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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驱逐出族?我在荒年占地为王!杜婉婉夜庭潇最新章节

风四公子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不用。白天爹在车上睡了一会儿,不困,你去睡,爹守着。”女儿推着他走了一天,值夜的事哪儿能让她来,实在扛不住,明天在车上睡也一样。杜文军过来,手里拿着根棍子:“大哥!你去睡,我陪着爹。”“不用,都去睡,爹一个人就行了。”姚美贤拉着杜婉婉,将她推到睡觉的地方:“你先睡,值夜的事不用你。”七妹飞到车上,窝在箩筐上面:“恩人!我来值夜,有贼来我第一个喊。”杜江看了看那只乌鸦,没赶走它,挥挥手让大家去睡觉,他坚持自己守夜。杜婉婉没有再说什么,睡去了。推车是不累的,可走路累人。要在前世,她身体素质好,一天走个百十来里都不算什么。原主体质差,走了一天的路,哪怕天生神力也受不了,得趁早歇歇。一夜无话,大家睡的都还安稳。天不亮,姚美贤就起来弄饭了。...

主角:杜婉婉夜庭潇   更新:2025-01-11 18:3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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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杜婉婉夜庭潇的其他类型小说《被驱逐出族?我在荒年占地为王!杜婉婉夜庭潇最新章节》,由网络作家“风四公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不用。白天爹在车上睡了一会儿,不困,你去睡,爹守着。”女儿推着他走了一天,值夜的事哪儿能让她来,实在扛不住,明天在车上睡也一样。杜文军过来,手里拿着根棍子:“大哥!你去睡,我陪着爹。”“不用,都去睡,爹一个人就行了。”姚美贤拉着杜婉婉,将她推到睡觉的地方:“你先睡,值夜的事不用你。”七妹飞到车上,窝在箩筐上面:“恩人!我来值夜,有贼来我第一个喊。”杜江看了看那只乌鸦,没赶走它,挥挥手让大家去睡觉,他坚持自己守夜。杜婉婉没有再说什么,睡去了。推车是不累的,可走路累人。要在前世,她身体素质好,一天走个百十来里都不算什么。原主体质差,走了一天的路,哪怕天生神力也受不了,得趁早歇歇。一夜无话,大家睡的都还安稳。天不亮,姚美贤就起来弄饭了。...

《被驱逐出族?我在荒年占地为王!杜婉婉夜庭潇最新章节》精彩片段

“不用。

白天爹在车上睡了一会儿,不困,你去睡,爹守着。”

女儿推着他走了一天,值夜的事哪儿能让她来,实在扛不住,明天在车上睡也一样。

杜文军过来,手里拿着根棍子:“大哥!

你去睡,我陪着爹。”

“不用,都去睡,爹一个人就行了。”

姚美贤拉着杜婉婉,将她推到睡觉的地方:“你先睡,值夜的事不用你。”

七妹飞到车上,窝在箩筐上面:“恩人!

我来值夜,有贼来我第一个喊。”

杜江看了看那只乌鸦,没赶走它,挥挥手让大家去睡觉,他坚持自己守夜。

杜婉婉没有再说什么,睡去了。

推车是不累的,可走路累人。

要在前世,她身体素质好,一天走个百十来里都不算什么。

原主体质差,走了一天的路,哪怕天生神力也受不了,得趁早歇歇。

一夜无话,大家睡的都还安稳。

天不亮,姚美贤就起来弄饭了。

一人一碗糊糊,两个贴饼子。

杜婉婉吃不下,糊糊喝了半碗,饼子就吃了一个,另外一个给了杜江:“爹!

我吃一个就够了,您吃,吃完了赶紧休息。”

杜江不要,推还给她:“爹不吃,你留着,晌午垫吧垫吧肚子。”

“爹!

我吃不下。”

杜婉婉是真吃不下那野菜干,玉米面做的饼子,少油少盐还喇嗓子,甚至带点苦味儿。

唯一的好处就是饱腹感极强,吃了不容易饿。

她不怕饿,饿了丫丫会送食物给她,还能自动掩藏好,不让人发现。

她家丫丫,简直就是她的大福星。

看女儿似乎不耐烦推来推去的,杜江没再吭声,接过饼子,揣进怀里。

孩子这会儿刚吃饱,自然是吃不下,走个半天,肯定会饿,那会儿就吃的下了。

杜婉婉不想跟着这村的人,怕人家嫌弃他们一家沾了人的光,更怕人家欺负他们。

到底家里就这么几个人,要真被欺负了,双手难敌四拳,很有很大的麻烦。

有了主意,她推起车子就往前走,脚步很快,没多会儿功夫就靠近了那辆马车。

杜婉婉耳朵尖,听出马车里有妇人呻吟的声音,听上去很是痛苦,哪怕妇人极力忍耐,声音微弱,她还是听见了。

不会是她快要生了吧?

只要孩子胎位正,这么大一个村子,应该可以找到接生婆的。

她还是不要管了,赶紧走吧!

推着车子,杜婉婉一个劲儿地往前走,妇人的痛苦呻吟听不见了。

他们走的很快,也没跟这个村子的人搭话,反倒是那位慈眉善目的老人走过来跟他们搭话。

“小兄弟!

为什么走的这么急?”

老人一脸和蔼,拉住杜婉婉,“后边出啥事了吗?”

杜婉婉摇头,用伪装过的粗犷声音说道:“没出什么事,我们赶路呢,马车上的夫人像是不好了,估计要临盆。”

老人听了,微微皱眉,伸头往后面看了一眼,放开杜婉婉:“谢谢!

老朽知道了。

看你们也是一家人单独出来逃荒,不如就跟那位夫人一般,路上跟着我们村的人走吧!

大家也好有个照应。”

杜江和姚美贤相互看了看,没说话,都望着杜婉婉,那意思很明显,让她拿主意。

夫妻俩都知道,女儿厉害着呢,家里的事她拿主意就行了。

“老爷爷!

