬,“李琴芬,我老婆孩子,是你说打就能打的吗?”

看着身后的老婆女儿,他鼻子一酸,恨不得把她们狠狠揽入怀里。

但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

因为他记得很清楚,上一世的今天,偷吃猪油渣的是李琴芬。

正巧被早起做饭的孙薇薇撞见,怕被奶奶责骂,就给她泼脏水。

可笑的是,那时的陈远性格软弱,从小就被这家人精神打压,逆来顺受。

不仅没护着自己老婆,还打了她。

导致孙薇薇在村里和娘家都被人看不起,为日后的抑郁自杀埋下了祸根。

“老二,睡毛楞了吧你,敢跟我这么说话!

你老婆偷东西,我当大娘的教训教训有什么问题吗?”

李琴芬仗着张桂香偏心,又是家里老大,习惯了作威作福。

陈远冷笑一声:“明明是你偷吃猪油渣,还想赖我老婆?!”

“放屁,我又不缺那点油水,怎么可能偷吃!

老二,说话给我注意点!”

李琴芬板着脸道,“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没个八九点不会起床,今早是让一泡尿憋醒了,出来解个手!”

“至于你老婆,一日三餐都是她负责,油水还不是随便捞!”

“大嫂,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起早贪黑,给一家子人做饭,要真想吃,也不会偷吃!”

孙薇薇愈发委屈,几乎要掉眼泪。

“那谁知道!”

李琴芬阴阳怪调。

“既然不知道,凭什么都逮着我老婆欺负?

想弄清楚很简单,把村长家的狗牵来闻一闻就真相大白了!”

陈远转头看向了孙薇薇,“老婆,去隔壁敲村长家的门,麻烦他过来一趟!”

“陈远,你干什么?!”

张桂香脸色一沉,“这么点破事,还要叫村长,存心让人看笑话吗?”

“这点破事不搞清楚,某个泼妇岂不是要空口白牙往人身上泼脏水?”

陈远根本不买账。

“泼妇?

好哇,老二,你真行,搁这贼喊捉贼是吧!”

李琴芬气的直发抖,“叫,赶紧去把村长给我叫来,到时候证明不了我偷吃,我连你们一家三口都收拾!”

“陈远,要不然......就算了吧!”

孙薇薇性子弱,不想把事情闹大。

“算什么算!

老婆,大嫂都发话了,还不赶紧去!”

陈远态度坚定。

孙薇薇咬了咬嘴唇,转身就出去了。

很快,六十多岁的老村长左手握着烟枪,右手牵着一条黄黑色的猎狗进了院。

他大概知道了事情原委,也知道这家子是偏心眼,专门欺负老二家,就没多说废话,拍了拍狗道:“阿黄,去闻闻,她们谁嘴里有肉味?”

孙薇薇蹲下身,冲着阿黄哈了口气。

阿黄呜呜了两声,没什么反应。

李琴芬见状,有恃无恐。

不就偷吃了一点猪油渣,还就不信能闻出来,于是也哈了口气。

不料阿黄顿时来了精神,兴奋的叫了两声,一边摇尾巴,一边去舔她的嘴巴。

“哎呀,你这死狗干什么,脏死了,给我滚开!”

李琴芬一脚就踹了过去。

“阿黄,回来!”

陈志德一个招呼,阿黄就闪了回去,他眯着眼睛道,“李琴芬,我家阿黄可不是什么死狗,而是跟我钻了十年老林子的猎狗,它是闻到你嘴里有肉味了,偷吃猪油渣的就是你,没得跑!”


陈山夫妻俩一拍即合,当即决定让儿子陈光涛去叫陈远一家子回来。

“儿子,想不想吃猪油渣?”

李琴芬蹲在陈光涛的身前,一脸宠溺的看着自己家儿子。

陈光涛咂吧咂吧嘴,吞了吞口水,回道:“娘,我想吃猪油渣!”

“想吃的话,你就去山脚下那个破窑洞,把老二家喊回来!”

