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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批徒弟太爱我小说结局

千江不留 著

其他类型连载

“知道痛你还……你还,”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语句批评萧寂,气的兰茵又抬手在男人腰间拧了一下,“你还不跟那老板说清楚我跟你的关系!”耳畔又传来可怜的祈求:“这么多人瞧着呢,师父总不愿徒儿在此丢了面子。”他倒是会说!兰茵气的牙痒痒,“在涂山的时候你怎么不要面子?”萧寂哑声解释:“这是刚归顺的属地,作为魔界少主徒儿多少也要有些……威慑力。”兰茵瞪他:“若我偏不给呢?”“那徒儿只好……”说着,男人作势就要跪下,“在众目睽睽下给师父谢罪认罚了。”“你——!”兰茵一把扶住他,“你这臭小子当真是好的不学净学坏的!我从前就是这样教给你的?”萧寂眉间舒展,笑眯眯地拉住兰茵的手,“师父曾教徒儿‘兵不厌诈’,有时候,以退为进也是上策。”“我……!”这下,兰...

主角:兰茵萧寂   更新:2025-01-10 14:0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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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兰茵萧寂的其他类型小说《疯批徒弟太爱我小说结局》,由网络作家“千江不留”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知道痛你还……你还,”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语句批评萧寂,气的兰茵又抬手在男人腰间拧了一下,“你还不跟那老板说清楚我跟你的关系!”耳畔又传来可怜的祈求:“这么多人瞧着呢,师父总不愿徒儿在此丢了面子。”他倒是会说!兰茵气的牙痒痒,“在涂山的时候你怎么不要面子?”萧寂哑声解释:“这是刚归顺的属地,作为魔界少主徒儿多少也要有些……威慑力。”兰茵瞪他:“若我偏不给呢?”“那徒儿只好……”说着,男人作势就要跪下,“在众目睽睽下给师父谢罪认罚了。”“你——!”兰茵一把扶住他,“你这臭小子当真是好的不学净学坏的!我从前就是这样教给你的?”萧寂眉间舒展,笑眯眯地拉住兰茵的手,“师父曾教徒儿‘兵不厌诈’,有时候,以退为进也是上策。”“我……!”这下,兰...

《疯批徒弟太爱我小说结局》精彩片段


“知道痛你还……你还,”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语句批评萧寂,气的兰茵又抬手在男人腰间拧了一下,“你还不跟那老板说清楚我跟你的关系!”

耳畔又传来可怜的祈求:“这么多人瞧着呢,师父总不愿徒儿在此丢了面子。”

他倒是会说!兰茵气的牙痒痒,“在涂山的时候你怎么不要面子?”

萧寂哑声解释:“这是刚归顺的属地,作为魔界少主徒儿多少也要有些……威慑力。”

兰茵瞪他:“若我偏不给呢?”

“那徒儿只好……”说着,男人作势就要跪下,“在众目睽睽下给师父谢罪认罚了。”

“你——!”兰茵一把扶住他,“你这臭小子当真是好的不学净学坏的!我从前就是这样教给你的?”

萧寂眉间舒展,笑眯眯地拉住兰茵的手,“师父曾教徒儿‘兵不厌诈’,有时候,以退为进也是上策。”

“我……!”

这下,兰茵真的哑口无言。她不禁开始怀疑,以前到底有多少次这小子表现得可怜兮兮柔柔弱弱都是装出来的,又有多少次他对一个问题反复刨根问底表现的一知半解是在故意扮猪吃虎考验她的耐性!

“别气,师父。”男人轻声哄她,“等您聊完正事,徒儿任您责罚。”

兰茵气鼓鼓地扭过头,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完这句话她心里更气了。

说话间,引路的金玉堂已将二人带到一处极其幽静的包厢门前,他轻轻敲门,目光始终粘在地上不敢多看,道了句“就是此处”后便匆匆离去,背影像一只飞速滚离的“包子”,远远望着,兰茵觉得滑稽又可爱。

妖族之人大都不善于隐藏情绪,开心时是真的能一蹦三尺高,可惧怕时也是真的会被一个眼神吓出原形。兰茵不禁失笑,正思索妖族性情的有趣之处,听闻门内传来一声清朗温柔的“进”后彻底愣在原地。