后面马车上的夫人不是你们村的?”

杜婉婉十分吃惊地问。

老人摇头:“不是,我们是青城县茂山镇霍家村的,我是族长霍思恩。

我们霍家村是秀才村,一连出了四十几位秀才。

那位夫人是我们上路的头一天晚上到的霍家村,原本想在霍家村长住,遇上兵祸,就跟着我们一起逃荒了。

我看你们也是一家子独自走,兵荒马乱的,就跟在我们后边吧!

大家相互有个照应。”

杜婉婉跟杜江,姚美贤对视片刻,觉得这位霍族长瞧着不像是在说假话。

怎么说她前世都经过严格的训练,只要是普通人,善意恶意,她一眼就能分辨出来,既然人家释放了最大的善意,她也不能不知好歹。

这里到梁郡还有一两千里,路上会遇到什么谁也不知道,有依仗总比单枪匹马强。

“爹!

霍家村的族长爷爷这么关照咱们,那咱们就留下吧!”

女儿发话,杜江没有不依从的,马上点头:“行,那咱们就坠在那辆马车的后边,跟着霍家村的人走。

霍族长!

谢谢您!”

霍思恩摆摆手:“不用客气,既然大家都是出来逃荒的,咱们就该彼此照应着,有啥事喊一声,我们霍家村的人肯定能搭把手。”

霍家村是秀才之村,村里风气极好,从不盛气凌人,恃强凌弱。

出门在外,更是将村里的规矩发挥到极致。

一路上遇见许多逃荒的,能搭把手的事他们都会搭把手。

要是遇上不讲理的,护村队的人也不会客气。

他们秉承的是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人若犯我,睚眦必报的规则。

决定了跟着霍家村人走,杜婉婉也不着急赶路了,慢慢地退到了队伍的后边。

马车上的妇人呻吟声更大了,婆子打发小丫鬟去找霍族长,接着来了几位老妇人,应该是来帮着接生的。

姚美贤也过去帮着烧水,妇人的小丫鬟忙进忙出,惨嚎的声音老远就能听见。

杜婉婉是男人打扮,不能进马车里去看妇人产子,坐在一旁歇息,听着马车里的动静。

“哎呀!

不好了呀!

脚先出来了,这是难产,难产。”

“老天爷呀!

这可怎么办?

咱们霍家村可没有正胎的稳婆。”

“赶紧告诉族长去,看看有没有谁见识过这种情况,赶紧过来搭把手。”

“好!

我马上去,你看着点。”

有婆子从马车上下来,飞快地跑着去找族长,杜婉婉听了一会儿,感觉这位妇人挺倒霉的。

在荒郊野外生子,还难产,想寻医馆都寻不到。

她倒是可以帮忙,问题是她此刻的装扮是个男人,古人讲究男女大妨,人家愿意不愿意她帮忙还两说呢。

族长霍思恩急匆匆赶来,身边带了位四十多岁的妇人,命令她赶紧上马车去看看里头的情况。

妇人看了,回来禀报:“爹!

的确是难产。”

妇人是霍族长的大儿媳妇,跟着来看看情况的。

霍思恩急迫了起来:“难产?

那可怎么办?”


那画面,要多滑稽有多滑稽,杜婉婉瞧了都好想笑,只是努力憋住了。

“丫丫”适时地给了一小玻璃瓶水,七妹赶紧喝了一口,总算是顺了过来。

花婶看了看女儿,责怪她:“你这孩子,怎么就馋成这样,慢慢吃,恩人给的食物不能浪费了。”

七妹低着脑袋,像是有点不好意思,看杜婉婉没有笑话它,才一下一下地啄着树叶上的小米。

“大哥!

吃饭了!”

远处二弟弟杜文观在喊,杜婉婉答应着起身:“七妹!

花婶!

我先去吃饭,你们吃完了就过来找我。”

“好!

谢谢恩人!”

花婶对着杜婉婉很是优雅地说道,看的出来,这位花婶应该在乌鸦界有一定的地位,不然她的动作不会总给人一种雅致到极致的视觉冲击。

七妹也跟着说了一句:“谢谢恩人!”

“不客气!”

杜婉婉说完走向了家人,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孕妇的马车旁边多了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手里捧着吃食,递给了一旁的丫鬟。

孕妇不知道跟老人说了什么,老人家苦着脸,摇头晃脑地走了。

出门在外,杜婉婉也没闲心八卦,事实上她就不是个爱八卦的人。

明天一早就走了,谁管他那么多的事呢。

花婶和七妹吃完树叶上的食物,过来找杜婉婉,花婶不能飞,只能是七妹背着飞过来。

七妹瘦小,背的很吃力,杜婉婉伸手接住,看的杜文军,杜文观,杜文霍兄弟三人惊奇的不得了。

“大哥!

这是你抓的鸟儿吗?”

杜文霍最小,话最多,“这是乌鸦,你怎么抓住的?

给我养可以吗?”

七妹听了他的话,吓的瑟瑟发抖,赶紧跳到杜婉婉的肩膀上大喊:“不要,不要,不要。”

花婶抬起头看了看七妹,警告:“你闭嘴,恩人不会将我们送出去的。”

杜婉婉自然不会将这两只乌鸦交给弟弟,她只是救治一下花婶,并没有要把她们据为己有的打算。

“不可以。

她们只是暂时跟我在一起,等花婶的伤好了,她会带着七妹离开。”

杜婉婉的话让三兄弟更是惊奇,大哥怎么连名字都给取好了。

花婶?

七妹?

听上去是两只母鸟。

杜江知道女儿懂兽语,只是没说出来,家里的三个儿子不知道,如今逃荒在外,环境恶劣,他就更不敢说了。

姚美贤也知道女儿的不寻常之处,同样守口如瓶。

“大哥!

花婶为什么会受伤?