说着,李琴芬朝门口的方向推了推陈光涛。

而此时,窑洞里。

陈远他们分家也没分到油,孙薇薇只能用野猪身上的肥肉,炼一些猪油。

野猪肉被孙薇薇切成小块,挑了两块大骨头放到了锅里。

说是锅,其实就是陈家不要的破铁桶,用来炖菜刚刚好。

孙薇薇怕野猪肉吃的太快,以后要饿肚子,又切了一根已经蔫吧了的白萝卜和一块去了芽的土豆。

这根蔫吧萝卜肯定也是李琴芬和张桂香看不上才施舍给他们的。

陈远刚从外面回来,走到窑洞附近,就闻到了阵阵香气,直勾人的馋虫。

好在他们住的这个窑洞在村尾,又是山脚下的,前后都没有邻居,肉香味也不会引起麻烦。

陈家村允许村民进山打猎,只是打到多少,大头还是要交到村上的。

今天这头野猪,陈远只想留下给家里人补身体,以后拿猎枪打的多了,再交也不迟。

孙薇薇见陈远回来,马上放下手中的活,帮男人脱下身上笨重的棉衣,挂在墙上的钉子上。

“都冷了吧,等会儿肉就炖好了。”

陈依依也学着妈妈的样子,小手轻轻的拍打在陈远的腿上。

“粑粑,我也帮你掸雪!”

陈远心里像抹了蜜一样,他一只手抱起陈依依,另一只手轻轻搂住了孙薇薇的腰,惹的孙薇薇一阵脸红。

“走喽,咱们一起去吃肉!”

家里虽说破了一些,一家人在一起,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窑洞里有一张腿不稳的桌子,陈远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能对付放东西。

等明天他上山,弄点木头回来好好修一下。

陈远主动从临时搭建的厨房把锅端上桌,嘴里喊道:“开饭喽”!

他刚把肉盛到碗里,就听到门口有动静。

这个点正是吃晚饭的时候,村民们都在家里吃饭,会是谁来他们这个破窑洞?

陈远带着疑惑,起身查看。

一出门,就见陈光涛不停的吞咽口水,脖子使劲的朝屋里探去。

二叔家到底做什么了,他好像闻到肉香了。

陈远看到陈光涛,先是一愣,随后不冷不淡的问道:“你来做什么?”

“我娘让我叫二婶回家做饭!”

陈光涛就仗着自己个子小,找准机会从陈远跨底下钻进了屋。

一进屋,陈光涛看到桌子上摆着肉,香喷喷的味道钻入他的鼻腔,馋的他直流口水。

“二婶,你们这是在吃肉吗?”

陈光涛眼冒精光,直勾勾的盯着碗里的肉。

孙薇薇习惯性的要去把肉让给陈光涛,就被陈远一把拦下。

“想吃肉,回家找你老子去,我这没有!”

陈远眼神里带着狠劲儿,一时唬住了陈光涛,小孩伸出的手滞在半空。

倒不是陈远心狠,不愿意给一个五岁的孩子肉吃。

要是开了这个头,那以后陈家就会变了法的让小孩来要肉。

更何况,陈远不会忘记,上辈子陈光涛可没少被李琴芬撺掇着欺负依依,最后还把他这个二叔赶出了家门。

陈光涛眼看着到嘴的肉飞了,那叫一个急啊。

“肉!

给我吃肉!

我要吃肉!”

他挥舞着手,就要朝桌子上去。

陈远伸手按住了陈光涛的头,到底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力气比不过陈远,很快就被陈远给制服了。

陈依依心里害怕,手都跟着打哆嗦,却还是说道:“不给你吃!

这是我家的肉!”

陈光涛是不怕陈依依的,他伸手推了陈依依一把,要不是陈远眼疾手快拉住了,她估计要被推倒在地。

“你们欺负我!

你们都欺负我,我要回家告诉我娘!”

说罢,陈光涛头也不回,像兔子一样一溜烟地跑回家。

孙薇薇反应过来,一把拉住陈依依的手,上下查看,担心的开口道:“依依乖,娘看看有没有伤到哪?”

陈依依摇摇头,眼眶里充满泪水,却还是一脸坚强的说道:“妈妈,堂哥不会抢我们肉了!”