她反应片刻,还不等萧寂为她推门就突然抽出萧寂牵着她的手,分外急迫地一把将紧闭的厢门推开。

屋内,融融暖意飘散而来,带着清清淡淡的玉兰花香。

大踏步而入,厢房尽头的书桌后,正站着一人抬眸望来。

乌发垂绦,轩轩如朝霞相举;目若朗星,浩浩如琨玉秋霜。

芝兰玉树的青年见到来人,星眸俊目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就被一直以来的温和与久别重逢的欣喜替代。

他合上书,走上前来:“阿茵,你比我想象中来的早了许多。”

兰茵也难得展颜一笑,见他上下毫发无损这才在心底松了一口气,“我一路赶来,听闻你又是飞天遁地又是闯魔族大营,到底怎么回事?”

“说好月末在招摇谷见,怎么你又半途改道去见了九黎淮?”嘴上虽在询问,可女子语气间的担忧却不言而喻。

云珩抬手,将兰茵虚扶到桌前坐下,他眼含歉意,说出的话如和煦春风:“是我不好,让你一路奔波劳累,还要分神为我担忧。”

为她斟上一杯热茶,伸出手,云珩示意她将挡风的斗篷脱下,“屋内燃着碳炉,先好好润润嗓子休息一下,吃些美食填填肚子,两月不见,你似乎……又清瘦了。”

“哪有那么夸张?”端过水杯,飘来一阵淡淡的茶奶清香。

她眼睛一亮,闷头一饮而尽,末了擦擦嘴角开口:“仙雨毫针兑了高原牛奶,你竟还记得?”

云珩浅浅一笑,又为她斟满,“虽然上次你说是随手调制,可我尝过后却记忆深刻。入口清甜绵长,回甘还带着淡淡奶香,于是便仿着你的手法配比试了试,味道如何?”


她伸出手去抓,但下一秒黑暗中就冲出一只被斩杀掉脑袋的妖兽,一爪就将自己的亲人撕扯的粉碎。

满地的血肉随着光线的黯淡化作尘埃,她蹲在地上无助的哭起来,抬手抹上自己的脸,才惊觉没有一滴泪珠。

不……不该是这样的……!

许多年前她也是一个和同学下了课着急去食堂抢饭的普通大学生,大家一起在宿舍里讨论哪件衣服好看,哪部剧又感人涕零。

这一切究竟是从哪天起突然就变了?

无垠的黑暗淹没她,无知无觉的触感吞噬她,痛苦和疲惫也一寸一寸侵占她的渐渐不清明的头脑。

“别怕……撑下去……你一定可以。”

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从亘古不变的黑暗深处传来,比上一次清晰许多,也又一次成为支撑她走下去的动力。

……

隐隐约约恢复意识的时候,兰茵似乎听到外界已经吵得不可开交。

清朗和煦的声音染上几分绝不退步的凌厉:“就算你知晓如何破解昆仑山上的阵法,可没有巡夜宫弟子引路,阿茵根本撑不到你靠蛮力找到昆仑墟的时候!”

“滚开!”阴沉的杀意里带着不顾一切的偏执,“角宿天君若再挡路,就别怪我不顾念师父昔日与你的那丁点情谊!”

“今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擅自将她带走!”温润的声音也冰冷起来,无论是因为苍尾还是从前在仙族与她共度的那段时光,云珩此刻也决然不会退让。

“好啊!既然如此那……”

“闭嘴,好吵。”

陡然,剑拔弩张的气氛戛然而止,偌大的厢房瞬间安静下来。

女子的嘤咛像斩断二人心中焦急的刀,高高拿起,轻轻落下,“咔嚓”一声,就让原本势同水火的气氛变得尴尬又诡异起来。

“师父……!”