有人打她们吗?

是不是北方来的跶子?”

杜文观对北方跶子深恶痛绝,要不是他们,村里人怎么会将逃荒的事怪罪到他姐姐身上?

怎么会说她是灾星要打死她?

还将他们从杜家村给赶出来,连族谱上的名字都被划掉了,都是可恶的北方跶子惹的祸。

有机会,他一定要弄死他们。

花婶见恩人的弟弟问起,不由得做出了解释:“不是北方跶子,是一条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大蛇。

我们乌鸦一族居住的大树上来了一条很大的蛇,它吞食我们的族人。

七妹的爹是族长,为了阻止那条蛇,带着六个儿子跟它对峙。”

七妹悲伤地接着说:“爹和哥哥们都被那蛇吞食掉了,嫂嫂们伤心欲绝,跟那蛇搏斗,最后都被它吃了。

我娘飞到蛇脑袋上想啄它的眼睛,没成功,还差点被它咬住。

族人们死的死,伤的伤,各自逃命。”

听完她们的话,杜婉婉把这个乌鸦一族和大蛇搏斗的故事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杜文军,杜文观,杜文霍兄弟三人久久没吭声。

片刻后,杜文军才有气无力地开口:“没想到乌鸦一族的遭遇跟咱们还挺像,北方跶子就是那条蛇,咱们就是弱小的乌鸦。”

杜文观:“是呀,人和动物也有相似的遭遇。”

杜文霍没说话,很是同情地看着花婶和七妹。

杜婉婉却是很乐观地告诉弟弟们:“其实人和动物有相似的地方,也有不同的地方。

乌鸦一族吃亏就吃亏在力气小,打不过蛇。

我们人类不一样,我们懂得创造,懂得埋伏,懂得策略。

今天咱们是打不过北方跶子,说不定过个几天,咱们就打回去了。”

花婶首先赞同杜婉婉的观点:“恩人分析的很对,同物种纷争,伤害再大,也没有不同物种来的快速,迅猛。

我男人和六个儿子,那可恶的蛇两口就吞完了。”

七妹没说话,呜呜咽咽地缩在杜婉婉的肩膀上,显然是被当时惨烈的战争吓着了。

伸手将七妹抓下来,捧在掌心,顺着它的毛安慰:“别怕,都过去了,以后你们跟着我们生活,再不会有谁敢伤害你们。”

“嗯!”

七妹“叽咕”了一声,拿鸟头蹭着杜婉婉的大拇指,像是在寻找安慰。

兄弟三人都看傻了,感觉这小乌鸦成精了,竟然跟他们大哥这么好。

杜文霍依然第一个发问:“哥!

鸟能听懂你说话?

那我说什么它也能听懂吗?”

“当然能了,不信你可以试试。”

“真的?”

杜文观兴奋了起来,问七妹,“你的名字是谁给你取的?

我哥吗?”

七妹抬起小眼珠子看了看杜文观,摇摇小脑袋,然后看向自己的娘。

一系列操作下来,再傻的人也知道她的名字是谁取的了。

杜文军第一次见乌鸦这么聪明,也问了一个问题:“你打算跟着我们多久?”

七妹被问住了,转着小眼珠子四处乱看,最后还是叽叽喳喳地叫,杜文军一句没听懂。

杜婉婉听明白了,只是她不想告诉杜文军,怕弟弟们藏不住事。

十五六岁的年纪,正是中二病犯的时候,被人一激一怒,说不定就会将底牌露给别人看。

花婶靠在杜婉婉的腿边,缩成一团,明显是累了,困了,要休息。

“都去睡吧!

明早还赶路呢。”

杜婉婉招呼弟弟们去整理睡觉的地方,自己则是起身来到杜江身边,“爹!

你先睡,我来值守。

更深露重的,您的伤腿怕是会受不了。

我年轻力壮身体好,不怕这些。”


当面被人瞧不起,要在往日,夜一保证不服气,冲上去跟人再打一架。

今天领教了杜婉婉的手段之后,他心里清楚,她没说假话。

这女娃邪门的很,自己真的不是她的对手。

哪怕他在一众护卫里脱颖而出,在这女娃手底下,他也不够看。

也不知道她使的是什么功夫,就抓住了自己的手腕,浑身上下麻的不行。

连内力都无法凝聚,这种功夫可真诡异。

不是他太差,而是女娃太强。

被杜婉婉露的这一手给打击到,夜一整个人脸色灰败,发誓以后再不跟她正面刚。

拿了银票的杜婉婉根本不管夜一怎么想,借着月色,优哉游哉地回了家。

古代人晚上没什么娱乐,吃了饭就睡觉。

等她回来,家里人早都睡下了。

摸黑走到自己的床边,轻手轻脚爬上去,哪怕床板硬邦邦的,被子不够暖和,她依然很快入眠。

前世养成的好习惯,不管条件都艰苦,该吃吃,该睡睡,她半点不挑。

夜庭潇一觉睡到天蒙蒙亮才醒,睁开眼睛,夜一夜二守在他床前,两人坐着背靠背打盹。

知道他们辛苦,夜庭潇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而是伸手摸了摸伤口,感觉有纱布裹着,还紧绷绷的。

这是怎么回事?

伤口已经不怎么疼了,他也没有起热。

睡饱之后,神清气爽。

夜二心比较细,听见轻微的响动,马上睁开眼,见夜庭潇醒来,心里欢喜不已。

“爷!

感觉怎么样?”

听见夜二说话的声音,夜一也醒了,跟着问:“饿不饿?

我去熬点稀饭。”

夜庭潇慢慢地坐起来,看了看两个手下:“她人呢?”

“回去了。”

夜二指着桌上的几瓶药,“杜姑娘说了,爷醒来必须先吃点东西才能喝药。

一次一瓶,一天三次。”

转头看着那小巧的口服液玻璃瓶,蓝莹莹的十分好看,里头装着半瓶浑浊的药水。

琉璃小瓶?

