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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明歌梁靖结局免费阅读换亲你逼的,我一品诰命了你哭什么番外

隔夜小鲜鱼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诸位请看,我手中的这对三彩釉色花瓶,是前朝官窑出品,胎质细腻如婴儿之肌,福禄寿喜的纹饰寓意讨喜。起拍价八百两。”拍卖官描述得颇具煽动性,下面出价的客人却只有寥寥几个。这样的一对花瓶,放在外面可以算佳品,但在臻园只能用作拍卖暖场。宁明歌对台上的拍卖置若罔闻,只是低头反复打量手中的地契。水云轩那块地不用看。宁明歌准备等开凿运河的告示出来,转手就卖了。下面那张当做添头的三百亩下等水田,才是宁明歌看中的下金蛋的鸡。前世她曾在夜里经过顺天码头,那里灯火通明,上百家船坊的灯笼,绕着运河像条绵延几十里的火龙。宁明歌做梦都想不到,未来价值万金的顺天船坊,还能有自己的一份子。梁靖凑过来逗她:“真的就这么喜欢?”宁明歌只是傻乐。梁靖被她感染,想到那十...

主角:宁明歌梁靖   更新:2025-01-10 14: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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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宁明歌梁靖的其他类型小说《宁明歌梁靖结局免费阅读换亲你逼的,我一品诰命了你哭什么番外》,由网络作家“隔夜小鲜鱼”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诸位请看,我手中的这对三彩釉色花瓶,是前朝官窑出品,胎质细腻如婴儿之肌,福禄寿喜的纹饰寓意讨喜。起拍价八百两。”拍卖官描述得颇具煽动性,下面出价的客人却只有寥寥几个。这样的一对花瓶,放在外面可以算佳品,但在臻园只能用作拍卖暖场。宁明歌对台上的拍卖置若罔闻,只是低头反复打量手中的地契。水云轩那块地不用看。宁明歌准备等开凿运河的告示出来,转手就卖了。下面那张当做添头的三百亩下等水田,才是宁明歌看中的下金蛋的鸡。前世她曾在夜里经过顺天码头,那里灯火通明,上百家船坊的灯笼,绕着运河像条绵延几十里的火龙。宁明歌做梦都想不到,未来价值万金的顺天船坊,还能有自己的一份子。梁靖凑过来逗她:“真的就这么喜欢?”宁明歌只是傻乐。梁靖被她感染,想到那十...

《宁明歌梁靖结局免费阅读换亲你逼的,我一品诰命了你哭什么番外》精彩片段




“诸位请看,我手中的这对三彩釉色花瓶,是前朝官窑出品,胎质细腻如婴儿之肌,福禄寿喜的纹饰寓意讨喜。起拍价八百两。”

拍卖官描述得颇具煽动性,下面出价的客人却只有寥寥几个。

这样的一对花瓶,放在外面可以算佳品,但在臻园只能用作拍卖暖场。

宁明歌对台上的拍卖置若罔闻,只是低头反复打量手中的地契。

水云轩那块地不用看。

宁明歌准备等开凿运河的告示出来,转手就卖了。

下面那张当做添头的三百亩下等水田,才是宁明歌看中的下金蛋的鸡。

前世她曾在夜里经过顺天码头,那里灯火通明,上百家船坊的灯笼,绕着运河像条绵延几十里的火龙。

宁明歌做梦都想不到,未来价值万金的顺天船坊,还能有自己的一份子。

梁靖凑过来逗她:“真的就这么喜欢?”

宁明歌只是傻乐。

梁靖被她感染,想到那十万两还剩一半,“拍品的单子我看了,里面有一株三尺高的红珊瑚树,奇货可居。若有一日转手放在市面上,应该能卖得更高。”

梁靖也算摸清了自己这未婚妻的脾气。

珠宝、首饰这些奢靡的东西,她不喜欢。

土地、房产、庄子这些能得到她喜欢,也是因为能产生收益。

宁明歌:“红珊瑚树?那不是贡品吗?”

梁靖:“那应该是淮阳王的私人藏品。”

关于臻园,梁靖知道点内情。

淮阳王能长久待在顺天做他的逍遥王爷,背后有陛下的支持。

淮阳王是陛下个人的钱袋子。

这株红珊瑚树,就是从宫里哪个仓库翻出来的。

陛下利用臻园暗查百官。

台上的拍卖官、周遭的侍卫,不少都充当着眼线,有不少还是梁靖在督察院的下属。

不然这臻园的帖子,也送不到宁明歌手里。

石正溪特意坐在两人不远处的后面,从拍卖会开始,他的目光就没从这两人身上下来过。

他从宁明歌的口型,推测出二人的目标,是淮阳王此次的压轴拍品。

红珊瑚树是吧?

