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江绵周知衍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七零:退婚后我嫁给了最强军长全局》,由网络作家“三月孤”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江绵心一咯噔。回想起那些土匪说的话,若这些家伙的目的一开始就是她,那么能在幕后指使的人也就只有......“怎么了?”江嵘察觉到自家妹子突然爆发的低气压,担忧的开口。当初送妹妹去石龙公社的时候,家里人就叮嘱过她一定要跟朱斌领了证后再回来,可今天她回来不仅半路遇见土匪,送她回来的还是个陌生男人。这其中肯定是出了什么变故。江绵深深地吸了口气,看着自己四哥摇摇头,“没什么......爸妈他们回来了吗?”没有足够的证据,就算说出来也无法让家里人信服,尽管江绵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这些土匪幕后的主使者肯定是朱家的人。江嵘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家老妹儿,敏锐的察觉到她的状态有些不太对劲,但现在家里还有外人在,也不好追根究底。“已经回来了,刚刚看你在给这位...
《重生七零:退婚后我嫁给了最强军长全局》精彩片段
江绵心一咯噔。
回想起那些土匪说的话,若这些家伙的目的一开始就是她,那么能在幕后指使的人也就只有......
“怎么了?”
江嵘察觉到自家妹子突然爆发的低气压,担忧的开口。
当初送妹妹去石龙公社的时候,家里人就叮嘱过她一定要跟朱斌领了证后再回来,可今天她回来不仅半路遇见土匪,送她回来的还是个陌生男人。
这其中肯定是出了什么变故。
江绵深深地吸了口气,看着自己四哥摇摇头,“没什么......爸妈他们回来了吗?”
没有足够的证据,就算说出来也无法让家里人信服,尽管江绵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这些土匪幕后的主使者肯定是朱家的人。
江嵘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家老妹儿,敏锐的察觉到她的状态有些不太对劲,但现在家里还有外人在,也不好追根究底。
“已经回来了,刚刚看你在给这位周同志治疗就没打扰你。”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江家人怎么可能还有心思继续上工干活?一个个的都请假回来了。
刚才爸还把那个土匪头头又揍了一顿呢。
周知衍的提醒让两名公安也慎重起来。
如果这群土匪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冲着两人来的,那么这可就不单单只是一个简单的抢劫案了。
于是做完记录后,公安们立即就出去找那群受伤的土匪问话去了。
这案子已经涉及到部队的干部,牵扯的问题可就大了!
公安们匆忙走后,江绵就让周知衍好好休息,然后带着四哥一块儿去了晒谷场。
大山里二月的天气依旧寒冷,但也挡不住大伙儿凑热闹的心。
江绵被拦路打劫的事情早就在村里传开了,这会儿但凡不上工的生产队队员们都来了,瞅着晒谷场那些凶神恶煞的土匪一个个被江家人打的奄奄一息的样子,都在一个劲儿的叫好。
要不是公安拦着,这群狗东西被打死都是活该!
江绵自小就是在众人眼皮子底下长大的,这生产队上上下下七百口人,谁家没吃过江奶奶给开的药?其中甚至还有不少人被救过命!
江家老太太去世后,江绵就成了半山村生产队唯一一个医生,谁敢动她,无疑是在动整个半山村的命根子!
江绵过来的时候,就瞧见十来个公安正在晒谷场一个劲儿的拦着生产队的人对土匪们下黑手,汗都给急出来了。
其中有几人在众多队员中极其显眼,逮着机会就出拳伸脚耍阴招,把公安们搞得十分头大。
“爸!妈!二哥!三哥!”