她怎么会有这么精致的东西?

外头刷锅准备熬粥的夜一关心地问:“爷!

感觉有没有比先前好一些?”

“好多了。”

夜庭潇伸手握住那小小的瓶子,扫了眼两位手下,“关于杜姑娘的事,希望你们守口如瓶。”

那个女人太特别了,她的医术真的很好,本来折磨的他生不如死的伤口,这会儿除了有点疼之外,已经没有什么不适。

修养个三两天,他们便可以离开这里,去执行还没执行完的任务。

他是镇守梁郡的平阳侯世子,梁郡的地理位置很特别,处在一个三国临界的点上。

北面是防御北方跶子的第二道天险,南面却是防御南疆的第一道天险。

如今天下一分为五,北方跶子,南疆,西陇,大魏,东辰。

大魏国居中,周边四国虎视眈眈。

他父亲平阳侯接到密报,北方跶子有意与南疆人联手瓜分梁郡,德郡,宝川郡。

只要攻下梁郡,后面几个郡洲势必手到擒来。

他的任务是破坏北方跶子和南疆人的会晤成功,在他们中间起到一个挑拨离间,相互不信任的作用。

刚得手了两次,第三次就被南疆人识破了,带人追杀他们,跟着出来的一百五十多名护卫,几乎全军覆没,就剩下了夜一夜二。

没办法,他们只能龟缩在这小山村里,希望养好伤口,再去完成未完成的任务。

伤口太深,太长,一时半会儿根本好不了。

没想到遇上这位杜姑娘,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药,他的伤口明显不那么难受了。

身上的发热症状也减轻了不少,太好了,他死不了了。

“是!”

夜二躬身回答。

夜一假装没听见,那女人与他而言是耻辱,他才不会跟人提起这事呢,太丢脸了。

熬好粥,夜庭潇吃了一碗,两刻钟后服下一瓶药,感觉眼皮沉重,再次睡了过去。

夜二探了探他的鼻息,感觉世子爷的呼吸平稳,放下心来。

杜婉婉早上起来,在屋里屋外转了转,三个弟弟都在各自忙着各自的事,就是她不知道该干什么。

记忆里的原主是个比较不爱说话不爱动的人,家里家外的事有父母弟弟,她顶多去外边扯点青草回来喂鸡。

如今逃荒,鸡都被梅氏,陈氏,邱氏她们带走了,她也用不着扯草喂养了。

干脆去村里各家各户转转,看看有没有遗留下来什么,要是还能用就收进空间。

走了一圈,什么都没碰到,家家户户收拾的比贼光顾了还干净。

也不知道他们背着扛着那么多东西还怎么赶路,要是遇上北方跶子,逃的掉吗?

好在她有“丫丫”,等一开始上路,她就让“丫丫”将车上的粮食都收起来,推着那么重的车子,肯定走不快。

遇上流民,山匪,那些粮食绝对保不住,不如交给“丫丫”保管。

闲着没事,杜婉婉来看了看夜庭潇,见他睡着,给他把了把脉,嘱咐了几句。

昨晚上顾着做缝合,没仔细看,今天冷不丁瞄一眼,感觉这男人的五官长的真不错。

要不是饱受伤痛折磨,瘦削苍白,丰润起来,估计女人都比不上他倾国倾城。

怎么一个男人会长了一张女人的脸?

前世她见惯了战友们的粗犷,猛然间见到这古代肤白貌美的男人,还真的有点恍惚。

“这药不能多吃,一天只吃三瓶,多吃会引起身体不适,三天后要是不会起烧,那就没事了。

要是还起烧,药不能停。”

“记住了!”

夜二恭恭敬敬地回答。

夜一站在一旁,低着脑袋,浑身不自在,败在一个女娃手里,怎么都觉得丢脸。

可又没办法,谁让他技不如人呢?

“后天一早我们就会离开,要是想买药,必须趁早说。”

“买!

再买三天的量。”

夜庭潇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嘶哑着声音开口,“杜姑娘!

麻烦你回去准备好送来,一百两银子够吗?”

“够!”

言简意赅的杜婉婉看了他一眼,起身走了。

不用说都知道,她是回家准备药去了。

有钱挣为什么不挣?

有钱不挣是傻子,她才不是傻子呢。


配药很简单,她都不用交代,“丫丫”就已经给她配好了。

只是要等到明天才能给他们送来,送的太早,怕引起那位公子的怀疑。

哪儿有人配药配的这么快的?

不是糊弄人吗?

隔个一天半天的再来,时间上也合理些。

只是她无所事事怎么办?

父母弟弟好像都把她当成了宝,什么都不叫她干。

弄的她很没有存在感。

回到家,母亲姚美贤已经做好了饭,三个弟弟见她回来,赶紧放下手里的活,洗了手,准备吃饭。

大弟弟杜文军十五岁,大约一米七左右,高高瘦瘦的,一头乱蓬蓬的头发,枯黄枯黄。

二弟弟杜文观十三岁,一米五的样子,有点矮挫挫的,不瘦不胖,五官长相随了他们的娘姚美贤。

三弟杜文霍十一岁,差不多一米二,也是瘦嘎嘎的,五官跟她有点像,都随了他们爹。

杜婉婉没事仔细打量原主爹,发现他其实长的不错,就是常年辛苦劳作,加上吃不饱,看上去比较苍老。

要是仔细养着,应该会是个中年美大叔。

前世她就孤家寡人一个,没有父母兄弟,来了这里,猛地多了这么多亲人,一下子有点不大习惯。

好在原主以前也话不多,正附和了她的人设。

要是原主是个话痨,那就糟糕了,家里人肯定能瞧出她不是原主。

马上要逃荒,加上村里的习惯,一家人每天就吃两顿饭,杜婉婉很不习惯,又不能随便说出来。

好在她空间里有吃的,饿了“丫丫”会给她送好吃的来。

次日,将配好的药给了夜庭潇,得了一百两银票,杜婉婉心情极好。

“杜姑娘!