石正溪:“嘉善妹妹,拍品看得怎么样了,可有喜欢的?”

宁嘉善纤细的手指,点中拍品单子倒数的红珊瑚树。

宁嘉善:“正溪哥哥,这红珊瑚树有多大一株?你先前可有见过?”

宁嘉善的话正中石正溪下怀。

石正溪:“嘉善妹妹也看中这红珊瑚树?”

宁嘉善:“听说红珊瑚树是贡品,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好奇罢了。”

宁嘉善不算说谎,她这辈子没见过红珊瑚树。

上辈子,梁怀之曾在婚后赠与妻子一株红珊瑚树。

那株永不褪色的红珊瑚树,端放在梁怀之院子中堂长台上。

入院的客人,无不称赞梁怀之夫妇的恩爱。

红珊瑚树作为贡品,极少在市面上流通。

宁嘉善迫切想要确认,它是不是就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一株!

梁怀之注意到了宁嘉善的异常,他回忆那株珊瑚的样子。

通体鲜红的珊瑚树,对于喜好珠宝华服的女孩子来说,确实很有吸引力。

石正溪拍拍梁怀之,开着玩笑道:“嘉善那么喜欢,你我各出一半钱,拍下来放在你们婚房大堂,给嘉善妹妹长长脸!”

这株珍贵的血珊瑚树,应该有不少人看中。

若是被别人拍去还好说,要是被土包子夫妇捡了漏,石正溪最起码要懊悔一个月!

因此石正溪极力撺掇梁怀之下场。

他们兄弟二人合力。

在场的,谁能掏出比他们二人更多的现银?

梁怀之:“嘉善,你若喜欢,今日我必拍下送你。”

嘉善对自己痴心一片。

宁可绝食也要保住他们的婚事。

梁怀之觉得,自己应该要向自己的未婚妻展露些实力。

最近因为梁靖那个半路找回的嫡子。

嘉善跟着自己受了委屈。

宁嘉善眼睛发酸:“真的可以拍下来送我吗?”

宁嘉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响。

可以!当然可以!

这辈子,你才是梁怀之唯一的妻子!

梁怀之眼中柔情无限,言语肯定:“当然!”

石正溪被二人酸的倒牙!

恰好在此时,前面的拍卖都已经结束。

拍卖官:“接下来,让我们迎来本次拍卖会上的压轴品,整株红珊瑚树!”

拍卖官声音高昂,厅内站于窗边的小厮们推开窗。

外面有侍从手持铜镜,将光聚于展厅中央的红珊瑚树上。

厅内四射着红珊瑚树映出的红色,每个人都红光满面。

“真是难得一见的宝物啊!”

“不愧是淮阳王,那可是一整株完整的红珊瑚树!”

“错过了今日,恐怕再难见到这样的珍品了。”

宁明歌见到红珊瑚树的第一时间,回头寻找宁嘉善!

果然在宁嘉善脸上见到恍惚、惆怅、不甘、期待夹揉在一起的神色。

没错,关于这株大名鼎鼎的红珊瑚树与梁怀之爱妻的故事,宁明歌也有耳闻。

宁明歌在梁靖耳边压低声音道:“刚才石正溪在背后搞鬼,这把轮到我们抬轿子了,这株红珊瑚树梁怀之志在必得。等下我们狠狠抬一下价格,让他们出点血!”

梁靖回头看着庶弟。

谁不是志在必得?

红珊瑚是佛门七宝之一,有避厄、驱灾之效。

放在宁明歌的房间里,她那个财迷,天天看着睡觉也香甜些。

梁靖阳奉阴违道:“嗯,知道了。”

石正溪与梁靖的视线短暂交汇,双方都没给对方好脸色。

拍卖官报价:“整株红珊瑚树,高三尺一寸,起拍价两万两,每次加价一千两!”

“两万一千两!”

“两万二千两!”

“两万三千两!”

众人给出的价格咬得很紧。

梁靖出价:“三万两!”

拍卖官:“三万两!有没有人加价?”

石正溪一把坐直,喊价:“三万一千两!”

梁靖:“四万两!”

石正溪觉得可笑,梁靖这急头白脸的跳价,想吓唬谁呢?

可惜拍卖官在前面说了,一千两一拍。

不然,石正溪一定只加一两。

慢慢吊着他玩,这多有意思!

石正溪:“四万一千两。”




“喂,你真改性子了?天天躲在书房,装什么大才女!”