江绵一眼就认出了人群中的父母,眼睛一红,一边叫人一边朝着他们跑过去,直接就冲进了妈妈杨兰的怀里。
杨兰紧紧搂着闺女,笑得直咧嘴,“哎哟,都这么大姑娘了,咋还这么喜欢撒娇啊。”
嘴上说的嫌弃,这心里可别提有多美了。
杨兰和丈夫江经武一共生了六个孩子,江绵不仅是年纪最小的,还是唯一的女孩儿,自小在家就十分受宠,要不是逼不得已,他们还真不舍得这么早就把孩子给嫁出去。
闺女自小就跟她亲近,从来没有离家这么久过,这大半个月杨兰这是吃不好也睡不着,就怕闺女一个人在朱家被欺负了去,原本就不太放心打算抽空找个时间去镇上看看,谁知道就这么巧,闺女今天就回来了!
“瘦了!”
年过五旬的江经武身材高大健壮,站在妻子旁边瞅着自家姑娘,满眼的心疼。
杨兰也打量着自己闺女,皱了皱眉,“是真瘦了!”
江绵从妈妈的怀里抬起头,毫不犹豫的告状,“爸妈,朱斌早在半年前就结婚了!他们家不仅瞒着我们,我过去了他们还让我住猪圈!”
“什么?”
夫妇二人顿时大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江绵自小虽然被偏宠着长大,但并不是个娇气的小姑娘,除非真受了委屈,不然也绝对不会回家找爸妈告状。
周围正在看热闹的生产队队员也听到了江绵的告状,闻言顿时面面相觑。
江绵自小跟朱家订了娃娃亲的事儿在半山村人尽皆知,江家一家是怎么对未来亲家的,众人这些年也是看在眼里的。
这次江绵离家大半个月,江家给的说法是去镇上结婚了,半山村的人虽然舍不得生产队里这唯一一个小医生,可也知道半山村是真的穷,本村的姑娘都不愿意嫁在本村呢,更何况江绵这么一个有本事还长得漂亮的小同志。
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朱家这么多年拿了江家这么多好处,临了婚嫁期,竟然敢这么委屈江绵。
别说是江家人了,就连他们这些看着江绵长大的同村叔伯婶娘们也不由气闷。
让一个年轻小姑娘住猪圈,姓朱的一家可真不是个东西!
江经武黑着脸,碍于外人在,才没有直接发火,“先回家,你好好把这事儿跟爸说说!”
不仅是夫妻俩,就连江雷和江峥江嵘这几个当哥哥的听到妹妹的告状后,一个个也不由撸起袖子,心里憋着气。
不带这么羞辱人的!
江绵乖巧点头,朱家的事情她压根就没打算要瞒着自家人,反正又不是她家理亏!
更何况......
江绵目光落在那群被公安用绳子拴上准备带回镇上派出所的土匪,其中一个人的脸与上辈子和黄春玲商量价钱的人贩子之一重合。
果然,土匪打劫的幕后主使是朱家的人。
江绵攥紧拳头,一计不成就想要她的命,这朱家到底是得有多恨她?
“绵绵?绵绵,你怎么了?”
杨兰注意到女儿浑身发抖,眼睛一直盯着其中一个土匪看,还以为她是被吓到了。
一边轻拍着她的背一边担忧的叫着她的名字。
江绵回过神,对上家人们担心的眼神,摇摇头,“我没事。”
说完,她看向之前来家里做笔录的那两个公安,提醒道,“公安通知,这些土匪干这种事儿肯定不是第一次,你们一定要调查清楚啊,我相信受害人肯定不止我一个。”
被提醒的公安回头,“同志,你的意思是......”
江绵微微一笑,“你看这些家伙抢劫杀人的事儿都敢干,他们还能有啥不敢干的?或许可以去他们老巢查查,没准会有意外的收获。”
江绵还记得自己病重在床时听到黄春玲和这个人贩子的谈话。
其中一个就是拐卖妇女儿童的消息。
偏远山区的老光棍们娶不到老婆,可不就得从这些人贩子们的手里花钱买个女人回去传宗接代吗?
重新回到半山村的时候,已经快下午四点了。
一行人回来的时候,就跟打了胜仗似的,叽叽喳喳的声音顿时把村里的人都给惊动了,等出来一瞧见江家人拿回来的收音机,电风扇之类的东西,顿时惊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们这是上哪儿打劫去了?咋搞了这么多好东西回来?”