怀抱着女子的男人垂下头,发丝落在她的脸侧,弄得她痒痒的,兰茵下意识抬手拂过,这才发现自己已然从那场怪梦中醒来。

她的眼前一片黑暗,想来是刚刚自己心绪受到太大冲击,体内灵力暂时变得杂乱无章,所以此刻天眼通也不好使起来。

“放我下来。”她轻声吩咐。

男人的手臂炙热而有力,牢牢的环过自己的臂膀和膝下,这熟悉又霸道的触感就算不必出声问兰茵也知道只有萧寂。

但不知为何,此刻的男人异常执拗,即便明明看到女子已经皱起眉头,却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放我下来,萧寂。”又一声,带着几分不舒畅的喘息。

终于,男人胸口轻微起伏,似在叹息,片刻后重新走回供人小憩的榻边,这才缓缓将怀中女子放下。

柔软的榻垫带着淡淡的安神香气,兰茵摸索着扶手,勉力坐直身子。垂下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安然自若地开口:“见笑了,云天君。”

“你刚刚……”

“我没事,就是太累了。”云珩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担忧,若非现在看不见,兰茵倒还挺想看看那永远光风霁月处变不惊的天君如今是何表情。

她缓缓抬手,“茶。”

萧寂自然而然地起身,走到桌边,看了看温着奶茶的泥炉,最后还是拿了店里最寻常的清茶。

他递过来,女子的手还有些微微颤抖,萧寂不由分说替她递到嘴边,女子无法,只好就着他的手喝下。

这样突如其来的情形从前也并非没有出现过,六年前教萧寂钧天绝灵阵时,不慎被躲藏在附近的妖兽学去皮毛。幼年萧寂遭它暗算,困入不伦不类的绝灵阵中使不出灵力,兰茵赶到时灵力散溢大半的萧寂已然奄奄一息。斩杀妖兽后,为保证萧寂不被迅速回笼的灵气冲爆灵海,这才以自身灵力为他缓缓渡入。


院落里又不合时宜地刮起一阵风,桃花飞舞,大团大团的粉色在风中摇曳,像一笼一笼的花灯于永久不变的春日里绽开。

男人步伐轻缓地走在前面,出院落时转身望来,眉眼深深,目光如水。

从前的执拗桀骜仿佛在这一刻消失殆尽,只留一腔初春化雪般的蜜意温柔。

他目光笃定,“师父,如今你也可以试着依靠我了。”

如今……你也可以试着依靠我了……

可是还有那样的机会吗?

耳畔,嬷嬷还在孜孜不倦的叮嘱。什么“姑娘您一定要等尊上问话再出声”,“回话时一定要称呼尊上为尊上”,“呼唤尊上的时候一定要声音响亮清晰带有敬意”,云云云云,还有许多话兰茵似乎都没再听进去。

这一刻,她突然明白小龙女为何会爱上杨过,明白古人为何要不断创造织女牛郎这样凄美的爱情故事。

当黑暗散于晨曦,春风拂过冬雪,煦日破开冰封的心,十里长街挂满红绫,无处可依的孤寂被拥抱进一腔热情,所有这些在信誓旦旦里许诺下的春和景明,都让人想就此丢下奋力划动的桨,将自己停靠在这片无垠的美好里。

可……让人们趋之若鹜意犹未尽的故事最终都会如浮光掠影,归于寂静。

恰如兰茵,等她踏过天阙门此世的一切就会被人忘记,巡夜宫,师祖,大师兄,二师姐,夙月,还有萧寂,当她从自己的床上陡然惊醒,天道便会彻底将自己在这个世界残留过痕迹抹去,这是规则也是代价。

所以……她从没有告诉过萧寂自己总有一日要离开,也没有告诉过他自己不过是一缕异世的游魂。

那个爱穿黑衣不苟言笑的倔强少年,与她立下十年之限,自第一年深冬到去年深冬,正正好好十个年头。

二人的师徒缘分早该斩断在去年飘雪的数九寒冬里,究竟是谁非要如此固执将这段本不该继续书写的缘分硬生生续上。

命运递过来一支笔,少年抢下奋笔疾书,难道她就要这样看着他将笔折在从一开始就残破不全的纸张上?

这对萧寂而言……太残忍了。

“师父。”男人温柔的声音从耳旁传来,“在想什么?”