宁嘉善大喇喇推开宁明歌的书房,入眼的是一地练笔的纸。

宁明歌自那日从药铺回来,就一直闭门不出。

每日在房中回忆上一世的细节。

梁国公府中的关系、人脉,各房亲戚的性格。

方方面面,不论是否对宁明歌有利,她都不放过。

地上的这些废纸。

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宁明歌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前几日吃坏了肚子,实在是没力气出门。”

宁嘉善忍不住揶揄道:“看你这样,明日的春猎也去不成了?”

宁明歌:“春猎?”

前世待嫁,可没有春猎一事。

宁嘉善被宁明歌脸上的错愕取悦。

她与怀之哥哥青梅竹马,他们圈子里的春猎、郊游哪次不带着她。

可怜的庶姐。

长那么大,第一次参加这样大型的聚会吧?

她带着炫耀,解释道:“五城兵马司指挥石家,邀请母亲和我们,于京郊马场春猎。石家哥哥你可能不认识,他和怀之哥哥比亲兄弟还亲。”

石家?

三年后爆出巨贪大案的那个石家?

宁嘉善继续:“据说小时候石家哥哥顽皮,趁着家仆不注意偷骑烈马,是怀之哥哥拼命救下,两人是过命的交情。”

宁嘉善是在告诫她。

石家,认得是梁怀之,而不是梁国公府嫡子的位置。

宁明歌好奇地盯着宁嘉善。

若不是那日宁嘉善对王世坤的事情言之凿凿,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误会宁嘉善。

三年后石家贪墨的大案,她真的一点都不知情?

还是只忙着炫耀,根本不在意?

她嫁到梁家那些年,都在忙什么?

忙着怀念她的怀之哥哥?

宁明歌平淡的反应让宁嘉善大失所望。

呸!真能装。

她就不信庶姐真的不在乎!

宁嘉善忍不住刺她:“听说梁国公府嫡子找回来之前是个猎户,要不明天让他表现表现,给你猎件狐裘回来?”

宁明歌不给反应。

宁嘉善一拳打在棉花上,气鼓鼓走了。

——

次日一早,宁家姐妹同趁一匹马车。

宁嘉善:“你怎么穿这么普通?”

宁嘉善嘴上说着嫌弃,面上却已经愉悦起来。

宁明歌有些厌烦这种小孩样的攀比。

“当然是为了衬你。”

宁嘉善本来有些沾沾自得,逐渐回味过来:“你是说我长得一般?”

宁明歌及时打住她:“你若不想去马场遇到的各路马车,都能听见你的聒噪,不妨安静点。”

宁嘉善像要打鸣却忽然被扼住的公鸡!

她气鼓鼓背过身去,掏出一面珍贵的琉璃镜,整理起妆发来。

马车摇摇晃晃到了马场。

宁明歌才下马,就听见一声腻死人的“怀之哥哥”。

她向宁嘉善小跑过去的方向看去。

梁怀之着一身亮眼的群青色,站在人群中笑迎宁嘉善。

一对才子佳人,足以引人侧目。

可惜。

宁明歌要找的人不是他们。

她将视线投向梁怀之的身后,那里站着一个更为魁梧挺拔的身影。

那人皮肤偏黑,站在一群金相玉质的公子哥间,有种突兀的气质。

不显卑微,格外肃杀!

奇怪的猎户?

这是宁明歌对梁靖的第一印象。

梁靖敏锐察觉到有人在看他。

回望过去,对上一双探究的杏眼。

对方从宁家马车下来,排除掉第一时间奔向梁怀之的花蝴蝶宁嘉善。

唯一的答案。

他的未婚妻。

宁明歌。

梁靖的视线转向她露在外的纤细手腕。

掐死大雁的是这只手。

给珍珠编络子的是这只手。

未来,他要牵起的,同样是这只手。

很奇怪。

梁靖感觉自己并不排斥,甚至有些雀跃。

一个不识趣的声音响起:“怀之你快看,梁靖和他的未婚妻多配!一个跟在嘉善妹妹后面,一个缩在你后面,穿得灰头土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一对仆从。”

直白的恶意。

像迎面扔来的热乎牛粪,带着恶臭且令人不适!

宁明歌飞快抬头,看了对方一眼。

记住了他的脸。

后装作女孩子家被羞辱,涨红了脸压低头。

周围发出低低的嗤笑声。

宁嘉善不仅没有开口阻止,反倒带着看戏的心情。

要知道换了前世,在中间被众人耻笑的就是她。

梁靖果然是个窝囊废!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未婚妻被嘲笑、羞辱!

换嫁,果然是她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梁怀之等到众人笑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道:“正溪,别说了,他是我的兄长。”

石正溪根本不听:“怀之你别帮那土包子说话,在场的谁不知道梁靖被找回来前是个猎户。”

“啧啧,猎户!多稀奇!咱们圈子里还从未见过猎户。今天我特意求了家里办了这次春猎,梁靖,正好给大家表演一下你猎户的绝技!”