好家伙,电风扇这种稀罕的东西都搞回来了,这东西也就只有公社办公室那边才有一台。
不等江家人开口,就有人迫不及待的炫耀道,“这都是姓朱的那一家子缺德货抵的账。”
“这龟儿竟然这么有钱?这些东西都买的起?那他每年还捎口信来卖惨?”
江家又不是做慈善的,就算再怎么疼爱江绵,在她没结婚之前也不可能冤大头似的年年都给朱家送粮食过去,还不是因为姓朱的每年都来跟老爷子哭家里穷,搞不到粮食。
江老爷子也是想着日后孙女嫁过去了能在朱家挺起腰杆,谁知道最后竟是养出来一家子的白眼狼。
“谁让人家儿子娶了城里厂长家的闺女呢,哼,看来是没少从厂长家里搞好东西回来。”
“还好咱们绵绵没嫁过去,哎哟哟,你是没瞧见朱家的那婆娘哟,简直就是个泼妇!绵绵要是真嫁过去了,估计得吃她不少苦头呢。”
“有福之女不进无福之家,咱们江绵这么厉害,福气还在后头呢,就朱家那俩缺德货的倒霉相,你们就等着瞧吧,以后还有他们哭的时候呢!”
半山村生产队虽然偏僻人少,但却是这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团结。
见江家拿回来这么多东西好歹也算没吃亏,顿时就把悬着的心给放下了。
平日和杨兰关系好的几个手帕交一直都把江绵兄妹几个当亲子侄一样看待,见着他们回来后,立即就拉着杨兰去旁边唠家常去了,甚至还很贴心的给她们准备了水和饼子。
江绵被众多姨姨婶婶们拉着安慰了一通才被放着离开,等她到家的时候,爷爷正在和家里人安排他们带回来的这些东西。
“收音机拿到晒谷场那边去,反正家里已经有一个了,这个就给生产队里的老头儿老婆子们玩吧。”
“粮食各家分了拿去吃,剩下的东西都给绵绵留着,值钱的都留下来给她当嫁妆。”
老爷子双手负在背后,看着儿子们扛回来的这些东西十分平静,压根没觉得这些自行车电风扇啥的有多稀罕,反而一直拧着眉头,直到看见孙女回来脸上才露出一丝笑容来。
“回来了,灶房给你们留了饭,你赶紧过去吃点。”
江绵抬起手,给爷爷看自己手里的白面饼子,笑着道,“刚刚张姨她们给我塞了好几张饼子,我现在一点都不饿。”
老爷子点点头,指着地上这一堆东西,“这些东西都放你屋里去,不想要的就拿去换钱,你自己看着办。”
江绵咬着白饼子,盯着地上这一大堆物件,“爷爷,真的都给我呀?”
老爷子一眼就看出来她在顾忌什么,笑着道,“这些年给朱家送的那些东西大多都是你爸和你哥哥弄回来的,现在换成这些玩意儿,当然就是你的了。”
“不过都是一家人,这次的事儿你叔伯婶娘兄弟们也都出了力,所以爷爷给他们分了些粮食,这样就够了。”
一个大家庭最忌讳的就是患寡而不患均,当初送去朱家的那些粮食如果是整个江家凑出来的,那现在这些被用来抵债的东西当然是要均分给各个儿子家。
但江绵跟朱斌定下娃娃亲的时候江经武兄弟几个就已经分了家,支援朱家的那些粮食全都是江经武自己搞定的,所以现在这些东西自然也都是江绵家的。
江绵也是知道这事儿的,所以也没客套,直接让自家哥哥们把东西都放自己屋里去,然后就赶紧去看周知衍去了。
经过一整天的休养,周知衍的精神已经好了许多,至少脸色已经不像之前那样随时都快咽气似的难看。
“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江绵进屋看见躺在床上正在发呆的男人,上前抓住他的手腕就开始把脉。
见他脉象平稳有力不由暗暗感叹不愧是当兵的,这生命力就是旺盛。
受了那么重的伤,身体竟然这么快就已经开始在自我修复了。
周知衍点点头,刚刚他已经听到外面传来的谈话声,也知道江家跟朱家彻底翻脸的事情。
他打量着江绵的脸色,见她并不难过的样子,莫名就松了口气。
江绵一边检查着他的伤口,一边说道,“这次真的要谢谢你,要不是你送我回来,估计我现在都没命了。”
周知衍感觉到她的小手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耳尖发烫,有些不自在的说道,“我只是正好有事要来半山村,顺便的事儿而已。”
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有提起那天晚上的事情,不然只会更尴尬。
江绵道,“你来半山村有啥事儿?需要我帮忙吗?”