兰茵回过神,面前那张脸带着担忧的笑。

她伸手将萧寂的头扭过去,这才发现周遭的景象已经庄严肃穆起来。一路被他牵着穿廊而过,此刻回望才发现亭台楼阁围着山脊盘旋,如一条条狐尾拱卫着山巅的涂山大殿。

巨大的九尾狐雕像立在大殿前的广场上,四周的每个方向都被魔族的士兵把守的密不透风。

兰茵有些感慨,九黎淮倒也并非传闻中那般残暴,至少占领涂山时,他没将大大小小的狐族雕像全部推倒换成他的。

“师父,”萧寂又唤她,“是没睡好吗?”

兰茵摇摇头,掩盖住眼底心绪。

“走吧。”望向一旁的老嬷嬷,兰茵示意她引路。

萧寂还想牵着她登上大殿台阶,却被老嬷嬷伸手拦了下来。她神色有些为难,“殿下,尊上只宣召姑娘一人觐见,并未宣召您。”

“闪开。”萧寂皱眉。

“这……还请殿下不要让老奴为难。”嬷嬷是个人精,知道此时谁说话管用,所以虽然身子是在对萧寂行礼,可眼睛却看向兰茵。

“滚开!老头若不想我……”

“没事,萧寂。”女子声音很轻,可就是这样轻飘飘一句话就让准备亮出长戟的男人平静下来。


她望过来,也不知道那目光在暗指什么,只仰着头道:“吾乃魔族三王女,允昭王姬。我若梳头,多的是女官为我鞍前马后。”

她顿顿,目色凌厉,“昨日随寂兄长一同出征的大都是我允氏族人,他们对待王族全都忠心耿耿以命相护。所以我很好奇,为什么他们其中有些人并没有从早已臣服的南方边界回来?”

将手中茶盏放下,女子望向兰茵的目光充满敌意与指责,“寂兄长不愿同我多说,但我相信你有的是时间,毕竟,给你梳头的只有‘一个’老嬷嬷。”

她刻意加重的词语和字里行间的嗤蔑无不在彰显她高高在上的身份,但兰茵很好奇,既然是来为族人讨公道,为什么不去找萧寂,那才是他们以死护卫的储君,至于自己,不过是哥连带占了些便宜的“司机”而已。

她从镜中回望向她,神色从容淡定,那双纯白的眼睛仿佛要透过这副华贵美艳的身躯,看清隐藏其中的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灵魂。

片刻后,兰茵开口:“你的族人都是英勇战死的,像无畏的士兵该做的一样。”

镜中映出萧寂的身影,他笑意全无,冷着一张脸,步履匆匆,似乎急于将闯入的女子带走。然而当兰茵的目光望向他时,他恰好听见这句话,立时驻足在门边。

作为不涉世事的巡夜宫弟子,萧寂明白这句话已然是兰茵最大的敬意与尊重。

无论允昭来诘问她时是抱着何种心态,至少她并不愿意将这些战死的士兵成为唇枪舌剑的工具。

满身贵气的女子嗤笑一声,显然不买兰茵的账。

她一拍桌子呵斥:“我看你根本没把他们的性命放在眼里,其它回来的族人都说是为了掩护你他们才被不明身份的敌人伏击!你回来后竟然还有闲心在此优哉游哉地梳着发髻!”

“那我应该怎么样?去你们尊上面前以死谢罪?”被桃花胭脂熏得鼻子有些痒,兰茵揉揉鼻子,“且不论你不明原委就前来问罪有没有道理,就单轮你非说我没有将他们的性命当一回事,那我只能告诉你,你将他们训练的还是不够精锐。否则一夜过去,也不会连敌人是谁都还没查到。”

女子脸色难看起来。

“而且,”兰茵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打住,她不咸不淡地开口,“他们入侵别族土地的时候,好像也没把别人的性命当一回事过。”

顿时,就这样平铺直叙的一句话让整间屋子内的气氛沉寂下来。

战争残酷无情,魔族又是发起方,不管出于何种理由的确会有部分士兵违背条例留下诸多恶行。所以兰茵的话直白又犀利,像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子直直插入前来问罪的女子心口。

可毕竟是从小在各类政治熏陶长大的王女,很快便反应过来,冷哼一声站起身慢悠悠站起身。她语调轻蔑地将兰茵从头打量到脚,反唇相讥:“你们这些外族人,教你们学魔界的规矩制度、穿衣习俗都很简单,可要教你们懂上下尊卑礼义廉耻真是太难了。”

“谢谢你的教化,可我……”兰茵近乎无赖地拧起眉头,“不仅不是外族人,也不是六界中人。”

“噗。”一声轻笑从门口传来,一如从前最喜欢看她和人斗嘴的萧寂,此刻也正幸灾乐祸地望着屋里神色各异的三人。


“阿茵,你闻到了吗?”