石正溪这话,将梁靖视作当街卖艺的杂耍艺人。

周围再次哄堂大笑。

石正溪就是故意的。

他和梁怀之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

两人一起翻墙逃学、挨夫子的板子,吃家里的鞭子。

这样的交情。

岂是梁靖可以随意替代的?

况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梁国公府并不在意这个半路找回的嫡子。

今日他石正溪就要给梁靖好好上一课。

权贵的圈子,门第只是基本。

交情、人脉、资源才是一切的重中之重。

石父是五城兵马司指挥,官不过正六品,和梁家国公府门第相差甚远。

可他们脚踩的地方,是顺天。

五城兵马司指挥,执掌顺天一切商户的秤尺斛斗,有核实物价之权。

石家,就是顺天的土地爷。

一个半路捡回来的梁靖,石正溪根本不放在眼里。

众人都在等梁靖的反应。

梁靖呢?

他正盯着宁明歌。

宁明歌听到石正溪的名字,忽然露出一个错愕的神色。

梁靖猜测,宁明歌应当听说过石正溪,但是没见过他。

梁怀之的推波助澜、石正溪的下马威,宁嘉善的幸灾乐祸,梁靖一一看在眼里。

这些人,很好懂!

唯独自己这位未婚妻。

突然露出一种磨刀霍霍的神情,向着名叫石正溪的猪羊而去。

梁靖第一次认真打量起石正溪。

腰间的福禄红宝石腰带,价八百两。

满色翡翠扳指,价一千两。

多宝镶金剑套,价两千两。

除了这些显眼的饰物,石正溪整个人金镶玉裹,一眼望去,就是长脚的一万两。

梁靖犯了难。

他估不准,宁明歌这一刀下去,是要宰三千两、还是宰六千两?

他又该怎么配合她呢?




淮阳王认真打量着宁明歌。

他这一辈子见过的美人太多了。面前的小姑娘谈不上绝色,勉强够得上漂亮,倒是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淮阳王一番装腔作势地清了清嗓子,发问:“梁靖,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宁明歌代替他出声:“运河开凿是造福万民的大事,水云轩能被选中作为顺天码头,实在是我们的福气,能将水云轩卖给朝廷,对陛下、对我们、对百姓三方皆有利,还望淮阳王能从中说和。”

一样是贱卖水云轩,卖给淮阳王和卖给当今陛下,可不是一回事。

淮阳王向宁明歌身后投去询问的目光。

卖给朝廷?

刚才他和梁靖有说到这事吗?

梁靖在后面悄悄打了一个八的手势。

这是要给八万两的意思?

淮阳王:“八万两!这是本王能做主的价格!”

这个数字符合宁明歌的预期,但是与市场价相比,还是差的太远了。

钱,宁明歌可以少挣,功劳总要算上她和梁靖一份吧?

宁明歌:“王爷给出的价格,差市场太多。不过我也能理解,开凿运河的消息一出,顺天市面上的井水都要贵上三文。现在市场上成材的木料在二两一根,不出十天便会涨到十两一根,而我有一计,可以帮朝廷以四两左右一根的价格,买进顺天一半的木材!”

若不是宁明歌身后站着梁靖,淮阳王恐怕已经掉头走了。

宁明歌好大的口气!

商人囤积居奇,为了几倍的利润连杀头都敢。

她凭什么能从这些人手里抢下便宜的木材?

淮阳王试探性地问道:“先不说你能不能办的,我想先问问你,所求为何?”

人费心费力,总要图点什么吧?

宁明歌:“我愿将水云轩无偿献给朝廷,向王爷求一官位。”

梁靖手里那块都察院的牌子给了她启发,梁靖除了梁国公嫡子这个夹生的身份,是该有个官位。

前世臻园名声在外,据说只要银两带够,官位也是可以买的!

淮阳王双目瞪大,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淮阳王?卖官卖爵?

臻园什么时候做这种杀头生意了?

淮阳王慌乱地向梁靖投去视线:他没有!他是冤枉的!

梁靖你倒是开口管管你那未婚妻啊!

梁靖在宁明歌身后,点点头,暗示:答应她!

淮阳王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问:“那你想要求个什么官?”

宁明歌:“我想替梁靖求个都察院的小官,七品左右即可。”

淮阳王眼睛瞬间就亮了。

梁靖现在是都察院正二品,宁明歌替他求个官,二品降到七品,算上副品连降十级。

宁明歌这官选的好!

哪有人买官是往小了买的?

他淮阳王算卖官吗?