周知衍摇摇头,淡笑着道,“就是帮战友送一封信,早上的时候已经麻烦江爷爷把信给出去了。”
信?
江绵点点头,没把这件事儿放在心上,给他换完药后,才说道,“你的伤口有的很深,还得卧床养一段时间才能挪动,所以在这之前你就暂时在我家住着吧,要是有什么急事儿你跟我说,我去给你办。”
周知衍摇摇头,他暂时不会回到部队,所以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些土匪......公安有没有调查出结果?”周知衍问。
江绵摇头,“不知道,但那群人应该是后山村的。”
“他们的目的是你。”周知衍一脸严肃,“你有没有跟谁结过仇?”
江绵笑了笑,“结仇......除了朱家应该没别人了吧,我觉得我在我们生产队还是受人喜欢的。”
后山村那群人是受了谁的指使,江绵心里门清。
今天她只是跟着爸妈去找朱家拿回了属于自家的东西,而她和朱家另外的一些账,可还没算完呢。
黄春玲面色一僵,江绵这话让别人听到还以为是她这个做长辈的不安好心,故意带着人过来毁她名节呢!
眼看着周围几个邻居看自己的眼神变得奇怪起来,她连忙解释道:“小江,黄姨可没那个意思!只是刚才看到有个男的进了你的屋子,黄姨害怕你出事儿,这才找人过来帮忙的!”
江绵眨眨眼,不解的问:“刚才?你说的刚才是多久?我怎么没瞧见自己屋里进了什么男人?”
说着她侧开身子,让外面凑热闹的人看清屋内的情况。
狭窄的室内哪怕光线昏暗,但里面有什么一眼就能扫的清清楚楚,别说男人的影子了,现在就连个耗子都看不见。
黄春玲自然也看的一清二楚,没有找到自己要抓的‘奸夫’她脸色微微一变,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就见江绵皱着眉,委屈的嘟囔,“黄姨,以后我可是要嫁进朱家的人,您无缘无故的就说我屋里有男人闯进来,这啥意思啊?您不喜欢我这个儿媳妇吗?”
“儿媳妇?”
外面看热闹的人听到这三个字,顿时惊讶的看向黄春玲。
朱家可就朱斌一个儿子,早在半年前就跟城里食品厂厂长的闺女结婚了,哪还有儿子娶江绵?
而且这小姑娘不是朱家乡下打秋风的穷亲戚吗?怎么现在又成了要嫁进朱家的人了?
左邻右舍疑惑不解,唯有朱家的人脸色骤然一变。
黄春玲一把抓住江绵的手臂,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道,“你这说的啥话?黄姨最喜欢的就是你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黄姨这不是担心你被人欺负了嘛!”