陈远看着女儿懂事的样子,心里有种说不上的滋味。

他缓缓蹲下身子,揉了揉女儿可爱的小脸。

“以后,他再敢欺负你,就狠狠的打回去,打到他怕为止。”

陈光涛被家里惯的吃软怕硬,但凡别人态度强硬一点,他就会胆小如鼠。

陈依依仰着头看着陈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粑粑,我知道了!”

“我也要快点长大,保护粑粑和麻麻!”

孙薇薇将陈依依拉进怀里,感动的抹着眼泪。

陈远保住她们,语气坚定的说道:“会好起来的!

咱们家的日子,肯定会好起来的。”

“继续吃饭吧,一会儿肉都凉了!”

......另一边,陈光涛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回了家。

一进院门,他就大声的哭喊道:“爸,妈!”

“呜呜呜!

你们快出来!”

李琴芬听到声音,担忧的跑了出来,看到自家儿子躺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她心疼的跑上前。

“哎呦,乖儿子,怎么了?”

“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你了?”

张桂香听到动静,也跟了出来。

“我的宝贝曾孙,谁欺负你了,告诉太奶!

太奶给你撑腰!”

陈光涛抹了一把眼泪,指着山脚下的方向,哭喊道:“是二叔!”

“二叔他们偷偷吃肉!

不给我吃,还打我!”

陈光涛说谎时,脸不红心不跳,就像是陈远真的打了他一样。

张桂香一听,顿时气的满脸通红,一拍大腿,怒骂道:“好啊!

好他个陈老二!

偷着吃肉居然还不给家里!”

李琴芬听到陈远他们不但没饿死,还吃上肉了,心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眼珠滴溜一转,小声说道:“奶奶,这事我看不能就这么算了!”

“咱们家都多久没吃上肉了,得叫老二多拿点肉,孝敬您!”


“爸,我这就去!”

孙薇薇转身就要进厨房。

陈远一把拉住她:“去什么去,这么把自己当回事,以为家里就你一个媳妇啊!”

“人家大嫂每天都知道睡到日山三竿,你咋就不知道?”

“憨瓜!”

周围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陈远,别闹了......”孙薇薇有些胆战心惊,甚至觉得这个男人都变陌生了。

怎么突然间,性子这么强势了?

“老二,你放屁!”

李琴芬气的脸色铁青,“家里大小事都是我在操持,睡晚一点怎么了?

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以为你大嫂很轻松吗?

家里吃喝拉撒,柴米油盐,哪样不是她在操持!

让你们做个饭就逼逼赖赖,有本事别吃!”

张桂香发起了火。

的确,家里大小事全都让李琴芬办了。

什么好处,全都紧着他们。

剩下的歪瓜裂枣,边边角角,就都扔给陈远这个小家。

要不然怎么他们都养的白白胖胖,自己这一家三口都弱不禁风。

“陈远,你还要咋样?

非要老子扇你才消停吗?”

陈冬根瞪着眼睛。

要不是这么多人看着,他早就忍不住脾气了。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

陈远要是再搞事,他出去喝酒打牌肯定要让人拿出来当笑话。

“不好意思,以后你都没机会煽了,包括你们这一家子,以后都跟我没关系!”

陈远冷笑两声,转头对陈志德道,“村长,其实这趟喊您过来,我还有另外一件事要麻烦您!”

“正好有这么多人在场,我想您给我做个公证!”

“我要分家,单过!”

上一世就是因为这家吸血鬼,让他没顾上老婆孩子,孙薇薇长期压抑,换上抑郁症自杀。

女儿生病没人管,活活病死。

哪怕是这样,这家人依旧把他当工具。

挣钱给他们吃好喝好,买房买车。

落了个肾病,被赶出家门,死在了桥洞底下。

所以他重生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和这家人划清界限。

“陈远,你想好了?”

陈志德愣了愣,心里泛起了赞许。

他作为外人,都看不惯这家偏心眼子。

老大一家好吃懒做,每天地里干活不到半小时就回家躺着了。

老三成天游手好闲,偷鸡摸狗,陈冬根这个当爹的,更没担当,只管自己。

也就陈远和他媳妇儿老实,也吃了最多苦。

分了最好,不然搞不好被拿捏一辈子!

“村长,我想好了,您写个证明书吧!”

陈远认真的点了点头。

“老二,你要分家?!”