“不仅闻到还看到了。”

勒马顿足,女子凌厉地扫视过前方密密的树林,“是一群彘。”

“魔族的军队一来,这些妖魔鬼怪一个跑得比一个快,竟然纷纷躲到了招摇山上!”夙月皱眉,显然她的鼻子很不喜欢风中夹杂的腥臭味,“也不知为何那群狌狌竟都不出来驱赶。”

解下腰间玉葫芦,夙月念咒祭起。几簇青蓝色灵火飞将起来,很快就将那些隐伏于灌木间的食腐妖兽烫的嚎叫着冲出树丛。

见状,兰茵也卸下行囊上的无弦弓,做起搭箭姿势,轻轻一拉,磅礴的金白色灵力立刻汇聚成一柄柄实质的箭,“咻”地一声划破长空,直直击中那些四散奔逃的妖兽要害。

那方食人的妖兽还在惨烈嚎叫,这边狩猎的二人却聊了起来。

“夙月,我想起我曾经在人界游历时认识一个卜医,他总是说这些吃人食腐的妖兽很有用。”说着话兰茵便又命中一只。

这样低级的妖兽对来自巡夜宫的她们来说和捉鸡仔没什么两样,只是陡然望着那些四处奔逃的野猪模样妖兽,她不禁想起之前在人界时,偶然遇到过一个在旁人眼里有些癫狂的村医。

玉葫芦中的灵火已经尽数将那些彘驱赶出埋伏地,夙月正掐诀将那些并不算“听话”的灵火唤回来。听见一旁的女子这样说,她才哼唧道:“是因为神农氏的传统吧?莫不是万物皆可入药?”

“一半一半吧,主要因为这些什么都吃的彘会吃掉那些腐烂的尸体,一定程度上可以避免瘟疫传播。”兰茵道。

灵火收的差不多了,夙月转头望向还在搭弓的兰茵问:“倒是有些许道理,可你没告诉他这些爱吃人的东西也会带去瘟疫吗?”

“没有。”摇摇头,兰茵搭上一支箭瞄向最后一头还在逃命的妖兽,“我怕我告诉他他不信,自己去山上抓头彘来验证,到时候白白让老人家丢了性命。”

“是,人年龄大了总有些倔脾气,师祖也一样。”

轻笑一声,两人打趣间山腰上的威胁便轻松消弭。

行走在八荒六界,这样突如其来的事件对巡夜人而言屡见不鲜。二人几乎没多耽搁便重新上路,只是这次脚步慢了下来。

终于离开那片腥臭难闻的林子,夙月动动小巧的鼻子,贪婪地攫取着鲜的山野清馨。半晌后才满足地长舒一口气道:“唉,如今战争的局势越来越纷杂了,我总觉得这其中还有涂山的手笔。”

“和你们也有关系?”兰茵有些吃惊,这她倒是从未听夙月提起过。

“我猜的,毕竟我许多年没回去过了。”

驾马而行,日光在郁郁葱葱的林间留下斑斑驳驳的光影。

“炎泉山在海外,魔族大军这一路扫荡过来,虽如约没波及人间界,可妖界鬼界损失最是惨重,不少部族都已归顺。要知道,涂山也在他们行军的路上,但我们却从未见过任何狐族流民,所以……你知道我要说什么了吧?”夙月望着落在手臂上的光斑极不情愿的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涂山氏族擅长阵法幻化,说不准只是魔族找不到你们涂山入口因此才无法兵指涂山。”兰茵猜测。

听见这话,夙月扭头目光如炬地望向兰茵:“你忘了我是因为什么才逃出涂山的吗?”