黄春玲绝口不提‘儿媳妇’三个字,只想赶紧把江绵打发了。
“应该是我看错了,绵绵这么乖你哪是那种能在家里藏男人的玩意儿?都是黄姨不对,绵绵你别怪黄姨多事儿。”
江绵听到这话,心中暗暗冷笑。
这屋子里唯一能够藏人的地方就是那个破了洞的衣柜,黄春玲这是不肯死心,见一计不成,就想给她泼脏水。
江绵故作没听出她的言外之意,黄春玲越是不想提什么,她偏要提。
江绵笑盈盈道,“肯定是黄姨您看错了,我这天天在这儿干的活比在家里的时候还多呢,哪还有心思想别的?不过以后这里也是我的家,我作为您未来的儿媳妇多干点活也是应该的。”
黄春玲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刚想说话就听江绵嘴快道。
“对了黄姨,斌哥什么时候才从城里回来呀?我都来您家住了大半个月了,想早点把婚结了好住到他屋子里去,这杂屋挨着猪圈都是臭味,再住下去我都快被腌入味了,垒的那隔断墙也不太安全的样子,晚上我一个人住有些怕。”
杂屋又小又破,挨着猪圈臭就不说了,那简陋的隔断墙除了那一个老旧的木衣柜之外的地方全是用稻草和着黄泥垒起来的,时间久了都裂开了些缝隙漏着风,估计一拳就能打一个洞出来。
若黄春玲真像她嘴里说的那么喜欢江绵,怎么忍心一个还没嫁人的小姑娘住这种地方?
之前众人还听得不太清楚,以为是他们自个儿理解错了,那么现在从江绵嘴里叫出来的那一声‘斌哥’就足以肯定他们的耳朵是没问题,这江绵来朱家竟是要跟朱斌结婚的!
可自从半个多月前江绵带着行李来朱家的时候,黄春玲是怎么对外说的?
说人家就是一个乡下活不下去的穷亲戚,碍着亲戚的情分才勉强给这小姑娘一个暂住的地方。
这年头家家户户都吃不饱饭,朱家还能收留一个外人白吃白喝,知道的人还夸朱家人厚道呢!
“小江同志,你说你要跟谁结婚?朱斌吗?可是朱斌早在半年前就已经在城里结婚了呀!”
说话的是住在朱家隔壁,跟黄春玲关系极其恶劣的张兰花,最大的爱好就是看黄春玲倒霉。
原本她只是闲着没事儿过来看个热闹,没想到却从江绵的嘴里听到这么大的新闻,顿时双眼放光。
“黄春玲不是说你是老家日子过不下去来投奔的穷亲戚吗?怎么就是来结婚的了?之前也没听你提起过呀!”
黄春玲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的,绵绵只是跟你们开玩笑呢!她斌哥都已经结婚了,她说的结婚都是以前他们俩还小的时候两家说的玩笑话而已。”
张兰花是这街道上出了名的大嘴巴,家里还有亲戚在食品厂上班,这事儿要是被她传到食品厂让亲家听见了,那还不得闹翻天了?
说完黄春玲就拽着江绵的胳膊想赶紧把人弄回屋,眼神也透着不满,责怪她话多。
江绵心中冷笑。
当初家里出了事儿,她怀着憧憬来到这儿等着和朱斌履行自小定下的亲事。
可到的当晚黄春玲这个未来婆婆就告诉她不要在外人面前提起她和朱斌马上要结婚的事儿,要不然会给朱斌的工作带来影响。
那个时候江绵就是个刚从乡下来啥也不懂的农村小姑娘,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和朱斌结婚就会影响到他在城里的工作,但当时她心思单纯也没想那么多,下意识的觉得两家往来这么多年朱家也不会害她,便乖乖的听了黄春玲的话,等着朱斌回来,老老实实的干活。
因此在朱家住的这半个多月来,她愣是没向外人透出半点口风,可谁又能想到朱家人竟然会这么恶毒,就为了不让人说三道四,就要毁了她?
这一次无论如何她都要先把朱家的遮羞布给扯下来!
江绵站在门口动也不动,整个人宛如晴天霹雳,一把甩开黄春玲的手难以置信的开口:“玩笑话?黄姨!这话你可得给我说清楚了,什么叫做玩笑话?还有张婶儿说朱斌已经结婚是啥意思?我们俩可是自小就定下的娃娃亲,这么多年你们从我家连吃带拿可没少客气,要是没这门亲,你们朱家凭啥白吃白拿我们家的粮食?”