陈山和李琴芬很是惊讶。

刚才他们还想着,以后要收拾陈远,现在倒好,人要分家。

“不许分!”

张桂香更不乐意了。

分了家,家里的活儿谁干?

“你们说了不算,我想分就分!”

陈远说道。

“什么叫你想分就分,我这个当爹的不同意,你就分不了!”

陈冬根气的呼呼喘气,“你今天是非要把我这张脸给丢尽了是吧!”

“你还有脸?

我妈怎么死的你心里没点数?

这一大家子吃喝拉撒,你有管过一个?”

陈远反问。

“我再不行,也是你老子!

我他妈当初就不该把你生出来,不孝子,我打死你!”

陈冬根忍无可忍,抡起拳头就要揍。

“冬根!”

陈志德拦在了跟前,“你小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陈远虽然说话难听,但也没说错,别动不动就打人!”

“村长,这是我的家事,你也要管?”

陈冬根没好气道。

陈志德哼了一声:“家事轮不到我管,但陈远分家,我做公证,合情合理!”

“我......”陈冬根一下子接不上话。

孩子成家,要分家过,再正常不过了。

哪怕他拦着也没用。

“好,要分家,要单过是吧!

行啊,长本事了,那就给老子滚!”

“这个家我有份,东西我也要分!”

陈远毫不客气道。

“妈,琴芬,给他们分!”

陈冬根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我倒要看看,你能在外面过几天!”

张桂香和李琴芬对视一眼,嘀嘀咕咕的进屋收拾去了。

结果拿出来的只有一床破棉被,几个破碗,一袋杂面,外加一些零零碎碎,全都是不值钱的玩意儿。

“你们这哪里是分家,这是不让人过啊!”

围观的村民都看不过去。

这时候,一直躲在屋里的老三陈海跑了出来:“二哥,你和大哥都结婚讨媳妇儿了,我还是个光棍,跟奶奶挤一个屋,你那间屋我也有份!”

“没错,我小孙子还没结婚,你的屋子要让一半出来!”

“老二你要是觉得不行,我就只能去卖血给老三造一间了......”张桂香和李琴芬一唱一和。

陈远充耳不闻:“我要一口铁锅,和一把柴刀,至于屋子什么的,我不要了!”

李琴芬一听,高兴都来不及:“这可是你说的,别反悔!”

“呵呵,我有什么可反悔的!”

陈远懒得搭理,在他的确认下,村长写下了证明书,正式分家。

“陈远,你不要屋子,以后打算住哪儿?”

陈志德问道,“我那倒是有间堆茅草的,能空出来......村长,咱们村山脚下是不是有个废弃的窑洞?”

陈远心里早有打算,“我们住那里就行!”

“啊?

住窑洞,这......村长,我有打算的!”

“行,有什么困难,随时来找我!”

窑洞废弃了很久,里面结满了蜘蛛网,好在空间敞亮干净,收拾收拾就能住。

陈远看向了孙薇薇:“老婆,得辛苦你一段时间了!”

“啊?

没,没有......”孙薇薇一路上都没说话,只是眼神里带着古怪。

此时忽然回过神,不禁闹了个脸红。

她本就长得不赖,一米七的个儿,纤细苗条,五官姣好,有少妇的成熟,却又有股浓浓的清纯之色。

一点不比后世的那些网红明星差。

陈远心里暗骂,这么好的老婆,自己当初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情绪上涌,他一把将孙薇薇搂进怀里:“老婆,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你!

从此以后,我要让你过上好日子!”

“哎呀,你,你干啥呢!

让人看见了!”

孙薇薇猝不及防,脸更红了。

心想她男人以前对他们都是不管不顾的,就知道为了那一大家子埋头苦干。

今天却这么维护她。

难不成是转性了?

也好!

只要她男人心里有她们母女俩,日子再苦都能过!

“看见就看见,我抱我老婆又不犯法!”

陈远抱的更紧。

“还有我,粑粑,还有我......”依依伸出双手抗议。

“哈哈,差点忘了我们家小宝贝!”

陈远也抱起依依,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粑粑我饿了,我也想吃猪油渣!”

依依撅起了小嘴。


村民们听完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陈远也太敢要了!

这时候的两块钱,够一家人用很久了!