分明是替都察院右都御史掩护身份,迫不得已而为之。

淮阳王假意思忖一会,回复道:“你的要求我允了。都察院七品官,司狱司的官太小了,不满足你的要求。经历司从事文书工作,梁靖恐怕也不合适。就顺天监察御史!七品官,负责代陛下巡视顺天。也不用离京,省得你们小两口经历分别之苦。”

宁明歌没想到淮阳王如此和气,不仅解决了梁靖的官位,甚至考虑得如此周到。

交易达成,宁明歌开始献计。

宁明歌:“多谢王爷!您如此替陛下分忧,可是想为陛下分担一点朝堂上的阻力?”

据宁明歌所知,运河开凿就卡在一个问题上:户部没钱!

淮阳王想到陛下即将面对的争议,由衷地认同道:“是啊,不知皇兄该如何过户部那一关!”

运河开凿的念想,甚至可以追溯到先皇在世的时候,他老人家的遗愿,皇兄是想在他继任期间完成。

淮阳王即使不在朝堂,都能想象到皇兄会面对什么。

御史的口诛笔伐,将皇兄打成劳民伤财的暴君。

户部的推脱、朝堂上各系派别的利益相争。

他小小的臻园,获得的利润就是全砸进那运河里,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宁明歌:“王爷可曾听说过,生意场上的筹份额?

顺天码头未来的价值,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其中贵的不止是水云轩的土地,还有码头的经营权。

若户部缺钱,可以将顺天码头的场地、经营权各项类目细分,再逐一拿出去拍卖。”

梁靖与淮阳王迅速在脑海中分析,宁明歌口中这些计划实施的可能性。

就听她继续说道:“由朝廷立法,码头沿岸十里,仅能同时存在五家酒楼。你说商人、乡绅们会不会争相竞拍这酒楼的经营权?”

“柴米油盐、布匹、酒坊,想要在码头落脚,都要竞拍这经营权,码头沿岸十里,还不够户部把钱挣回来?”

筹份额、经营权,在江南道也曾在商会中流行,只是从未有人将它们用在官场上。

淮阳王有心请教:“若与民争利,御史大夫那边一顶帽子扣下来,便是陛下也——”

宁明歌:“若与民争利的不是陛下,而是民本身呢?

水云轩那张地契,本来就属于我这样的民。它从淮阳王的臻园来,就可以回到淮阳王的臻园去,淮阳王您潇洒了十几年,一口黑锅都背不起?

您只需要在一个月后再开一场拍卖会,提前发出五十张邀请函。到时龙虎相争场面一度混乱。码头的经营权已被您拆得四分五裂,朝廷难以治理。陛下既不能毁约,又不忍看码头乌烟瘴气,于是颁布立法......”

宁明歌的话犹如惊雷,一遍遍在淮阳王耳边回响。

他可以替皇兄背负这些吗?

拆分顺天码头,私拍经营权益的罪他背了,皇兄颁布立法,截获不当获利!

开凿运河的钱有了,朝廷的阻力没了,他都不上朝,被御史追着骂似乎也没什么!

这黑锅,他可以背!

梁靖也在低头思索着。

除了银钱上的阻力,陛下面对的还有朝堂势力纷争的角逐。宁明歌刚才的点子,将朝堂上的阻力转为陛下的助力。

等于顺天码头向权贵们开了一个口子,有能力的人,都想在里面分一杯羹。

谁阻住运河的开凿,就是和顺天权贵们过不去。

淮阳王激动得语无伦次:“我要进宫面见陛下,梁靖你——先送宁家小姐回去!”

宁明歌看着淮阳王激动离去的身影,根本来不及提醒他关于购买木材的方案还没提呢!

算了,留个尾巴,也好为下次梁靖见淮阳王留个机会。

马车到了宁家巷子,宁明歌提醒道:“若淮阳王和陛下商议的事情定下来,那臻园还要再办一次拍卖会,你去和淮阳王说,只发五十张请帖,你和他手里各二十五张,这是为木材一事做准备。”

梁靖点头,并殷勤地替宁明歌掀车帘,原有的笑脸,在看到宁家巷子里停留的马车时被抹去。

宁明歌走后,对面马车上来人了。

杨阁老家的副管家,捧着锦盒上前恭喜:“梁国公嫡子与宁家大小姐珠联璧合,佳偶天成。我们老爷特送来贺礼,还请梁公子收下!”

梁靖看着马车上蠢蠢欲动的各路人马,想到宁明歌说的筹份额一事。

饵都没丢下去,鱼儿们已经迫不及待涌上来了。




“等下见到老爷夫人,一定要记得问好,嘴巴要学得甜一些,知道吗?”