黄春玲这话一出,看热闹的也觉得挺有道理。
斌子可是城里的正式工,那是捧着铁饭碗的人!看不上乡下小姑娘也正常。
这世道还是男人占便宜,就算朱斌干出这种事情,只要他娶了厂长的女儿,一样有人巴结羡慕,甚至知道他抛弃了自小定的乡下未婚妻后,没准还会夸他脑子聪明呢。
乡下村姑和厂长女儿,只要不是傻子谁都知道该怎么选。
再说了一般结婚这事儿都是男女双方家长见面商量的,就算这小姑娘跟朱斌是自小就定下的娃娃亲,她家里的人也不至于让她一个人来镇上跟人结婚啊?
难不成这里面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面对众人质疑的目光,江绵倒是一脸的坦荡:“看来黄姨你是真的不喜欢我,污蔑有人进了我住的地方带着人来抓奸还不够,现在还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黄春玲自然不肯承认自己的龌龊心思:“绵绵,姨真没那意思,就是觉得奇怪而已,毕竟你这情况也的确让人忍不住多想。”
“你心里是怎么想的,那只有黄姨你自个儿清楚。”江绵淡然一笑,“我这次来朱家也是因为我爷爷病重,老人家临了操心我这个孙女的亲事怕出问题而已,本来就是让我过来传个话,让你们朱家人一起去商量两家亲事的,毕竟总不能让我们女方长辈自个儿上门来吧?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才让女方主动登门。”
当然,爷爷生病只是原因之一,真正促使家里人把她送来朱家的缘由江绵也没打算让这些无关紧要的人知道。
这么一解释,众人顿时连连点头。
说的也是。
两家结亲自古以来都是男方主动,女方长辈若是先提,那就先天矮了男方家一头,女儿就算嫁过来也会被人说三道四,不被重视。
不过朱家人是真不要脸,当初吃人家拿人家的时候就没想过包办婚姻这事儿了,现在儿子攀上高枝了,就用这个当借口。
都是认识几十年的老邻居了,众人也只是在私下指指点点,就算张兰花这种跟黄春玲关系不好的老对头也不会不给朱家人面子,毕竟两家男人可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所以哪怕看不上朱家这难看的吃相也没人会帮江绵一个外人说话。
对此,江绵也不意外,也压根没想过会有人帮自己出头。
她今天之所以要把事情闹大,就是为了跟朱家撕破脸。
朱家干出这种事情就已经等于跟江家结仇,哪怕现在天已经快要黑了,江绵也没打算再在朱家住下去。
黄春玲还想说什么,却被丈夫暗暗瞪了一眼。
本来在两家婚事上就是朱家占不住理,黄春玲现在还继续对江绵一个小姑娘咄咄逼人,以后让外人怎么看待朱家?
听见江绵说她爷爷病重了,朱志海立马表现出一副担忧的样子,“你爷爷病了?这么大的事儿绵绵你怎么不早点跟我们说?”
江绵皮笑肉不笑的呵了声,被他虚伪的样子搞得有些恶心。
当初她被家里人送来的时候就把爷爷生病的事情说了,那个时候朱家人可压根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只是让她住下,等朱斌回来后再谈结婚的事情。
对于江绵来说,其实朱家不想履行婚约也没关系,反正朱斌也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可这家人千不该万不该,用那种恶心的方式毁了她。
朱志海也有些尴尬,他道:“现在天色也不早了,这样吧,明天叔亲自送你回家一趟,也好给你们家一个说法。”
江绵可没傻到答应下来,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黄春玲上辈子做的那些事儿指不定就是朱志海在背后指使的。
两家距离不算近,算上坐大巴车的时间都要三小时,期间还要走一个多小时的山路,谁知道朱志海会不会趁机对她做什么。
江绵拒绝,“不用了,明天我自己会找人送我回去的。”
朱志海还想说什么,但江绵已经不想再看到这恶心的一家子。
她在人群中扫了一眼,目光落在一位面色苍白,但长的很温和慈善的老太太身上。
江绵无视朱家的人,冲着老太太道,“周奶奶,今晚我能在你家借住一晚吗?我现在不敢在那屋子里继续住下去了。”
老太太愣了一下,瞥了一眼神色各异的朱家人,哪能不明白江绵的顾虑,当下就点头,“行。”
江绵立即道谢,转身回房就把自己带来的行李带来跟着老太太走了,朱家人甚至拦都不敢拦一下。
毕竟小姑娘脸上表现出来的防备太明显,谁看了不得多想?