陈远见李琴芬想赖账,不动声色的将柴刀从身后拿出。

“分家的时候就一分钱没给我,去我家抢东西还打人,我要两块钱很过分吗?”

陈远这话一出,众人又觉得他这钱要的一点都不过分。

“老陈家的,你们做人可不能太过分啊!”

“是啊!

陈远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老实人被你们逼急了才这样的!”

“你们做的这么绝,以后谁还敢把姑娘嫁过去啊,被打了都不知道!”

......李琴芬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涛涛以后还要娶媳妇呢,可不能被影响了。

想到这里,李琴芬伸出手拉了拉张桂香的胳膊。

“奶奶,不行就给他骂两块钱吧?”

“老三也没结婚呢!”

李琴芬拐弯抹角的说着,还能在外人眼里留下一个好大嫂的形象。

张桂香瞥了一眼小孙子,虽不情愿,却还是转身回屋拿了两块钱出来。

“钱给你!

赶紧从我们家滚出去!”

陈远看了一眼张桂香递过来的钱,并没有接。

“我老婆到底是谁打的?

说话!”

依依小心翼翼的拉了拉陈远的裤腿,指着李琴芬说道:“粑粑,是大伯娘打的麻麻!”

李琴芬凶神恶煞的模样瞪着陈依依。

“你个赔钱货!

小小年纪就知道撒谎!”

陈远冷哼一声,“大嫂这意思不是你打的是奶奶打的?

总不能是咱们陈家的男人打女人吧?”

张桂香不满的瞪了李琴芬一眼,这个孙媳妇居然还想把责任推给她?

李琴芬没办法,只能承认是她动手打的人。

“给我老婆道歉!”

陈远死死的盯着李琴芬,颇有一副今天不道歉他就不走了的架势。

李琴芬觉得脸上挂不住,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对不起。”

陈远皱着眉,大声道:“打人的时候不是很有力气吗?

怎么道歉的时候没有了?”

李琴芬咬牙切齿的看向陈远,“我已经道歉了,你别太过分!”

“听不见,不接受,那我继续砸了!”

李琴芬生怕陈远继续砸东西,提高了声音,大声喊道:“对不起!”

“这回你满意了吧?

赶紧给我滚出去!”

陈远环视一周,目光最终定格在陈山的身上,恶狠狠的开口说道:“以后,谁再不长眼睛敢来我家闹事,别怪我不客气!”

说罢,陈远便带着孙薇薇一起离开了陈家。

“老婆,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和依依。”

孙薇薇摇摇头,笑道:“远哥,你做的很好了!”

......到家后,陈远先查看了两只兔子的情况,见它们都还活着,心里松了一口气。

“等会儿我把这兔子送村长家去,这里还有我弄到的野鸡蛋,你煮了咱们吃。”

孙薇薇伸手小心翼翼的接过野鸡蛋,“他们抢走的是我煮好的野猪肉,藏起来的冻肉他们没找到,我不肯说才打了我一巴掌的。”

陈远被孙薇薇的样子可爱到了,他媳妇真是越看越好看。

“下次别这么傻,她们敢打你,你就还手!

天塌了有我顶着呢!”

孙薇薇心里感动,抹着眼泪去厨房做饭了。

陈远则是带着那两只活兔子,直奔陈志德家。

陈志德这边刚到家没一会儿,屁股都没坐热,陈远就进了门。

“村长,我有个好东西!”

说着,陈远从麻袋里将两只兔子拿出来,放到地上。

陈志德眼前一亮,这小子有点东西,居然抓了两只活兔子。

“这野兔你打算怎么处理?”

陈远指了指那只母兔子,笑道:“我想把兔子交给咱们大队养,兔子生的多,能让村里吃上肉。”

陈志德摸着下巴思考没有出声,反而是他老婆黄淑芬有些为难的开口道:“这兔子肉做不好很腥的根本吃不了,不然咱们村也不至于一点肉都吃不上。”

陈志德也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

“你婶子说的有道理。”

陈远却是摆摆手,“我老婆会做,她做的兔子又香又没有土腥味。”

“最主要的是,这只母兔子怀孕了,养兔子的成本不高。”

陈远这么一说,陈志德顿时来了兴趣。

“你是说孙薇薇会做兔肉?”