你们逃荒准备去哪儿?”

“不知道。”

夜庭潇的问话简直奇怪,她就一小姑娘,哪里知道往哪儿去?

脑子一转,随即明白了过来:“公子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去梁郡吧!”

夜庭潇说着从袖口里拿出一块绿色的小竹牌递了过来,“到了那儿,要是守城门的不让你进,把这个给他看,保准你们一家能在梁郡落户。”

“梁郡?”

杜婉婉接过竹牌看了看,这是一块一指长,两指宽,竹子做的牌子,正面刻着花纹,没有字。

反面有字,繁体的“壹”,其余就没了。

竹牌被漆成了绿色,上头用一根红线拴着,带着男人身上的体温。

“为什么好心帮我?

图谋我的医术?”

“咳咳咳!”

心思被人看穿,夜庭潇举拳唇边,假咳掩饰,“姑娘要这么说也未尝不可。”

“你是梁郡的?”

杜婉婉打量了一下夜庭潇,眉头轻轻蹙起,“梁郡的人窝在我们村,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本来以为她下面还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她却硬生生打住了,转身就走。

到了门边,蓦地回头,望着夜庭潇:“奉劝你一句,你身上的伤切记动武,伤口一旦崩裂,会很麻烦。”

“多久可以彻底痊愈?”

夜庭潇不动声色地问。

“至少得十天。”

“多谢!

记住了!”

杜婉婉愣怔了一下,没再多言,回头离开。

这人一看就不是个平常百姓,一身凛然正气,来这里,还被伤的那么重,一定与北方跶子引起的征战有关。

算了,那都是男人的事,她没必要操心。

眼下她要操心的是怎么安全快速地带领一家人离开这里,找一个依山傍水的好地方重新安家。

去不去梁郡她还没决定,要看那地方适合不适合生存。

三天的时间已经过去,杜家人准备着出发逃荒。

杜婉婉找大弟弟杜文军要了一套男式短打,头发也扎成了男人的样子,看的一家人十分狐疑。

姚美贤拉着女儿左看右看,很是不解:“婉婉!

为什么要把自己弄成男娃子?”

杜江瞅了瞅,给出答案:“男娃在外行走方便。”

三个弟弟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没有多话,只是好奇地打量着她。

杜婉婉给了老爹一个大拇指,夸赞道:“爹说对了,出发前,咱们来说明一下,我在外头不叫杜婉婉,叫杜大朗。”

说完,愣了一下,莫名地想起了那句经典台词。

大朗!

该喝药了!

姚美贤点头:“娘记住了,你叫杜大朗,名字就叫杜文婉。”

三个弟弟并排站着,跟着一致点头,异口同声:“我们都记住了。”

“好!”

杜婉婉夸赞了他们一遍,“聪明!

以后,推板车的事归我,我力气大。

爹走不动了就坐板车。

娘和你们各自照管好各自的东西,除了必需品,其他的能不带就别带。”

姚美贤看了看女儿,艰难地问:“婉婉,什么是必需品?”

“粮食,衣服,棉被,做饭的工具,像桌椅板凳那些就丢了吧!

出门在外,一时半会儿用不着。

带着累赘。”

杜江挥手:“都听婉婉的。”

姚美贤和三个弟弟,赶紧将放上车的破板凳破桌子都拿下来,依依不舍地堆放在一旁。

杜文军实在舍不得,趁杜婉婉往脸上摸锅灰的空隙,将一条从小坐到大的小马扎给拿起来,重新放回车上。

杜文观见了想说什么,被他一把捂住嘴巴。

杜文霍本来也想说,被他眼睛一瞪,不敢了。

杜婉婉就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让她扮演一个乖乖巧巧的女孩子,还不如女扮男装来的痛快。

他们一家五口,四个都是男的,就她娘一个是女的,就算有人想来打他们的主意,都得掂量掂量。

“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准备出发。

爹!

村长他们原打算逃荒去哪儿?”

“京城。”

“京城?

那可远了,咱们是去还是不去?”

杜婉婉问。

“不去。”

杜江回答的很干脆,“既然跟他们分开了,没必要纠缠在一起。

反正逃荒,逃到哪儿算哪儿。”

老爹这么一说,杜婉婉心里就有数了,她抬手轻飘飘地推起车子,让杜江坐上去。

杜江死活不肯:“你推着粮食就好,爹不坐,能走。”

姚美贤从来没见过女儿推车,生怕她推不稳,急的跟在边上一起扶着。

好像有她扶着,女儿就能推稳了似的。


“打死她,这个灾星不能留。”

“对,不能留。”

“今天必须处理了,不然我们都得死她手里。”

“······!”

灾星?

打死?

谁是灾星?

要打死谁?

杜婉婉整个人都昏昏沉沉,感觉耳朵边很吵。

努力睁开眼睛,发现眼前站着一圈的人。

一圈古代人,男男女女都有,个个穿着短打,凶神恶煞地望着她。

头顶响起一个女人尖利的哭喊声:“不是,我家婉婉不是灾星,你们的心也太狠了。

她才十七岁,怎么就灾星了?

怎么就得打死?”

杜婉婉看了眼女人的侧颜,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皮肤蜡黄,瘦骨嶙峋,头发枯黄,隐见白发。

应该是平日里太过操劳,又常年吃不饱造成的。

“怎么不是灾星?

你家婉婉就是灾星,打死了也不过份。”

“可不就是,出生那天山洪暴发,周岁那天瘟疫暴发,两岁生日那天,她爹进山砍柴摔断腿,成了瘸子。”

“五岁生日那天山火暴发,八岁生日那天下冰雹,十二岁生日那天泥石流掩埋了半个村庄。

十五岁生日那天狼群下山,村里死了十多个壮汉。”

“总之,她就是大家公认的灾星,今天是她十七岁生日,突然县里头通知要逃荒。

说是边防守护兵败,北方的跶子打了过来。”

“她不是灾星是什么?