再联想到刚才黄春玲口口声声的说有男人闯入了小姑娘住的地方,这......
众人看着朱家人眼神惊疑不定,该不会是这家人私下做了啥,才让小姑娘连最后一晚都不愿意住下去了吧?
七十年代本就没啥娱乐活动,谁家要是出了事儿,很快就能传的沸沸扬扬。
江绵一走,凑热闹的领居街坊们也就跟着散了,但今晚朱家的事儿肯定会成为众人临睡前八卦的谈资。
周奶奶家住在朱家隔壁的院子,江绵会选择她家借宿,除了老太太的儿媳妇是镇妇女主任外,还有就是因为她是周知衍的姑婆,与周知衍家住在一个院子。
江绵跟着老太太刚刚进院子,就瞧见周知衍站在井边用凉水冲洗着身体。
他穿着一条军绿色的长裤,健壮的上半身赤裸,水珠顺着发丝滴落在他的脸上,侧颜在院内白炽灯昏暗的光线下,带着一股张狂的野性。
听到脚步声,周知衍下意识的睁开眼,直勾勾的看了过来,如兽类般气势逼人。
江绵只觉得两颊发烫的厉害,努力做到目不斜视。
周奶奶瞧见她脸红红的,以为她在害羞,笑眯眯道,“咋样,我们家这个比他们朱家那瘦猴儿看上去好多了吧?瞧这身材,啧啧,谁以后要是嫁给我们阿衍那可就有福咯~”
周知衍倒是一点都不奇怪这事儿会是朱家做的,只不过......
“朱家跟后山村有什么关系?”
身为本地人,周知衍当然从小就知道后山村曾是出了名的土匪窝,当年他也正是因为亲自目睹了大部队剿匪的过程,才想要去当兵的。
十几年前,这一带的土匪极其猖獗蛮横,包括石龙公社等所在的县城在内,附近好几个县城范围内的老百姓一直都深受其害,经历过土匪祸乱的老百姓们提起后山村这三个字,就害怕的夜不能寐,哪怕后来大部队派兵过来把那些作恶多端的土匪都清理干净了,老百姓们在提起后山村的时候依旧下意识的厌恶与畏惧。
哪家要是跟后山村扯上关系,必定遭周围邻里唾弃排挤。
周家和朱家虽说并不住在一个院子里,但也是认识几十年的老邻居,周知衍从未听说过朱家跟后山村的人认识。
江绵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之前拦路的那些土匪中有一个我曾见过他和黄春玲说话。”
周知衍拧眉沉思,“仅仅是说过话也证明不了他们之间一定有关联,后山村的人愿意帮朱家干这种犯法的事儿,他们之间的交情肯定不一般。”
江绵诧异的盯着他,“你,信我?”
周知衍漆黑的眸子里闪过疑惑,“为什么不信你?”
江绵一噎,对上他的眼睛不知怎么的心好像在那瞬间突然漏了一拍。
周知衍认真的注视着她,“从小到大我就不喜欢那姓朱的一家子,表面看着一个个都是老好人,其实心比谁都脏。如果没有那天晚上的事情,其实我也打算提醒你最好不要嫁给朱斌的。”
朱斌那个人从小就小肚鸡肠,周知衍跟他从小就认识,比谁都清楚这家伙本性就是个虚伪又无能的懦夫,以前他可没少因为这家伙爱告状的事情被家里人揍屁股。
当然,每次他被揍后,私下见着朱斌的时候会更凶残的揍回来就对了。
成年后那小子倒是装出了一副人模人样,可周知衍很清楚这小子本性难改,最是见不得别人比他过的好。
听周知衍主动提起那晚上的事情,江绵垂下眼帘道,“你怎么会被他家喂药的?”