陈远点点头,“我老婆娘家那边之前也有养兔子的,她跟着学过。”

说谎都不打草稿,脸不红心不跳的。

“不过这两只兔子还不能吃,起码得繁殖一下。”

陈志德点点头,同意了陈远的提议。

“正好咱们村以前地主家留下的猪棚还在,咱们现在把兔子送过去!”

陈远等着陈志德穿棉袄的功夫,又道:“这兔子不能没人照顾,叔你到时候没忘了派个人过去。”

陈志德想都没想就回了一句,“你媳妇不是看过养兔子的吗?

让她去吧!”

陈远赶忙摆摆手,“叔,你最近已经帮了我们太多了,这时候要是再把这份工作交给我老婆,村里会传您......”不用陈远说完,陈志德就听懂陈远话里的意思。

“那你说谁合适?”

陈远想了想,又道:“村口的志强叔,他腿脚不好做不了重活,养兔子刚好!”

陈志德也觉得陈远这个提议不错,便点点头。

“行,回头我跟他说,看看他的想法。”

陈家村原来有一户姓白的地主,前些年给打倒了,留了不少房子和地。

现在陈家村的村组织就设在原来的地主家。

二人到时村里的会计正忙着算账。

“老徐,忙着呢?”

徐国强看到来人是陈志德,立马站起了身。

“为人民服务,不忙不忙。”

说话间,他看到陈远手里提着的麻袋,有些好奇。

“这是什么?”

陈远将麻袋递上前,“我从山里打的兔子。”

徐国强听完高兴的合不拢嘴,兔子也是肉,难吃点也是荤腥啊!

“哎呦!

太好了!

那咱们今晚上能开大锅饭了!”

现在不上工,大家都是分了粮食自己回家吃去,没有大锅饭。

陈志德却是摆摆手,“你就知道吃!”

“这兔子是要拿来养殖的,以后生的多了,有你吃的!”


陈远看着外面天色还早,还能去前山捡点柴火。

“我去再捡点柴,等会儿回来,你娘俩要是饿了就先吃,不用等我。”

说罢,陈远拿起门口的柴刀和猎枪,转身出门。

上山的路不好走,陈远随手砍了一根木棍拿来放拐杖。

大约走了十多分钟,陈远注意到左边有一片干枯的灌木丛,地上还有不少野鸡留下的脚印,一串连着一串的陈远心中一喜,前山居然还有没被发现的野鸡!

可他走到灌木丛附近,依然没有看到野鸡的影子。

估计是野鸡在这附近停留过,那这灌木丛里说不准会有野鸡蛋。

陈远蹲在灌木丛前,双手用力一扒,果不其然在灌木丛里找到了一窝野鸡蛋。

个头和昨天找到的那一窝差不多大,数量却只有三个。

陈远也不嫌弃,直接连带着野鸡用干草铺的鸡窝一起端走。

野鸡:???

......出来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陈远就感觉到寒风凛冽,尤其是手冻的通红。

这时候的棉手套又大又肥,根本拿不住东西,陈远也觉得用着不方便,只是挂在脖子上,冷的时候放进去暖和暖和。

等手暖和了一些,他又拿柴刀砍了不少的木头,从兜里掏出一根麻绳,将木头捆起来,用手拖着夹在腋下,准备下山。

走到家门口时,陈远就闻到了窑洞里飘出来的肉香。

他勾了勾唇角,心里泛着甜。

有老婆的日子,是那群单身汉想象不到的。

陈远把柴火堆进柴房,外头下雪浇不到,这样干了更好烧。

说是柴房,其实就是之前那户人家用几根木头斜靠在一侧的墙上,上边拿干草盖着的一个简易棚子。

陈远顺手拿出一捆之前的柴火,推门进了屋。

以前,陈家人吃白菜炖肉,肉没几块不说,他们二房只能喝汤,多吃一口菜都要被张桂香和李琴芬骂。

“家里的粮食还能吃多久?”