兰茵一怔,沉默不语。

这是只有巡夜宫人才知道的秘密。

夙月还不叫夙月的时候有个响当当的名字——涂山司月。

作为涂山氏第二十八代执法长老涂山覃最后一窝生的最后一个女孩来说,涂山司月的降生无疑是……毫不惹人在意的。

可谁也没想到,在涂山小辈的幻形礼上,从不受重视的小司月竟出人意料的一举幻形成难得一见的美人!

甚至在并没有系统学习过如何“掩藏耳朵收齐尾巴”这样的基础知识后,小司月也能凭借自己的天赋与能力完美藏起自己的尾巴与耳朵。

这在当时和她同辈的哥哥们眼中,自家的妹妹简直是天纵之才。

这也让一个无足轻重的小狐狸第一次被涂山覃关注到。

不过后来如今的夙月时常会想——若当时自己刻意露怯,留几个尾巴耳朵在外面,说不定现在不需要东奔西跑,还能待在涂山混吃等死。

可命运不由人,狐狸也一样。

涂山司月这样的天赋和能力只要稍加教导,将来成为涂山新一代的护山长老可以说是探囊取物。更别替她人又长得貌美,性格又活泼张扬,自然也不出意料地惹得六界许多鬼王天君前去求娶。

但哪料,巧就巧在,那一年还不想嫁人的小司月偏就正好路过掌事厅听见执事长老在与自己父亲商议要将她嫁到魔界去。这下好了,六界皆知魔界除了炎泉山外几乎到处都是足以令寸草不生的火焰,让她这样刚出生十几年还没享受过大好河山的小娇娘就这样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给人做美姬,那不就等于刚跳出一个火坑,又跳进一个油锅!

她才不要!

于是胆大如今日的夙月,当年的小司月只思考了一秒,就径直拎着自己平日打酒喝的玉葫芦蹦跶着逃离了涂山。

只是谁也不知,这一走就是百年。

“不过,我们狐族本就聪慧,又尤以涂山氏为首,所以我猜——定然是涂山哪个老狐狸给魔尊许了些什么,才得以保我们一族安宁。”见兰茵许久不说话,夙月又开口道。

“你相信魔族不会过河拆桥?”兰茵回过神来提了个醒。

“魔族虽然暴戾好战,却从不轻易允诺食言。况且……”夙月顿了顿,“这兵荒马乱的日子,人总要信点什么路才能继续走下去啊。否则涂山如果真遭殃,那我在巡夜宫的安生日子就要到头了。”

这大概就是血脉中传承的使命感吧。

那自己呢?兰茵沉默,她总会在听到这样颇有感触的话时心中警铃大作。

自己并非此世之人,这件事也是巡夜宫众人一同保守的秘密。

巡夜宫如今人丁凋敝,除师祖外只剩下的他们师兄姐妹四个,因此当有值得信赖的人能承载你的秘密还和你一路同行时这样的日子就显得格外珍贵。

当初她怎么样都不信自己魂穿到异世界的时候,也是师祖点醒了她。

按照师祖的说法,她的魂魄和巡夜宫一样,皆乃“跳脱八荒外,不在六界中”,因此才会在天阙门大开时被某种力量带到这个世界。

可若是让她去想自己来之前到底在做什么,兰茵却总是记得模模糊糊。只隐约记得自己昏迷前似乎是因为失恋在天台吹风,而后一阵狂风刮来,再一睁眼就出现在昆仑墟的废渊中。但好消息是,师祖说她这样的离体之魂更便于修炼,若有朝一日能依靠灵力便凝结出在这个世界的实体,或许可以在下一甲子天阙门大开时回去。

然而师祖却没告诉她,灵力凝结的实体大都残缺,非人非妖非鬼非魔,即便她天赋异禀能在外人眼中看起来十成十的像“人”,可用不了的双眼,灵气不足就会濒临溃散的身体,每一样都让她觉得这条漫漫回家路走起来无比艰辛。

思及此,兰茵望向远方的天轻声附和:“……是啊,人总得信点什么路才能继续走下去。”

若非如此,也没什么能支持她在黑暗又冰冷深渊之底,为根本不知能否凝成的实体一炼便是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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