周知衍提起这事儿也是憋了一肚子火,“那天下午朱志海找我帮忙,然后就热情的要我留下一块儿吃饭,我也没想到他们算计到我头上了。”
尽管看不惯朱斌那小子,但邻里邻外认识这么多年,朱志海一个做长辈的让他帮点小忙,周知衍也没有拒绝。
他常年待在部队,回来后也没跟朱斌一家子有任何冲突,谁知道好端端的朱家人竟然打上了他的主意。
回想那天中了猛药后的情形,周知衍就忍不住庆幸江绵的果断,否则可真就要被坑死了。
“能干出那种下作事儿,朱家再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我也一点都不意外。”周知衍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冲着江绵说道,“那家人心胸狭隘,这次被你们家逼着拿出这么多东西还债,估计不会甘心的。”
江绵闻言一笑,“不甘心就好,反正我也没打算放过他们。”
周知衍见她没有丝毫胆怯,唇角上扬,“我也一样。”
自小就被称为公社的小霸王,周知衍可从来不是吃亏的脾气,朱家两次动手,他要是不让这一家子尝尝苦头,以后他干脆改名叫软蛋好了。
两人对视一笑,被站在门口的江老爷子看在眼里。
他眼神挑剔的打量着周知衍,想着孙子寄回来的那封信上的内容,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
大灾的那三年很多人都被饿怕了,再加上这年头粮食得之不易,一般家庭都只吃两顿。
只是江奶奶是一名大夫,所以江家除了那几年最缺粮食的时候,都是一天吃三顿。
今天去石龙公社要债,也算是满载而归,所以晚上的时候老爷子就让家里的女人们用朱家赔偿的粮肉做一顿丰盛的一起大吃一顿。
除了在外面上班或者回了娘家的,江家总人口已经超过三十,晚上这一顿光是桌子就摆了四张。
江绵作为这次最受委屈的主角,被老爷子叫到长辈这一桌坐着,吃着自家妈妈最拿手的红烧肉,她就忍不住热泪盈眶,上辈子她去了朱家后就再也没有吃过妈妈做的红烧肉了。
家里的长辈见她眼眶里蒙上了一层水雾,以为她还在因为退婚的事情而难过,心里也不由跟着叹了口气。
尽管这次是朱家人缺德,但在乡下一个女孩子退了婚,依旧会被人说三道四。
半山村生产队虽然一直很团结,也一样不缺那些嘴碎的,还有别的生产队知道这事儿后,背后肯定也少不了对江绵说三道四。
倒是老爷子没好气的冲着孙女训斥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你是我江成越的孙女,为了一个男人哭什么?”
说完还用公筷给江绵夹了一个大鸡腿。
今晚上还宰了老爷子养的一只鸡,总共就俩鸡腿,江绵分了一个,另外一个则是在她最小的侄女碗里。
江绵无奈的看着爷爷,“我没哭啊。”
江老爷子哼了声,“最好没有!”
江绵低头默默啃鸡腿。
杨兰在旁边看着,心疼道,“你爷爷说的对,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既然朱家那小子没这个福气,咱们就挑一个更好的!”
她话音刚落,江绵的四婶秋南就应和道,“就是!那姓朱的小子又瘦又矮,那配得上咱们家绵绵?爸,二嫂,我娘家有个侄儿......”
“你娘家那侄儿就别说了。”
不等老四媳妇儿秋南说完,江老爷子便翻了个白眼。
“绵绵嫁过去不得一直被你爹妈催着要儿子。”
秋南娘家极度重男轻女,生了七个女儿才得了一个儿子,当初秋南就等于是被她娘家卖给江家的,那种糟践女娃的家庭,江老爷子可不打算把自己最疼爱的孙女送进去受罪。
秋南不服气,还想说什么就被自己丈夫瞪了一眼,“少说两句,你那侄子比朱斌还废物,给绵绵提鞋都不配,你怎么有脸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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