几乎每年生日都会有灾祸降临,她就是灾星,必须打死。”

“对,打死她,她要不死,咱们全村人都没活路。”

地上躺着的杜婉婉好想骂娘,倒霉悲催的,就因为她出任务抢救同伴,连续三天三夜做手术没合眼,一睁眼就到了这儿,成了人人喊打喊杀的灾星。

她是随行军医,特种部队出身,五岁就进了基地训练,十八岁毕业,跟着特殊任务的人随时出行,救护他们的性命。

无知的古人太愚昧,把自然灾害全都归咎到一个十七岁的女孩身上,还真的将她给活活打死了。

原主可真够怯懦的,人家要打她就傻傻地站着给人打,难道不会跑?

脚长了是干嘛用的?

摆设?

正吐槽,脑袋一疼,一股子不属于她的记忆冲进来,记录了原主短暂的一生。

她其实不是什么灾星,就是生性胆小,因为能听懂兽语,时常一个人叽叽咕咕地跟鸡鸭鹅,猪狗牛说话,村里人觉得她行为异常。

加上刚出生时有山洪暴发之事,以讹传讹,灾星的名号就越传越响亮了。

她天生神力,只是不敢随便表现出来,怕人知道会更厌恶她。

长到了十七岁也没人来提亲,家里早就厌恶了她,好在父母偏爱,给她留了一席存身之地。

“你们不是人,你们太狠心了。”

守在她身边的女人姚美贤对着村里人怒骂,哭喊,“我家婉婉怎么就灾星了?

山洪暴发,山火暴发,北方跶子打进来怎么能怪罪到她头上?

你们是畜生,不讲理。”

杜婉婉的身边站着三个年轻人,通过原主的记忆,知道这是她的三个弟弟,瘸腿的父亲蹲在她身后一直抹眼泪。

歇了几口气,杜婉婉缓缓地坐了起来,将姚美贤惊呆了,赶紧上前抱着她:“婉婉!

你醒过来了?

你终于醒过来了?

太好了!”

杜婉婉的父亲杜江也喜极而泣:“好!

好!

老天保佑,总算是醒过来了。”

边上的三个弟弟也高兴地回头望着她,虽然没吭声,眼底的喜悦骗不了人。

村民们一看她醒过来,再次愤怒,有人拿着石头就朝她身上砸,边砸还边骂。

“打死灾星,打死她。”

“对,打死她。”

姚美贤和杜江赶紧用身体护住女儿,不让石块砸到她身上。

杜婉婉的三个弟弟也将她死死护住,宁愿石块落在自己身上,也要护住大姐。

娘说大姐是他们家的福星,没有大姐就没有他们,必须好好保护。

眼看砸石块的人越来越多,杜婉婉猛地站起来,将父母弟弟扒拉在自己身后,抬手抓住袭击来的石块,朝着打她的人反击回去。

她出手,可不是轻飘飘的,必定要让他们感觉到痛,感觉到危险才能住手。

否则,她双手难敌四拳,这种混战局面不宜时间过长,得速战速决。

原主力气很大,加上她的速度飞快,精准度极高,石头反射回去,将打她的人门牙打落了好几颗,捂着嘴哀嚎。

一个手臂被打中,一个大腿被打中,一个后背被打中,一个前胸被打中。

凡是朝她扔石块的人,全都被她快若闪电的手法“啪啪啪”地反击回去,打的一个个躺在地上痛苦嚎叫。

一众人里,有三位个子挺高,皮肤黝黑的人一直在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眼底露出震惊。

“主子!

这女娃子不一般,那打人的手法太过厉害。”

“力道也拿捏的很准,多一分会致人伤残,死亡,少一分又起不到震慑的作用。”

被称为主子的男人眼神如炬,看了眼杜婉婉和地上哀嚎的人,没有说话。

他当然看出来了她的与众不同,只是他很想看看接下来她要怎么处理这乱糟糟的场面。

“杜婉婉!

你好大的胆子,一个灾星,竟然不受死,还把我们的村民打伤了,你想干什么?”

说话的是杜家村的村长,五十来岁,身材不高,自认为读过几年私塾,在杜家村人面前总觉得高人一等。

“我想活,错了吗?”

杜婉婉冷厉的眼神不含一丝温度,慢慢地扫过人群,最后停留在村长的身上,吓的杜家村的人个个噤若寒蝉。

今天的她看起来很可怕,跟平日里判若两人。

那眼神能将人的血液都冻住,冷的人心底打颤,汗毛孔都竖了起来。

“当然,你是灾星,没有活的权利。”

村长也害怕杜婉婉的眼神,壮着胆子,扯起脖子吼。

“你是阎王爷?”

目光紧紧锁定村长,一身冷冽的气息疯狂外泄,瞬间将他包裹,村长感觉尾椎骨“嗤嗤嗤”地冒冷气,直达天灵盖。

太可怕了,这样的杜婉婉很可怕,连他这个村长都快要镇压不住了。

这还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整天一声不吭,见人就想躲起来的灾星吗?


夜一一看,果然,主子脸上黑黢黢的,手的皮肤却是白生生的,的确很容易看出破绽。

夜二瞧了瞧,没有出声,心底却是佩服杜婉婉的观察力。

这个女娃娃给他的感觉很怪,不像是山野村庄里长大的,懂得东西很多。

心思细腻,善于观察,还会医术,她真的是个村姑?

瞧着怎么不像呢?

夜庭潇打量了一眼杜婉婉,冷冰冰的脸上看不出情绪:“真会治病?”

“会!”

杜婉婉点头,十分自信。

心里忍不住吐槽,要不是逃荒在即,手里没钱,谁乐意给你看伤?