杜姨娘轻摇手中的团扇,一遍遍叮咛自己的女儿宁明歌。

两人自小花园经过,一团芍药开得正盛,洒金的树影下有几只蝴蝶飞过,勾走了宁明歌的视线。

宁明歌敷衍着:“嗯嗯,知道了。”

杜姨娘一扇子敲在女儿头上,恨铁不成钢:“王家那边和我通过气了,应该这几日就要来下聘了,你若能把老爷夫人哄好,多多给你点嫁妆,我也就放心了!”

宁明歌盯着蝴蝶恍神,低喃道:“多少嫁妆算多呢?”

前世她拿到的五百两白银和八抬嫁妆,算姨娘口中多多的嫁妆吗?

这点嫁妆。

可填不满王家的无底洞。

王世坤上有吃药的老母亲,下有两个待嫁的妹妹,一个年不满八岁的小弟,宁明歌一嫁过去就要操持一大家子。

算算时间。

距离王世坤高中,还有两年半!

前世,中榜后的王世坤入了翰林,在清水衙门里又穷了十年。

这捉襟见肘的日子,直到王世坤成了工部侍郎才到头。

而这个时候。

宁明歌已经四十六岁了。

娇憨俏丽的少女,熬成了满头发白的老妇人。

眼见家中上千亩水田就要秋收,名下十六间商铺、三个林子的收益等着她盘点。

她睡了个午觉,睁眼回到了自己出嫁前。

宁明歌感到深深的绝望。

穷不可怕。

可怕的是你知道自己还要穷三十年。

和这比起来。

宁明歌已经没力气计较那多一抬少一抬的嫁妆了。

母女二人来到花厅外,杜姨娘规矩站好,等待老爷夫人传唤。

花厅内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伴着宁家嫡女、宁嘉善的哭声。

宁嘉善的妆面被泪水所化,她狼狈地扑在母亲怀里:“我不嫁!我这一辈子,只会嫁给怀之哥哥!”

宁志宏额上的青筋在跳,在这个家里,第一次有人敢这样和他说话!

“我们宁家结亲的对象,只能是梁国公的嫡子,他梁怀之是嫡子吗?”

他以前或许是!

但现在,梁国公嫡子另有其人。

一个月前,梁国公府出了一件震惊朝野的丑闻。梁国公曾经的外室,为混淆嫡庶血脉,将梁国公家中的嫡子换走。

金尊玉贵养在国公府的梁怀之,是外室所生,庶出血脉。

真正的梁国公嫡子。

流落乡野十几年,成了大字不识一个的乡野莽夫,被找到的时候,据说一身猎户打扮,提着猎物刚从山里出来。

宁嘉善眼神倔强到可怕。

除了她,没有人懂怀之哥哥今后的成就。

前世,她就是听从了父亲的这番话,嫁给了国公府嫡子梁靖那个莽夫。

可她嫁进梁国公府迎来的是什么?

国公夫人,她的嫡亲婆母,依旧视怀之哥哥为亲儿子。

因为她婚前的换嫁对她不冷不热,任她在国公府被那群踩高捧低的下人们作践。

她还要眼睁睁看着昔日的青梅竹马另娶他人,与对方琴瑟和鸣。

整个国公府的资源,只倾向于梁怀之一人。

国公夫人的弟弟,梁靖的舅舅说得很对:“血脉关系又如何?我已经在怀之身上倾注了十几年的心血。金钱、人脉、关系砸进去无数,现在要我换人,我做不到。”

梁靖,是梁国公府嫡子。

更是弃子!

她也曾自暴自弃想过和梁靖那莽夫过一辈子。

可梁靖做了十几年的贱民,和清冷温柔如皎皎明月的怀之哥哥不同,他粗鲁、不求上进,更当她这个妻子只是摆设。

婚前她是宁家上下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婚后成了枯坐闺房的木雕泥塑。

害她婚后早早撒手人寰。

再睁眼,她已重回到出嫁前。

梁怀之妻子的位置、国公府滔天的权势富贵。

这一世,她宁嘉善都要拿回来!

宁嘉善向母亲施以求救的眼神。她一早就和母亲说明了利害关系,只求她能在这时候开口帮她说说话。

周萍夹在父女之间左右为难,又想到女儿和自己说的那番话不无道理。

都是做母亲的。

她与梁国公夫人易地而处,她也会继续偏心那养在身边十几年的庶子。

梁怀之那孩子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长大,知根知底。

她更愿意要梁怀之这样的女婿。

周萍:“老爷,消消气,你姑且听听闺女是怎么说的。”

宁嘉善趁机爬起来,挽着父亲的手,安抚道:“关于婚事,梁国公是怎么和爹爹您说的?是他提出的换亲?还是爹爹您自作主张?”

“这——”

宁志宏摸着胡子,掩饰自己的尴尬。

换亲是他自己的想法。

宁嘉善:“像国公府这样的门第,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爹爹不妨打听一下,他们为两位公子准备的聘礼,各是多少!”