陈远咬着窝窝头,随口问道。

“还有半斤杂面,两个土豆,一颗白菜。”

陈远下意识的皱了皱眉,这还真不多,要是不配上野猪肉吃,也就够吃一天的。

“等会儿你拿二斤野猪肉给我,我去志强叔家换点粮回来。”

孙薇薇吃完饭,出门准备把藏起来的野猪肉拿二斤,就看到张桂香一行人急匆匆的朝他们家的方向赶来,吓得孙薇薇赶忙进了屋。

李琴芬看到躲回屋的孙薇薇,骂道:“这个小贱人,还敢用新布做衣服!

涛涛今年都没有新衣服呢!

奶奶,等会儿抢了布,一定要给涛涛做条裤子啊!”

张桂香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那是自然!”

刚刚陈海一回家就把这件事情和家里人说了,不过他不敢说实话,只是告诉家里人陈远去县里买布,刚回来。

一家人吃完饭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窑洞里,孙薇薇正紧张的告诉陈远陈家找过来的事情,就听到张桂香中气十足的声音。

“陈远,快把你的布拿出来,涛涛今年的衣服正好没有布呢!”

陈远黑着脸,声音冷淡的说道:“陈光涛做衣服没有布,关我什么事?”

李琴芬一脸理所当然的回道:“你是涛涛的二叔,以后涛涛有出息了肯定会报答你的!”

陈远听完只觉得好笑,他勾了勾唇角。

“我还以为是陈光涛的爹娘都没了,要过户到我名下呢!”

李琴芬气的嘴唇哆嗦,指着陈远骂道:“陈远,你在这诅咒谁呢?”

“还不明显吗?

当然是你了!”

“陈海让你们来的吧?

他刚刚可是给了我八毛钱,让我不要把他偷鸡蛋的事情说出去呢!”

陈远啧啧嘴,怜悯的看着陈家人。

李琴芬更是大喊一声:“奶奶!

我就说咱们家的鸡蛋怎么少了!

原来是让老三偷了!”

张桂香一副吃了死苍蝇的表情,紧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们走!

以后再来找你算账!”

......等陈家人走远了,陈远才拿着二斤野猪肉去换粮。

这时候棉衣厚重,野猪肉藏在衣服里谁也看不出来。

陈远刚到陈志强家门口就看到何春花端着一盆水往屋外走。

“春花婶子!”

“哎,二娃来了!

快进屋坐,你叔在家呢,正好他还想问问你兔子的事。”

陈远点点头,跟着进了屋。

刚进屋,陈远就闻到了一股烟味,陈志强咂吧着旱烟,眉头紧紧的拧成了一个川字。

“婶子,这是二斤野猪肉,你和叔拿去吃。”

何春花不想收陈远的野猪肉,这孩子昨天才刚刚给他们老两口送过。

“你这孩子,来就来,还拿什么肉!”

陈远摇摇头,一脸为难的说道:“婶子,我想跟你换点粮食。

您也知道,我分出去的时候家里没给什么粮食,现在实在是不够吃。”

“所以,我这才厚着脸皮来跟你换点粮食。”

何春花心疼的直抹眼泪,多好个孩子,这陈家人心都是石头做的!

“好孩子,我跟你叔两个老家伙也吃不了多少粮,能跟你换!”

说着,何春花便起身去了厨房。

屋里只剩下陈远和陈志强。

“叔,我看你这眉头紧皱的,是我婶子说的兔子的事吧?”

陈志强点点头,他今天去看过那两只兔子了,精神头倒是不错,只是他没养过兔子,总怕喂不好。

“这两只兔子是野兔,平时在山里也是吃野草的,这大冬天没有新鲜的草料,喂些干草就行。”

陈远仔细的把养兔子的细节说了一遍,陈志强这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

“我昨天光顾着高兴这活轻松还有公分拿,真是忘了自己没经验了。”

陈远笑了笑,又道:“叔,你就放开了手脚去做,我可听村长说了,要是养不活咱们就开大锅饭,不会怪你的。”

“二娃你这么一说,叔这心里敞亮多了!”

陈志强眼前一亮,抽旱烟的手一顿,明显有些激动。

不一会儿,何春花拿着粮食从厨房走了出来。

“二娃,这是一斤土豆和一斤萝卜,还有三斤杂面。

你都拿去吧,依依正长身体呢,可不能饿到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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