万一惹上什么麻烦怎么办?

“开始吧!”

夜庭潇坐下来,伸出手递到杜婉婉面前。

她也不客气,伸出两指,开始把脉。

中医她不是没学过,针灸药浴,制毒解毒什么的她也懂,只是习惯了西医,一时半会有那么点不适应。

她是全科医生,大到心脏手术,小到伤风感冒,她统统能看,就连妇科病,给人接生,剖宫产都学过。

片刻后,她说:“你的伤口已经腐烂,发炎,再不医治,你会因炎症而亡。

治,必须按照我的要求来。

不治,就当咱们没见过。”

瞧女人说话这么干脆利落,夜庭潇反倒愣了一下。

说实话,他见过的女人大部分都是温温柔柔,娇娇弱弱的,很少听见说话这么直接,语气不容人商量的。

“什么要求?”

他问。

“把你打晕,让你的侍卫离开屋子,去外面看守,没我的命令,绝对不能进来打扰。”

夜一反对:“这不行,我们主子怎么能跟你单独相处,万一你心怀不轨怎么办?”

夜二没吭声,就盯着杜婉婉看,想听听她会说什么。

这女人是个灾星,十七岁了还没人来她家提亲,想对他们世子爷欲行不轨也不是不可能。

“切!

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身上腐烂的味道都能熏死人,你觉得我有那么饥不择食?

挣了银子,去到外面,缺好看的小哥哥吗?”

杜婉婉的话让夜一夜二张大的嘴巴半天没合上。

天呐!

这女娃也太敢讲了,他们家世子爷竟然被个灾星藐视了?

夜庭潇的脸黑的犹如锅底,哪怕脸上抹了锅灰,杜婉婉也感觉的出来。

只是她不觉得有什么,她说的是实话,一个不明来路的男人,她可不敢随便招惹。

要不是因为逃荒躲兵祸,兜里没钱,心里发慌,她才不会白白浪费自己的精力给他做什么缝合手术呢。

荒山野岭的,要啥没啥,麻药,缝合针线都得她家“丫丫”拿出来。

不把他打晕,要叫他看见了,还不得暴露了自己的秘密。

“赶紧决定,我没义务陪着你们消耗时间,今天不做,明天免谈。”

杜婉婉从来就是个没什么耐性的人,磨磨唧唧的事她最烦。

“做!”

夜庭潇咬牙切齿挤出一个字,对着夜一夜二挥手,“你们两个去外边把守,没有命令不能进屋。”

“是!”

“是!”

夜一和夜二答应一声,快步走了出去。

他们也知道,世子爷身上的伤很严重,的确开始腐烂,味道还特别难闻。

要不尽早医治,只怕真的会酿成大错。

躲在这小村庄里,实在是无奈之举。

兵荒马乱的找不到好大夫,加上世子爷一直低热高热交替不断,想离开都得掂量掂量。

从这里去往县城要走好几十里山路,周围连个城镇都没有。

为了隐藏身份,不敢随便暴露身上有伤。

任务没完成,世子爷不同意回大本营梁郡去。

好不容易有人说能救他们世子爷,他们不想错过机会。

两个护卫一走,夜庭潇刚要开口问杜婉婉接下来该干什么,就见她抬手给了自己一下,随即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很好,简单粗暴,一点不浪费时间。

杜婉婉将人抱起来放在床上,关上房门,一个意念,带着人进了空间。

找出麻醉药给夜庭潇注射上,等了一会儿,见他已经没了反应,才如释重负地跟“丫丫”说话。

“丫丫!

我要在空间做个外科缝合手术,你把我要的外科手术器械准备好送来。”

话音刚落,杜婉婉身边就出现了一个小推车,上面放着外科手术所有需要用到的东西。

这就是杜婉婉和“丫丫”意念相通的效果,只要进了空间,她想要什么,干什么,说一声就好。

“丫丫”很聪慧,什么都会为她准备好。

“谢谢你!

丫丫!”

哪怕她从来没见过这个丫丫,在杜婉婉的心里,她是存在的。

有时候,她还觉得“丫丫”有预知的本领,不然外伤缝合的手术器械为什么准备的这么快?

她就说了一声,小推车自己就过来了。

这不是预知是什么?

前世也出现过好几次这样的情况,她敢断定,“丫丫”一定能预知她身边事。

解开夜庭潇的衣服,腹部的腐肉发出十分难闻的味道,要不是她带着口罩,估计都得被熏的吐出来。

伤口有点长,从左腹一直到右胸,裹着伤口的布已经黑乎乎的布满了血迹和别的脏东西。

杜婉婉不想再费力气去解,干脆拿出剪刀将那些布条都剪断,一会儿手术完了必须换上干净的消毒纱布。

伤口的肉不但红肿,还流脓。

忍住恶心,压下喉咙口的麻麻痒,杜婉婉拿出一瓶生理盐水先给病人挂上,里头加了消炎药水。

再用酒精清洗伤口上的污秽,腐烂流脓的地方全部剪掉。

剪下来的肉丢在一起,瞧着很是惊悚。

现代人的卫生条件再差,医疗条件再不好,也不会落到这种地步。

尽管他们经常在外边执行任务,受了伤,第一时间有随行医生出手相助。

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伤口变成这样。

把所有伤口的腐肉都剔除干净,杜婉婉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直到没有问题了,她才准备针线,开始缝合。


本来伤口是呈一条斜线的,很整齐,剪掉腐肉后,伤口就变得有点歪歪扭扭。

杜婉婉尽量将伤口缝合的整齐一些,免得这男人醒来看了自己胸口的伤疤不规则要生气。

缝合完之后,将伤口包扎好,再检查了一下点滴瓶的情况,这才气喘吁吁地坐下来休息。

“丫丫!

把东西撤掉吧!”