宁志宏狐疑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这是他那不懂事的女儿能说出的话?

但不得不说,宁志宏被说服了。

宁嘉善笃定道:“怀之哥哥做了这么多年国公府的嫡子,临成婚前才告诉他是抱错,为了补偿他,梁国公夫妇一定会准备好足够的金银,为他婚后的生活铺路。至于梁靖——”

她曾得到过的。

一万两白银,加十抬布匹、家具这样的日用品。

只有这些!

还不到整个国公府财富的九牛一毛。

宁志宏忍不住问:“若梁国公非要为嫡子求娶,怎么办?”

宁嘉善:“我们宁家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女儿,让庶姐嫁给梁靖,我们姐妹同嫁!”

宁志宏被她大逆不道的话气极,梁国公府还想再让他搭进去一个女儿?

周萍则劝说道:“国公府嫡子梁靖的婚事是一大难事,不然国公爷为何要压着我们宁家让嘉儿嫁过去?嘉儿这主意好......”

杜姨娘急忙拉着女儿往回走,接下来的话可不是她们母女能听的。

宁明歌被杜姨娘拽着的手生疼,对方丝毫不觉。

她知道姨娘气不过。

王世坤已经是姨娘能帮她谋划到的最好人家了。

为了能让她顺利出嫁,姨娘甘愿低头服小了十几年。

杜姨娘安慰女儿:“明儿你别怕,老爷不会答应的,我这就去求老爷!”

宁明歌没有姨娘那么乐观。

她脑子里划过刚才几人的对话。

嫡母周萍替宁嘉善说话,她必定是偏向自己亲生女儿。

爹爹是个软耳根,不能指望。

宁嘉善——

非梁怀之不嫁?前世可没这事。

变故就在宁嘉善身上。难道她也重生了?

心中有了疑问,宁明歌需要求证,她哄着姨娘:“姨娘别急,我去妹妹那里打听打听。”




石正溪的奚落是不间断的,“怎么?不敢答应,还是说你身上唯一的长处,都拿不出手?”

石正溪视线压在梁靖身上,步步紧逼。

不知为何,从见到梁靖的第一眼起,石正溪就不喜欢他。

梁靖的眼神,流露出一种漠视。

那种漠视他很熟悉。

他在国公爷、顺天府尹这些上位者身上感受过。

梁靖算什么东西?

也敢这样看他!

梁怀之侧身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之间,替石正溪解释。

“兄长,正溪说话一向直白,你别放在心上。他只是听说兄长精通射箭,手痒想要和你较量一番。有句话叫不打不相识。你们二人比试了一场,今后就是兄弟了。”

宁明歌意外抬头,不经意打量起宁嘉善的心上人。

她口中如明月高洁的男子。

似乎。

不像好人呐!

明明是嘲笑、欺凌,到梁怀之口中一转,变成了无伤大雅的比试。

石正溪与他一个白脸一个红脸,这是搭台唱戏,把梁靖架起来,等着看他笑话?

宁嘉善颇为捧场地拍手道好,“比试是不是应该有彩头?我要下注,赌正溪哥胜!”

石正溪回了宁嘉善一个笑脸。

三人间流动着熟稔气息,让夹在中间的宁明歌不适。

面前的场景像是一场围猎!

梁靖就是场内唯一的猎物!

梁靖:“可以,怎么比?”

石正溪:“就比你最擅长的涉猎!来人,去把我的九射格拿来!”

九射格是一种用于射箭的道具,在圆盘上画出九个格子,各有一动物。中间为熊,上虎下鹿,左边从上自下分别为雁兔鱼,右边自上而下分别是雕雉猿。

石正溪的九射格更特殊,它是可以转动的。

石正溪正通知下人们布置九射格,宁明歌借机将梁靖拉到一边。

来不及寒暄,宁明歌直奔主题。

“这么明显的请君入瓮,你看不出来?”

梁靖没想到自己与未婚妻的第一次私下会面,是聊这个。

他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你刚不是一直盯着姓石的看?他身上的好东西多,我赢来送给你,好不好?”

宁明歌心想这人莫不是有病!

打猎打傻了吧!

若她多看两眼顺天城,改天顺天城也要跟她宁明歌姓?

梁靖低头盯着宁明歌的脸,觉得好笑。

她知不知道自己骂人的时候,心思都写在脸上?