一句话说完,手术推车自己转着轮子欢快地跑了。

休息片刻,杜婉婉抱起夜庭潇出了空间,将他仰面放在床上,整理好他身上的衣服,伸展了一下身体,坐在一旁等着药水滴完。

“丫丫!

准备些消炎药给我,用纸包好。”

话音落下没多久,她的手里就多了十多包药,都是小小包的,打开,里头是一天的量。

看了下白色药片,杜婉婉觉得有点突兀,这里可是古代,不能出现这种小药片。

“丫丫!

先收回去。”

手里的十多包药不见了,好在没人看见,不然都得吓死。

东西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的,绝对以为见鬼了。

想了想,杜婉婉还是觉得药片可以给夜庭潇服用,但要找个合理的借口。

找什么借口呢?

他们一家在这个村庄就停留三天,过后就要出发逃荒躲兵祸。

以后能不能遇上他还很难说,该找什么借口?

对了,她可以将一天的药都捣碎,融化在水里,这样就看不出药的形态了。

这是个好办法。

她刚想好,马上用意念吩咐“丫丫”。

没一会儿,她手里就多了些瓶瓶罐罐,全都是以前用完了的口服液小玻璃瓶,有增强体质的,也有调理身体的,还有补钙的,瞧着很是突兀。

玻璃制品,在这个架空的时代应该是没有的吧?

要是引起了夜庭潇的怀疑怎么办?

可要不用这些,还能用什么装?

不管了,反正他们就待在一起三天时间,过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谁也不认识谁。

他还能揪着她拷问这些东西的来历?

就算他问了,她不回答就是了。

三天的药量准备好,等着点滴完,收了瓶子,给药收钱,一桩买卖圆满完成。

夜庭潇是成年人,杜婉婉的点滴自然是开到了最高频率。

他有武功护体,药水滴入次数过快,应该对他造成不了多大伤害。

看着最后一滴药水流入他的静脉,杜婉婉果断拔下针头,拿出棉签摁住针眼位置两分钟,之后拿开。

针眼没有渗血,她收起了点滴瓶,都不用吩咐,“丫丫”就让它消失不见了。

打开门走出去,杜婉婉对着门外招呼:“你们进来看着他,我要回去了。”

夜一夜二飞奔入内,见到自家世子爷直挺挺躺在床上,顿时脸色不虞。

夜一性子比较急,出手想握住杜婉婉的喉咙,被她侧身一偏躲了过去,伸手一下子抓在他的肩膀上。

一个用力,夜一只觉得整条手臂都麻了连带着浑身都像是有数万只蚂蚁在啃噬,痛苦难当,半点力气都使不上。

他心中一慌,想要凝聚内力挣脱,内力一起,全身上下就跟针扎一般难受,让他忍不住痛苦闷哼。

“你最好不要乱动,我是大夫,知道怎么制服像你这种武功高强之人。”

夜一表情微愣,不知道这女娃哪儿来的能耐,为什么能控制住他这个世子爷身边最厉害的护卫。

夜二虽然也纳闷,到底不敢随便动手,只是语气不悦地询问:“杜姑娘!

我们家主子怎么了?

为什么一直昏睡不醒?”

杜婉婉猛地一下推开夜一:“他的麻药劲儿还没过去,要不了多久就醒了。”

“麻药?

那是种什么药?”

夜二就像是个好奇宝宝,紧跟着追问。

呃?

大魏国难道没有出现麻药?

杜婉婉忍不住扶额,是她大意了。

不过不要紧,她来了,大魏国的麻药就会出现。

“是我自创的一种药,可以麻醉人的身体组织,刀砍火烧,感觉不到疼痛。”

夜二瞳孔猛地一缩,再次看向床上的夜庭潇,见他睡的沉稳,呼吸绵长,不像是有什么不妥。

世子爷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能在麻药的帮助下美美地睡一觉也不错。

刚才夜一跟杜婉婉发生冲突的时候他就检查过了,世子爷的伤口已经被清理过了,原本敞开的伤口被针线缝合在了一起。

这种医治的方法很特别,他从未见过。

“我家主子的伤口为什么被缝了起来?”

夜二对此很是惊奇,特别想知道杜婉婉的回答。

“缝起来自然有利于伤口的重新愈合。”

杜婉婉不耐烦地看了眼夜二,“不缝起来,那么长的一条口子,长到地老天荒都别想长好。

不妨实话告诉你们,你家主子伤口捂的太紧了。

晚上好好照顾他,醒来后先给他弄点清淡的饮食,两刻钟后再喝药。

一次一瓶,一天三次。”

杜婉婉指着那堆口服液小玻璃瓶,告诉夜二:“这是三天的量,都包含在那一百两银子里,如果想增加药量,银子另外算。”

被杜婉婉一推,趔趄退到墙角的夜一看了看那几个玻璃瓶,顿时瞳孔猛然紧缩。

这么精致的琉璃瓶,居然拿来装药?

这女人是不是傻?

就这种琉璃瓶,在他们梁郡,那可是得十多两银子一个。

她不识货,拿来给世子爷装药,简直暴殄天物。

杜婉婉:“······”妈妈呀!

发财了,这种口服液小玻璃瓶,她家“丫丫”收集了几千个。

各种各样款式的都有,什么白色,褐色,蓝色,黄色,数不胜数。

十两银子一个,要是全卖了,她不得分分钟秒变富婆?

“知道了,多谢杜姑娘出手相助,这里是承诺给你的一百两银票。”

夜二是世子爷身边的大管家,世子爷答应了的事,他不得不照办。

杜姑娘已经医治过世子爷了,药也开了,该付的诊金自然不能不付。

拿过银票,杜婉婉塞进袖口,其实是交给“丫丫”收了起来。

“我会在村子里待三天,要出现什么问题,可以随时去我家里找我。”

视线落到夜一身上,杜婉婉警告,“没事别招惹我,我天生神力,还懂穴位分布。

哪怕你武功再高,近距离搏斗,你不是我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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