梁靖解释:“这场春猎,本就是冲着我来的。从我踏入马场的那一刻,围猎就已经开始了。”

宁明歌愣住了。

她没想到,梁靖竟和自己有一样的感觉。

他道:“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别担心我,猎物和猎手,本就是随时可以对调的关系。只要最后赢的那个人是我们就行。只是今日波及了你,我很抱歉。”

梁靖很想和面前的人解释。

他根本没有把梁国公府世子的位置放在眼里。

梁靖记事很早。

他清楚记得养父把他牵到牙人跟前,以二十两银子把他卖了,转身进了巷子对面的酒肆。

他在牙人手里几经流转,最终被江南道督察院买下,培养成为暗探。

十七岁升右佥都御史时,督察院核查他户籍文书时发现了他身世有异,层层调查后发现他是梁国公府流落在外的嫡出血脉。

上峰让他选择。

梁靖给出的答案是,他想留在督察院。

宁明歌直视着对方,错愕地愣在那里。

她忍不住重复对方的话:“只要最后那个赢的人......是我们?”

梁靖:“嗯,还有一点石正溪说得不对。你一点都不土,你今日打扮得很好看,像山花一样美,是他眼瞎了!”

宁明歌双颊发烫,羞的眼神根本不敢与梁靖对视。

这人怎么这样!

情话张口就来,也太不含蓄了。

宁明歌结结巴巴换回刚才的话题:“你......你说得对!避不开,就......就只有迎战了。”

宁明歌长舒了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想到石正溪。

石家被抄家时,其中一项重罪是收受巨额贿赂。

本朝禁止开海,南方当地望族却一直私建船队下南洋,而这些珍贵的南洋舶来品,想要进入顺天,第一个需要打通的关卡,就是石家。

石正溪手中的多宝镶金剑套上,有各色大颗的南洋珠宝。

宁明歌想通关键,叮嘱道:“等下我们想个办法,激一下石正溪,让他把那个多宝镶金剑套做赌注。”

宁嘉善的声音自两人身后响起:“姐姐,你们二人在边上说什么呢,比试已经准备好了。”

来不及再商议。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梁靖上前试弓,一反常态地高调发问:“明歌,你想要什么首饰,项圈、珠冠、或是耳环?”

宁明歌尴尬得头皮发麻。

她这个未婚夫,行事风格总是如此天马行空吗?

便是最亲密的夫妻,都不会在大庭广众讨论这些。

她知道梁靖的反常定与刚才自己的叮嘱有关。

她低头半真半假露出羞涩状,“都......都可以。”

石正溪的嘲笑紧随其后:“你个穷酸,能拿出什么值钱的东西?”

梁靖嘴角微勾,挑衅地对石正溪空弦一箭。

弓鸣声嗡嗡。

“你那剑套不错,赢了正好给明歌做套首饰!”

梁靖语调轻松,仿佛石正溪就是他箭下的狐兔一般,任他剥皮搜刮。

石正溪果然被成功激怒,一把解下腰间佩剑:“你——哼!这剑套我就放在这里,有本事你就来拿!”

本来石正溪已经要去箭筒抽箭,却忽然折返,带着讥笑:“原来是两个穷鬼,想空手套白狼!我这剑套价值两千八百两,我给你抹个零,算两千两。我的赌注已下,你呢?”

梁靖挑眉,不紧不慢从怀里掏出两千两银票。

那银票上熟悉的折角,让宁明歌下意识有些心虚。

石正溪叮嘱身后的下人:“来个人把票号记下来,别拿兑不出的银票来忽悠人。”

宁嘉善自梁靖掏出银票,就不甘地咬着唇。

她没想到。

梁靖出头,竟然是为了替宁明歌赢首饰。

梁国公府根本不重视他,他哪里来的钱。

一出手就是两千两。

他为何忽然像变了个人。

自己比宁明歌差在哪儿?

宁嘉善越想越不甘心,于是忽然发难:“刚才我就说了,赌正溪哥哥能赢,赌注就用这枝簪子吧。姐姐,你呢?不支持一下你的未婚夫?”

宁嘉善今日盛装打扮,其中头上的楼阁人物金簪最为华贵。

价值在二百两左右。

宁嘉善这话一出,众人的视线难免汇集在宁明歌的身上。

她浑身上下,好像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

宁明歌奇怪地看了宁嘉善一眼。

不对劲。

宁嘉善的态度太迫切了!

难道石正溪有什么必胜的手段?

宁明歌狐疑地看向远处石正溪命人准备的九射格。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她开口道:“我身无长物,赌约就不参加了。梁大公子初入顺天城,射猎的规则恐怕不清楚。若诸位不嫌弃,这九射格的转盘,就由我来转吧!”

石正溪那破嘴还没来得及开口嘲讽,宁明歌已经走到盘前。

她大声宣布规则:“双方一人五羽箭,石正溪持蓝羽,梁靖持红羽。共九个猎物,不可重复射中目标,转盘停下前,谁射中的猎物多,谁就获胜。”

“比试,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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